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
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癸亥朔（初一），总督三边尚书李汶推辞恩荫，皇帝以他边疆功绩卓著，加恩已有定命为由，不准推辞。
○ 兵部上奏：套虏畏惧朝廷威严，悔悟过错请求归降，急需商议处置办法以安定重镇，称卜酋已来朝叩拜，庄明为何未到？宰二酋此前已商议通好，为何又侵犯宁夏镇？恳请从长计议。皇帝下旨：套虏请求通好，贡马已接收，依议准许动用本镇银两酌情给予犒赏，是否允许通好，着行文该督抚官进一步详察虏情顺逆，明确订立约束条款，务必从长商议确定。
○ 朝廷将江西宗室朱多墡等人送往闲宅居住。
○ 礼部就荣昌公主婚礼事宜上奏：选定正月十五日午时举行上冠仪式，十九日辰时举行上册仪式，所有礼仪详细列出呈上，皇帝批复准可。
○ 甲子日（初二），朝廷给予新选驸马杨春元诰命；皇帝下令兵部严格催促班军，以满足大型工程需求。
○ 乙丑日（初三），吏科给事中刘道亨上奏“吏治五议”：一是慎重推升官员，指出按名次替补推选，恐成为投机官员谋利的途径；二是废除掣签选官制度，担心长期施行滋生弊端，优质职位都可预先谋划；三是严格京官考满制度，提议将属官的考核评语送吏部，酌情决定升黜；四是禁止被弹劾官员抗辩；五是商议审定外官考核评语，以抚按官员的评定为依据，目的在于考核核实官员名实。奏章下发吏部处理。
○ 丙寅日（初四），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皇帝谕示兵部：朕见套虏请求通好之事，边臣请求朝廷会议，该部又请求边臣详细商议，虽意在从长计议，实则相互推诿，何时才能决断？朕认为战守是根本策略，通好是羁縻手段，二者均不可废弃。若虏寇真心请求通好，应明确订立约束条款，必须保证一年无侵犯行为，才准许进行一次通好互市；恭顺行为在前，给予赏赐在后，根据其态度决定是否施行，听任边臣酌情处理，不必远程控制。此前革除的赏赐，不得轻易补发；此后若违背盟约，不得掩饰，务必光明正大、恩威并施。该部立即拟定章程，行令九边遵守。
○ 蓟辽总督孙矿上奏：朝鲜国王咨文称，关白因朝鲜不派遣王子致谢，又想起兵，清正等人今年冬天渡海，大军明年调遣进发，请求先调遣浙江兵马驻守要害之地作为声援。奏章下发兵部处理。
○ 宁夏巡抚杨时亨以患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以边地责任重大为由，下令他留任供职。
○ 戊辰日（初六），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属国朝鲜处境危急，恳请尽早确定战守大计，以巩固藩篱、杜绝倭寇觊觎，献上六策：一是救援朝鲜，二是调遣浙江兵马，三是广泛储备物资，四是使用间谍，五是授予边疆大臣便宜行事之权，六是及时应援。奏章下发兵部处理。
○ 己巳日（初七），工科给事中杨应文上奏：奸徒张泽等人侵吞冒领军器钱粮，请求严厉追究，以清理国库、防止长期弊端，奏章下发刑部处理；当日，杨应文又上奏：恳请挽留漕臣褚鈇，与河臣杨一魁同心协力处理河漕事务，奏章下发工部处理。
○ 皇帝下令吏部选注仪制司主事一名，负责教习驸马；下令铸造山西开矿内官的关防印信。
○ 庚午日（初八），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奏：近日科臣刘道亨弹劾吏部侍郎孙继皋、文选司员外蔡应麟，孙继皋上疏辩解，均蒙发交臣等拟票上奏，连日等候却未获皇帝决断，臣等深感不安。如今吏部衙门聚集天下官员等待选任，十二月正值选官时期，按例有过堂点选、考核誊录空缺、推升官员、紧急选补等事务，繁杂紧迫，而如今堂属官员都闭门等待处置，无人办理事务。此前的奏疏应立即下发，下令九卿科道确定他们的去留，使铨选事务有专人负责、选官制度不被耽误。臣等又认为，孙继皋长期在翰林院任职，素来以清廉谨慎著称，即便科臣的弹劾奏疏，也都是牵连的虚浮言辞，无实证依据，难以轻易弃用，因此在他自我陈述的疏章中，拟定“照旧供职”的意见，实属公正舆论，并非私情。恳请皇上俯察宽恕，催促他立即出来办事。但他终究是副职，必须有正官掌管部务才能有所统筹，更恳请皇上从之前会推的吏部官员中特赐选定任用，同时尽快批准文选郎中的补任，这是关乎国家政体的大事。奏疏送入后未获批复。
○ 原任大学士许国去世。许国是南畿乡试第一名，嘉靖乙丑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隆庆元年改元后授予翰林院检讨，万历元年改任编修，升任右春坊右赞善，担任日讲官。当时皇上每日亲临经筵，从无间断，许国专心致志、日夜操劳，进呈讲解比同僚更为详尽，皇上亲手书写“责难陈善”四个大字赏赐给他。他参与修撰《两朝实录》，书成后按功受赏，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教导士人时恳切不倦，被天下人称为人伦师表。因长期未获升迁，公众舆论颇有微词，许国却说“任职顺序本应如此”，其退让温和、文雅有礼至此。万历癸未年春，他以吏部侍郎身份担任会试副总裁，夏季被选拔任命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万历己丑年春，他再次主持会试，当时文体逐渐败坏，许国纠正末世弊端，所录取的文章纯正出自正统文风。起初有人借科场之事言语攻击大臣，许国请求辨别邪正以确定国家大政方向，称“昔日专权放纵的是权贵，如今是下级官员；昔日混淆是非的是小人，如今是所谓的君子”，又说“大臣如同高大的楩楠树木，应看重其阅历经验，忽略微小缺陷；言官如同江河，应引导其疏通，平息其风波”，当时被视为名言。万历庚寅年元旦，皇上在毓德宫召见阁臣，将皇长子抱在膝前，命阁臣仔细观看，谕示要爱护保护，当日冬季，许国以三件事进言规劝，其中之一是册立皇储，他深以未能获准为憾，疏章留在宫中未批复。许久后有诏称次年春季举行册立仪式，告诫群臣不要喧闹，众人正安静等待，而主事张有德却上疏提及大礼期限将至、礼仪物品未准备齐全，皇上不悦，派遣中使诘问，许国知道自己的言论不符合皇上心意，上书请求退休，五次上疏后才获准辞官，给予驿车返回故里。许国性情平和纯正、品德高尚，有大臣风范，可惜未能完全施展抱负。
○ 壬申日（初十），朝廷派遣太监曹金开采浙江孝丰、诸暨等处矿洞；当日，又派遣太监赵鉴开采陕西西安等处矿洞；礼部上奏：原任工部尚书雷礼的抚恤恩典，皇帝下令按照惯例给予祭葬。
○ 甲戌日（十二），楚王上奏：奸恶之徒诬陷诋毁亲藩、欺骗蒙蔽皇上等事，皇帝醒悟后谕示：朕起初念及开国旧勋，故下令查勘，据王奏报，册籍因年代久远散失无存，又遭遇诸多艰难，姑且不再深究，以体现亲近亲藩之意；派去的内外官员及原奏报人员均令返回京城，还着部院该科查明早年案卷缘由，详细上奏。
○ 乙亥日（十三），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于陛去世。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上奏：陈于陛自担任修撰在讲筵任职以来，便被皇上赏识，提拔为辅臣，他奉公谨慎、修身廉洁，虽世代掌管文墨政务，却节俭如贫寒之士，通晓国家典制，多有辅佐谋划。臣等正依赖他同心协力、辅助政务，不料他在冬至分献祭祀时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实在令人悲痛惋惜。所有应得的抚恤恩典，恳请敕令礼部查照惯例上奏，以彰显圣朝优待臣下的仁德。皇帝下旨：览阅你们的奏疏，辅臣陈于陛突发疾病去世，朕十分怜悯，应得的抚恤恩典，着礼部从优查照惯例商议上报。陈于陛于隆庆辛酉年乡试中举，戊辰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庚午年授予编修，担任《实录》纂修官，丁丑年担任日讲官，庚辰年升任司经局洗马，己丑年再次起用为日讲官，升任詹事府詹事掌管翰林院事务，庚寅年上疏请求册立东宫，辛卯年升任礼部右侍郎掌管詹事府，壬辰年主持会试，之后又与诸臣坚决请求册立东宫，虽未获准，但在阻止“三王并封”、促成皇储出阁讲学等事上功劳卓著。后来他又上疏请求皇上勤于朝讲、接见臣下，未获批复。当年秋季，他升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掌管詹事府事务。陈于陛年少时跟随父亲太傅陈以勤学习国家旧制，进入翰林院后，更注重通晓当代事务，对国史、家谱等无不深入研究考证，认为《实录》《宝训》藏于宫中金匮，《会典》职掌内容分散，野史各家记载又多谬误，若不及时修正国史，怎能彰显一代盛世？于是上疏请求仿照宋代正史体例，开设史馆纂修国史，皇帝下诏准许施行。甲午年秋，他以原官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皇上深知其才，他也感激皇上提拔，首先上呈六件事：一是接见大臣，二是选用人才，三是劝奖地方官吏，四是清查边饷，五是储备培养将才，六是选拔边地官员，皇上均嘉许采纳并施行。乙未年，言官同时被降旨罢官除名的有二十余人，陈于陛独自尽力营救，称“诸臣进言各有缘由，有的远在南京，有的奉命出使外省，平日往往正直敢言，一概驱逐，会让天下人认为陛下暗中厌恶他们的言论，却以‘不言’为由斥责，臣等也无法自辩”，言辞极为委婉，皇上虽未采纳，但朝廷内外都纷纷称颂。恰逢两宫遭遇火灾，陈于陛与诸大臣直接叩击内殿问候，希望能当面陈述政务，未能如愿，随后上疏引咎请求辞职，不准。到冬至在南郊祭祀时，他感染风寒，最终病逝。
○ 朝廷将千户赵承勋、孙龙解送京城，与吴质等人当面对质侵吞欺诈的奸弊，因管理通湾店税的太监张烨参奏。
○ 崇王进献助工银一千两。
○ 丙子日（十四），世宗肃皇帝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永陵致祭；朝廷赐予江西许真人祠“灵佑”之名，因许真人保护漕运有功，礼部请求赐予；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陵寝致祭；朝廷赐予已故大学士陈于陛白银一百两、纻丝四匹，以及殡殓所需物品。
○ 丁丑日（十五），兵部上奏：朝鲜管拨官孟良相揭帖称，关白责备朝鲜礼仪不周，也并非全是虚言；杨方亨等人驻守对马岛铁山地方，确实是因等候顺风，无其他原因；臣等已宣谕皇上赐予封贡的大恩，务必让他们讲求信用、始终友好，不得违背盟约挑起争端，等待册使的确切消息后再另行上奏。皇帝下令上报知悉；国子监上奏进呈《汉书》三十册、《晋书》三十册，皇帝留下阅览；河道尚书杨一魁上奏：斟酌恢复漕河旧制，称黄堌口一股水流经虞城、夏邑，连接砀山、萧县、宿州，至宿迁流出白洋河；另一小股从萧县两河口流出，至徐州小浮桥，相距不足四十里，且是早年黄河流经的旧道，应当疏浚，与正河汇合，补充运道民夫所需；调集山东、河南、徐州、邳州的徭役民夫二万人，限期两个月完工；再从镇口闸以内各湖泊放水，与小浮桥两处水流汇合，这样黄堌口不必堵塞，运道也更无阻滞之忧。工部批复准照所议执行。
○ 朝廷派遣御史赵仕登前往顺天担任巡按；礼部尚书范谦上奏：已故大学士陈于陛家学渊源深厚，熟悉典章制度，十年担任侍从官，多有启发引导之功，世代辅佐朝政，坚守廉洁正直的节操，谋划深远，常进献良策，正计划参与编纂国史，却志未竟而病逝，忠诚勤勉值得怜悯，礼仪待遇应隆重。皇帝深切怜悯，谕示：陈于陛担任讲读官、辅佐朝政，忠诚辛劳卓著，准照惯例给予祭葬，加祭二坛，派遣官员护送灵柩回乡，赐予谥号；朝廷派遣行人张五典前往韩王府掌管丧葬礼仪，江川等王去世，停止朝会二十一日；皇帝下令开采陕西蓝田等县、河南信阳州等矿洞。
○ 戊寅日（十六），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奏：昨日蒙发留守中卫指挥王一清的奏疏，内称要对煤炭、柴草收取牙税；今日蒙发通州卫指挥白龙的奏疏，内称请求在临清李家道口设置店铺征税。臣等私下见近日谋求利益的奏疏纷纷而来，均出自武官之手，这类人原本不懂国家大体和百姓利弊，只要能趁机设法谋取私利，便无所不为。虽借口为国家着想，实则国家未获丝毫益处，而远近百姓将遭受无尽剥削，最终利益归于他们自身，怨恨归于朝廷，他们口中感恩，心中却充满怨恨，京城及京畿地区，必定会人人受害、家家不满。因此为了微小利益，却损害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厚仁德与盛大德行，这类言论怎能听信？故臣等对这两份奏疏均不敢拟定施行。今后凡此类奏请，恳请皇上大力决断，坚决遏制杜绝，不要中了小人借公事谋私利的计谋。所有事务必须经过部院大臣商议拟定，然后施行，才能使圣政光明、人心爱戴，太平治世得以长久保持。奏疏送入后未获批复。
○ 己卯日（十七），南京国子监祭酒冯梦祯上奏“隆儒优士”九条建议：一是增加国子监录取名额以选拔优秀人才，二是清理长期空缺的名额以核实实效，三是严格选拔生员以澄清来源品流，四是优待礼遇生员以振奋士气，五是催促举人入监以抑制懒惰学风，六是斟酌国子监官员长期任职制度以谋求实效，七是补充师资属官以专注教学，八是重视接见礼仪以保全国子监规范，九是督促征收解送钱粮以供给生员廪饩。奏章下发礼部处理；朝廷给予存恤科道官员关防印信；给予已故英国公张元功坟墓修建费用白银三百两；增加直隶赃罚银四百两，以补充大型工程开支，这是直隶巡按毕三才的请求；顺天府府尹田畴上奏：清查孤贫百姓，皇帝批复：朝廷抚养救济贫民，必须让每人都得到实际好处，将奏章下发户部商议回复。
○ 庚辰日（十八），南京吏科给事中祝世禄上奏：言官进言却反坐其罪，导致意见堵塞的局面形成，言官的罪责愈发严重。意见堵塞源于过度压制，过度压制源于极度厌恶轻视，厌恶轻视的心思固执不化，对言官无论怎样都会厌恶。吏部昔日是荣耀的官阶，如今却成了获罪之地；昔日提拔到吏部任职的人弹冠相庆，如今提拔到吏部任职的人扼腕叹息，甚至文选郎空缺不补、吏部尚书职位虚空，台谏官员的推举奏疏不批复，该部大臣催促也不批复，吏部究竟有何辜负陛下之处，被厌恶轻视到如此地步？大型工程大兴，屡次请求补任工部尚书主持事务，陛下却故意空缺；御史长期关押，刑部依据情理定罪请求从宽处理，陛下却故意加重刑罚；自从提议开矿的武官纷纷涌现，文士便沉默不语；自从开采矿山的宦官四处派出，地方大臣便受牵制；如今的阁臣已非昔日的阁臣，威福归于朝廷，事权归于部院，阁臣虽承担论道辅德之责，却长期无法面见皇上，重大政务缺失无法当面陈述，只能通过密揭上奏，密揭不行便改为公开疏章，却仍不能挽回皇上心意，也无法向天下士人解释，意见堵塞的情况何等严重。奏疏送入后未获批复；楚王进献助工银二万两，皇帝赞赏其心意，回复楚王书信。
○ 辛巳日（十九），立春节，百官举行庆贺礼仪；当日，因年节，朝廷颁赐三位辅臣及讲官刘元震等人银币，赏赐各有差别；河南佥事邢云鹭上奏：大统历存在差错，请求改正，称大统历推算今年冬至在申正一刻，而臣观测在未正一刻；臣观测立春在乙巳日，大统历推算在丙午日；臣观测夏至在壬辰日，大统历推算在癸巳日；臣观测立冬在己酉日，大统历推算在庚戌日。奏章下发礼部审议；朝廷给予原任礼部侍郎何雒文之父何立相应的抚恤恩典，按照惯例办理。
○ 癸未日（二十一），南京工部尚书叶梦熊以患病为由请求辞职，皇帝下令他赴任供职，不准推辞。
○ 乙酉日（二十三），直隶巡按蒋春芳上奏：运副赵凤威是首辅赵志皋之子，按旧例，三公之子不担任地方外官，请求酌情改任两京相应职位。奏章下发吏部处理；朝廷派遣主事周传诵护送已故大学士陈于陛的灵柩回乡；直隶开矿太监王虎参奏田进越权行事，皇帝下旨：田进遵照明旨前往昌黎地方开采，蓟州、永平所属地区及新报矿洞，着王虎遵照明旨开采，不许争执干扰。
○ 横岭开矿太监王忠进献样银六百零四两、样砂六十斤，皇帝下令银两接收，不必再解送样砂。
○ 礼部上奏：分类上报灾异情况，皇帝谕示：今年灾异繁多，朕内心深切警惕，朝廷内外大小官员，都要深刻修身反省，恭敬尽职，以承接上天的仁爱之意，不得只做表面文章。
○ 丁亥日（二十五），礼部尚书范谦上奏：已故大学士许国气度宽广、躬行宽厚，早年在潜邸辅佐，历任要职，在翰林院著述丰富，尽显才学，在朝政上深谋远虑，堪比古代贤臣，辅佐朝政九年，朝廷内外称颂其贤能，多次上疏请求退休，进退之间彰显大臣风范，正寄予厚望，却突然病逝，应赐予谥号、追加祭典，按照惯例加祭。皇帝谕示：许国辅佐朝政多年，勤劳卓著，准照惯例给予祭葬，仍加祭二坛，赐予谥号，停止朝会的礼仪与陈于陛相同；朝廷派遣尚宝司司丞张久徵参与已故大学士陈于陛坟墓的修建；大学士赵志皋代儿子赵凤威上奏，请求以原官退休，奏章下发吏部商议。
○ 皇帝下令四川巡抚、巡按将该省库中储存的银两用于购买木材解送进京。
○ 辛卯日（二十九），举行大祫礼，派遣公徐文璧恭敬代为祭祀，派遣侯徐文炜、伯王学礼负责分献；派遣少卿徐世相祭祀五祀之神；礼部上奏：年终分类缴回敕谕，皇帝表示同意，同时谕示：近来各文武官员有不领取敕书便自行赴任的，实在轻慢懈怠，该部科将未领取及遗漏未缴回敕书的官员全部指名查参；皇帝将祭告太庙、祧庙后收回的脯醢果酒，颁赐三位辅臣；册封日本正使杨方亨上奏：关白丰臣秀吉于九月初二日接受册封，皇帝下令上报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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