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二十九
万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一（壬子），此前播州首领杨应龙叛乱作乱，多次经众臣题奏，奉旨调查处置，始终没有定论。巡按赵标于是直接陈述逆酋杀戮掳掠的实际证据及处置的关键策略，大致不过“围剿、防守、安抚”三策，而关键在于充足军饷。如今四川正处于采办木材之时，民力已耗尽，无法再增加赋税供养军队，可行的办法是：商议抽取民兵、弓兵的工食银，留作防守播州的军饷，这样无需增加赋税而兵力可充足；核查綦江（播州的门户）应增设一名参将或游击，合江（与播州交界）也应增设一名游击或守备，增加各道府所属卫所的操练士兵数量，以充实兵力。用四川士兵防守四川土地，事情简便易行，关键在于选用合适的将领，严格训练，务必打造精锐军队，使其成为地方坚固的屏障。于是兵部回复：“该酋因夷人头目争夺田地引发矛盾，图谋起兵作乱，朝廷特意派遣总督大臣调查处置，他却违抗裁决、起兵反叛，必定有奸人挑拨教唆。经商议，责令他擒获献上首恶，听候处分。如今据题奏，他仇恨杀戮五司（播州所属的五个长官司）、擅自设立巡逻警戒，焚烧杀戮、欺压凌辱的惨状，僭越叛逆、凶狠狂妄的行径，不仅危害四川一隅，更逐渐蔓延到贵州。贵州与四川唇齿相依，若不加以禁止遏制，豺狼般的逆酋贪得无厌，长期如此怎能安定？商议增加兵将也是紧急事宜，应行文抚按大臣挑选将领统领士兵，驻守五司要害之地，不要让祸患蔓延到贵州。”皇帝下旨：“杨应龙此前承蒙朝廷宽恕，为何还敢辜负皇恩、肆意劫掠？着令抚按大臣悉心处置，责令他擒获献上作恶头目，依法惩处。”
任命沈应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李盛春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升任湖州府知府陈经济为浙江副使，工部员外郎郭重第为贵州佥事。
十二月初三（甲寅），吏部文选司官署失火，扣发司官梅守峻两个月俸禄。
十二月初五（丙辰），派遣行人汪绍伊负责主持永宁王的丧礼祭祀。
授予原任大学士赵贞吉的孙子赵祖荫、许国的孙子许世吉都为中书舍人。
十二月初六（丁巳），太常寺少卿傅好礼降三级调任外官，再降为杂职；大理寺卿吴定降三级调任边地，再罢官为民。傅好礼上奏弹劾“京城近郊之内，有人假冒官员征收商税，残害百姓、侮辱国家”，皇帝下旨降职调任。吴定上奏营救傅好礼，并指责边地官员，不久因科道官员接连上奏营救，吴定再被罢官为民。后来又下发傅好礼的奏疏，着令厂卫严格捉拿假冒官员张礼等二十八人，交付镇抚司审讯。
皇帝下诏：“在云南路南州创建儒学”，依从巡抚大臣的请求。
十二月初七（戊午），直隶巡按黄纪贤上奏：“近来因倭寇祸患严重，众人商议认为天津是京城门户、登莱咽喉，对外连通旅顺，对内抵达淮扬，控制要害之地，此处至关重要，应增设一名巡抚，专门负责海防。臣近来出巡到天津，考察民情、斟酌事务，担心会引发新旧官员相互推诿的问题，不利于责任落实。应将‘海防巡抚’改衔为‘保定巡抚’，仍驻守天津；给山东巡抚增加敕令，负责海防，移驻登莱。无事时，昼夜分头巡查海面，各自守卫驻守之地；有事时，首尾夹击呼应，务必取得全胜。这样对上便于责任落实，对下不扰乱指挥调度，等倭寇平定后，各返回原驻守之地，也是便利之计。”奏疏下发到吏部。
按旧例，在京各卫所士兵，除每年发放月粮外，每年九月还为每名士兵发放折布银五钱。至此，户部尚书杨俊民听从各卫经历的提议，称“各卫所需的红心纸、文书札记，按惯例在每名士兵名下收取一钱二分银，可从折布银中扣除”。礼科给事中杨应文曾对此提出异议，吏科给事中吴文灿于是弹劾杨俊民“不能宣扬朝廷恩德，却屈从奸人私情；不能体恤朝廷士兵，却偏信贪婪幕僚的提议”，且指责他“年老体衰严重，已无精力胜任”，请求罢免他。皇帝下旨：“各衙门事务若有不妥，固然应当参劾议论改正，但因一件小事失误就提议罢免大臣，怎能维护国家体制？老成官员难得，众臣应共同为朝廷体恤。”不久杨俊民请求辞职，皇帝下旨：“国家费用繁多，你费心调剂补充，因而招致他人议论，朕十分理解，不批准辞职。”
十二月初十（辛酉），逮捕天津“土霸”张子和等三十二人到京城追究问罪，因天津税监马堂弹劾他们“包庇纵容、阻挠征税”的缘故。
十二月十三（甲子），为皇长子选婚，在奉先殿举行祭告仪式。皇帝下诏：“内臣在京城内外及京畿八府挑选淑女。”
给予朝鲜入朝庆贺的陪臣郑晔、韩述等人各白银、布匹，按惯例执行。
铸造并颁发老挝军民宣慰司印信。
国子监恭敬进献史书，皇帝下诏留览。
十二月十四（乙丑），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遣伯爵焦梦熊前往永陵祭祀。
十二月十五（丙寅），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遣伯爵陈如松前往陵寝祭祀。
倭寇将领清正从朝鲜逃回本国，总督邢玠派快马上报。兵部上奏：“自从狡猾倭寇悖逆作乱、残破我国藩属，在釜山构筑巢穴、分三路嚣张进犯，导致皇上日夜忧虑东部边疆，两次出兵、七年辛劳耗费。如今仰仗皇上圣明威武、果断决策，以彻底剿灭倭寇为目标，上天保佑正义之师，将吏同心协力，恰逢穷途末路的倭寇想要返回本国，我军乘胜追击，逼迫倭寇势力窘迫，最终扫平巢穴而逃，祸根已从巢穴中拔除，逃窜的残寇又在海上被歼灭。至此，皇上‘爱护弱小’的道义得以贯彻始终，属国‘效忠顺从’的心意更加坚定。”皇上听闻后十分喜悦。邢玠又上报：“近来有倭寇二万多人，乘坐六七百艘船，聚集釜山、泗川、巨济、闲山等地的倭寇将领，全力向西增援小西行长。总兵陈璘立即亲自率领将士，鼓舞士气大战，用铳炮击毙倭寇大将领石曼子，又生擒一名将领，倭寇被焚烧、溺死者无数，虽然在水中无法割取首级，但仍斩获三百多颗，大获全胜，妖氛已平定。”兵部回复上奏，皇帝下旨：“釜山已全部收复，倭寇被彻底剿灭。朕念及将士辛苦，应加以恩赏表彰。督抚等官立即将功劳等次核查明确，快速上奏，以慰军心。蔚山之战的功罪，尽快核查上报。你部立即派人飞速传示朕的旨意，其余事项按提议执行。”
十二月十六（丁卯），贵州巡按应朝卿上奏：“夷人首领杨应龙作恶多端、不知悔改，长期蓄谋叛乱，招纳九股生苗作为爪牙，又引诱五司夷人头目自相残杀。夷人本性喜好劫掠，又有逆酋作为首领，于是如云聚合、相互呼应，遍布山野，从我方掠夺粮食，所到之处化为废墟。五司被攻陷后，就会蔓延到北边的屯塞；屯塞被攻陷后，就会蔓延到府卫的腹地。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杨应龙却谎称‘我并非反叛朝廷，只是为五司复仇’，谁会相信？贵州军饷微薄、兵力薄弱，所依赖的是四川协同防御，使杨应龙有所畏惧。如今从秋冬以来，军情文书接连送达，四川任职官员却始终未听说派遣一支偏师前往遏制，也未听说派遣一名官员前往晓谕。虽然经过该省新旧巡按官员参奏题报，都被搁置不处理，导致该酋无需担忧西边，更能集中力量向东进犯，围攻我方城邑、杀戮我方百姓，不仅百姓遭受苦难令人怜悯，国家体面也已严重受损。臣在镇远一个多月，警报每天有四五次，每当听闻都怒发冲冠，既痛恨此逆酋，也痛恨纵容逆酋的人。臣私下认为，四川巡抚谭希思应当罢免。”奏疏下发到兵部。
起初，播州酋人头目何汉良率领一万多士兵到本卫教场扎营围城，指挥陈天宠、陶应龙等人打开城门迎接敌军入城，守备伍万钟支援迟缓。该部题准：“陈天宠着令巡按御史提问审讯上报，伍万钟革除官职、戴罪立功。”
十二月十八（己巳），甘肃巡抚田乐以生病为由推辞兵部尚书职务，原任工部尚书曾同亨以生病为由推辞南京吏部尚书职务，皇帝都不批准。
升任游击包良拭为五军三营参将，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刘效节为贵州右参将。
十二月十九（庚午），起初，青火等酋人盘踞四川、青海一带，成为甘肃镇的祸患，自从两次遭受重创后，怨恨更深，谋划更狡诈，于是分路疯狂进犯。明军深入敌境，直探虏寇巢穴，先后擒获斩杀一百六十人，督抚上报此事。至此，向皇帝报捷，派遣侯陈良弼到南郊、侯徐文炜到北郊、驸马侯拱宸到太庙分别祭告，文武百官举行朝贺仪式。
调查核实东征事务的兵科左给事中徐观澜上奏：“狡猾倭寇挑起争端，残破属国，诡计多端、心怀叵测。皇上大量发放国库银两、大规模徵调士兵马匹，原本期望长驱直入、剿灭倭寇后再举行朝会。若能在海上擒获嚣张酋首、在藁街（古代处决罪犯的地方）悬挂其首级，岂不是美事？但朝廷军队长期驻守境外，清正、小西行长二酋最终逃脱惩罚，臣与文武将吏都难辞其咎。如今幸好倭寇全部撤离，属国恢复原有疆域，这是社稷的神灵、国家的福气、陛下神武所致。东征将士追击逃亡倭寇，虽然有斩杀俘获，但作战进攻并未符合军事谋略，若想贪天之功为己有、大肆宣扬功勋、在远方刻石记功，臣身在军中、亲眼目睹实情，怎敢欺骗？至于军中长期存在的弊端、境外的虚假文书，更令人叹息。臣核查东路军队，仅完成四营阵亡士兵的统计，就已接近二千人，士兵们呼天喊地、聚集告状，弊端多种多样，尚未核查的还有十五营，其中的奸邪弊端不知还要严重多少。臣清除奸邪、剔除弊端，不敢因回避嫌疑怨恨而妨碍军政事务。而当今最紧迫的，在于战后善后谋划。若关酋（平秀吉）果真已死，倭寇就不会再来，即便再来也在数年之后，我方水陆军队酌情留下二万人，即可扼守釜山、闲山等岛屿，而粮食、银两两种军饷，酌情责令朝鲜承担即可。至于士兵不畏惧副将、副将不畏惧大帅，士兵哭喊饥饿寒冷，有什么阴谋不敢策划？下属怨恨上级、上级引起民愤，有什么变故不会发生？若拖延时间不撤军，不仅中国财力困乏，朝鲜也会财力困乏；不仅中国担忧动乱，朝鲜也会担忧动乱。恳请敕令兵部立即咨文督抚二臣，迅速商议撤军及留兵善后的长远策略，永久杜绝后患，不辜负朝廷‘扶助危难、爱护弱小’的仁心。”奏疏下发到兵部。
改任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荐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十二月二十一（壬申），记录甘肃镇的功劳等次，加封李汶为少保兼太子太保，田乐为太子太保，各自在原有荫封世袭的基础上加升一级，仍赏赐银币；萧大亨、李祯、佘立、王世扬等人各给予不同赏赐。
兵部题奏：“甘肃镇归降的虏寇偷盗马匹潜逃，抚备哈光显未能秘密侦查、严密防范，副将姜河也难辞疏忽之责。”皇帝下令：“革除哈光显的职务，交付巡按御史提问审讯；扣发姜河两个月俸禄；将逃跑的虏寇哈卜兔等人斩首示众。”
礼部分类上奏灾异情况，皇帝下旨：“今年灾异频繁发生，朕览阅分类奏报，仰承上天仁爱之意，深感警惕。大小臣工都要深刻修身反省，尽心履行职责，以祈求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不要做表面文章。”
十二月二十四（乙亥），大学士沈一贯再次因“内阁事务繁重、缺乏人员协助处理”请求补充阁臣，皇帝下旨：“自古以来，国家政务由君主在上主持、臣子在下负责，君臣商议、相互呼应，这是唐虞时代辅佐朝政的盛世。我祖宗设立内阁，处理机密政务，制度最为详尽周密，朕怎会不知？但考虑到内阁事务繁重，倚重之情尤为深切，而人的贤能与否难以迅速知晓，想要斟酌后再任命，怎会有不补充的道理？着令吏部将此前推举、再次推举的胜任人员全部列出名单上报任用。你应尽心辅佐处理政务，不必疑虑畏惧，以辜负朕的眷顾。”
山西巡抚魏允贞第十次上奏请求退休奉养亲人，奏疏下发到吏部。
十二月二十五（丙子），此前南海锦山的凶悍倭寇自二十九日战败后，藏匿得越来越深，引诱也不出来。各贼寇担心明军全力搜剿，渡过乙山川盘踞在更为幽深险峻的山崖。总兵陈璘亲自率领部下，在初十日夜领兵潜入，包围岩洞，放倒旗帜、停击战鼓。天逐渐黎明时，明军发射铳炮，倭寇惊慌震动，聚集众人向後山冲去，凭借高处向下防守。官兵奋勇向上进攻，斩杀十颗首级，倭寇向深山竹林逃窜，明军在山口分兵拦截。十一日再次进军奋战许久，倭寇大败奔逃，陈璘乘胜追击，擒获斩杀九十多人。又督促士兵搜索，无一遗漏。统计陈璘自七月至今，共斩获首级一千一百多颗。
十二月二十六（丁丑），兵科右给事中桂有根因“东征平定”上奏陈述七条善后建议：一是“商议防守以杜绝再次侵犯”，应在釜山、机张、西生一带筑城建堡，由朝鲜兵将防守；二是“分兵以取得全面胜利”，我方七八万军队，应派一二万人驻守南原、庆尚之间，作为釜山、机张的犄角支援，派一万水兵在旅顺、天津之间联络，以防倭寇突袭，淘汰老弱士兵返回原卫所，挑选三万精锐士兵驻守辽阳、广宁，加强休养训练，若倭寇再次来犯则东渡迎击，若虏寇来犯则相机打击，不可轻易撤军；三是“清理军饷以充裕军需”，核查此前冒领国库银两数万、招募老弱士兵出关后不久逃亡半数的人员，全部依法惩处，核实实际兵力及现有余粮，足够供应三万人一个月的粮食，超出部分从朝鲜每年供应的粮饷中支取；四是“裁撤冗官以谋求节省便利”，总督在处理完朝鲜事务后，仍应驻守辽阳，兼顾控制倭寇、虏寇，朝鲜只留一名巡抚、一名司道官员，水陆、辽东、广宁的军队各留一名大将、数名副将，其余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员及天津新设的巡抚，都应裁革；五是“延长任期以取得最终成功”，应仍令邢玠、万世德谋划长远策略，给予三年期限，务必使倭寇警报永久平息、虏寇气焰彻底消除，之后再慢慢商议撤军、凯旋，向朝廷报捷；六是“明确赏罚以鼓舞士气”，不要因倭寇撤退就一概从宽处理，像中路此前失利的众将，若再侥幸存活，将成为日后破坏法度者的借口；七是“摒弃虚文以谋求实效”，令督抚将领等官，所有兵马、火器及操练事务，都要切实增修完善，确保实用，才算做好军备。奏疏下发到兵部。
十二月二十七（戊寅），此前松山收复后，巡抚田乐上奏“善后策略”，称“所提议的将领、士兵、修筑、饷费，只需根据当地情况改拨调配，不超出原有定额、不烦扰国库，就能使庄浪、兰州、靖远不再有‘被梗塞、受侵害’的担忧，关陇、安定、会宁不再有‘门户、腹地’受威胁的顾虑，屯田军民获得耕种樵采的利益，海套各虏寇没有勾结入侵的机会，应当立即施行，不可拖延”。但奏疏末尾又称“此事涉及甘肃、宁夏两镇，仍等待陕西巡抚核查商议是否可行、有无阻碍后再裁决”，而巡抚李汶也称“河东、兰州、靖远的情况略有不同，仍在谋划尚未确定，应稍作等待”。于是兵科张辅之等人上奏：“宰赛、阿兔等虏寇从未忘记松山，今年秋天因畏惧威势才全军撤离，明年秋天若窥探到可乘之机，就会卷土重来。如今不谋划防守，将来必定会遭受祸患。众臣既然为国家收复沦陷的土地，必定要为国家深思长远之计，只怕空谈容易、时光易逝，不得不依靠明旨严令督促落实。”奏疏下发到兵部。
十二月二十八（己卯），因虏寇大规模归降，皇帝下诏恢复萧大亨太子太保职务，王世扬升任右都御史，均照旧任职，仍各赏赐银币、授予诰命；梅国祯、王象乾、魏允贞均各荫封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仍各赏赐银币；麻承恩、万世德、万象春、徐三畏、黄嘉善等人各给予不同的升迁赏赐。
十二月二十九（庚辰），大学士赵志皋上奏辩解给事中姚文蔚的奏疏，称“东征事务自始至终都是皇上独自决断，臣多次遭受猜疑诽谤，恳请赐予澄清，允许退休回家”。皇帝下旨：“你生病应当专心调养，为何又因他人言论极力辩解？科臣此前的奏疏，朕因关系军国大事，才令会议。朕倚重你已久，怎会怀疑你？内阁大臣补充一事，着令该部不必会议。你应安心调理休养，早日痊愈入阁辅佐政务，不批准辞职。”
兵部回复总督邢玠“残余倭寇被彻底平定”的报告，皇帝下旨：“览阅奏报，朝鲜南海的残余倭寇已全部剿灭，东征事务终于完成。这是上天保佑正义，使朕能够施行讨伐暴虐的道义、延续扶助弱小的仁心。多年来对东部边疆的担忧，朕如今才得以释怀。邢玠先赏赐白银一百两、大红纻丝蟒衣一套，万世德赏赐白银八十两、大红纻丝飞鱼衣一套。文武将士的功劳等次，着令尽快评议上报。念及他们远征辛劳已久，允许从宽拟定奖赏，使众人都能享受庆典恩惠。”
十二月三十（辛巳），年末在太庙举行大祫礼（合祭祖先），派遣侯陈良弼代为行礼。
因次日是元旦，派遣侯张炳等人、伯爵方烨等人分别祭祀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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