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万历二十六年四月乙卯朔，时享太庙，遣侯徐文炜代行祭祀之礼。
○兵科右给事中侯庆远上奏说：近来因为东征倭寇的军队声势浩大，朝廷任命了三位大将，各自建立军旗战鼓，麻贵统领骑兵，刘綎统领四川兵，陈璘统领广东兵，进攻时形成犄角之势，防守时构成首尾呼应的阵型。在陆地上图谋剿灭倭寇，不担心没有优秀的将领了。然而必须派遣战船横渡大海，直接逼近釜山，才能够扼住敌人的咽喉、攻击敌人的后背，这样之后步兵和骑兵才能发挥夹攻的威力。那么统领水军的大帅，其重要性不亚于陆军将领，甚至超过他们。虽然已经任命周于德统领水军，但当初设立这个职位，是为了让他扼守天津，作为京城的门户和屏障。即使是防守旅顺，也是为了对外严密把守门户，保卫京城腹地。如果让他远离自己的防地，率领军队前往朝鲜，倘若倭寇用一部分兵力牵制我军，同时派遣快船入侵内地，我军紧急情况下不能回师救援根本之地，导致天津震惊，这恐怕不是当初设立天津水师的初衷吧？臣愚见认为应该专门设立一位水师大帅，挑选精锐部队，直接开往朝鲜，听从总督大臣的调遣剿灭倭寇。留下的水军命令周于德在旅顺集结战舰，日夜训练，以防备内地的变故。这样进军讨伐的军队没有后顾之忧，留守的军队也有预先的防备。奏章下发到兵部。
○丙辰日，兵部上奏说：征讨倭寇的军队，水陆两军共计九万多人，按照皇帝限定的日期，五月下旬将抵达朝鲜。三位大帅在陆地上同时进军，已经形成鼎足对峙的态势，各营的副将、协将也不缺乏人才。唯独水军虽然有周于德统领，但协守的将领还没有配备齐全，终究不是完整的部署。近来选取到听用的原任副总兵邓之龙，熟悉水战，应该命令他戴罪管理旅顺等处水营副总兵事务，责成他挑选精锐坚固的部队，统领出海，根据情况灵活地捣毁敌人巢穴、拦截敌人粮道、扼守要冲、截击敌人，与陆军互相配合支援。统领水军的游击沈茂，陆战比水战更擅长，应该改任陆军职务，他所统领的水军就交给邓之龙，这也是一个便利的办法。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戊午日，评定贵州讨平都匀土司的功劳，原任贵州巡抚林乔相、副使郭廷良、参将王鸣鹤、知府王珽、推官李珏、知县魏自强、土官蒙天眷等人，分别给予记录功绩、赏赐银两不等的奖励。
○监生乔士浚捐献粮食一万石资助军饷。
○福建巡按徐兆魁逐条陈述巡历地方尚未完成的事宜，提出六条建议：一是严格考核制度以挽回士风；二是惩治不称职的教职官员以端正师范；三是设立钦依把总以加强海坛的防务；四是开垦日南地区以补充军饷；五是禁止官员干预地方事务以防止隐藏的祸患；六是禁止邪术以遏制动乱的萌芽。奏章下发到部院。
○庚申日，调任原任江西副使卜维新到广东任职，原任山西副使杜华先到云南任职。
○给两广总督陈大科加官衔，任命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给广西巡抚戴燿加宪职，任命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提升蓟州兵备参政赵寿祖为按察使；恢复原任福建右布政使赵健的官职，到江西任职；恢复原任贵州佥事方端的官职，到广东任职。
○御史况上进弹劾兵部左侍郎李桢平庸鄙陋，不能胜任职务，并请求补充兵部尚书的职位。皇帝下旨说：兵部尚书一职，着令推举能够胜任的二三员，与先前推举的人员一并写好奏报上来。李桢照旧供职。
○南京吏部侍郎杨起元请求补充南京吏、兵、工各部尚书以及都察院的长官。奏章下发到兵部。
○壬戌日，礼科给事中曹大咸逐条陈述会推、发访、选官掣签以及推选郎官的办法，其中有称赞赵南星才能品行的话。皇帝下诏说：会推大臣，着令遵照祖宗制度，命令九卿、科道掌印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一员；吏部各司官员出现空缺，命令部院掌印官各自举荐相应的数员，都开列名单送到吏部汇总上奏，等待朕亲自点用。赵南星过去曾经被科道官员弹劾贪赃枉法，已经被罢斥，有圣旨不许含糊地推举任用。曹大咸怎么能市恩图报，竟敢胡乱举荐？姑且降一级，调到边远地方任用。今后科道官员进言，都不许称赞举荐吏部官员，企图谋取好的官职，违者定行重治。掣签选官的事情，还着令斟酌商议后奏报。奏章下发到吏部。
○总兵陈璘统领广东兵抵达山海关，士兵们携带粮食鼓噪闹事，殴打侮辱旗鼓官。兵科右给事中侯庆远请求命令该省巡抚派遣道臣迅速前往调查核实，如果确实是因为月粮将要匮乏，可以再适当发放一些，同时严厉责罚带头闹事的人以示惩戒；如果另有隐情，要明白地详细奏报，听候朝廷处分。同时严厉斥责陈璘，要他挑选副将辅佐自己。兵部按照这个建议覆奏，请求任命副总兵吴广协同陈璘办事，以安定军心。皇帝同意了。
○癸亥日，皇帝召见吏部右侍郎裴应章到文华门，传出圣谕说：吏部各司官员近来钻营求官，滥竽充数，作弊多端。源头既然不清，水流怎么能洁净？以致选拔任用的官员不称职，危害国家、殃及百姓，伤害和气、招致灾祸，实在是由于这些人造成的。着令吏部堂上官会同都察院，将在任和在家的官员人数进行甄别，决定去留，以及应该升迁、应该调动的，都写好奏报上来。该司官员出现空缺，命令各部院掌印官挑选举荐朝廷内外能够胜任的数员，送到吏部汇总上奏，等待点用。永远作为法令。于是部院分别列名上奏。皇帝下旨：南企仲、王永光、马大儒、梅守峻、潘洙都留任；钱养廉、王就学、王之栋、穆深都削职为民；瓮幼金、李复阳、罗朝国、闵廷甲、常道立、盖国士、韩策、梁见孟、邹观光、唐伯元、冯养志、武之望、曹愈恭、洪文衡、张泮、常守信、刘学曾、赵邦柱等十八人，都调任其他职务。
○赐给韩府长吉王朱燝澜谥号 “庄静”。
○甲子日，江西道御史黄纪贤上奏说：祖宗制定法律，最谨慎对待的是长期监禁这一条，不但按月计算，而且按日计算，即使是百刻的时间也不曾稍有宽假。实在是因为监狱污秽恶劣，冤屈抑郁足以干扰上天的和气，所以兢兢业业地谨慎对待。如今刑部监狱里有原任御史曹学程、原任天津兵备副使许守恩，镇抚司监狱里有原任福山知县韦国贤，时间短的已经一两年，长的已经三年了。曹学程当初的上疏，以及许守恩、韦国贤的案情，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并非有不可赦免的大罪。镇抚司的审讯和刑部的议拟，都一一明确，又不是有不能决断的深疑。如果施行不测之恩，那么恢复他们的官职可以，放他们回家也可以；如果施行不测之威，那么发配充军足够了，削籍为民也足够了。为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这些效忠朝廷、为地方办事的大臣，与囚犯一样戴着枷锁？臣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况且曹学程的母亲已经八十岁，许守恩的母亲已经九十岁，韦国贤的妻子儿女还流落在异乡。这三位大臣有什么对不起皇上的地方，竟然让他们遭受如此极端的痛苦？皇帝没有答复。
○乙丑日，直隶巡按马从聘上奏说：士大夫的风气日益萎靡，社会风气日益败坏，应该尽快补充卿贰和台省官员，以集思广益，共同维护国家大事。奏章下发到吏部。
○在海坛设立钦依把总一员。
○派遣御史况上进巡按真定。
○南京大理寺卿沈应文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
○丙寅日，任命李如梅以原官充任备倭总兵，这是听从了东征督抚各位大臣的建议。
○丁卯日，孝懿庄皇后忌辰，派遣阳武侯薛钲祭祀昭陵。
○河南巡按姚思仁进献开采图说，大致内容是说：开矿这件事，利不胜害，得不偿失。黄河、洛水一带的百姓，投河、上吊、自刎、断指的惨状，皇上眼睛看不到；卖妻卖子、哀号痛苦的声音，皇上耳朵听不到。臣谨将巡历地方所亲眼看到的情况，交给画工，勉强拟定标题，附上说明，从发放国库银两救济灾荒，到福寿、齐嵩等地的情况，一共绘制了二十四幅图。每幅图都模拟当时的情境，指出被害者的姓名。然而这也只是挂一漏万，有文字所不能完全表达、绘画所不能完全描绘的情况。乞求皇上在日理万机的闲暇时间，留心阅览，停止开矿，召回派遣的官员。皇帝没有答复。
○蒙古部落入侵辽东，总兵李如松远出捣毁敌人巢穴，战死。巡抚大臣张思忠将此事上报朝廷。皇帝哀悼惋惜他，命令从优抚恤、荫封他的子孙，立即听从巡抚大臣的建议，命令李如梅从朝鲜火速返回，代替李如松担任总兵职务。
○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奏说：皇上乾刚独断，想要澄清吏部以整顿吏治，督责言路以杜绝私交，雷霆般的威严迅速发作，满朝文武都感到震惊。但是人才难得，政体应该平稳。部、科各位大臣，都是经过多年精选出来的有名望的人士，担任重要的职务。即使他们履行职责有不当之处，也只应该稍加惩罚，以示惩戒，责令他们改过自新，以观后效就可以了。可是一下子淘汰太多，谴责处罚过重，这中间难道没有值得惋惜的好人、可以保留的忠良吗？乞求将部科各位大臣重新加以惩罚，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或者命令部院再对他们的才能品行进行考核，斟酌去留，等待圣明的裁决。请求只处理其中一两个坏事最严重的人以示警戒，其余的人姑且留任，督促他们努力供职。这样对于爱惜人才、公平处理政事，两方面都能兼顾。皇帝没有答复。
○己巳日，赐给衡府商城王朱载塨谥号 “康顺”，周府彰德王朱勤焞谥号 “康懿”，华亭王朱朝垣谥号 “恭穆”，鲁阳王朱勤灰谥号 “庄宪”，仪封王朱肃谧谥号 “庄简”。
○庚午日，将铜仁土司改为铜仁县。因为土官李永授贪婪残酷，祸害百姓，罪恶已经满盈，形势难以长久宽恕，这是听从了巡抚、巡按的建议。
○辛未日，兵科给事中侯庆远上奏说：近来李如松捣毁敌人巢穴时中了埋伏战死，朝廷特地任命他的弟弟李如梅接替他的职务。李如梅一定会痛哭流涕地登上坛场，向上报答皇上的深厚恩眷，向下重振家族的声威。但是李如梅确实有才能和勇气，必须让他事事得心应手，然后才能要求他建功立业。如今辽东的防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士兵战马消耗单薄，武器储备匮乏枯竭，人烟几乎断绝，堡垒营垒大半坍塌。而蒙古部落正东西联合响应，动不动就号称十万大军，拉弓南下，眼中已经没有整个辽东了。想要作战却没有武器，想要防守却没有依靠，即使是李如梅又能怎么办呢？臣参与军事谋划，忧心如焚。臣私下认为，巡抚和总兵同样有保卫疆场的责任，打了胜仗就分享功劳，打了败仗也应该共同承担罪责。过去蒙古部落大肆掠夺东部地区，我军损失无数，如今李如松又战死了。东部地区已经失守，损失无法挽回，怎么能让巡抚张思忠还像原来一样拥节坐镇呢？应该罢免张思忠以向辽东百姓谢罪，挑选有才能的人前去代替他。而且东征的事情非常繁重，辽东各位将领中稍微有些才干的，都被调走了，副将以下，担任职务的大多是平庸之辈。应该大加甄别，更换他们，不要让这些庸懦无能的人荒废时日，败坏边防事务。辽东的战马大量消耗，应该发放寄养的健壮战马二三千匹以应急用。如果担心亏损原来的数额，可以改为每年增加征收本色粮食，不难补足。想要完备防务就必须增加兵力，增加兵力就必须增加军饷。应该在每年的常例外，发放白银十余万两，作为招募士兵、购买粮草的资金，战事平定后再商议裁减。李如松因为战死而获得特殊的恩典，全军将士都感动得流泪。应该推广这种恩典，凡是在抗击倭寇、抗击蒙古部落中战死的各位将士，都从优抚恤。这样人人都会感恩戴德，痛恨敌人，不想着磨利刀刃去刺杀敌人的人是没有的。辽东的百姓还有多少？死亡和逃亡的几乎占了一半，剩下的老弱病残，放弃耕种放牧来供应徭役，修缮堡垒营垒，每天都忙不过来，怎么能指望他们奋起抗敌呢？应该命令巡抚、道臣等安抚救济百姓，不惜拿出国库的钱财来振兴他们。不过再发放十万两国库白银，辽东的百姓就会有起色，即使承担各种徭役也不会有怨言了。奏章下发到兵部。
○原任吏部尚书陆光祖去世。陆光祖是平湖人，嘉靖丁未年进士，被任命为浚县县令，升任南京礼部主事，晋升为仪制郎。他大力革除宗藩袭封、请封等各种滥费，并且抑制近幸贵戚非分的请求。改任吏部，历任考功、文选郎，澄清吏治，选拔任用官员都很得当。被提升为太常寺少卿，恰逢御史孙丕扬弹劾他专权擅断，被削籍。后来被起用，历任南京大理寺卿等职，以清正著称。他改任吏部尚书，实际上是出于皇上的心意。他秉公执法，毫不徇私，被宦官所怨恨，几乎被流言蜚语中伤，于是极力请求离职，得到允许乘坐驿车回家。回家五年后去世。朝廷赐予他祭葬，追赠太子太保，谥号 “庄简”。
○派遣行人刘一焜主持万安王朱褒火□危的丧礼。
○壬申日，皇帝下诏命令百官各自修身反省，祈求降雨。
○铸造更换巡抚甘肃等处的关防印信。
○命令追赠李如松为少保、宁远伯，他应该承袭爵位的儿子，准许授予勋卫，按照本条例的俸禄加升三级，还荫封他的一个儿子为本卫指挥使，世袭罔替。同时赐予谥号，建立祠堂，增加祭祀次数，营造坟墓。
○甲戌日，蒙古部落入侵宁夏水塘沟地区，官军与敌人交战，斩首一百二十三级。巡抚杨时宁将捷报上报朝廷。
○任命补授吏科都给事中赵完璧，左给事中包见捷，给事中吴文灿；户科给事中郭如星、郝敬；兵科给事中姚文蔚；江西道御史顾龙祯；福建道御史宋兴祖；湖广道御史李楠。
○补任原任浙江都司愈尚忠为海坛游击，福建卫镇抚张国威为南澳游击。任命李如梅挂印充任镇守辽东兼备倭总兵官，董一元充任御倭总兵官。
○乙亥日，皇帝命令加封金山黑龙潭龙王庙的庙号为 “护国济民神应龙王庙”，潭名为 “神应龙潭”，立碑刻文，表扬记述它的灵应。在此之前，皇上拜祭天寿山回来，途中经过金山，看见一座庙宇，旁边有泉水名叫黑龙潭，山形秀丽奇特，泉水清澈奇异，于是停下车驾前往游览。此后每当遇到祈求降雨，派人前往祈祷总是灵验。当时皇上非常担忧旱灾，每天半夜在宫中诚心诚意地露天祈祷，又派遣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国祥前往黑龙潭祈祷，不久就降下大雨，四郊都得到充足的灌溉。所以有这个命令。赐予张国祥玉带、银币，以表彰他祈雨的功劳。
○戊寅日，征讨倭寇的四川兵鼓噪闹事，打伤了副将。皇帝命令督抚巡按查处，详细奏报。同时晓谕说：调兵途中发生鼓噪闹事，各位将领的纪律在哪里？还要严厉告诫，再有违犯的从重处罚。
○赐予原任户部左侍郎周思敬祭葬。
○辛巳日，起用吴定为大理寺少卿。
○提升梅国桢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
○提升陈渠为户部左侍郎。
○直隶滁州全椒县知县樊玉衡上奏关于根本大计的密封奏章，其中说：皇长子不册立为太子，不举行冠礼和婚礼，给天下留下了巨大的隐患。从辅弼公卿大臣，到科道百官，异口同声地请求，人人都恨不得剜出心来向皇上表明心意，可是皇上还是没有答应，这是为什么呢？如今天下万口一词，都说皇上虽然没有废长立幼的意思，但是因为顾及皇贵妃的情面，难以处理，所以拖延隐忍，甘愿拿国家社稷开玩笑，致使天地祖宗所托付的元子，不能及时穿上礼服、建立家庭。天下人没有不因为典礼长久拖延而归咎于皇贵妃的，而皇上又故意拖延，来加重她的过错。不知道皇贵妃将来怎么自处，而皇上又怎么把皇贵妃托付给天下人？即使是对皇贵妃的恩爱不能割舍，然而这也不是真正爱护她的方式。况且男女的欲望，即使是上智之人也不能避免，而血气方刚的时候，尤其难以克制。万一情欲的感觉在容貌举止之间有所流露，谗言诽谤因为小人的挑拨而形成，而皇上日月般的光明有照不到的地方，养育万物的恩德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又不知道用什么言辞来向天下人谢罪，面对九庙在天之灵呢？而且因为这件事而不举行科道官员的行取，好像是因为册立、冠婚的典礼，害怕言官激烈劝谏，而故意挫伤他们的锐气。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大事，皇上能够拒绝公卿台谏的言论，难道能够堵住天下臣民的嘴吗？如果再拖延不决，恐怕人心会更加动荡不安，即使是像苏安恒那样上书、安金藏那样剖心、男子郇模那样拿着筐子献上儿子的事情，也一定会发生，何止是廷臣跪门伏阙呢？希望我皇尽快听从廷臣的建议，早日确定皇长子的太子之位，然后依次举行冠礼和婚礼，让天下人因为国家根本的安定而归功于皇贵妃，使她也能一同享受这份福气，而朝廷内外的臣民也不会忧心忡忡，好像有不可预测的忧患。至于科道各位大臣，仍然乞求照常举行行取，然后根据他们言论的是非得失来决定去留，自然就不会有激烈劝谏的祸患，而能够收到忠臣进言的益处了。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
○兵部覆奏京营总协陈良弼逐条陈述的新设备倭两营事宜：一是建议按照战军营的惯例，每营挑选士兵，总共供给战马八百匹，选择家境殷实、精通武艺的士兵领养训练，以用于战斗；二是建议调用神枢、神机两营的轻车三百零八辆，交给备倭营训练，以备紧急情况使用；三是建议行文太仆寺，每年动用京营子粒银二千两，给两营作为春秋两季操练赏赐、置办金鼓旗帜的费用；四是建议京营军伍原本有定额，如今既然抽调一万人作为备倭新营，再加上逃亡和死亡的，原来的定额已经亏空很多，应该命令各卫所清理军籍，勾补逃军，并且招募新兵补足原来的数额，以充实军队。因为新营的设立，原本是以护卫都城作为根本大计的。皇帝批复同意。
○壬午日，派遣阳武侯薛钲、隆平侯张炳等人为正使，光禄寺少卿陈堂、编修顾秉谦等人为副使，持节册封荣府等府的王和妃，按照惯例赐予各印册、冠服。
○癸未日，提升太常寺少卿万自约为顺天府府尹，广西左布政使熊维学为应天府府尹，浙江左布政使陈洙为南京光禄寺卿。
○提升密云兵备副使王见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赞理军务。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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