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万历三年正月辛丑朔（初一）
○ 皇帝前往皇极殿，接受文武群臣朝贺。
○ 当日，赏赐辅臣张居正、吕调阳上等酒食、珍贵菜肴。
○ 荣阳王朱载阶等集体上奏庆贺，礼部上奏：“这不符合旧例，应参照弋阳等王府的事例，派遣官员携带表文送至本部，不必另行具奏。”皇帝批准。
○ 扬州、镇江府发生地震。
○ 壬寅日，赏赐辅臣张居正九品膳食、长春酒十瓶、甜食一盒，吕调阳七品膳食、长春酒五瓶、甜食一盒。
○ 丙午日，升任太原府同知季遐龄为山西佥事，负责整顿密云兵备。
○ 巡抚顺天都御史王一鹗上奏整治盗贼的六条策略：一、明确保甲责任，京城各衙门、各卫所户籍在城内、居住在城外的人，往往依仗客籍身份对抗官府，均应通知商议管理约束；二、划分巡逻区域、设置驿站堡垒，计划在涿州、良乡、固安、武清、漷县的墩台哨所，分别隶属守备管辖，盗贼在辖区内发生，守备承担罪责；三、加重捕盗奖赏标准，应捕人员擒获斩杀三名贼首的，授予冠带，再有功绩的提拔为百总；通过秘密计划捕获六名盗贼的，等同于临阵擒获斩杀一名；百姓能擒获斩杀盗贼两名的，授予冠带，秘密缉捕的按四名折算为擒获斩杀一名；把总官有胆识谋略、屡立奇功的，推荐到边疆任职；四、明确守备管辖区域，漕河一带，南起丁字沽、北至王家摆渡崔黄口，与霸州二守备分河东西岸防守，但两岸分属不同管辖，相互推诿，不如全部归属崔黄口守备，霸州守备则专门负责京城附近要道；五、增加巡河哨船，应添置八桨船六只，每船配备士兵十人，分布巡逻，一旦发现盗贼，合力划船追击，与岸上巡逻人员相互呼应；六、明确管河官员职责，河道原设一名把总、一名主簿，都驻守河西肥沃之地，职责废弃，应从夹河的武清、营州二卫，挑选勇猛有才能的官员一员担任总领，负责护粮，把总、主簿责令沿河道疏浚、巡逻，如有失事，与守备及巡检官一并核查追究。奏章下发兵部，批复核实无误，皇帝按议决批准执行，并令巡抚、巡按官申诫下属，有隐匿盗情、逃避罪责的，事发后一并治罪。
○ 丁未日，皇帝亲自祭祀太庙。当日，皇帝见七十二卫陪同祭祀的武官祭服破旧、不合礼仪，谕令该部另行制作，储存于太常寺，到期发放，祭祀完毕后交还。太常寺于是上奏：“本寺引导、陈设、进爵、捧帛的人员，都是御前执事，比陪同祭祀的官员更为重要，应一并制作发放。”皇帝批准。
○ 吏部上奏：广东各府海防同知，均分别划定管辖区域驻守防备，不许贪图安逸居住在府城，荒废职责；高州清军同知改为海防同知，兼管清军事务，依从提督两广殷正茂的请求。
○ 狭西巡抚、巡按官员郜光先等上奏：审议本省驿站事务，将西安、延安、平凉、庆阳、凤翔、汉中六府，按粮额统一均衡征收银两，提前解送府库，再提前发放给各驿站，以革除旧弊、缓解百姓困苦。皇帝批准。
○ 己酉日，英宗睿皇帝忌辰，派遣安乡伯张纮到裕陵致祭。
○ 庚戌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依从巡抚四川曾省吾的奏请，将四川屯田事务归并给清军道副使，驿站事务归并给盐法水利茶法道佥事，改铸印信、换发敕书。
○ 狭西巡抚郜光先等上奏：查出民屯两项剩余银二万八千九百余两，其中二万六千五百余两抵作固原镇本年兵饷，剩余部分留存库中，等候抵作下一年兵饷。户部批复后皇帝批准。
○ 流窜倭贼攻陷双鱼所，两广提督殷正茂奏报，奏章下发兵部。
○ 辛亥日，皇帝谕示礼部：“朕遵照两宫太后慈命，于今年春天举行长发礼，令礼部选择日期、制定礼仪。”大学士张居正等上奏：“该部查无旧例，不敢擅自拟定，臣等查阅内阁旧档，仅《英宗皇帝实录》记载‘正统六年六月初六日，皇上以当日举行长发礼，到奉先殿告祭’一条，与今日事体相同，但也未记载礼仪细节，因该礼仪在宫中举行，故外界不得而知。臣等认为，冠礼、婚礼最为重要，皇上此前在东宫已举行冠礼，由上公主持冠礼、辅臣陪同，三次加冠、尊称确认，举杯敬酒，礼仪已完成。既然已举行重要礼仪，就可简化次要礼仪，似乎不必令部臣商议拟定，只需臣等提前大致制定礼仪流程，并撰写内殿告祭文书，等候皇上裁定。”皇帝表示同意。具体礼仪为：一、举行礼仪前一日，皇上亲自到奉先殿、弘孝殿、神霄殿，以长发事告祭，均使用告祭文书；二、当日吉时，请皇上举行长发礼，长发完毕后，皇上头戴黄冠，到两宫皇太后处行五拜三叩头礼，行礼完毕后，请皇上到乾清宫接受朝贺。
○ 四川总兵官郭成，先前镇守广东，因征剿都蛮而改任四川总兵，郭成所带的一千名广东士兵进入四川后，逃亡很多。巡按广东御史赵焞揭发其冒领隐匿广东兵粮及沿途行粮的罪状，皇上下旨将其革职，令四川核查追缴该银九百余两；此后郭成又因平定都蛮，奉圣旨恢复官职。于是巡按四川御史孙代上奏：“郭成冒领广东粮饷虽有实据，但他自行招募的三百名勇士，原本未列入开支，想必他冒领的银两，实际是为这些士兵发放犒赏，并非全部贪污；且他新近立下斩杀千级的战功，追缴的银两也已接近一半，其余未缴部分，似乎可根据其功绩酌情减免。”皇帝于是免除郭成的追缴处罚。
○ 辛亥日，命令钦天监选择吉日，继续修建昭陵。
○ 密云发生地震。
○ 壬子日，皇帝因西宁边外河套虏人聚集，采用兵部批复的建议，令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侯东莱，调遣凉州、庄浪游击吴钺，率领游兵驻守西宁，分别戍守南北等川，以防虏人深入。
○ 癸丑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邵陛上奏：“苏松常镇等府的官员，长期缺乏，又频繁遭受水灾，历年拖欠赋税难以追缴，请求在考核簿册中宽限期限，分阶段完成缴纳。”奏章下发工部，于是工部分条批复：“根据拖欠赋税的时间长短、上供的紧急程度分别酌情处理，仍设立期限催促追缴，违者核查弹劾。”皇帝按议决批准执行。
○ 甲寅日，此前巡抚凤阳都御史王宗沐因淮徐地区多有豪强，担心其聚众作乱，于是令军门捕盗郭宗抚访，找到三百余名豪侠之士，授予“义勇”名号，责令其捕盗，约定有功则奏请提拔。后来义勇王忻等果然有缉捕功劳，至此王宗沐为他们请求提拔郭宗抚为把总，王忻等各自授予冠带。兵部批复：“将担忧为盗的人，转而用于治盗，确实是救济灾荒、安抚百姓、消除怨恨争端的良策。”皇帝批准。
○ 太仆寺统计上报空缺官员寄库银共七万五百七两，起自嘉靖三十年至万历二年闰十二月。
○ 四川巡抚曾省吾上奏：将洞门巡检司改设到建武，盐水坝巡检司改设到歇马坝，都宁驿改设到上罗堡，皇帝均批准。
○ 兵部批复：阅视蓟辽保定边务的兵部右侍郎汪道昆提议，将孤山堡军队移驻张其哈剌佃子，险山参将所部军队移驻宽奠子，江沼台备御所部军队移驻长佃子，宁东堡军队移驻双堆儿，新安堡军队移驻长岭，大佃子军队移驻散等，各自修筑城堡；令副使翟绣裳长期任职，负责此事；宽奠控制五堡中心，尤为重要，参将傅廷勋酌情加授副总兵职衔，兼任参将事务，以加重责任。皇帝均按议决批准。
○ 乙卯日，皇帝前往皇极殿，赏赐辅臣张居正九品膳食、完整元宵、长春酒十瓶，吕调阳七品膳食、完整元宵、长春酒五瓶。
○ 丁巳日，孝静毅皇后忌辰，派遣惠安伯张元善到康陵致祭。
○ 戊午日，工科给事中胡汝钦弹劾主事喻均及受委派的指挥齐永寿等、工匠王瑞等，冒领浪费修理仓厂的钱粮，各有过错，奏章下发刑部。
○ 镇守宣府总兵官雷龙上报万历二年下半年步兵、马匹数量：全镇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五十二员名，实际在役七万九千六百五十一员名。
○ 己未日，皇帝亲临朝政。
○ 商议修理南京内府门殿库藏，议事者认为：“历代明确定有禁令，不应轻易商议，但奉先殿供奉历代先帝神位、武英殿供奉太祖成祖御容、大庖厨为供应日常膳食之所，以及各重要库藏，应当及时修理。”于是南京工部尚书刘应节上奏：“南京是祖宗开创基业的根本重地，自成祖定都北京后，南京内宫就闲置不用，朝廷下令禁止修理，听任其自行损坏，先帝的深远用意难以揣测。但臣等认为，有的不必修理，有的绝不可不修理，似乎不可毫无区别、一概停止。如涉及内外出入防卫的，必须修理——外有皇城、内有禁城，这是必须修理的；涉及祭祀供奉膳食的，必须修理——奉先殿、武英殿、大庖厨，这是必须修理的；涉及钱粮储存的，必须修理——承运等库，这是必须修理的；涉及官员驻守、官军住宿守卫的，必须修理——光禄寺、尚宝司、六科、局及宿卫等房，这是必须修理的；涉及百姓观瞻的重要建筑，必须修理——东安门、东华门等门，这是必须修理的。如今各衙门办公场所已奏请修理，二殿、大庖厨、各库现有商议，但唯独东安门、东华门等门及宿卫场所，议事者未提及，恐怕日渐坍塌，望去如同废墟，不利于整肃观瞻、重视根本。但钱粮匮乏、工料难办，或许可将其他倒塌建筑的材料酌情拆卸挪用，以有用之物修理有用之处，或许更为妥当。”奏章下发工部。
○ 工部左侍郎杜拯因病退休，皇帝批准。
○ 庚申日，升任四川按察使林一新为云南右布政使，狭西右参议刘伯爕为狭西按察司副使。
○ 任命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四维、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士章，充任经筵讲官。
○ 户部批复蓟辽总督侍郎杨兆分条陈述修建宽奠子等六堡未完成事宜的两件事：一、认为军夫在塞外修建，路途遥远、劳作辛苦，提议大幅增加口粮、盐酱；二、各堡山林茂密、土地肥沃，城堡建成后，先全部分配给迁移驻守的军士，每军给予土地五十亩，听任其开垦耕种，永远不征收赋税；将官、堡官的养廉菜地酌情拨给，不许过多占用；剩余土地允许军丁及附近居民凭文书认领耕种，三年后按照屯田缴纳粮食的惯例征收赋税，以备军士月粮开支，统一编制总册送部核查。皇帝批准。
○ 户部尚书王国光因边疆储备逐年亏空，上奏：“输送粮食充实边疆、下场放盐补足军饷，固然是良策，但必须根据时势酌情处理，实现上下两利。先前盐法畅通，边疆储备多有依赖；自嘉靖三十二年增派工本盐引，四十年全部支取堆积的盐，盐利逐渐微薄，勘合日益积压，于是都御史庞尚鹏提议根据当时估价、稍加宽减，使商人乐于参与，并非说不考虑盈亏贵贱、一概顺从商人意愿。此后各商人沿袭旧习，千方百计钻营谋求，盐价高则请求减价，盐价低则不主动增缴，郎中、兵备等官受人情请托、追求虚名，不论丰收歉收，动辄从宽减价。如蓟辽连年丰收，每斗米仅值三四分，而每引盐五钱，仅能换米三斗；宣府等地也是如此。臣查阅每年分派各边的盐引银，约计五十万余两，核算实际缴纳的价值，不过二十五六万两罢了。至于发放银两招募购买，即古代的‘和籴’之法，也应访查当时估价，但奸商勾结钻营，在价格低廉时领取银两，拖延辗转，等到价格上涨后再高价缴纳，管粮各官沿袭旧套，公家储备随意消耗，豪强之徒坐享厚利，任职大臣如此行事，实在是用沧海之水填充漏洞，最终必将耗尽。臣认为，应严厉敕令管粮等官，今后招募购买所有粮料草束，务必在秋收时访查当时估价、确定价格；涉及盐粮交易的，酌情从宽，使上下都不受损害，然后张贴告示招募商人，亲自调拨粮仓，等到有粮草后立即收纳、填写勘合，使豪强之家无法窝藏倒卖、侵占商人利益，严禁一切额外索取、刁难拖延的弊端；涉及招募购买的，趁时收购、限期完成缴纳，不得过期导致高价。或许可效仿先臣刘大夏的旧法，挑选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亲自前往仓场，草每百束、粮每十石以上，听任百姓自行缴纳，酌情提高价格、当面发放，招募之时，谁不乐于参与？如此一来，以往奸商包揽占据的大弊端、官吏苟且顺从的私情，可以永久杜绝！然后每年年终，令各镇巡抚将该镇招募购买的盐引、粮草，发放的价格银两及经管官员，编制成册送部核查，经管官员也各自送部册籍以便核对，分别优劣。关键在于边疆大臣真心为国、锐意推行，不出一年，军需即可充足。”皇帝深表赞同。
○ 此前户部驳回核查狭西三边兵饷文书，总督三边右都御史石茂华称：“因核算紧急，导致少报历年管辖军士一万人、马骡五百余匹、将领文职官吏杂役四百五十员名。”同时称：“民屯拖欠、盐引亏损、挪用未补、军马新增，请求补发万历二年所欠银一十二万一千四百余两。”户部弹劾：“各镇虚报军马、希望增加钱粮的弊端由来已久，怎会少报？民屯拖欠应妥善设法追缴，盐引亏损应根据当时估价缴纳，若一年突然增加至十二万余两，各镇都如此索取，即便耗尽内库，又怎能支撑？若要缓解该镇燃眉之急，可酌情拨付四万两，另行商议统一办法。”皇帝同意户部意见，命令巡按御史切实核查奏报，仍允许发放四万两接济该镇。
○ 工科左给事中李熙等上奏：“抵御虏人的重要武器以火器为先，但如今军营中极为缺少，应将浙江每年制造的军器，一半改造成鸟铳；福建、广东一半改造成熟铁佛郎机、百子铳；制造不精良、不符合标准的，驳回并弹劾管造官。”工部批复后皇帝批准，仅广东因正值用兵，免除改造。
○ 宣府总督右都御史方逢时上奏：“宣府北路外十三家边墙修缮工程完工，请求提拔录用效力人员。”兵部批复：“令该镇巡抚御史亲自查看奏报，以便论功行赏。”
○ 辛酉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原任翰林院编修戴洵服丧期满，恢复原职。
○ 三宫土地的租税原银三万六千八百九十四两多，后因改拨、抛荒而减免，虽有补充抵偿，但未达原额，仍缺少银三千九百三十七两多。户部上奏：“宫廷每年开支，确实不可缺少，提议对原有土地中，先前初垦如今耕种已久、产量稳定的，酌情增加征收；以往按数征收如今又减轻的，仍应恢复旧额；不足部分，另查备边土地补充，务必补足原额；水退之后，对抛荒土地征收赋税，抵补备边土地。”皇帝批准。
○ 依据蓟辽新增修建蓟昌敌台的功劳，赏赐蓟辽总督侍郎杨兆、巡抚都御史杨一鹗、都督戚继光、总兵官杨四畏、兵备宋守约等，副总兵陈勋、都司刘德温等，银币各有不等；以误事论罪的，定州游击丁天福、天津都司褚东山均革职，德州都司边泰、尹湘及指挥田彪等共三十员，各降一级。
○ 壬戌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驸马都尉许从诚请求乘坐肩舆，被都给事中蔡汝贤弹劾，礼部于是分条上奏：“武职勋戚等官，均不得僭越使用四人抬轿，只有轿夫；军职不得乘坐交床、骑马；朝参、侍从官员不得托病不到；各衙门官员的冠梁、服色不得僭越混淆；宴会器具不得奢华；出入不得乘坐肩舆；吏胥不得张设戏班、饮酒聚会；旗尉等役不得大规模随从、纵马狂奔；百姓不得僭用金巾、镶边鞋履、伞盖、暖耳等物品。违者，在京城由科道弹劾，在地方由官府缉捕。”皇帝于是传谕：“法令应从亲近之人推行，士大夫是百姓的表率，大臣是众官的表率。若身居上位者不能遵守法令，仅以空言禁止百姓，百姓怎能听从？今后都应严格遵守典章制度，努力施行节俭，以身作则引导下属百姓，以符合朕注重根本、崇尚务实的心意。下属官员有不遵守礼法的，立即弹劾奏报，不许纵容隐瞒。”
○ 癸亥日，皇帝亲临朝政。
○ 梧州增设盐运司副使、提举。
○ 顺天府府尹施笃臣去世，给予祭祀一坛，丧葬礼仪减半，因施笃臣任三品官未满考核期限。
○ 原任宁夏总兵牛秉忠，以实职都指挥佥事降三级，因贪污残暴被弹劾。
○ 甘州石硖口备御都司王朝被番人射死，防守古城堡的永昌卫指挥佥事刘尽忠、防守水泉儿堡的永昌卫指挥同知吴山，均因守备不严被判戍边。
○ 总督仓场侍郎毕锵提议修建西南中三仓的晒场，预计需用砖五百六十三万余块，咨文移交工部。工部商议：“通仓晒场从未用砖砌筑，且本部现有昭陵、天坛、康陵重城三项工程同时开工，料费有限，查有各衙门自行修理的惯例，即便说同心协力完成，也需平均分摊费用。”皇帝说：“晒场也是军国紧急事务，二部还需会同商议处置。”
○ 原任工部尚书胡松在家中去世，给予完整丧葬礼仪，派遣官员监督办理。
○ 甲子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皇帝想要将孝烈皇后、孝恪皇太后神位供奉在奉先殿，命令辅臣张居正等进入查看，于是张居正等上奏：“臣等恭敬前往奉先殿，仰见历代先帝、先后，凡是被推尊为皇后的，都得以在殿内祔享，与太庙‘一帝一后’的制度不同。如今孝烈皇后及孝恪皇后神位，也应供奉在奉先殿祔享；其神主，查阅嘉靖年间旧例，都移送至本陵供奉，请谕令礼部遵照执行。”皇帝批准。当日，皇帝谕示礼部：“朕认为弘孝、神霄二殿中，皇祖妣孝烈皇后及孝恪皇太后的神位，应供奉在奉先殿祔享，其神主应当移送至何处供奉，核查商议后奏报。”
○ 富顺王朱火□厚焜长子朱载土□共的嫡长子朱翊鏸去世，请求将嫡次子辅国将军朱翊鍉改封为长孙，皇帝批准。
○ 增设山西行太仆寺少卿兼按察司佥事，专门管理宣大两镇的屯田、牧场事务。
○ 升任山西副使张天驭为山东左参政。
○ 原任宁夏参将榆林卫都指挥同知孙朝栋，因贪赃被判发配边疆立功。
○ 乙丑日，核查各省巡抚、巡按官员名下未完成事件，巡抚、巡按大臣五十四人，未完成事件共二百七十三件。凤阳巡抚王宗沐、巡按张更化、广东巡抚张守约、浙江巡按萧廪，均因未完成事件数量多，罚俸三个月。
○ 工科给事中胡汝钦提议修理仓库的四件事：一、确定规制，凡是修理仓库，必须以仓库样式为标准，将委派官员、工匠姓名刻牌悬挂，十年内坍塌损坏的，责令赔偿修理；二、革除折收，窑户烧造砖瓦，符合标准才允许验收，残缺破损的不得折收，以防冒领浪费；三、革除包工，各仓工程，司官亲自监督，务必确保坚固，不得包工，以防敷衍了事；四、回收旧料，核查通仓废弃仓库的梁柱等材料，全部拆卸挑选，以备新修使用，不堪使用的才下令招募购买。皇帝批准。
○ 前军都督府优给宁晋伯刘应芳，承袭祖爵。
○ 兵科给事中弹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省僭越乘坐围轿、传呼开路及各种收受贿赂的罪状，陈省也上奏辩解，称原本并非僭越乘坐，而是科臣误解，事情下发吏部。
○ 丙寅日，皇帝亲临朝政。
○ 吏部尚书张瀚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 因安庆发生兵变，追究将领罪责，安庆卫指挥佥事马负图被判戍边，守备杨遇春革职。
○ 丁卯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工部上奏：补充制造兵仗局的神器，将应制造的器物分为三年完成，本年应制造的，限十二月完成后转发京营试验，逾期或不符合标准的，追究责任。皇帝批准。
○ 吏部左侍郎杨巍、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丁士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维柏，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请求罢免，皇帝不批准。
○ 戊辰日，皇帝下诏修理南京武英殿、奉先殿、大庖厨及各库，其余应修理的建筑，均分阶段酌情修理，依从工部尚书刘应节的提议。
○ 升任副总兵分守宣府东路右参将白允中为署都督佥事，充任神机左营副将。
○ 增设福建运司判官一员。
○ 己巳日，仁圣皇太后圣诞，皇帝前往皇极门接受朝贺，当日赏赐辅臣张居正等酒食。
○ 狭西利族等族番人仓卜萧等三十九名，携带方物进贡，各赏赐绸缎、银钞。
○ 此前广西怀远县土瑶作乱，占据地方、驱逐县官，大规模征讨古田之后，瑶人颇为悔悟，知县马希武亲自前往招抚，各瑶人都很高兴，愿意比照编民（编入户籍的百姓）对待。马希武于是提议筑城，监督劳役过于严厉，劳作的人怨恨不满；靠近县城的瑶人前来交易，工匠役夫喧哗喝骂，称“等城墙建成后就剿灭你们”，瑶人于是再次聚众作乱，马希武及典史徐冕等均遇害。巡按官员李采菲上奏：“马希武及徐冕等死难事宜，应加以追赠抚恤；而防守百户任邦祚、镇抚朱万世，均革除冠带、戴罪立功。”皇帝认为：“马希武激化夷人叛乱、自取灾祸，怎能与死难者同等对待？不许追赠抚恤，其余按议决执行。”
○ 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右都御史石茂华上奏：“套虏在西海、嘉峪关等处聚集，声势浩大，缴纳马匹的番族与他们共处，强弱悬殊，万一被其胁迫勾结，除去我国藩篱，危害不小，请求安抚招纳番族，采取措施维系其归附之心，仍按照开国初期授予官职敕印的旧例，允许其世袭，授予土地、安置房屋，将其作为屏障。”皇帝批准。
○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请求罢免，皇帝下旨优厚挽留，不批准。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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