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万历三年二月庚午朔（初一）
○ 皇帝前往皇极殿。
○ 此前，候选岁贡生员许汝愚上奏：“镇江府的练湖、焦干、杜墅三个湖泊，修缮后可用来接济漕运，京口、丹徒、吕城、奔牛四座水闸也可因此废除。”事情下发地方勘察，至总理河道傅希挚上奏：“练湖此前已奏请修筑，无需另外商议；焦干、杜墅二湖地势低洼、水源短缺，对漕运无益；四座水闸若废除，将妨碍蓄水和泄水。”此事于是搁置。
○ 此前，狭西河洮、阶文等地多次发生番人侵扰，去年九月攻陷麻山关，去年闰十二月又出兵抢掠阶州，守备范延武被贼寇俘获，知州徐旭搜刮百姓钱财将其赎回，却隐瞒不报。御史宋范揭发范延武及徐旭的罪状，奏章牵连洮岷参将刘世英、固原镇守孙国臣、洮岷兵备副使郜大经、巡抚狭西郜光先，进而极力弹劾总督三边都御史石茂华懈怠废弛、附和欺瞒。不久后，石茂华也上奏麻山、阶州失事情况，弹劾河州参将陈堂、临洮知府萧守身及范延武、徐旭等。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认为：“地方失事，督抚大臣罪责固然难以推卸，但石茂华的奏疏后到，或许是因驻守偏远、访查迟缓，未必是故意欺瞒。”皇帝下旨：“地方失事严重，若督抚官威严政令一向通行，下属官员怎敢隐匿不报？石茂华、郜光先暂且各罚俸三个月，督促其尽职；孙国臣降一级，照旧任职；郜大经、萧守身调往偏远地区；陈堂、刘世英降三级，戴罪剿贼；徐旭降三级；范延武交由巡按御史审问。”
○ 壬申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下旨优厚挽留，不批准。
○ 癸酉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礼部批复上报“二后迁移神主及供奉神位”的商议结果，皇帝下旨：“二后神主移送陵殿供奉，已有皇祖旧例，如今应遵照执行，即刻选择日期制定礼仪奏报。奉先殿现有三位皇后神位，均是皇祖钦定，遵照旧制祔享，不必另外拟定。”
○ 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升任兵部右侍郎的吴道直，举荐左布政使吴文华等，皇帝下旨：“巡抚、巡按官员举荐弹劾官员贤否，应围绕其本职工作。这份举荐奏疏称‘布政使身系安危’，是什么话？今后奏疏都要简洁实在、精准核查，不得用虚誉取悦他人，违背政务根本。”
○ 夜间西南方出现流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有光芒，从参宿东南方向运行至翼宿后消散。
○ 甲戌日，湖广、江西发生地震。
○ 此前，总督宣大右都御史方逢时上奏：“大同城堡中，只有瓦窑口堡位于黄酋部落进贡的通道上，守口堡是兀慎等酋互市的场所，而永嘉堡地处瓦窑口堡东侧偏僻之处，从未有夷使往来。如今瓦窑口、守口堡谨慎设置操守官，永嘉堡却设置守备官，请求将瓦窑口、永嘉堡的官员互相调换，在守口堡改设守备官。”又奏称：“朔州距离边境一百五十里，井坪是朔州的门户，距离边境不足百里，应将朔州参将改驻井坪，以便支援防守。”又查：“西路参将驻守平虏，分管的边堡有四座，即败胡、近恩、阻胡、灭胡；南路参将驻守朔州，分管的边堡有两座，即井坪、乃河。但井坪分管的边境靠近阻胡堡，朔州分管的边境靠近灭胡堡，一旦有紧急情况，不向平虏参将报告，却远驰一百六十里向朔州报告；平虏堡东界的灭胡堡靠近威远堡，仅半里路程，遇到紧急情况，不向威远参将报告，却远驰四十里向平虏参将报告。其防守、支援的边界，都应重新划分。”兵部批复批准：“将永嘉堡守备麻承恩改调瓦窑口守备，永嘉堡撤销守备官，此后只委派官员担任操守；守口堡改调守备官，将现任操守吴国臣改升守备；关于边界划分，仍令商议确定、妥善处理，统一管理。”
○ 此前，南京兵部尚书刘体乾因浦子口城墙临近长江、受冲刷坍塌，提议招募水兵四百八十名防守，隶属于江济二卫编入名册，工食与马船水夫相同；又提议裁减锦衣等卫快船一百三十只，改为马船，用现有水夫统一调配，若有不足，酌情招募新夫，必须是健壮且熟悉驾船、能胜任作战的人才允许应募，春秋两季选取训练，意图借助水夫的工食作为水兵的调度费用。但马船骤然增加，二卫难以承受；且水夫一向听任差遣，突然听闻要训练，于是心生惊惧怨恨，一同围堵抢劫千户高隆，认为提议出自高隆。南京兵科王颐上奏其不便之处，皇帝下旨重新商议。于是南京兵部尚书戴才认为：“浦口原本是陆军营地，想要将水兵改为陆军，那这四百八十名士兵该去往何处？陆军方面，本城的操练士兵、隔江的操江水军，又怎能派上用场而另外增设这四百八十人？若说已集结的士兵不可遣散，新改马船的夫役名额仍有不足，将水兵调往补充即可。”皇帝同意。
○ 工部尚书郭朝宾、兵部尚书谭纶、户部尚书王国光、刑部尚书王之诰、礼部尚书万士和、协理戎政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崇古，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请求罢免，皇帝不批准。
○ 乙亥日，皇帝亲临朝政。当日，皇帝长发礼完成，赏赐辅臣张居正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吕调阳纻丝三表里、银四十两，讲官丁士美等六员各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正字官马继文等二员各银十两、纻丝一疋。
○ 户部左侍郎陈瓒、右侍郎李幼滋、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毕锵、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镗、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士章、兵部左侍郎汪道昆、刑部左侍郎朱大器、右侍郎陈炌、工部右侍郎陈一松、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四维、翰林院掌院事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申时行、通政使王好问、太常寺卿王凝、太仆寺卿胡执礼，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只有朱大器获准退休，其余均不批准。
○ 升任翰林院编修林偕春为湖广副使，修撰李维祯为狭西右参议，刑科左给事中郑岳为云南副使，湖广御史宋范为湖广佥事，浙江道御史任惟一为四川佥事，浙江道试御史史思敬为狭西佥事。
○ 丙子日，皇帝前往皇极殿传旨，派遣礼部尚书万士和祭祀先师孔子。
○ 国子监祭酒王锡爵，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不批准。
○ 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
○ 礼部尚书万士和上奏：“查阅嘉靖十五年本部奉世宗皇帝圣谕，三位皇后的神主，均是当时尊上的皇太后、太皇太后封号，是因子孙所奉的尊称。如今既已移送陵殿供奉，实际上与帝后并列，考量名实，于礼仪不合，似乎应当更正。本部会同官员集体商议后，奉钦依改题完毕。恭敬查照二后神主移送陵殿供奉之事，孝烈皇后神主无需改题，孝恪皇太后神主应遵照旧例，题称为‘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后’，不用‘太’字，这样名义既恰当，典礼也妥当。”于是分条上奏改题神主及移送神位的一应礼仪，皇帝下旨：“同意。题神主之事，由大学士张居正护送，驸马许从诚、奉安伯李伟分别行礼。神位即在移送当日，祔享于奉先殿。”
○ 戊寅日，皇帝亲自祭祀太社、太稷。
○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省罚俸三个月，因科臣弹劾其僭越乘坐轿子。
○ 己卯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遣新宁伯谭国佐到茂陵致祭。
○ 通政使司左通政倪光荐、右通政李琦、提督誊黄右通政王篆、大理寺左少卿王友贤、右少卿王廷瞻、提督四夷馆太常少卿刘大受、太常寺少卿李邦义、何源、太仆寺少卿何起鸣、乌昇、顺天府府丞李己，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吏部批复后皇帝下旨：“倪光荐等均照旧任职；李邦义调往南京；李琦降一级，调往地方任职。”
○ 庚辰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升任山西副使吴哲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狭西副使李良臣为甘肃行太仆寺卿兼佥事，辰州知府徐延绶为狭西副使，河间知府马三乐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兼佥事，山东佥事郭良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刑部福建司署员外郎事主事王君赏为浙江佥事。
○ 南京户科给事中徐懋学上奏陈述五件事：
一、崇尚宽厚。陛下登基以来，确立考核制度、恢复官员久任规定、申明法令条例、严格拖延期限的处罚，大小官员都谨慎履职。但臣担忧的是，政令严苛则容易滋生苛政，法规细密则容易引发纷扰，不利于培育国家元气、顾全大局。昔日皋陶以宽厚简约辅佐帝舜，周公以敦厚宽大告诫成王，希望陛下效仿二位圣贤，注重温和治理，把握大局而简化繁琐条文，体谅小过失而宽恕小过错。诏书敕令以平和为根本，不频繁下达严厉斥责的旨意；政令遵循忠厚原则，不专门推崇严苛考核。更恳请明确诏令众官吏，清除繁琐苛政，执法者效仿燕凤（三国时以宽厚治民），地方官员延续保障民生的政绩；朝廷议事不采取竭泽而渔、焚林而猎的做法，台谏官员评论他人不刻意苛求、吹毛求疵。这样或许能宽严相济，政务得以和谐。
二、亲近直言敢谏之人。言路是否通畅，关乎国家治乱。汉唐君主，有的停车接受含泪恳切的谏言，有的虚心容纳“十渐”“十思”的奏疏。近来耿直之臣动辄遭降职贬斥，敢于进言的官员动辄被调往地方，直言进谏的风气逐渐消失，那么正直贤才的进用也会日渐稀少。近来见众臣上奏，多次犹豫徘徊，担心触犯时势禁忌，这不是敢于直言、坚守德行的时代所应有的现象。希望陛下虚心接纳意见，从道义角度考量言论，不因其逆耳而加以谴责贬谪，不因其小过错而加以责问。并恳请申谕吏部，优先录用忠诚正直之人，不因汲黯（西汉直臣）耿直而将其调出京城任职，不因阳城（唐代谏臣）谏言而剥夺其言官职位。这样陛下的德行日益光大，奸邪之人不敢肆意妄为。
三、谨慎对待名位赏赐。名位赏赐不可随意授予，国家制度中，诰敕的颁布，是为了劝勉官员，只有考核期满称职、重大庆典广施恩泽时才授予，意在慎重。前些年皇上加恩宫中臣子，太监郑真得以荫封侄子郑铉为锦衣卫千户，恩泽已很优厚。不久后他就请求任职管事，不久又请求诰命，陛下未交部门商议，全都批准。将祖宗激励官员的制度，顺从宦官请求赐予的私欲，旧制难以逾越，邪心却不知满足，此风不可助长。臣观察外廷众臣，有奏请必定交付有关部门核查旧例，如今对宦官却不适用旧例，宫廷与外朝统一制度的道理，或许不是这样。希望陛下法令从亲近之人推行，宦官请求必须交付该部，若请求违背旧例，该部得以坚持上奏；该部若依从纵容，该科得以弹劾驳斥。另外，大臣的抚恤典礼，实际包含表彰鉴别之意。近来礼科都给事中朱南雍弹劾原任尚书傅炯，公众舆论不容，不应给予祭葬，却特蒙陛下明旨，最终依从最初的任命。若科臣弹劾傅炯的言论确实正确，那么停止恩赏不算过分；若弹劾言论不确实，那么勘察明白后再给予也不算迟缓。如今既不追究科臣弹劾的过错，又立即给予傅炯典礼，起初给予是因为过错，后来给予是因为迁就，希望将科臣原奏交付部门集体商议，若傅炯确实为众人所唾弃，就停止祭葬以示惩戒；若傅炯仍可原谅，使其因公众评议得以昭雪。更恳请明确立下条例，严格申诫，今后大臣在家去世，所在巡抚、巡按必须核查其生平无过错、舆论认可其贤能，才为题请；事情交付该部，该部加以核查；该科再加以核查。这样公众评议既明确，君主恩赏也不滥发。
四、戒除频繁变更。《诗经》歌颂遵循旧章，《尚书》主张效法祖先。近年以来，提出建议的人炫耀新奇，批复奏疏的人顺从私情。今日因某人建议设立某法，明日又因某人建议废除；今日因某人建议变更某法，明日又因某人建议恢复。法令频繁变更，执行与否混乱不定。希望陛下申诫众臣，严格遵守既定制度，提出建议要考量事务本质，不抄袭言论以求名声；批复奏疏要追求稳妥恰当，不依从迁就以博取好感。至于分条陈述的事务，若难以远程规划，就必须咨询当地，在当地研究商议确定后再批复，不得迁就含糊，引发变更。
五、防范阿谀谄媚。近来该部批复边功，往往首先列出内阁大臣，极力夸赞督抚，尚且可以说“运筹谋划、出力建功，按例应当论功”。至于涿州桥工程完工，天下人明知是圣母救济百姓、造福他人的仁德，而该部议功时，竟夸张陈述内阁大臣、司礼监的功绩，惯例虽沿用旧例，言辞却涉及献媚阿谀。周公的功绩固然重大，也是臣子的本分应当如此；即便众臣有安邦定国之功，也是尽职后接受赏赐的常规。内阁大臣的职责，是辅佐君主谋划治国方略、启发君主圣心，其重要职责在此，区区士兵工匠的辛劳，用来论列内阁大臣的功绩，就太微不足道了。近来臣子受赏，由君主亲自选择，更何况贪图上天之功而据为己有，明智之人不会这样做。希望陛下申诫该部，批复功过时，只应直接陈述事情经过、将士俘获数量、边臣指挥策略，上奏请求优厚赏赐，不得沿用旧例夸张炫耀，迷惑视听。至于内阁大臣辅佐的功绩、近臣侍卫的辛劳，陛下心中早已明察，国家典制也有规定，更不得动辄加以赞扬，助长阿谀妄为之风。
奏疏呈上，皇帝下旨严厉斥责：“朕以年少继承皇位，日夜谨慎小心，严格遵守祖宗制度，唯恐出现失误。近年所推行的，不过是申明旧有规章、恢复废弃事务，从未随意杀戮一人、做错一件事。对于祖宗法度，十分之中尚未推行一二，怎能说得上严苛？徐懋学身为言官，不思考体会朝廷振奋精神、致力于治理的心意，却借‘宽厚’之说收买人心，暗中破坏朝政，这必定是接受了贪官富豪的贿赂，为他们游说。如此扰乱朝政的奸邪小人，本应依法惩处，念其是言官，姑且从宽革职为民，永不录用。”
○ 此前，山西监察御史贺一桂分条陈述偏关防务策略：
一、集中力量扼守要塞，计划从蕨菜茆起至破虏墩西侧、平安墩起至老牛湾止，修筑边墙一百零一里、墩台二百一十六座；
二、商议修缮塞堡，将青山、大口子、石觜、见破胡、驴皮窑等作为侦察哨点的地方，迅速修复；
三、优待体恤军士，各边服役军夫在炎热季节，酌情增加犒赏，根据各城堡防卫缓急，分发驿站银两，作为军夫的口粮补助；
四、迁移镇守要地，山西总兵原本驻守偏关，后因虏人侵犯太原，于是移驻宁武，提议将驻守宁武的总兵改移偏关。
奏疏下发督抚商议，总督宣大右都御史方逢时商议：“山西北邻俺答，主要以大同为屏障；西邻套虏，只依靠偏关为防御屏障。大致从丫角山向东，是宁武、雁门地区，边墙之外就是大同云朔地区，贼寇由此进入，称为‘府州一路’；从丫角山向西，是偏关地区，边墙之外就是河套虏人，贼寇由此进入，称为‘西川一路’。府州一路只防备大规模入侵，西川一路同时防备零星虏寇，且地处黄河岸边，冬季结冰后可徒步渡过，因此各边只在春秋两季防备，偏关还要在冬季防备。三关形势如此，因此贺一桂所陈述的四件事，均以偏关为主，而宁武、雁门也均有补益，应立即施行。”兵部批复后皇帝下旨：“按议决执行，只有迁移镇守之地一事，称先前迁移设置或许有深层考虑，应进一步详细商议。”
○ 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申佐，奏报万历二年主客兵支用、年额拖欠、招募购买、盐引节省及本年现有备用的银两数额。
○ 辛巳日，皇帝前往经筵听讲。
○ 吏部因工部缺右侍郎，拟定通政使王好问升任补充，皇帝喜爱王好问奏事时举止得体，批复部奏：“王好问升任工部右侍郎，仍掌管通政使司事务，工部空缺另行拟定。”
○ 任命南京吏部右侍郎翁大立改任刑部左侍郎，皇帝于是谕示吏部：“南京职务清闲简约，官员不必齐备，先朝有一人兼任六部职务的情况，今后职位空缺，若不是紧要岗位，不必一一推荐补充。”
○ 应州、朔州、大同、山阴、马邑、怀仁六州县及大同、阳和等十七卫所，去年遭受旱涝灾害，军民饥荒，入春以来米价愈发昂贵。皇帝批准户部批复的总督、巡抚、巡按官员奏请：“受灾州县去年应征收起运的夏秋粮草未完成部分，及夏秋两季的王府粮，均允许暂停征收；动用客饷二万余两，加上巡抚、巡按的赃罚银两，凑足三万两赈济宗室军民；令河东运司、太原等府催缴拖欠的代府宗禄。”
○ 兵部批复总督京营戎政彰武伯杨炳的提议：“制造战车一千四百四十辆，战车中配备的火器，兵仗库内有的按数发放，损坏缺失的估算制造，以备操练，由后府佥书俞大猷统领。”皇帝批准。
○ 壬午日，巡抚辽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张学颜、总督蓟辽保定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杨兆、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方逢时，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请求罢免，皇帝不批准。
○ 调原任浙江佥事戴延客为山东佥事。
○ 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等、掌道事御史周咏等，纠举弹劾兵部左侍郎汪道昆、原任吏部左侍郎魏学曾、原任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冯舜渔、原任郧阳巡抚右副都御史汤宾、南京户部尚书傅颐、礼部左侍郎汪镗、原任大理寺少卿孙光祐、原任太常寺少卿章甫端、应天府府丞汤标，均有失职行为。皇帝下旨：“傅颐、汪镗、汪道昆留任；魏学曾听候调遣；冯舜渔、汤宾责令退休；孙光祐、章甫端、汤标降一级，调往地方任职。”
○ 皇帝下诏核查隆庆元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各省直隶地区赃款罢官人员已解、未解完毕的银两数目及各巡抚、巡按官员姓名。
○ 庐州府合肥县发生盗贼抢劫南京委派官员解送广东银两的案件，当时府卫县掌印官都前往参拜上司。事情奏报后，皇帝命令南京法司审问委派官员，巡抚、巡按审问各掌印官，下旨严厉斥责：“此前多次禁令，有关部门官员不许远离属地参拜上司，上司官员不许听任其奔走趋奉，近来完全不遵守，导致越狱、失盗事件在各地出现。再有失事情况，连同巡抚、巡按官员一并核查追究。”
○ 癸未日，升任湖州府知府栗初为山西副使，开封府知府曹当勉为狭西副使。
○ 此前，保定巡抚都御史孙丕扬请求用易镇积累剩余的草料购置补充营马，后又奏请筹划草料粮食。户部商议允许在民运粮草中酌情支用，同时商议：“嘉靖以来边地多事，调遣日益频繁，额定军饷不足，于是增加客饷。如今稍有结余，也应依法储存，以备不时之需。各边巡抚大臣不得动辄生事支用，导致匮乏。”皇帝同意。
○ 辽东侦察报告虏酋土蛮入侵，分为两支部队，东驻雕背山、西驻广平山。兵部上奏，令蓟辽二镇加强防御，蓟西兵马逐渐向东调动，相机接应支援。
○ 派遣御用监太监王名护送真武圣像到太岳太和山安放供奉，调拨黄船一只。
○ 甲申日，升任验封司署郎中主事秦吉士为湖广左参政，工科都给事中吴文佳为河南右参政，浙江道御史燕儒宦为山西副使，祠祭司署员外郎主事王世懋为尚宝司丞。
○ 乙酉日，兵部左侍郎汪道昆、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镗，因言官纠举弹劾，再次上奏请求退休，均不批准。
○ 工部批复商议修砌通仓晒场事宜，应供给的砖灰工匠费用，从节慎库解到的班匠价银中挪用支付，皇帝批准。
○ 丙戌日，清明节，派遣定国公徐文璧、武安侯郑昆、平江伯陈王谟、彭城伯张熊，分别祭祀九陵；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庄敬太子、哀冲太子坟所；内官祭祀越王等王、皇子公主妃嫔等坟所。
○ 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任大理卿的孙应鳌，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不批准。
○ 丁亥日，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任兵部左侍郎的吴道直、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省、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沐，均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不批准。
○ 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何子明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
○ 戊子日，巡按云南御史郭廷梧勘察上报元年剿平铁索箐夷贼、罗平功罪，首先论列巡抚侍郎邹应龙、总兵官沐昌祚及澜沧兵备副使汤仰、金沧佥事田应弼、屠宽、姚安府通判孙光祖、推官刘朴等四十四员、土舍高应骐等二十员的功绩，各有差别；论列原任副使许公高虚报、千户张术私自逃跑的罪责。皇帝下旨：“沐昌祚、邹应龙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汤仰赏银二十两，田应弼等各十两，刘朴等各五两；许公高罚俸三个月；张术交由巡按御史审问。”
○ 吏科给事中郝维乔等核查顺天钱粮，分条陈述驿站事务五件事：
一、规范挂号以统一事体，顺天府所属驿站，额定的各地协济银两，以往都解送府库储存后转发各驿站，存在往返等候的麻烦，应令解送时到本府挂号，不必存入府库；
二、制定章程以革除旧弊，以往以骡马作为夫役，弊端滋生，协济银两发放没有节制，应议定工食标准，选择家境殷实的人承担，本处驿站银两解到后，协济及南马银两按月支付，不得全部预先支取，以防贪污；
三、严格催征以体恤困苦，各驿站协济及南马银两拖欠较多，应设立法规核查催征，每季度末允许各驿站官吏将拖欠数目上报，年终照例核查弹劾；
四、专门稽查以便负责，过往官员只有持真实勘合才允许供应，各衙门牌票批准申报后予以裁革，供应过的数目填入循环簿册，按季度核查，核查不明确的，驿站、州县官按贪赃定罪，该道官按“才力不及”论处；
五、省去无益开支以节省财力，坐马护送全部禁止，探马只保留二匹，最多不超过四匹。
兵部批复商议后，皇帝批准。
○ 己丑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宦官传谕：“奉圣母慈圣皇太后旨意，从宫中发放银两共一万二百三十五两，交付工部修理朝宗桥。”
○ 原任吏科都给事中光懋恢复原职，任户科都给事中；原任礼科左给事中宋应昌恢复原职。
○ 升任南京山东道御史郑准为广东按察司佥事。
○ 属夷长昂聚集部众入侵，明军驱逐，俘获其叔父长秃，其亲属部落相继哀求，承诺永远坚定效忠归顺。蓟镇督抚杨兆奏报，兵部认为：“叛逆则威慑，归顺则安抚，这是驾驭夷人的常法。但必须要求长昂真心悔悟过错，归还我方掳掠人员财物，亲自到关补进贡品，之后才可以允许。若仍不悔改，就牢固关押长秃，出兵剿杀歼灭。”皇帝同意，仍令巡按御史勘察奏报。
○ 庚寅日，毛怜等卫女真都督失利卜等、建州左卫女真都督胜革力等，各自赴京朝贡，按惯例设宴款待。
○ 辛卯日，皇帝前往经筵听讲。
○ 升任兵科左给事中侯于赵为工科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李戴为刑科左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刘炫为工科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林景旸为户科右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石应岳为礼科右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萧崇业为工科右给事中。
○ 升任南京大理寺丞留稽古为应天府丞。
○ 此前，靖江一藩擅自为子女婚配，穆宗皇帝裁减其三分之二的禄粮以示惩戒，此后各宗室贫困。巡抚、巡按官员上奏：“靖江藩远在天边，且是其父祖沿袭的过错，并非其自身所为。”于是都给予全额禄粮，但禁止各藩以此为例。
○ 三边总督石茂华因宁夏镇边墙修建完工，提议提拔录用效力官吏，皇帝命令等候阅视大臣到达后勘察施行。
○ 癸巳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曾省吾，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不批准。
○ 皇帝命令赈济保德、代、崞等七州县，根据灾害程度确定发放、借给的数量，各有差别。
○ 癸巳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升任山西右参议王之弼为山东副使。
○ 广东副使李材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宣府、西顺圣川及怀安、保安右卫等处发生灾害，总督方逢时等请求动用主饷一万五千两以备赈济，屯团地亩未完成征收的暂停征收，经查核实的在押罪犯中，人已死亡、家产耗尽而株连亲邻的，予以赦免。又提议令该镇军士多支取本色粮食，以平抑米价。奏章下发户部。
○ 总兵李成梁袭击虏酋土蛮营地，攻破敌营，虏人撤退。兵部总督杨兆、巡抚张学颜奏报，同时揭发副总兵杨腾不称职的情况，下发巡按御史勘察审问，杨腾革职回卫。
○ 广东总兵张元勋在儒峒大败倭寇，擒获斩杀八百余人，提督军务右都御史殷正茂奏报功绩。皇帝高兴，赏殷正茂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荫封其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实授张元勋都督同知，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文武官吏士兵备佥事石磐等各有升赏。刑科都给事中严用和上奏：“南京刑部遇到勘察审问案件，催督应均依照巡抚、巡按衙门规定的期限完成。”皇帝批准，命令各御史在交代呈报到达时，对违限者弹劾奏报。
○ 任命工部左侍郎陈一松督理修建京通仓廒，因他同时提督昭陵工程，故兼任此职。
○ 南京工部尚书刘应节提议修理扬王坟殿，工部批复后皇帝批准。
○ 甲午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乙未日，顺义王俺答奏请派遣喇嘛番僧，朝廷派遣通事官一员，护送原派遣的番僧坚参札巴等四名前往。
○ 升任翰林院编修戴洵为国子监司业。
○ 丙申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此前，翰林院编修张位上奏整饬史官职责以光大新政，礼部批复商议后，裁定史官职责需由内阁大臣奏请。于是大学士张居正商议：“开国初期设置起居注官，每日侍奉在君主左右记录言行，实则是古代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的制度。此后确定官制，设立翰林院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因记载事务重要，故设官更为详备，并非有意废除。但自官职名称更改后，就失去了每日记录的制度，导致历代以来史书文字缺失简略。昔日世宗皇帝曾谕示大学士张璁：‘古代有左史、右史的官职，历代沿袭，我圣祖创立翰林院制度，也有编修之名，但未见担任此职者尽职行事。’可见记录的职责，本就设有官员，荒废的原因，全在臣下。即便如近来纂修世宗、皇考实录，臣等只担任总裁，所有编辑内容，不过是汇总各部门章奏，稍加修改润色、整理概括而成。至于宫殿之前、阶下的言论，章奏中未记载的，即便有所见闻，也无依据补充；民间流传的野史小说，想要采集收录，又担心失去真实性。因此两朝的重要制度法规，虽不敢遗漏，但两位圣君的嘉言善策，实在多有缺失。这都是因史官职责废除、不加讲求导致的。况且我皇上聪慧天成、明智深邃，登基以来，善政宏图，清晰可述，这些都不是章奏所能完全体现的。若不及时记录，怎能彰显盛世美德、流传后世？因此申明史官职责、恢复祖制，以完备一代典章制度，在今日实在不可缺少。臣等恭敬奉行圣命，仰望遵循成法，参酌时势，将一应应办事务逐条详细列出如下：
一、商议分工负责。查得史官的职责，以记录起居为重。但宫廷深邃严密，流传的信息稀少真实；朝堂与民间隔绝，听闻的内容并非亲见，凭什么依据事实如实书写、流传可信史料？查得日讲官亲近皇上，见闻真实确切，又常跟随内阁大臣之后出入便殿，即便有机密商议，若不是严禁泄露的内容，内阁大臣都可告知。应令日讲官每日轮流一员，专门记录起居，兼记录圣谕、诏敕、册文等项及内阁题稿。至于朝廷政事体现在各部门章奏中的，另选六位资历深厚、文学优秀的史官，专门负责编纂，按吏、户、礼、兵、刑、工六曹分工，每人专门编纂一曹，均常年在馆任职，不许寻求其他差遣及托故请假，以免妨碍公务。
二、商议史官侍奉值班。谨按礼仪规定，凡遇常朝，记事官位于文武官员第一班之后，靠近皇上以便观听，即古代“螭头载笔”（史官随侍君主记录）之意。洪武二十四年确定召见臣下的礼仪，以修撰、编修担任侍班官，即古代随仪仗入宫值班记事之意。如今应遵照祖制，除升殿按例用史官侍班外，凡常朝皇帝驾临皇极门，即轮流该日记录起居的史官及编纂史官共四员，列于东班各科给事中之后；早朝皇帝驾临会极门，列于御座西侧稍南位置，专门记录言行。凡郊祀、耕藉、幸学、大阅等重大典礼，也令侍班跟随记录。至于不时宣召及大臣在秘殿单独奏对，若有机密内容，不必用史官侍班，只需令入对大臣自行记录圣谕及奏对始末，密封送交史馆整理。经筵日讲，讲官即负责记录起居，也必须另用侍班官。
三、商议编纂章奏。查得时政所依托的，全在各衙门章奏。如今除内阁题稿及所藏圣谕，由内阁大臣令两房官抄录送交史馆外，各衙门章奏，该科奉有旨意抄发到部后，即完整抄录一通送内阁转发史馆。至于钦天监的天文灾异、太常寺的祭祀日期，各令按月开报。抄本不必按题奏揭帖格式，只用常规白纸、密行楷书书写，不论数量多少，一并封装送入。
四、商议记录体例。查得此次记录，只为备日后查考，等待后人删减，贵在详细准确，不崇尚文采，应确定体例格式。凡有宣谕，直接记录皇上言语；圣谕、诏敕等项，完整收录原文。若各部门奏报的一应事务，除琐碎无用、文义不通的稍加删减润色外，其余有关事务的内容，不妨完整收录原文，语言涉及公文的，不必改用其他文字。至于事情的始末、日期的先后，务必明确，避免混淆。其中事迹可作为劝诫的，只需依据事实记录，善恶自然显现，不得加入个人意见及轻信传闻，随意褒贬。
五、商议开设馆局。查得东西十馆，原本是史官编纂校对的场所，靠近朝堂，便于记录，如今选用东馆靠上的四所，令史官分别值班其中，一为起居馆，二为吏户馆，三为礼兵馆，四为刑工馆。除典守、誊录人员随同任职外，一切闲杂人员不许擅自进入。所需纸张笔墨、酒饭等项，均按纂修实录的惯例供给。
六、商议收藏处所。查得国史古代称为“金匮石室”之书，是为了收藏严谨、永久流传。如今应稍仿此意，每月设置一个小柜，每年设置一个大柜，均安放在东阁左右房内。每月史官编完草稿，装订为七册，一册为起居记录，六册为六曹事迹，仍在册面各记录年月、史官姓名，送内阁查验后，即放入小柜，用文渊阁印封锁；年终内阁会同各史官取出各月草稿，收入大柜，用印封锁，如同前例，永久不得开启。
七、商议誊录掌管。查得史馆记录所需的誊录、典守官吏，如今纂修实录的人员可通融选用，应从各馆誊录官中选取谨慎勤勉、擅长书写的二员，专门誊录机密文字；行文吏部选拔擅长书写的贴写辨事吏十二名，专门抄写各衙门章牍；调拨当该吏四名，专门管理文册及早晚开关馆门，常年任职，期满后各按常规送部调配，不给予恩典。
八、商议补修记录。仰见圣明登基之初，即召见辅臣于平台；二年春天，召见考核政绩优秀的官吏，当面给予奖励；近来因吏兵二部奏报文武官员，又亲自参与选拔，这些都是古代帝王的盛举。三年之间，宏图善政，清晰可述，大多不是章奏所能完全体现的。若不及时记录，怎能彰显盛世美德、流传后世？因此申明史官职责、恢复祖制，以完备一代典章制度，在今日实在不可缺少。臣等恭敬奉行圣命，仰望遵循成法，参酌时势，将一应应办事务逐条详细列出如下。”
皇帝下旨：“史官记录时政，是我祖制，只是近年担任此职的人因循荒废，导致成例缺失。如今应及时兴办，卿等所奏均深切时弊，按议决执行，再行申诫。所开列的条件，详细载入敕令，切实遵守。若仍有违反懈怠、荒废职责的，吏部、都察院务必指出事实考核奏请罢黜，不许徇情纵容。”
○ 永运库因上供缺乏，移送公文给户部，请求借用太仓备边银两。户部尚书王国光开列嘉靖以来京库拖欠数目，且称：“从太仓借用的银两已近二百万两，若有意外情况，如何应对？”于是皇帝下诏：“金花银两是上供正项，且折纳标准很低，又分季度解送，何曾加重百姓负担？而豪强仗势顽抗不缴纳，解送人员侵吞，历年积欠达一百六十一万两。一经核查，就声称朝廷催征严苛，散布流言，敢于抗拒阻挠，竟用备边银两借供上用，将国家常规赋税，用来恩惠豪强。论我祖宗法度，该当何罪？此次姑且按议决补进，你部立即行文各巡抚、巡按官，严厉督促有关部门按季度完成解送，以往拖欠的按考核簿册，依照期限完成缴纳。如有豪强抗拒、侵吞的，巡抚、巡按官弹劾奏报，逮捕解送严惩；巡抚、巡按官徇私懈怠的，部科弹劾奏报，以不称职论处。”
○ 论广西剿平雒容等处獞贼的功劳，指挥靳懋勋等、官兵徐守信等各有升赏。
○ 丁酉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吏部上奏拟定调大名兵备副使陶大顺到湖广任职，陶大顺从兵部职方司郎中升任该职未满一个月。至此，皇帝看到其名，立即认出，对辅臣说：“这人几天前才见他领取敕令，如今就拟定升调，为什么？”辅臣张居正等回答：“陶大顺是已故讲官陶大临的兄长，陶大临去世不久，陶大顺的儿子尚宝司丞陶允淳又去世，都未能安葬。陶大顺因大名距离家乡遥远，按例不能回乡，故以实情告知吏部，吏部商议酌情改调附近地区，以便回乡安葬，是以原官调补，并非升迁。”皇帝点头认可。
○ 隆平侯张桐去世，按例给予祭葬。
○ 甲午日，皇帝亲临朝政。
○ 淮徐等处发生大水，直隶巡按御史舒鳌提议：“因海口淤塞，阻断下游水流，故淮扬徐邳等地连年遭受水害，郡县几乎废弃，应开凿草湾，疏浚洋麻港口、石＜石达＞等口，以防备淮河、黄河的冲击。又想减免折粮、留存商税、请求赃罚银、漕米，以备赈济。”总理河道都御史傅希挚认为：“高宝之间，桃花汛涨水，逼近堤岸，应紧急动用徐邳二州河道船税、堤夫等项银两四万两，以备修筑。”于是工科右给事中萧崇业等上奏：“东南咽喉重地，再次遭受灾害，旧水未退，新涝又增，减免抚恤、修筑堤防，以缓解百姓困苦，或许是一个办法。但开凿草湾、疏浚石＜石达＞二策，不可轻易商议。为什么？泇河工程关系国家储备，必然不可停止，若两项工程同时兴办，精力不足、顾此失彼，不是良策。应等待泇河完工，淮扬逐渐安定后，才可慢慢谋划。”户科都给事中光懋也如此上奏。事情下发户、工二部商议，皇帝命令河漕大臣及勘察泇河的科臣，广泛咨询众人策略，商议确定后奏报。
○ 裁革山西屯田盐法佥事，将屯田事务改属兵巡道，盐法事务改属清军副使，换发印信敕书。
○ 任命大理寺左少卿王友贤为南京光禄寺卿。
○ 乙未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湖广巡按御史李栻奏报，万历二年各属地招抚人户一千五百余名，开垦荒田粮一万五千九百余石。
○ 南京户部右侍郎曹三旸奏报各卫所、监局、州县仓库的储备数目。
○ 丙申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升任蓟镇三屯辎重营署指挥佥事曹南溟为游击，轮流管辖蓟镇中路南兵。
○ 河南按察使郑云蓥到任违限，巡按官员为其请求：“本官原本奉命出差，请求宽恕。”皇帝不批准，仍敕令：“今后巡抚、巡按官有不遵奉明旨、徇情给予公文的，吏部一并核查弹劾。”
○ 调江西副使陈万言为河南副使。
○ 丁酉日，赏赐辅臣张居正金书黄符、红符各四道，金艾叶四副，黄绫符二道，红绫符二道；吕调阳减半；讲官丁士美等六员各银书黄符一道，金书红符一道，金艾叶一副，红绫符一道。
○ 朵颜卫都督长昂派遣头目阿里麻等，补贺二年万寿圣节及冬至令节，赏赐敕书二道及彩缎绢匹，按惯例执行。
○ 太仆寺少卿温纯，因考核之事自我陈述，皇帝不批准。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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