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
万历十一年十月初一,皇帝亲临皇极殿,颁布万历十二年大统历。
举行时享太庙典礼。
升任河间长芦运使高世雨为陕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升任山西太原府知府孙化龙为山西副使,户部郎中赵九思为陕西副使,贵州参议詹贞吉为云南副使。
因漕河高堰工程完工,尚书潘季驯、原任兵部尚书凌云翼等人各有赏赐。
初二,孝洁肃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平江伯陈王谟祭祀永陵。
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辛应乾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升任光禄寺卿雒遵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
御史孙继先、曾乾亨各自上书弹劾兵部尚书张学颜:“张学颜先前担任辽东巡抚时,与巡按大臣刘台有矛盾,捏造刘台贪赃的材料,在张居正去世后,又参与勘察审讯刘台贪赃案。南京工科给事中冯景隆上书论劾李成梁,张学颜却极力铺叙李成梁的功劳,激起圣主怒气,加重言官的罪责,用心险恶,应立即罢斥。”皇帝认为二人偏袒冯景隆,牵连刘台旧案诬陷大臣,孙继先、曾乾亨均降一级调外任。科道官周邦杰、赫瀛等人共同上书申救,皇帝不允许。
兵部尚书张学颜上书辩解:“刘台担任辽东巡按时,正值李成梁擒获王杲、斩杀土蛮,刘台曾上书奏请献俘,还为李成梁建造牌坊,我与他原本没有嫌隙。谢耀弹劾刘台时,我已离开辽东两年,为何要无故投递材料陷害忠直之人?我回复李成梁相关事宜,自有公论。如今二臣因弹劾我而被降调,我实在无颜任职。”皇帝下温旨挽留他。
初三,升任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掌司经局事沈一贯为左春坊左庶子;司经局洗马、管国子监司业事范应期为右春坊右庶子,均仍兼翰林院侍读;升任翰林院侍讲于慎行为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讲。
命武举官生录取一百名。
初四,中宫令节,赐予三位辅臣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
恢复原任两浙运使许天赐为长芦运使。
吏部回复顺天巡抚翟绣裳:“翟绣裳虽被言官指责,但历任期间颇有政绩,可令其退休,或回籍听候任用。”皇帝因边镇有事务,仍令他照旧用心供职,以图后续成效。
初五,起用原任工部右侍郎陆光祖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升任通政使司右通政丘橓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调任南京光禄寺卿沈人种为光禄寺卿。
设立束鹿县百尺巡检司。
广西田州土官知州岑太禄等人派遣官员进贡马匹及银香炉等物品,依照惯例给予赏赐。
初六,调任浙江杭严兵备副使顾养谦为蓟州兵备道;调任蓟州兵备副使费尧年为杭严道;调任山东副使李材为辽东开原道;调任云南右参政兼佥事赵睿为贵州右参政;调任四川佥事李士达为云南佥事;调任云南佥事杨际熙为四川佥事。
工科左给事中姚德重上书:“如今西北边镇的军马疲惫已极,蒙古因和谈获得赏赐无数,边吏克扣军粮以充私用,士兵日益困苦;夷人专门用瘦弱不堪的马匹换取高价,士兵领取的马匹十不存一。请求敕令兵部严令山西、宣大的巡抚、巡按官员,今后对请求赏赐的夷人,或裁减其人数,或减少赏赐数额;若不可裁减,也应另行动用本省商税及空缺官员的俸禄,不要再克扣军粮;互市的马匹,或裁减原有数额,或检验马匹健壮程度;若不可裁减,也应另行发放给驿递,或卖给民间,不要再强行发给士兵。这样才能保持我方常胜的实力,国家的士气日益振奋。”皇帝下旨:“各镇军马既然据称疲惫,确实应当酌情处置,兵部立即行文督抚官员,切实执行。”
初七,兵部尚书张学颜再次上书恳请罢斥,皇帝仍下温旨挽留。
命大学士余有丁主持武举宴。
西部蒙古哈不慎、北部蒙古大委正等人聚集大批部众入侵前屯,直抵山海关中前所高岭驿等处,蓟辽二镇官军抵御堵截,击退敌军。
初八,升任湖广右参议马鸣銮为云南副使,山东兖州知府杨材为山东副使。
初九,升任山东副使顾章志为南京光禄寺卿;升任通政使司左参议梁子琦为右通政。
命提学官考选贡生,只录取一正一陪,录取入学的人数,若地方人才众多,可酌情放宽,但不许徇私情过度泛滥。
陕西博峪等族前来京城的番人阿鹅等人,携带腰刀进贡,依照惯例给予赏赐。
初十,礼部回复陕西总督兵部尚书石茂华上书:“土鲁番速坛马黑麻虎答遍迭新即位为王,派遣使者到边关谢恩,请求明年进贡。明年正是大贡的期限,应准予其请求,只允许正使一名、随从七人前来,所进方物全部按照往年的数额,仍遵照五年一贡的期限。”皇帝同意。
刑部回复礼科给事中李以谦上书:“每年审录囚犯,不称‘处决’而称‘审决’,是担心临刑前发现冤情而再次详细审理。近年各省直遇到审决之时,只挑选情节严重的处决,这是‘处决’而非‘审决’。应令巡按御史虚心详细审讯,若有案情与法律不符、事实与招供矛盾的,立即为其辩白;即使案情无冤,但囚犯坚持申诉不服的,也暂缓处决,等待下一年再审,不得一概执行死刑。至于罪大恶极的囚犯,有经会审批准却十数年未押送部院的,应将拖延的官吏按贪赃罪从重追究,使狡猾凶恶之徒不得逃脱惩罚。”皇帝表示同意。
工部回复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傅希挚上奏:“清江浦至西桥一带的堤岸,正处于黄淮交汇冲刷的要冲,近年黄河水流日益冲刷,堤岸单薄,万一崩塌,运道和百姓都会遭受祸害。应立即修筑砌护,限定在万历十二年黄河水位未上涨前完工,完工后将工费核实奏报核销。”皇帝同意。
十一,升任吏部左侍郎张士佩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升任尚宝司司丞张位为左春坊左中允,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
升任湖广左参政沈伯龙为山东按察使;调任山东右参议靖四方为湖广右参议。
户部回复兵部尚书王遴上奏:一是商议区分追赔以体恤军士。运军最为辛苦,在卫所时领取月粮,运粮时领取行粮,中途病故的给予白银二两,家属可享受两年月粮,剩余的月粮盈余也一并给予。如今想要将逃亡和病故士兵的安家月粮都扣除,并追讨预支的银两,然而病故与逃亡不同,逃亡的应追讨,病故的应免除;二是商议留用正官以整饬军政。军政得以整饬,依赖掌印指挥,不应让其与左右佥书轮流负责运粮,应令其专门留在卫所整饬军政,只挑选廉洁能干的左右佥书轮流代理运粮。皇帝同意。
琉球国中山王尚永派遣官员梁灼携带贡表文、方物、马匹前来朝贡,依照惯例设宴赏赐。
十三,此前河南巡抚褚鈇有体恤宗藩、灵活变通事宜的奏请,周府各宗室心存疑虑,宗正朱睦挈带头倡议反对。商议之时,郡王及将军、中尉朱睦采、朱睦檥、朱睦离、朱朝土□聂、朱朝樘、朱睦田朵、朱勤黑□尢丶、朱丛欧等人,宗正朱睦挈撕裂衣冠抗议。奉差科臣万象春及河南巡抚、巡按官杨一魁等人上报此事,皇帝下诏:革除朱睦檥、朱睦采、朱睦离一半禄米,朱朝土□聂、朱朝樘、朱睦田朵、朱勤黑□尢丶三分之一禄米;朱睦樒所犯罪行不止教唆殴打朱睦挈,依照巡抚、巡按列出的罪状,下诏将其革为庶人,关押到高墙之内。
升任五军七营练勇参将林鹏为南直隶江南副总兵;升任浙江总捕都司钱经济为浙江军门标下左营游击;起用原任陕西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姜河为宁夏屯田水利都司。
镇守辽东总兵官宁远伯李成梁因南京工科给事中冯景隆参奏,上书辞去伯爵爵位,皇帝不允许。
十四,吏科给事中邹元标上书陈述五事:一是培养君德。皇上正值鼎盛之年,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应体会孟子“寡欲”的训诫,在声色、滋味之间仔细体察,起居有定时,出行有节制,这不仅是培养品德,也是保养身体的关键;二是亲近臣工。重大政事如人才选拔、钱粮调度、礼乐制定、军事谋划、刑狱审理、工程营造等,应召集内阁、九卿、侍从儒臣当面商议明确,科道官从旁纠举,这样圣心会日益开明,圣政会日益完善;三是整肃法纪。御史奉命出差,不怕没有才能,只怕自身品行不端而权威日渐松弛。御史返回都察院考核时,应以坚守节操为上等,操守端正则法纪严肃,法纪严肃则众官畏惧,贪婪之人自会闻风收敛;四是尊崇儒术。私自创建的书院拆除固然正确,但将先贤遗迹一概拆毁,则不妥当。应敕令礼部,让各府县或商议修复,或酌情协调;五是整饬巡抚。“抚”是安抚休养生息的意思,除边地专门管理军务的巡抚外,内地巡抚应思考安抚的要义,以身作则,带领下属体恤百姓、节省用度,政事安定则百姓和睦,百姓和睦则天地和谐相应。皇帝认可他的言论,说:“事关朕自身的,朕知晓了。”其余事项下发相关部门。
都察院回复给事中邹元标奏疏中“整肃法纪”“整饬巡抚”二事:“各出差巡按大臣,务必激浊扬清,以整肃吏治;赃罚银两除解送京城备赈外,不得私自取用,也不许暗中馈赠。至于巡抚统管各省,责任尤为重大,平日应为民均衡户口、放宽徭役,为休养生息奠定基础;一旦遭遇水旱灾荒,或开仓放粮,或劝勉借贷,务必使流离百姓得到安置,这样对吏治、民生都有裨益。”皇帝同意。
礼部回复吏科给事中邹元标、兵科给事中王亮各自关于书院的奏言:“人心的向背取决于朝廷的导向,若不分辨公私,拆毁书院不久又修复,会让地方再次遭受骚扰。私自创建的书院已拆毁的,不必一概议复;若确实是先贤遗留的遗迹,或本朝敕令建造的,且已拆毁的,酌情查核修复。其中天真书院既然说是先臣王守仁的专祠,仍令巡抚、巡按查核此前依据什么明文建造、动用什么款项,所称的书院学田是否为学子购置,是否应归入里甲,均商议拟定后奏报,以便斟酌回复。各省学田原额不同,如今书院拆毁后,学田归属何处,一并查明上报本部,再请旨处置。”皇帝说:“重视儒道、尊崇儒学,原本就没有禁止讲学的规定,也与是否有书院无关。近年私自创建的书院已拆毁变卖的,不必一概议复,以免耗费钱财、骚扰百姓。”
十五,调任兵部职方司主事徐贞明为尚宝司司丞。
升任湖广副使张仰为湖广左参政。
命畿辅地区今年全部免除执行死刑。
十六夜,发生月食。
升任南京太仆寺寺丞赵志皋为南京国子监司业;恢复原任湖广道御史许乐善为江西道御史;升任兵部郎中黄鹤为湖广副使。
升任江南副总兵张澡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
复设顺天府宛平县、大兴县县丞各一员;通州本州递运所、三河关递运所、蓟州南关递运所、玉田县蓝田递运所、丰润县东关递运所大使各一员;保定清苑县管粮主簿一员;复设凤阳府知事一员、简较一员,寿州仓副使一员,徐州永成库大使一员,霍山县巡检一员;凤阳府太和县已革除的倪丘集巡检司,改设到洪山庙地方,名为洪山巡检司;庐州府已革除的焦湖河泊所,改为焦湖巡检司,各复设巡检一员。
十八,诚孝昭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献陵。
升任神机八营佐击刘光祚为五军七营练勇参将。
因恩诏免除坝大等马房的子粒钱粮三分之一,该监的修理费用,命户部按数额抵补。
礼科给事中苗朝阳、刑科给事中陈璧条议:将开归二府的盐务就近改归长芦盐运司管辖;工科给事中曲迁乔条议:河东解池干旱干涸,国家赋税受损,将开归二府改行长芦盐,同时增加长芦盐引数目,以弥补河东的额定赋税。户部回复:“开归二府临近黄河,船只可直达,若推行淮盐,比长芦盐更便利;该地与齐鲁接壤,或推行山东的盐,还可杜绝私盐贩卖。应行文河南、山西、山东、淮扬各巡抚、巡按,河东、长芦、淮扬各巡盐御史,会同各司道从长商议,务必使两地都便利。”皇帝同意。
礼科给事中王士性上书条陈兵戎四事:一是中州武备。河南兵力薄弱,扣留解送京城的民兵银数万两,应用其中一半招募勇壮士兵,设立参将、游击各一员,专门负责操练,隶属于军门标下统领。无事时可增强省会的威势,有事时可调兵袭击;二是全晋要害。大同位于东北,偏头老营位于西北,是山西的极边之地;大同之内是雁门,偏头老营之内是宁武,是山西的重要关隘。应将宁武总兵移驻偏关,以参将驻守宁武;山西巡抚兼管巡视宁武、雁门,大同有警报则从雁门出兵,偏头关有警报则从宁武出兵策应;三是北虏机宜。自顺义王请求封贡以来,边塞官军便一味懈怠,请求行文各督抚挑选精锐士兵,加以训练,以防备不测;四是辽左战功。此前黑谷关之事,蓟门距离京城不过数百里,却将败绩称为胜利,更何况辽左数千里之外?今后凡有战功上报,行文巡按御史查核属实,不得只听信督抚的虚假奏章,使赏赐滥及无功之人。兵部回复:“河南民兵银两奏准留存本省,至今十九年,未见支用去向,应令河南巡抚、巡按详细查明,招募勇壮士兵、添设参将游击是否有阻碍;全晋要害事宜,应令山西督抚查核三关地理远近、时势缓急,商议妥当后奏报;其余二事按提议执行。”皇帝同意。
十九,升任福建左参议骆问礼为湖广副使。
二十一,兵部回复南京兵部尚书王遴条陈的“计安留都”十二事,其中八事涉及兵戎:一是商议增加月粮以体恤精壮士兵。舍人、舍余、旗军余丁中挑选的精壮人员,月粮应与正军相同;二是遵照惯例收操以安抚运军。运军因漕粮改折而留在卫所的,应准予调去操练并领取粮食;三是酌情均派船差以解救偏重之累。马船、快船应暂停分拨差遣;四是改派马匹以减免百姓负担。营操马匹请求令太仆寺全部从解送京城备用的马匹中改派,不必让大户承担购买的负担;五是增设标兵以加重事权。南京三大营都督都有标兵,参赞大臣应增置标兵,以便调遣;六是酌情处置骄悍士兵以端正人心。自振武营兵变以来,士兵仍有骄悍习气,今后若有聚众喧哗的,立即将为首者斩首示众;七是酌情增加举劾以警示旷废职责的官员。巡逻把总、遣拨厂把总,应照三大营的惯例,年终进行举劾;八是整饬班军政务以补实用。应行文各省直抚道衙门,将京操班军的月粮折银,责令有司提前征收完毕,应先领取的足额给予,应解送京城的立即派官跟随领班都司押解到部,先发放一半以资赡养,班期结束时再发放一半作为路费。兵部回复:“‘复旧制以补将材’一事,今后遇到考选军政的年份,京营将领免予考察,九边将领仍与各直省一体考察;其余四事均应按提议执行。”皇帝同意。
刑部回复南京兵部尚书王遴奏疏中“申明职掌以端正体制”一事:“南京内外守备衙门只为守御而设,不应滥受诉讼、侵犯法司职权;各城兵马司主管稽查巡逻,并非让其干预刑名,缉获人犯后不应审问定罪。应遵照敕书,各自明确职掌。”皇帝下旨:“守备、参赞衙门着遵前旨,各按职掌行事,一切琐碎诉讼不必干预;兵马司也不许接受诉讼、拟定罪名,有违反的,科道官弹劾处置。”
二十二,陕西道御史杨四知进言:“使百姓富足,没有比鼓励农耕更重要的,应严厉申明禁止屠宰耕牛的法令。”奏章下发都察院。
二十三,降原任陕西副使甘来学为福建左参议。
升任插箭岭守备卢洪秋为神机八营佐击。
吏科给事中邹元标上书:“南京户部尚书张士佩去年还是一名巡抚,不久升任吏部侍郎,没多久又任尚书,有越级晋升的嫌疑;礼部尚书徐学谟从山陵返回后,舆论沸腾,却仍厚着脸皮任职,没有主动退让的气节。”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张士佩上书请求罢斥,皇帝命他以吏部左侍郎身份退休;徐学谟上书:“邹元标偏袒梁子琦,用隐晦的言辞攻击我,逼迫我离职,请求放我回乡。”皇帝下旨:“准予退休,仍赐予乘坐驿车。”
户部回复户科给事中杨芳条议的查盘事宜,皇帝说:“近来查盘过于频繁,定罪滥用刑罚,对百姓骚扰很大。今后巡抚、巡按等官每年会同委派的官员查盘一次,不许另外派遣人员。”
因水灾,命河南□水等四十四州县分别进行赈恤。
将长武县宜禄巡检司迁移到窑店,名为窑店巡检司。
二十四,户科给事中王三宅弹劾南京户部侍郎王缉贪婪不法,皇帝下旨:王缉着保留官籍闲住。
六科十三道周邦杰等人各自举荐边才:兵部侍郎杨俊民、王一鹗,刑部侍郎王宗沐,工部侍郎王友贤,总督郜光先,巡抚孙丕扬、杨一魁、申佐、萧廪、李汶、张西铭、廖逢节,操江傅孟春,太常寺卿陈于陛,光禄寺卿沈人种、贾三近,太仆寺卿舒应龙,少卿裴应章,行太仆寺卿邢玠,布政使李戴、贾待问、郝杰、严大纪、徐元泰、徐作梅、友松、曹子登、卢仲佃、滕伯轮,按察使许守谦、朱孟震、姚继可、严用和,参政蹇达、贾仁元、冯敏功、李材、李廷仪、李采菲、赖廷桧、梁问孟、王基、李颐,副使叶梦熊、顾养谦、穆炜、莫与齐、余国宾、费尧年、蔡廷臣、潘民模、郑汝璧、陈宗儒、许守谦、文作、李承式、栗在庭、冯子履,知府朱东光、郭四维、王胤祥,参议郜永春,佥事刘葵,知府李时芳、燕好爵、朱衣、王再聘、郝汝松、萧应宫,郎中王谦、田时秀、郑有年、李承志,员外朱正色,主事万世德。皇帝说:“这科道官举荐的边才中,有曾经被弹劾及考察不实的,吏部还要仔细核查,酌情推用。”
将冯保的一处空坟及庄房等项给予永年伯王伟。
因贵州九股苗夷归顺,赏赐巡抚刘庠、前巡抚王缉、李江,参政项思教、苏愚等人银币不等。
辽东总督周咏奏请记录前屯、山海关、高岭驿二镇堵截斩获的战功,皇帝命巡按御史查核属实后奏报。
二十六,选拔工部郎中杨允中为通政使司左参议,户部主事田蕙为通政使司右参议。
任命忻城伯赵泰修为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安远侯柳震为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书。
吏部上书:“本部的黜陟任免依据巡抚、巡按的举劾,据巡盐御史王国祚所举荐的梁承学,评价与实际情况相差悬殊,实在缺乏鉴别能力,请求予以追究,作为错误举荐者的警戒。”皇帝令王国祚保留官籍闲住。
因水灾,免除湖广宁卿等二十七州县万历十一年分的存留税粮,按受灾程度减免不等。
二十七,河南道御史赵应元上书:“灾异频繁出现,请求比照先前的事例,考核两京大小官员,以安定民生、消除灾异。”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书认为不可,此事作罢。
二十八,升任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陈经邦为礼部尚书;升任吏部右侍郎沈鲤为左侍郎,兼管经筵日讲,均照旧任职;调任南京兵部右侍郎陆光祖为吏部右侍郎。
户部回复巡按山东御史吴定奏言:“各省直地方的旱涝灾伤情况虽相同,但受灾程度不同,应令各巡抚、巡按先核查庄稼受损的轻重程度。若全县受灾情况一致,就以全县名义奏报;若一县之内某里受灾几分,就应减免几分,不得轻重颠倒、勘察上报不实。”皇帝下旨:“各州县遭遇灾伤,官员不亲自到田间勘察核实,只以虚假文书上报上司,巡抚、巡按官员据此奏报,导致出现冒领情况。朝廷虽屡次施行蠲免赈济,实惠怎能惠及百姓?这一提议均按拟执行,切实推行。”
户部回复湖广道御史董裕条陈:“地方遭遇水旱灾害,有的上报有的不上报,导致百姓受苦而朝廷不知。今后境内遇到灾荒,州县官立即申报巡抚、巡按,巡抚、巡按立即奏报,同时实地勘察上报。若申报拖延,巡抚、巡按就以不称职弹劾。又说云南、陕西库藏空虚,要留存巡抚、巡按的赃罚银两以备兵荒。近来经本部奏议,赃罚银两照旧解送,只有云南腾永一带遭受兵灾的地方,不能按常规处理,将本年应解送的赃罚及事例银两酌情留存一半用于赈济,若仍不足,再从今年题留的矿银一十六万两中酌情动用,造册奏报。”皇帝同意。
二十九,考选四员知县为给事中:杨文举为吏科给事中,张希皋为兵科给事中,伍可受为南京礼科给事中,孙世祯为南京工科给事中。考选推官、知县共十员为试监察御史:张文耀为浙江道试御史,谭耀为福建道试御史,杨东野为河南道试御史,陈遇文为山东道试御史,张允孚为山西道试御史,徐申为四川道试御史,李植为广西道试御史,叶承遇为云南道试御史,王制为贵州道试御史,潘维岳为南京江西道试御史。
广西巡抚右佥都御史刘良弼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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