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万历十三年十月丁卯朔（初一），皇帝驾临皇极殿，钦天监进呈万历十四年大统历，传下圣旨，将历书赐予百官，颁布天下。当天，皇帝亲自祭拜太庙。
○ 起用太常寺卿孙维清担任原职。
○ 戊辰（初二），孝洁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官员祭拜永陵。
○ 升任陕西参议熊惟学为广西提学副使；礼部员外郎孙程为湖广提学佥事；河南副使刘中立为山西参政，监管解州东西两盐池。
○ 巡按直隶御史苏瓒上书陈述边防事务，其中关于蓟镇的有九条：一、重视蓟东地区，以防御要冲边境。建议集中全镇的力量，修筑滦东地区的工程，从黄土岭到燕子窝，拓展城池、修缮堡垒，以增强内部防御态势。二、迁移军府，以方便策应。蓟镇分为三道三协，各自守卫辖区，但彼此距离有的不到百里，有的所辖地区在一百六七十里之外，应当将三屯协守迁移到汉庄营，将燕河参将迁移到刘家营。建昌原营，秋季由巡抚大臣移驻，这样要冲边境都有重兵驻守，征调时不会出现阻隔。三、招募士兵，以求得实用。招募的士兵常常补充后又逃跑，应当核查他们的名籍，考核他们的技能，填写兵册，检验后分发到各营训练。四、优厚安抚，以安定新到士兵。解送前来的新兵将近六万人，但军队名额没有增加，原因是安置方法不当，逃跑的人很多。应当开垦荒田，查核后分给士兵作为世业，让他们分片交错居住，合力耕种，这样军队的人数可以逐渐充实。五、修筑险要之地，以防御大规模入侵。潘家口、龙井关、桃林口、罗文峪等处，河水直通内地，应当修筑桥梁防御，使敌寇的图谋自行断绝。六、恢复废弃的堡垒，以辅助守望。沿边一带，从前设有寨堡，安置军户余丁，后来因合并，百姓失去生计，如今应当查明恢复，无粮的边境土地，允许百姓尽力开垦。七、训练军队实力，以增强声援。辽东是蓟镇的肩膀和手臂，宁远是辽东的咽喉，山海关、宁远都应当驻扎重兵。如果敌寇侵犯辽西，蓟镇派出先头部队增援，从一片石直奔铁场堡等处；如果敌寇侵犯蓟东，辽东派出先头部队增援，从背阴障直奔挂牌山等处，彼此相互呼应，形成犄角之势，敌寇必定会士气低落。八、广泛招降，以瓦解叛逆党羽。敌寇中前来归降的，赦免他们的罪行，免除他们的徭役，再多派间谍，使敌寇内部彼此猜疑，心存顾虑。九、放宽关禁，以开辟边境之利。关外草木茂盛，却禁止百姓采摘，应当每月允许百姓出关六天，前三天采摘的物资缴纳作为公费，后三天采摘的物资供给士兵自用。关于保定镇的有三条：一、核查各关隘，以巩固京城附近的防御。紫荆关号称最为雄伟，但所依靠的坚固之处在于各关隘。应当在山谷宽阔空旷的地方全部栽种树木，在被踩踏开辟的小路处全部堵塞。另外，昌平镇的横岭是最为重要的要冲，修筑边防、建造敌台是首要任务。二、斟酌驻守兵力，以节省军力。保定镇此前的达官、家仆，强悍难以驯服，不得不依靠总兵加以约束。如今多年来已经安分守己，应当让该镇总兵常驻易州，紫荆关一直到州南一带，靠近河流的荒田，就拨给各军开垦。三、恢复乡夫制度，以预防守卫。广昌、灵丘等县原本派遣乡夫，与易州各县的乡夫分别守卫关隘，后来奉旨裁革，应当让山西广昌等县仍听从易州道管辖，分派乡夫，查认原来分管的防区，合力防御。关于各镇的有两条：一、精心挑选训练，以选拔军中先锋。三镇的士兵数量不少，但未能发挥实际作用，应当严厉命令镇、道等官员，精心检阅士兵，分为上、中、下三等，每月协守官会同训练，每季总兵会同训练，每年年终巡抚、巡按全面训练，对优秀者重赏，对劣等者重罚。营、路的将领，以士兵的强弱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二、商议增加供给，以体恤战马。昌平各路缺少的马匹数量不多，只是草料应当列入每年的军饷开支。蓟镇各路有战马一万五千多匹，每年供给六个月的草料、三个月的干草，实在不够，应当酌情通融补给。保定五营两路共有战马四千一百八十多匹，其中在本镇防守时倒毙的战马，商议给予太仆寺马匹折价银两；在蓟镇入卫时倒毙的战马，商议给予兵部发放的马匹价款，这样士兵就不会白白赔偿，马匹也能发挥实际作用。皇帝命令各镇总督、巡抚商议执行。
○ 升任浙江参议李一中为河南副使；广东佥事王圻为陕西参议。
○ 顺天举人史纪纯，是史钶的儿子；冯诗、章维宁，是张一桂的私塾教师。同时，董邵、陈邦训、杨日章、孙唫、胡正道等人，都因冒籍顺天府考中举人，事情逐渐传到宫中。一天，皇帝谕令礼部、都察院：“朕认为祖宗设立科举取士，制度不可谓不严，但近来各省直隶地区，多有冒籍的无耻之徒，侥幸考中。提学官完全不加以稽查，也有接受嘱托、依仗权势，滥行收录的情况。以后必须区分寄居和土著，不许徇私情隐瞒，以免败坏风气。如果有再犯此前弊病的，允许众考生立即揭发上奏，从重惩治，决不宽恕。”于是礼科代理科务给事中钟羽正上书弹劾八人，而提学御史董裕因没有事先核查革除，被降职一级。事情交给部院处理，部院请求按照嘉靖年间的例子，将冒籍举人革除功名，遣回原籍充任生员。宦官拿着上书到内阁，传下圣旨：“二百年来，科场过于泛滥，冒籍的这些人，先枷号治罪。张一桂、史钶难道会不知道？如今也没有脸面再担任官职，都勒令退休。”申时行等人进言：“冒认户籍，是地方官吏的弊病，考官无法知晓。张一桂长期在翰林院任职，平日谨慎，因此臣等提议让他担任日讲官。冯诗、章维宁虽然曾在他家教书，但不久就辞去了。考官在考场内只看密封的试卷，无从辨认考生的身份。而且部科的上书中并没有张一桂的姓名，朝廷拿什么作为依据突然处分他？史纪纯跟随父亲在任所读书，应当与越过关卡来京城冒籍的人有所区别。史钶向来有文学才华，突然让他辞官，实在可惜。至于冒籍的举人，既然已经从重处罚，应当一律革除举人名分，递解回原籍。如果有其他情况，当地的巡按御史自然会核查弹劾。”上书呈上后，皇帝下旨：史钶被处以保留官阶，闲居在家；冯诗、章维宁二人，敕令法司会同该科核查追究，是否与考官有牵连。刑部在朝廷上审讯二人：“是否与考官有私下勾结？”二人回答：“没有。”“是否修改过试卷文字？”回答：“没有。”“辞去私塾教师职务后，是否再进入张一桂家门？”回答：“没有。”于是如实上奏。皇帝认为他们是在袒护，严厉斥责了相关官员。冯诗、章维宁在礼部戴枷示众一个月，张一桂被调任南京其他衙门任职。
○ 夷人酋长赶兔派遣他的妻子到边关叩关，请求恢复安抚赏赐，皇帝批准了。
○ 任命锦衣卫署都指挥同知张书绅掌管本卫南镇抚司官印；指挥佥事余茂发负责南镇抚司事务；署正千户郭宝负责东厂事务，李登云负责北镇抚司理刑事务。
○ 升任署都指挥佥事等官：陈汝忠为五军二营参将，周堪、李希周为五军三营参将，王有翼为五军八营参将，任自张为神机七营参将，卢洪秋为神枢八营参将；指挥使等官：傅光祖为神枢五营佐击将军，许从谦为神枢八营佐击将军，田济民为神枢十营佐击将军，吕键为神机五营佐击将军，梁宫为五军五营佐击将军。
○ 庚午（初四），中宫皇后的生日，免除命妇朝贺仪式。
○ 颁发周府等府镇国将军勤鱼□九等人，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学颜等人，原任户部郎中张步云等人的诰命、敕命共一千三百二十道。
○ 升任苏州府知府朱文科为浙江参政；浔州府知府江万仞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
○ 录荫兵部尚书张佳胤的儿子张叔佩为国子生。
○ 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昌祚请求设立坐营中军，比照各边防总镇的制度，皇帝以不符合旧制为由，不准许。
○ 升任山西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张爵为佥书后军都督府事；敕令宣府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李迎恩以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山西。
○ 湖广巡按御史任养心上书弹劾考试官承天府推官李槃，多次用朱笔添改考生的文章，翰林院检讨张应元、礼部员外郎李同芳未能察觉。李槃被降为杂职，调往边方任职；张应元、李同芳被剥夺半年俸禄。
○ 因考核期满，加授吏部尚书杨巍太子少保衔。
○ 起用补任翰林院编修王廷撰担任原职。
○ 下诏册封秦王朱谊澏的弟弟朱谊漶为紫阳王，朱谊＜⿰淄-田夕＞为镇国将军，仍支取中尉的俸禄。于是礼部大臣上书争辩：“这不符合制度。朱谊澏的祖父朱怀埢本是镇国中尉，后来进封秦王，传子及孙，朱谊澏成为秦王，朱谊漶、朱谊＜⿰淄-田夕＞应当封为中尉。君王应当怀有至仁之心，不徇私情恩惠，如果因为他们请求恳切，就违背制度顺从他们，那么谁不是皇室宗亲，都可以请求册封了？虽然说下不为例，但这本身就成了先例。希望特赐停止册封，让臣等能够坚守官职，不违背祖宗的法度。”上书三次呈上，皇帝不听从。
○ 癸酉（初七），彗星消失不见。
○ 乐昌王朱廷堧上书请求赐予经籍，皇帝赐予《五经集注》《为善阴隲》《孝顺事实》各一部。
○ 恢复旧州地方的守备官职。旧州靠近京城，原本设立守备一员，负责抓捕盗贼，万历八年被裁革，到这时根据总督大臣张佳胤的提议恢复。
○ 皇帝内批任命御医蔡文亨、陆得元、徐文元为太医院院判，并敕令御医任职满六年以上，遇到空缺即可升职补任。吏部根据条例争辩，皇帝不听从。
○ 贬谪南京湖广道御史王学曾到外地任职。王学曾上书说：“臣接到邸报，看到宫中传旨谕令河南巡抚、巡按官进献麒麟。臣私下认为，麒麟产于光山，皇上深居皇宫，怎么会知道？莫非是身边的小臣在外访求，以取悦皇上？像这样的事情，不是皇上应当听闻的。”皇帝下旨：“朕对奇异的物品原本没有喜好，只是偶然看到麒麟皮，并没有大肆宣扬祥瑞，举行庆贺仪式。王学曾想要博取名声、故作正直，既然说身边的人取悦朕，为什么不指明具体是谁？暂且降职一级，调往外地任职。”后来王学曾被任命为兴国州判官。
○ 丙子（初十），大学士王锡爵因病请求退休，皇帝说：“朕因卿忠诚正直、气节高尚，特意召卿出山任职，如今正深深倚重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病就请求离去？应当谨慎调理休养，痊愈后立即出来任职，不准推辞。”
○ 庚辰（十四），派遣太医院官朱儒等五人前往大学士王锡爵的府第诊治疾病，王锡爵上书谢恩，再次上书恳切请求退休，皇帝仍下温诏挽留他。
○ 皇帝内批将云南道御史蔡时鼎贬谪到远方。冒籍之事发生后，蔡时鼎刚从外地差事返回京城，听闻此事，于是上书说：“近日朝廷的处分非同寻常，有的事情不经过外廷弹劾，直接从宫中下旨处理，整个朝廷都惶恐不安，都认为是心怀私怨的人编造流言蜚语，秘密上奏直达御前，这种苗头不可助长。就像冒籍一案，完全怀疑部院、科臣相互包庇。部院是皇上的手足耳目，如果不值得信任，难道所信任的人都忠诚无私，可以托付心腹，超过众臣吗？像冒籍的这些人，罪行到革除功名已经没有更重的处罚了，如今让两人戴枷示众，如果在严寒之下死于桎梏之中，皇上日后必定会后悔。”上书呈上后，皇帝亲手写信谕令内阁，下旨从重惩治。当天，阁臣申时行、王锡爵都在休假，国家屏在阁中值班，于是联合四位大臣的名义上书，请求稍微延长处理时间，以保全冯诗、章维宁的性命，暂且从轻处罚蔡时鼎，拟定蔡时鼎被剥夺半年俸禄。皇帝不听从，次日修改批示下发：“冒籍之事原本是由该科揭发的，怎么能说是轻信他人的言论？而且科场的禁令非常严格，此次处分并不算过分。蔡时鼎怀疑君主、诽谤皇上，本当从重惩治，暂且降为杂职，调往极边地区，不准含糊推用。”皇帝修改批示后，御史的上书下发，又事先派人探知冒籍举人董劭等人被解送时受到宽纵，传下圣旨：“凡是解送为民的，应当有相应的法规。如今董劭等人仍然头戴头巾、穿着程子衣，既从阜成门出城，又从便门入城。平常都是两人解送一人，如今却以一人解送三人。传谕顺天府大臣，令其对质回话。”于是国家屏又上书说：“自古以来，君主贵在英明，而不贵在苛察。因此，君主戴的礼帽前面有玉串遮挡视线，耳朵上有黄绵塞住，目的是不被细枝末节所困扰，从未有君主凭借自己的见闻，亲自进行访察的做法。即便是一州一郡的长官，对于民间的细小事务尚且难以全部知晓，更何况皇上治理天下纷繁的政务，责任越大，身份越尊贵，就越不能猜忌苛细。即使听断非常精明，就像汉宣帝、唐德宗那样，对治理国家又有什么补益呢？而且会让奸人趁机中伤好人，扰乱政治和刑罚，将来的祸患难以言说。希望停止访察，以尊崇国家大体；宽恕言官，以彰显皇上的圣明度量。”皇帝阅览上书后发怒，次日亲手批示：“朕严禁冒籍，本是为了端正士风、整肃人心。那些行为如同小偷一样的人，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卿等又何必为他们进言？近来因为同类的奸人结党营救、诽谤皇上，所以才派人察看，追究他们放纵违法的罪责。卿等却认为这是苛细之事。而且朝廷分职，并非一人可以专擅。只要臣下秉公执法，又何惧严厉的稽查？如果真像卿等所说，那就是将朕置于蒙昧之中，所有事情都听任由臣下决断，卿等难道能心安吗？”当天，皇帝思念辅臣申时行，特意派遣宦官到他的府第慰问。次辅国家屏受到诘责后，上书谢恩，但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恰逢皇帝的怒气稍有消解，回复知道了。申时行入宫后，只是上书陈谢。顺天府大臣沉思孝等人上奏认罪，也被剥夺三级俸禄。
○ 壬午（十六），原任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去世。张四维是蒲州人，嘉靖癸丑年进士，改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官职，担任经筵日讲官，参与修订《永乐大典》，书修成后升任中允，赐予五品官服。历任翰林院学士、掌院事，转任吏部侍郎、掌詹事府事，东宫侍班。万历三年八月，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内阁办事。五年，加授太子太保，进升文渊阁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六年，加授少保，进升武英殿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恩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八年，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其余官职照旧，恩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十年，加授兼太子太师，其余官职照旧，恩荫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同年，又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恩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十一年，因父亲追封少师张允龄去世，守丧期满后返回乡里，到这时去世。追赠太师，恩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谕令祭祀十三次，赐予谥号文毅。起初，张四维与张居正共事最久，张居正执政时，行事颇为严厉急切。张居正去世后，张四维秘密上书请求放宽政策，废除一切严厉的法令，又请求提拔任用天下被压抑的正直之士。不久后，言官不断弹劾张居正的党羽，张四维又向皇帝进言，请求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当时的舆论大多称赞他。他担任首辅仅一个月，曾称赞杨文襄、翁襄敏气概谋略卓越不凡，没有书生、文吏的习气，大概是在自比。
○ 此前，总督尚书郑雒上书推辞升职、恩荫，以回应他人的弹劾，书中言语侵犯了科臣王继先，并且自我夸大。于是工科给事中白希绣特意上书弹劾郑雒，皇帝认为言官不体谅朝廷优待劝勉边防大臣的心意，责备了白希绣，但宽恕了他。
○ 甲申（十八），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遣宁阳侯陈应诏祭拜献陵。
○ 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萧崇业因母亲年老，应天府府尹袁三接因年事已高，一同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 补荫已故南京刑部尚书李迁的次子李一鹤为国子生。
○ 任命右谕德赵志皋、洗马赵用贤、编修杨起元、王廷撰都担任《大明会典》纂修官；侍读盛讷在起居注馆负责编纂章奏。
○ 此前，巡抚四川都御史雒遵上书说，松潘等处的大小粟谷各寨番人，攻打堡垒、杀害官员，架设七梢炮，凭借险要地势作乱，请求出兵征讨，于是四川开始用兵。不久后雒遵调任，接替他的人还未到任，叛乱的消息就沉寂了。兵科给事中王致祥上奏说，番人作乱的只有麦儿一个寨子，仓促出动大军，未免过于张扬。总兵李应祥作为新上任的将领，要统领强悍的士兵，所征召的播州、天全各土司的军队也不容易集结，调度也需要人才。吏部答复认为这是失策。于是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进言：“松潘、叠茂地区，就是古代的维州，是吐蕃的地盘，本朝设置戍边军队、屯田，大致采取笼络控制的策略。但该地区山谷险要遥远，粮运艰难，番人聚集时如同蜂蚁，分散时如同鸟兽。治理的方法应当以围剿作为先声，以安抚作为权术。如果某一部落作恶，就整顿军队，出其不意地歼灭其首领，或者毁坏他们的碉房，焚烧他们的青稞，名为‘雕剿’，其余各部落一律不追究。因此番人感恩戴德、畏惧威严，即使有小规模的盗窃行为，也能很快平定，这是控制各番部的关键方法。如今该省的官员轻率缺乏谋略，一听到有警报，就想要征调大军，番人得知后，得以做好防备。而且四川近来有采木的差事，民间动荡不安，军饷又已经空虚，如果战事连绵不断，祸患将不小。谨慎拟定传帖一道，明日谕令兵部：‘前日四川巡抚、巡按官上奏称松潘等处番贼作乱，如今是否已经平息？所有剿抚事宜，新推举的巡抚、总兵要根据情况相机处置，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不得滋生事端、贪图功劳，也不得隐瞒实情、养虎为患。你部立即派人传达给当地知晓。’”
○ 河南道试御史饶位上书弹劾工部尚书杨兆，书中还涉及徐枝的事情。徐枝是京营佐击将军，因欠债，一天晚上自杀身亡，家人向官府告状，供称他曾借贷钱财行贿，但事情没有成功，当时杨兆正参与兵部尚书的推举，人们认为事情与杨兆有关。上书呈上后，皇帝下旨剥夺杨兆五个月的俸禄。
○ 加授房山县知县马永亨永平府同知衔，因为矿盗兴起，特意加重县令的职权，这是听从了顺天巡抚大臣张国彦的请求。
○ 升任刑部郎中沈九畴为江西提学副使。
○ 改任国子监祭酒徐显卿为少詹事，充任日讲官。
○ 乙未（二十九），因将要在南郊举行大祀典礼，皇帝驾临皇极殿，告诫文武群臣，斋戒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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