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
万历十五年五月初一（庚寅朔）
○初二日（辛卯） 皇帝亲临经筵讲学。
○因端午节，赏赐三位辅政大臣申时行等人象牙扇、红罗织金扇袋、艾虎；赏赐讲官朱赓等五人各画扇、彩绦、艾虎，赏赐数量各有不同。
○礼科都给事中王三余上奏：“今年发生风霾灾害，先有火光示警，随后上报西晋（此处指山西西部）发生地震，平凉天鼓厂内失火，烧毁物资极多。火星显现警示，疫病流行。想要消除灾异，唯有恳请皇上谨慎起居、防止嗜欲过度，亲临讲筵以增长见闻、获得启发，减少内廷和光禄寺的开支，节省东南地区的织造差役，勤于召见大臣商议政事，下达求言诏书，命令相关部门执行。”
○初三日（壬辰） 兵部批复山东巡抚李戴等人的上奏：“剩余的驿站银两，用现存银两抵免应征收的数额。总计六府库存储备的剩余驿站银两七万五千五百六十二两三钱七分多，除动用四万四千九百五十六两多抵补春夏两季免征的银两外，兖州、青州、东昌、莱州四府共剩余银两三万零六百一十两多。将济南等六府春夏两季的驿站银两全部免征，直接从各府积存的剩余银两中动用抵补，发放给各驿站使用。” 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初四日（癸巳） 端午节，赏赐三位辅政大臣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
○因总兵李成梁、顾养谦等人斩杀入侵的东西部鞑靼有功，分别赏赐不同数量的银币。
○命令应天巡抚、巡按慰问原任礼部尚书陆树声。陆树声已年过八十，德行高尚，因此有此命令。
○喜峰口降下如枣栗般大小的冰雹，堆积达一尺多深，庄稼、瓜果全部受损。
○赏赐寿宫（皇帝陵寝）做工的工匠汤药；对年老体弱、饥饿号哭且难以返乡的人，给予路费。
○初五日（甲午） 派遣官员祭祀南北郊、社稷、山川、风云雷雨之神。
○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近来天气干旱，降雨稀少，受恶气影响，疫病盛行。祖宗以来设有惠民药局，皇祖世宗多次下旨推行。恳请下令礼部传令太医院多发放药材，精选医官，分别前往京城内外为病人送药，以广布皇上好生之德。”
○命令兵部协理戎政左侍郎萧大亨回兵部任职。
○初六日（乙未） 发配贪官万泉县知县符嘉训、永宁知州李鈇。皇帝还谕示：“今后巡抚、巡按弹劾贪赃较多的官员，必须审查核实、定案定罪，按照惯例上奏请求处置，不得轻率含糊。如果回京复命时未能完成审讯，仅进行参奏弹劾，交由后续官员审理结案后再上奏。如果巡抚、巡按违反旨意，兵部及相关科道官员要指名核查参奏，不得包庇隐瞒。”
○礼部批复南京御史陈邦科的上奏：“‘提倡实学以招揽真正的人才’，读书人必须学习古制才能入朝为官。因此乡试、会试初试考经书义七篇，再通过二、三场考试检验其学识渊博程度及对时务的掌握情况，先后顺序不可更改。恳请下令今后乡、会试试卷必须三场成绩均衡，才允许录取。如果后场答卷学识渊博而初试成绩一般的，将其列为前列，以示激励。” 皇帝同意了这一建议。
○初七日（丙申） 皇帝谕示礼部：“朕听闻近日京城内外疫病盛行，百姓没钱置办医药。你部即刻传令太医院精选医官，多发放药材，分头诊断治疗、施舍药物，以符合朕拯救百姓疾苦的心意。同时按照嘉靖年间的惯例，每家酌情给予一次银钱。”
○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傅希挚为兵部尚书，协理京营戎政。
○追赠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申佐，赐予祭祀一坛，嘉奖其边功。
○太仆寺卿罗应鹤等人上奏：“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军事的关键在于马匹。祖宗时期，设有种马十二万匹，分散在京城附近地区；有备用马二万匹，寄养在京城近郊。后来变卖种马，尽收银两，太仆寺库中存储的不是银两，而是马匹。近年来众臣轻视国家马匹，支取太仆寺库银如同取之不尽，供给者已经匮乏，索取者仍不满足，甚至将一切与马政无关的开支都借口支取。这难道是老成谋国之人的做法？就像辽东，万历十一年仅给予买马银两一万两，十二年四万两，十三年七万两，十四年十一万七千八百多两。辽东只是九边之一，三四年间马价增加就超过十万两。辽东十年间耗费内廷马价银百数十万两。像延绥镇请求发放马价银，看似合理，但该镇过去以骑兵作战为主，即使伤亡惨重，也未曾请求朝廷出钱购买战马，如今为何在无事之时反而请求？即便想要买马补充，该镇的桩朋银、地亩银向来充足，每间隔一年又领取茶马二千匹，若饲养得当，怎会突然匮乏？如今损耗国家马匹来补充边镇骑兵，无异于剖割心腹来补充四肢，绝非重视京城、巩固根本的做法。况且太仆寺库存储的银两，不像户部每年收入有固定数额，只是点滴积累而来，即便用尽买种马的银两，也如同小溪积水，干涸只需片刻。臣等认为不如尽早禁止这种做法。” 兵部批复同意该建议。
○都察院等官吴时来等人批复巡按福建御史连格等人的上奏：“原任都察院简较、后被罢为民、现请求叙用的洪兢，声称其父洪朝选官至卿贰，受皇帝恩赐闲居，被劳堪杀害。缘由是洪朝选与已故宰相张居正不和，又负责勘察辽东案件时，洪朝选减轻了相关人员的罪名，张居正心怀怨恨。张居正的世仇刘梦龙等人趁机挑拨，激怒张居正。劳堪秉承张居正的心意，与同安知县金枝合谋，派遣把总杨昌言手持朱笔票帖一张，率领三百名士兵，假扮成商人，引诱洪朝选出门后，立即扭辱并押解至县，囚禁在冷铺。劳堪又派遣官军中途催促，两日夜疾驰五百里抵达省城，囚禁两日后洪朝选去世。劳堪还谎称洪朝选在四川有还魂丹，下令六日内不许入殓，后来尸体腐烂才允许抬出。此前洪兢上奏，皇帝命令锦衣卫将其杖责八十，解回原籍为民。给事中孙玮、戴光启，御史黄师颜上奏弹劾劳堪冤杀洪朝选，倚仗法律作奸犯科，杀人媚上。皇帝命令巡按会同布政司、按察司官员审理。根据医生何禄、证人林子荣等人的供词，称劳堪秘密授予红帖，假扮商人擒获金枝，合谋派遣军队押送，十七日抵达枫亭驿，十八日抵达兴化府，送交劳堪处囚禁，禁子张贵报告洪朝选缢死于二十四日。劳堪又命令其仇人林弼查验，确认死亡。所谓‘还魂丹’，劳堪确实说过此话。又根据众官审理，洪朝选以进士身份官至侍郎，回乡后横行霸道，抢夺他人产业，为弟弟、侄子谋取私利，依仗权势吞并欺骗同乡产业，刁恶凶徒纷纷投靠其门下为奴仆，扰乱税收，洪朝选不加禁止，导致民怨集中。拟定将其弟洪朝冕等四人充军，童绍玉等十八人判处徒刑。仇人刘梦龙、吕应魁告状勒索钱财以泄私愤。劳堪已经发文泉州府拘拿审讯，查明刘梦龙是巨奸，蓄意挑起大案，吕应魁帮腔捏造罪名，但他们秉承已故宰相张居正心意的说法证据不足。洪朝选自身有过错，但所受刑罚超过其罪行，如同丢弃腐鼠一般，悲惨可叹，洪朝的控诉也得到士人的同情。” 皇帝下旨：“劳堪所犯罪行，法司已经会议明确，按照拟定判决，押解至边卫充军；刘梦龙按照原拟定判决发配。”
○初八日（丁酉） 兵部批复湖广巡抚孙坤等人的上奏：“往年麻阳地区苗族作乱，设置桐信哨，派遣官军驻守以震慑。但近来贵州苗族出没多经由杜脏一路，根据当前形势，桐信哨的重要性似乎降低，而杜脏一路更为紧要。因此，迁移军营驻守防御，确实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 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追赠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杨兆为少保，荫封其一子为官，嘉奖其在重大工程中的功绩。
○因京城疫病盛行，命令挑选太医院优秀医生，分配到五城地区诊断治疗、施舍药物，同时每家给予银六钱、钱十文，所需费用均从房号税银和太仓银中动用。命令五城御史负责发放，禁止士兵、差役等人作弊，以及无病之人冒领重复领取。
○给事中唐尧钦上书陈述三件事：一是整饬官员和睦共事，二是明确官员职责，三是注重官员久任。皇帝下旨：“近来人情往往重视内廷官员而轻视外廷官员，严重违背朝廷设官为民的本意。今后相关部门必须谨慎选拔官员，如果确实称职，允许久任并越级提拔，务必使地方官员有所效仿，以振兴吏治，不得沿袭旧例。”
○秦敬王朱谊澏去世，没有子嗣。其母妃吴氏上奏请求将其弟紫阳王朱谊漶进封为秦敬王。礼部大臣上奏：“秦敬王的服丧期限未满，按照礼法不得请求册封。如果因边境难以镇守，有朝廷的管理诏令；如果因宫中用度不足，可请求皇上特别恩赐，怎能提前数月册封而扰乱朝廷礼法？” 皇帝说：“朱谊漶的服丧期满日期在明年册封之前，核查清楚后符合惯例，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提前上奏，已经下旨批准册封。你们为何固执不从？立即遵照之前的圣旨执行，不得让下人钻空子。”
○初十日（己亥） 改任南京吏部尚书李世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夜里五更时分，金星侵犯土星，相距约五十分，观测位于胃宿度数范围内，二星均顺行，金星在下方。
○十一日（庚子） 升任山西副使胡同文为江西左参政。
○十二日（辛丑） 户部批复宁夏巡抚梁问孟等人关于处置将领养廉银等事务的建议：
- 核查土地：此前湖滩十座，每年采草六万多束，作为各官员的养廉费用。如今总兵等官员已愿意退回三座，应采草一万八千九百三十束，每年按数收储，正常开支外，其余由各官员照旧管理经营。
- 革除屯田加收：宁夏镇额定屯田每五十亩为一分，每分缴纳地亩银五分、谷草九束。必须由官府设定天平，确保银两不额外加收；由印烙官检验谷草，每束重一十八斤，确保谷草不少缴纳，这样对官府和百姓都便利。
- 减少修坝颜料：每分田或缴纳沙桩一束、白茨七束、红柳六束，椼条木每两分田共同缴纳一根。这样官府既不缺用，屯丁也避免重复征收的困扰。
- 裁撤修墩牛车：凡遇到修理互市等官用物资，从附近卫所城堡有车的人家轮流借调运送，用完后立即归还，不必分派有财力的屯丁喂养牛车，以免造成不公平的负担。
- 裁免麦穗征收：城垣、粮仓、官署的修理必须用麦穗防止风雨侵蚀，每年轮流由一卫负责，每分田缴纳麦穗二十五斤。如果遇到灾荒年份，立即免征。至于粮仓的常例、盐粮的折减、商人的椽席、铺户的绸缎等，全部革除，不得再生事端困扰百姓。
按照所议执行。
○巡按直隶御史孙愈贤上奏：“臣管辖的大同府所属十一州县，应州未完成的钱粮六千九百三十七两，怀仁县未完成三千七百九十七两。万历十三年以前的拖欠银两，应将应州、怀仁县的欠税全部免征，或酌情免征五分；万历十五年起，怀仁县的额定征收岁粮、马草、脚价酌情减征三分，应州减征二分，朔州、山阴、马邑减征一分。平虏、井坪、马邑、怀仁四卫所的屯粮常常难以完成，应与州县一并免征。” 皇帝下旨：“边方州县卫所既然遭遇年荒、百姓逃亡，民屯钱粮的旧欠按照所议免征，现行征收的粮食照旧执行。”
○户部批复广西巡抚、巡按的上奏：“右江所属怀远十寨二处的善后军饷，先前均从大征剩余军饷及奏留银两中开支，如今这些银两已经用尽。请求将该省布政司现存的税亩银、缺官银、柴马银、商税银、鱼课银、酒税银共计一万零四十二两二钱三分三厘二毫，留在本省凑支善后军饷。广西先前因用兵军饷短缺，各项银两多次奏留，如今地方安宁，营兵减少，军饷需求不繁，且太仓告急，边费难以支撑。上述银两原本是解送京城接济边镇的钱粮，难以全部批准留存。该布政司从万历十三年正月起至十四年十二月止，现存税亩银六千六百五十五两二钱二分六厘、缺官裁马银二千二百二十八两七钱二分一厘八毫，这两项批准留在本省凑支怀远十寨的兵食；商税银六百四十二两二钱一分九厘二毫七丝、鱼课银二百三十八两九钱九丝七忽、酒税银二百八十二两一钱六分六厘，这三项立即派遣官员解送户部，照旧用于接济边镇。另外，广西万历十四年以前实际征收的秋粮米仅三十六万九千二百二石五斗二升六合，而万历十五年二月巡抚都御史吴善上报的核查数据为四十二万四千八百八十九石六升一合五勺多，户部已经按此数额摊派征收。相比近期定额，每年多收米五万五千六百八十六石五十三升五合五勺多，按数征收足够充作军饷。今后所有应解送户部的钱粮必须全部起解，不得再议留用。” 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十三日（壬寅） 兵部上奏：“宁夏巡抚梁问孟提议佥发新军，确实是为了充实边塞兵力以辅助作战防守；至于拨给荒地让士兵开垦耕种，更是寓兵于农的好办法。陕西归德堡地处偏远，招募士兵困难，请求将陕西河南的充军罪犯全部派遣到该堡补充兵力。花马池与河套鞑靼相邻，是重要的军事要地，如今参将所统领的士兵不过一千多人，实际操练的仅有数百人，防御空虚，紧急情况下难以应对。请求将佥发的新军充实到这些边塞，今后按例应遣送边镇的新军，全部发往归德堡、花马池，禁止逃亡，拨给荒地开垦耕种，永远不征收赋税。” 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十四日（癸卯） 改任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为南京兵部尚书。
○户部批复刑科都给事中唐尧卿关于银库封识等四件事的提议：一是银库封识，二是京粮出纳，三是官员解送批销，四是内廷借用置办。皇帝下旨：“每年新增的买办银两照旧进献，其余均按照所议执行。”
○户部上奏：“国家的重大谋划在于边镇储备，而屯田和盐法都是边镇储备的关键。近日各边镇的每年额定军饷已达三百一十五万九千四百多两，是弘治初年的八倍。如今各鞑靼部落都已归顺纳贡，边境安宁，想要恢复屯田定额，开垦抛荒的屯田。至于陕西、宁夏、甘肃等镇，地处偏远，如果有商人愿意自备本钱前往开荒并中盐，允许其开垦耕种、缴纳赋税。请传令各边镇督抚大臣，详细核查原定额屯田，如今缺失、抛荒的数量，以及额外可耕种的余地，全部清理出来，限本年十月内各自造册上报。如果这些土地无人承种，有商人愿意自备本钱前往开垦，允许其上报认领，由官府登记姓名，根据开垦田地的数量确定中盐的份额，用开垦田地的收入资助中盐的费用，杜绝如今占窝谋利的弊端。” 皇帝下旨：“招募商人开垦田地的事宜，着各督抚官切实执行，以接济边镇储备。”
○十六日（甲辰） 代州振武卫、雁门所、太原阳曲、徐沟、交城同日发生地震。
○十七日（乙巳） 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派遣官员行礼。
○十八日（丙午） 穆宗庄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十九日（丁未） 皇帝谕示礼部：“降雨不足，朕内心深感惶恐，每日在宫中虔诚祈祷。大臣们轮流前往坛庙祈祷，务必保持虔诚，以挽回天意。”
○二十一日（己酉） 赏赐讲官礼部侍郎张位驿马回乡，并给予路费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
○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姜宝为南京礼部尚书。
○因蓟镇春季防御结束，撤回山东、河南、北直隶及保定骑兵营的各班军，保留本镇主兵、南兵以及延绥、宣大各军防守夏季，分布在指定地区驻守。这是听从了总督王一鹗的请求。
○升任丁家泊堡官军姚太节等九百三十四人，赏赐杨德秀等一千零一十七人，以及领兵杀敌、阵亡、受伤的毋承宣等四百一十四人，所需费用均从太仆寺马价银中支出。
○二十四日（壬子） 吏部上奏：“中书黄仲春浮躁浅露，按例应降级；王鸿、唐应运、田应璧、愈守德、童偕品行不端，按例应罢斥，却仅降级一级，仍然留任，这不符合公平原则。” 皇帝下旨：“既然吏部如此说，王鸿等人降二级留任办事，不必固执上奏。”
○免征石灰、砖瓦等项税银。
○二十五日（癸丑） 改任原任南京工部尚书陆光祖为南京刑部尚书。
○允许成国公朱应祯的庶长子朱鼎臣承袭爵位，按照惯例给予优厚待遇。
○追赠原任总督蓟辽右都御史王忬为兵部尚书。王忬多次建立边功，却遭受谗言祸害，至此其子王世贞上奏请求，因此有此追赠。
○将南兵吴公泰、陆文昌、何天行、叶子求四人斩首，徐洪枷号三个月后发往极边卫所充军，因其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擅自离开驻守之地。皇帝还谕示军中：“今后如有像吴公泰等人那样捏造谣言的，允许士兵擒获举报，给予重赏；如果包庇隐瞒不举报的，一同治罪。”
○二十八日（丙辰） 派遣定国公徐文璧祭祀南北郊、社稷、山川、风云雷雨等坛，感谢降雨。同时赏赐三位辅政大臣脯醢、酒果。
○户部批复巡抚福建贾待问的上奏：“核查福建所属各府州县从万历十一年起至十三年止的仓库物资，总计现存仓谷四十五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石五斗多，库中纸赎银、谷价银八万六千二百九十一两六钱多，可折谷三十四万九千二百零三斗多，亏损谷一千八百三十石九斗，现正在追缴赔偿。除按规定积储、积储较多不足十石、积储较少不足三分，以及丁忧、罢革、降职、考察降调离职等官员外，其余积储较少三分至六分及任职时间较短的官员，均开列姓名上报。” 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户部批复南京户科给事中吴之鹏的上奏：“国家设置督粮水利道全面管理，设置同知、通判、判官、县丞、主簿等官员分别管理，负责修筑堤坝、疏浚河道，以防备干旱洪涝。近来地方官员只专注于文书事务和期限考核，对于修筑圩岸、疏浚池塘等事务漫不经心，一旦遭遇年成不好，便毫无办法。如今想要让地方官员鼓励农耕并兴办水利，巡抚、巡按、司道、府州县等官员根据地形地势，因势利导，凡是有利于农业的水利、地利，都尽力推行。负责粮食和军饷的官员务必与水利各道共同整治农事，并以此评定地方官员的政绩优劣。” 皇帝同意了这一建议。
○二十九日（丁巳） 吏部批复吏科都给事中顾九思的上奏：“蓟州道副使朱衣先前任职潞安府时，治理成效显著，后来被举荐为边材，吏部将其列入名单，遇缺推用。如今其在筹划边务方面的表现不如治理地方时，要么是名过其实，要么是用非所长，应调往内地任职。云南副使陈严之在蛮夷归顺之后，统驭不当，导致猛密部落以强吞弱，毫无顾忌；参政文作在罗雄平定之初，防御失策，导致残余贼寇死灰复燃。虽然二人的职责略有不同，但引发边患、招致侵扰，罪责相同，应按照所议调职，以示惩戒。” 皇帝下旨：“今后巡抚、巡按举荐所属官员中有才能胜任边务的，要在举荐文书中明确写明，以备提拔任用。”
○三十日（戊午） 刑部尚书舒化退休。
○升任保定车营游击袁日章为统领蓟镇南兵游击。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终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