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一百五十(白话文)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万历十二年六月初一,皇第三女出生,生母是安嫔王氏。

○初二,分别赏赐三位内阁大臣及讲官金花、红币。

○云南巡抚刘世曾弹劾参将邓子龙、游击刘綎管理军队不严,导致两军互相杀伤。兵部复核:“二将屡立战功,尚未论功行赏,请求宽恕他们的小过错,责令他们同心协力。”皇帝听从兵部建议。

○恢复设置广东粮储参议及广州府清军同知(官职名,负责清理军户)。

○派遣工部主事王绍先会同太监崔卿,在河南卫辉府改建潞王府第。

○初三,升任广东肇庆府知府王泮为广东副使,河南开封府知府黄焯为四川副使。

○兵部复核直隶巡按陈性学的弹劾:“总兵麻锦贪婪残暴,应依法治罪;麻柏冒名顶替,革除官职并审讯;王国翼、江昌国降级;倪尚忠等人扣除俸禄。”皇帝批准。

○初四,漕运总督李世达上奏:“治河工程完成,陈述善后事宜。”奏章下发工部。

○降职补任原任河南左参政周思稷为广东左参议。

○四川巡抚雒遵详细陈述采办木材给商人百姓带来的困苦,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评定三镇(宣府、大同、山西)贡市事务的功劳,赏赐郜光先、王汝梅、张九一、王琁等人银币,数量不等;还赏赐虏酋首领都督卜失兔、阿不害等人。

○工科给事中曲迁乔举荐原任广东右布政使邹善、原任南京太仆寺少卿朱天球,相关部门复核后,皇帝下旨:“朱天球等候空缺推举补任;邹善一向有声望,且此前因他人弹劾被冤,准许起用。”

○当晚,有异常星辰出现在房宿(星宿名)附近。

○初五,赏赐百官香薷汤(解暑饮品),直到六月初六结束。

○起用原任南京刑部尚书孙植为南京工部尚书,升任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李世达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南京太常寺卿姜宝为南京刑部右侍郎。

○礼科给事中万象春请求谨慎选拔王府官员,破格提拔,使亲王的辅导官员不致任用不当,奏章下发吏部。

○山西道御史原一魁弹劾兵部尚书张学颜:“依靠李成梁的边功得以晋升高位,依仗张居正的旧恩而滥用兵部职权,违背为官准则,士大夫舆论不容,请求将他罢免回乡。”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初六,皇帝临朝听政。

○升任山东副使帅祥为本省左参政。

○因云南用兵,免征该省夏税、秋粮及所有拖欠的赋税。

○初七,已故辽王朱宪火节的儿子朱术玺上奏:“叛逆家奴杨秀陷害主人。”皇帝下旨:“杨秀奸猾异常,行踪诡秘,必定知晓辽王府的内情,张诚等人务必逮捕审讯上报。”

○升任原任贵州巡抚鲁同亨为太常寺卿。

○初八,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王友贤为工部右侍郎。

○升任仓场总督户部左侍郎王廷瞻为右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总督漕运。

○初十,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御史陈性学弹劾大学士许国的奏疏,臣等认为,辅臣职责重要,若确实有大恶大过、欺君误国之罪,弹劾他是应该的;但如果只是因言语得罪言官就一定要将他排挤离职,不利于重视国家体制。皇上多次下旨告诫大臣秉持公正、避免争胜,以杜绝结党、严禁违抗,用意深远。所有臣子都应遵奉,唯独陈性学不知晓吗?应酌情扣除他的俸禄,以维护诏令的威信、保全国家体制、安定许国的心。”皇帝下旨:“扣除陈性学半年俸禄。”

○赐予原任南京礼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孙升的继妻、封太夫人杨氏祭祀一坛,准许合葬。

○吏科给事中杨文举详细陈述四川采运木材的困苦,趁机提出“从容采办四便”(四条便利措施):一是让招募的商人都是熟悉采木的,应募的夫役都是有经验的,不拖累商民;二是体恤夫役工匠;三是鼓励土司配合;四是优待负责采办的官员。皇帝深表赞同,敕令工部立即下令告诫。

○十一日,南京科道官员伍可受、郭宗贤等人接连上奏:“李文全破例袭爵,不符合遵守祖制、安定圣母、防止侥幸、保全外戚、服众舆情的原则,请求追回此前的命令。”皇帝均回复知晓。

○漕运都御史李世达条列陈述漕运事务四款,皇帝批准。

○此前,真定车营由阅视侍郎汪道昆提议建立,巡按御史汪言臣建议改建,至此,督抚张佳胤、李已等人一同上奏:“改为步兵营不合适。”兵部复核后请求按照督抚的建议施行,皇帝批准。

○十二日,大学士许国上奏:“御史陈性学弹劾臣,臣不知他所指何事。臣自认为洞察时机不够敏锐、谋划不够周全,最终因言语获罪,固然有自身原因。恳请皇上体察臣的愚诚,先将臣罢免,再将陈性学的弹劾内容公之于朝。若臣确实有其他罪状,证据确凿、舆论不容,臣甘愿接受刑罚。”皇帝下优厚的诏书挽留。

○赐予原任南京户部尚书刘思问祭祀和丧葬待遇。

○十三日,皇帝临朝听政。

○大学士许国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帝又下优厚的诏书褒奖安慰。

○原任工部尚书、现已贬为平民的曾省吾上奏辩解,称张敬修曾寄放银两在他家;原任吏部侍郎、现已贬为平民的王篆也有类似上奏。皇帝敕令张诚如实核查后上报。

○固安伯陈景行的孙子陈承恩请求袭封伯爵,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等人、河南道御史董裕等人各自上奏反对,并称:“李文全是皇太后的弟弟,陈承恩是皇太后的侄子,恩宠礼遇本就不同。李文全是子袭父爵,且从侯爵降为伯爵;陈承恩是孙继祖爵,却想袭封伯爵,于理不合。”皇帝说:“朕孝顺侍奉两宫圣母,恩宠待遇一体尊崇,但陈承恩是陈景行的孙子,不能与李文全相比,准许授予他都督同知官职,不引以为例。”

○司礼监太监张诚上奏:“抄没已故宰相张居正的住宅、坟地、财物及诰命、牌坊等,已分路解送京城。”皇帝下旨:“按所奏执行。张居正的太师等官职已被削除,原授予的诰命及特降的谕札全部追缴;石兽等物品及应拆除的牌坊,变卖后解送京城;张居谦等人既然没有犯罪,免于抄没;隐匿、接受寄存财物的人,核查属实后追缴。张居正侵占王府府第、坟地等罪行及相关人员,等候核查辽王府事件完毕后一并拟定上奏。”

○十四日,兵部上奏:“太平日久,边务令人担忧,恳请敕令督抚镇道等官员全面告诫:宣府以西地区,以安抚互市为权宜之策,以作战防守为根本,不可因互市而忘记虏寇的奸谋,不可因黄酋与我方交好而轻视其部落;甘肃的套虏,不得再纵容他们在边境内居住放牧,归附的番族,不得再听任他们被摧残;蓟昌两镇应坚守墙台,不相信夸大其词的虚假捷报,选拔训练兵马,不回避怨言诽谤;辽东应严密防守城堡,深入侦察虏情,不仗恃胜利而放松防备,不轻视虏寇而落入圈套。”皇帝赞同,敕令边臣严加防备。

○十六日,皇帝临朝听政。

○恢复补任原任贵州副使王来贤为山东副使。

○吏、礼二科给事中齐世臣等人弹劾陈性学:“作为直隶巡按,奏疏不经过通政司,直接送到会极门,违背祖制。”奏章下发都察院。

○十八日,赐予原任大学士李春芳祭祀和丧葬待遇,再加祭四坛,追赠太师,谥号“文达”,恩荫一个儿子为尚宝司司丞。李春芳为人醇厚谨慎、胸怀宽广,在翰林院、掌管典礼、辅佐铨选官员等任上都有突出表现。他进入内阁时,正值严嵩专权之后,以忠诚镇静稳定局势。在穆宗朝担任宰相五年,接替徐阶(华亭)主持政务,与高拱(新郑)、张居正(江陵)共事,却能上助君主修德、中与同僚和睦、下约束百官,恭敬勤勉不懈,默默辅助实现太平治理,被誉为“太平宰相”。

○工部上奏:“采办木材的困苦已记载在文书中,至今四川的创伤三四十年仍未完全恢复。如今委派七位总管,又预先发放国库银两,确实是鉴于商民赔偿亏损的困苦。所有木材价款及运输等费用,都从该省商议筹集的七十万两内支付,各省直隶酌情协助。陕西接济边疆的银两既难以留存,应照旧征收解送;发放的工价应认真核查。”皇帝下诏按所奏执行。

○十九日,皇帝临朝听政。

○南京等科给事中孙世祯等人一同进谏阻止内廷练兵,并请求恢复董基的原职。皇帝对他们结党庇护感到愤怒,扣除为首者一年俸禄,其余人扣除五个月俸禄。南京等道御史田一麟等人也提出同样意见,同样被扣除俸禄。

○二十日,陕西洮岷、环县一带居住的番族,过去听从土官杨臻约束,自从俺答到西海迎佛后,导致各番族留恋在河西放牧,近来又聚集在莽剌地区,逐渐逼近洮河,即将成为内地祸患。巡抚李汶以此上奏,皇帝下诏集结兵力防备。

○二十一日,皇帝到文华殿进行经筵讲读。

○发放马价银八万零二百七十五两,赏赐辽东沈阳、抚顺等堡的战功人员。

○户部复核湖广巡抚李江、巡按任养心会同太监田玉核查的屯田情况:“佃户均州所额定的屯田,原本奉敕令修建武当山时准予优免赋税;宣德年间修建武当山的军丁去世后,由他人顶替耕种的,不属于修建武当山的人员,需缴纳税粮六百六十多石;万历初年丈量出的额外屯田二万三千多亩,征收银两二百七十八两二钱,其中二分解送补充郧阳军饷,一分留存本所备用赈灾。”皇帝下令遵照执行。

○升任户部右侍郎傅希挚为左侍郎,总督仓场。

○补任翰林院侍读田一俊为原职。

○二十二日,礼部复核礼科请求详细制定抚恤恩典的事宜:

一、商议勋臣加官及辞职官员的抚恤:核查加官原因,若因功劳晋升官阶,才准许按照《会典》规定——公、侯祭祀十六坛,伯祭祀十五坛;若因其他事情加恩、功劳不够,只按照二等祭祀七坛的惯例。请求退休的官员,核查其生平有无功劳过错,若始终无过,仍按照现任官员的标准优待抚恤。

二、商议被弹劾、考核致仕及请求退休的文官抚恤:被弹劾或自我陈述致仕的官员,二品官若经过考核合格,全额给予抚恤;未考核合格的,祭祀二坛、减半丧葬待遇;三品官经过考核合格的,祭祀照旧、减半丧葬待遇;未考核合格的,只祭祀一坛。四品官即使经过考核合格,也不给予祭祀待遇。被弹劾或自我陈述致仕时间长久、舆论已有定论的,按惯例优待;若舆论一致谴责,无论现任还是致仕,都停止抚恤。官员父母、妻子曾获得相应封赠的,应得的祭祀丧葬待遇,也根据官员致仕的原因区分等级。

三、商议被弹劾后听候任用的文官抚恤:按照此前被弹劾、自我陈述致仕官员的标准递减;舆论已认可其贤能的,全额给予;听候调任的也如此。听候核查未明确结论的,仍由原核查衙门查明后区分给予或取消;若有明显过错,无论听候任用还是调任,都按照闲居官员的标准,不给予抚恤。其父母、妻子的抚恤恩典,也根据儿子或丈夫的功劳过错区分等级。

四、拟定京官从三品升为四品后的抚恤:无论四品是否考核合格,都按照三品未考核合格的标准,祭祀一坛、减半丧葬待遇;父母、妻子获得三品封赠的,待遇相同;获得四品封赠的,只祭祀一坛。原本从三品降职后又升为四品的,不得援引此例。

五、商议三品文官父母的抚恤:父母获得本等封赠的,待遇根据儿子的情况区分等级。

六、商议文官累计年劳后父母的抚恤:若儿子担任二品、三品官职累计满三年以上,即使未考核合格,其父母曾获得四品、五品封赠的,也准予按照三品标准抚恤;担任三品、四品官职累计满三年以上,即使未考核四品合格,父母获得五品封赠的,也给予祭祀一坛。父母未获得封赠或只获得六七品封赠的,不给予抚恤。

七、商议三品以上文官移封亲属的抚恤:三品以上文官请求将自身及妻子的诰命移封给本生父母,若本生父母获得二品封赠,在一坛祭祀之外,酌情给予减半丧葬待遇;获得三品封赠的,酌情给予祭祀一坛,以体现优待私亲的道义。

八、商议三品以上文官妻子的祔葬待遇:曾获赐丧葬待遇的三品以上文官,妻子去世在后的,都准许祔葬(葬入丈夫墓地);只有获得夫人封赠的,按例给予开挖墓穴的费用。若妻子先去世,已获得夫人封赠的,除按例给予祭祀丧葬待遇外,其余情况等候丈夫去世后祔葬。

九、商议都督同知、佥事等武官的抚恤:都督同知、佥事,署都督佥事(代理),只给予祭祀四坛,按照品级办理丧葬;升为署都督同知(代理)的,仍按照都督佥事的标准;从署都督佥事升为都督同知的,酌情给予祭祀二坛、减半丧葬待遇。

十、商议留守正副、亲军卫都指挥使的抚恤:留守正副、亲军卫都指挥使追赠都督同知的,只在本职基础上加祭一坛、减半丧葬待遇。

十一、申明谥号制度:文武官员的谥号,由各自所属部门核查生平履历,有无被弹劾的记录,广泛咨询意见,必须是节操声望为朝野公认、功勋谋划关系国家兴衰、舆论长期认可且无非议的,才拟定意见请求皇上裁定。若品行功业平常,即使官阶崇高,也不许滥给谥号。

皇帝下诏将上述内容编入《会典》。

○二十三日,升任浙江处州府同知周守愚为本省佥事。

○二十四日,因延庆、平三府遭受灾害,免征其拖欠的赋税。

○二十五日,皇帝到皇极殿。

○兵部上奏:“近来被罢官闲居、通过捐纳获得官阶的武官,谋求举荐任用,冒滥现象严重。今后各督抚官员必须公正核实,只有确实是将才出众、且年资功劳值得提拔的,才准许举荐。”皇帝批准。

○升任浙江巡抚萧廪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改任南京粮储户部右侍郎宋纁为户部右侍郎。

○吏部复核都御史李汶的上奏:“边疆地区连年遭受荒旱,百姓困苦无依,地方官员完全不设法救济,请求削去刘汝江官籍,让王天爵保留官服官帽闲居,陈恩调任闲散官职,熊进改任教官,刘栋调任偏远简僻之地。”皇帝批准。

○削去南京御史郭惟贤的官职,因他进谏阻止内廷练兵、营救董基。

○都御史李汶条列陈述水利事宜:“关中八府水域稀少,一旦遭遇荒年就束手无策。恳请将应修建、应创建的水利工程,责令该管清军道分管所属地区切实办理。”工部复核后同意,下令“不限定完成时间、不被文书条文束缚,务必取得实效;年终时,巡抚、巡按将修建的沟渠堤坝、使用的钱粮登记造册上奏,同时将负责官员的勤惰贤否情况,在官员入朝觐见、上报政绩时填写报送核查”。皇帝批准。

○礼科给事中万象春请求“谨慎斋居、重视祭祀典礼,暂时离开深宫的安逸,前往朝堂参与严肃政务”。皇帝说:“朕对于郊祀、宗庙、社稷等祭祀典礼,每次都更加严格谨慎。但在便殿斋居时,护卫随从人员众多,寒冬酷暑喧嚣杂乱难以忍受,因此在宫中斋居,虔诚恭敬从未间断。万象春为何随意前来烦扰?暂且扣除他三个月俸禄。”

○二十六日,大学士许国上奏:“大臣的职责在于稳定国家大政,如今是非混淆、纲纪紊乱,国家大政如此,臣却无法稳定,这是臣应当离职的第一个原因;大臣的职责在于端正人心,如今流言散布、谗言横行,人心如此,臣却无法端正,这是臣应当离职的第二个原因;大臣的职责在于保护贤良之人,如今任用一人则早晨被赞为贤才、傍晚被斥为奸佞,提出一个主张则甲说正确、乙说错误,大臣屡次被诋毁攻击,老成之人都无稳固职位,贤良之人如此,臣却无法保护,这是臣应当离职的第三个原因。其他细小的非议数不胜数,恳请皇上怜悯,准许臣退休回乡。”皇帝亲手写下诏书挽留。

○因蓟镇鞑靼贼寇接连侵犯边境,皇帝下诏:“失事官员王继贞戴罪任职,等候秋防结束后上奏定罪。”

○二十七日,升任河南巡抚杨一魁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大理寺卿温纯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南京右都御史袁洪愈为南京礼部尚书。

○二十八日,南京福建道试御史谭希思上奏:“应杜绝潜在的忧患、接纳忠直的言论。近来朝廷内外私下议论,都认为朝廷有三件大事不可行:一是一旦恢复李文全的伯爵爵位,就改变了防范外戚的制度;二是任用宦官提督太和山,就改变了地方官守土的制度;三是在宫内选拔士兵操练,就改变了环卫防御的制度。陛下难道不考虑祖宗防微杜渐的用意吗?祖宗朝最应紧急恢复的制度,在于恢复‘丝纶簿’(记录皇帝诏令的簿册)以重视帝王号令,恢复‘实封’(密封奏疏)旧制以防止奸邪,恢复‘铁牌’(禁止宦官干政的铁牌)设置以杜绝宦官干预,这样才能消除隐患于未萌芽之时,实现太平。”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朕仰顺圣母的慈心,推恩亲近亲属,李文全的封爵并非过分;宦官提督太和山及内廷练兵,都是先朝设立的制度,用于侍奉慈驾春秋两季祭祀先帝陵墓,以及朕恭敬祭祀南北郊时随从护卫,都已有旨意说明。谭希思沽名钓誉、随意建言,奏疏中提到的‘丝纶簿’‘铁牌’,是什么时候设立的?出自什么典章制度?南京都察院彻查追问后上报。”

○工部请求修缮感思殿、龙跸殿。

○二十九日,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等人一同上奏:“大学士许国不应突然产生离职想法。”皇帝深表赞同,于是下诏:“大臣是朕的得力助手,朕对他们倚重托付甚深,怎能因言语小嫌就坚决请求辞职?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进言必须秉持公正、依据事实,分辨是非,不得随意频繁进言、逞私争胜,损害国家体制。辅臣许国已多次下旨安慰挽留,还派鸿胪寺官员宣谕朕的旨意,立即出来辅助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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