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百五十六
万历十二年十二月初一，无逸殿发生火灾。
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说：“这座宫殿是皇祖（明世宗）所建造，用来省察农耕收获、观察庄稼生长，了解百姓的艰辛，从而巩固农业这一根本产业。如今一旦被烧毁，大概是上天发出谴责告诫，以示仁爱之意，想让陛下心存忧勤、躬身修行，防患于未然，并非偶然之事。臣等辅导失职，调理失当，导致这场严重的警示。除了席藁待罪之外，朝廷内外大小官员都应一同修身反省，洗心革面，以回应上天的变故。”
将原任福建右参政杨标降为广东左参议，升任湖广按察使沈子木为山西右布政使。
礼部尚书沈鲤再次上奏请求退休，未获批准。
兵科给事中张希皋上书陈述四件事：
- 西北边境购买马匹，强壮的供给军队，瘦弱的变卖补充购马本金。查阅文书，宣府、大同、山西三年内新收购胡马十万四千四百多匹，大约耗费购马本金九十二万零二百多两。随即核查支出数额，大致相当，但留存的本金仅十分之一。应设法调剂，移多补少，不超出原定的购马本金数额。
- 东南地区的客兵骄横凶悍已成习性，浙江的变故一经引发，东山、府江等地相继上报类似情况。应及时挑选淘汰，改用当地土著士兵；已淘汰的士兵给予路费遣送回乡。
- 培养储备将领人才，各卫所应世袭的官员子弟，先令其送入学校读书两个月，由府、卫正职官员考试，每年由守巡两道官员考核审阅；起送之时，经巡抚、巡按考察弓箭马术、兵法谋略熟练者，才准许起送。
- 清理军籍，每个士兵名下务必登记二三名或一二名继承人，注明户籍以备接替，不必等到士兵空缺才去勾补；将领不得克扣军饷。
兵部回复均同意其所奏，唯独认为边境地区的官员子弟难以全部用读书学习来约束，下诏命令整顿施行。
甲辰日，升任王锡爵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王家屏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均进入内阁处理政务。
诏令礼部：“无逸殿火灾是上天示警，朕内心深感警惕。朝廷内外大小官员，都要一同修身反省，以挽回上天的警示。”
户科给事中苗朝阳上奏说，各边境地区新开垦的荒地，应永远免除赋税；并议论盐政中请托徇私的弊端。户部回复采纳其建议。
逮捕曹州知州方复乾，交司法部门审理，因山东巡抚李辅弹劾他为政残酷，导致多人丧命。
罢免延安府贪婪的同知石巍、真宁县贪婪的知县刘衢官职，贬为平民，交巡按官员审问。
乙巳日，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家屏推辞新任命，未获批准。
因捕获罪犯有功，恩荫太监张鲸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赏赐羊酒、新钞。
丙午日，升任四川右参政李成式为湖广按察使，调浙江副使叶梦熊为山东副使，负责整顿永平地区事务。
升任锦衣卫掌卫事都督同知刘守有为左都督，提督巡捕；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杨俊为都指挥使，各自赏赐羊酒、钞锭；王汝梅升任都指挥佥事，庄福德等人各自升职一级；镇抚司管事指挥使许茂橓升任都指挥佥事，宋金、李如柏均为指挥佥事；调王有翼分守山海参将。
工部上奏：“重大工程动工，铺商、窑户供应石灰等物资以及车夫，应酌情商议平均摊派，不得谋求私利、插队越序。” 皇帝批准。
工部回复应天巡抚王元敬的提议，留存苏州府织造银两：除万历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共十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四两多准许留存外，今后重大工程不得再申请留存。皇帝批复同意。
丁未日，吏部整顿明年官员朝觐的相关事宜，明确应执行和应革除的事项。
吏部回复刑科给事中陈璧上书陈述的三件事：
- 起用被罢黜的官员贵在谨慎，除了品行早已确定、必须优先举荐的之外，若舆论评价有变化，应考察其实际品行再上报。
- 注重名实相符，才华出众且早年就有声誉、沉稳笃实且始终保持声誉的，是有实之名；因有所图谋而奔走、因有所托付而回避的，是虚名。考核名实、按实绩奖惩，是臣等的职责。
- 官员的任用与罢免贵在恰当，大臣的进退关系国家体面，人才的任用与否关系社会风气。臣等必当虚心秉公，广泛咨询探访后再上报。
皇帝采纳其建议。
礼部上奏：“崇王请求改封其次子南阳王朱常氵水聿为世子，其妃钟氏为世子妃。” 下诏认为改封恐有隐瞒实情的弊端，命令巡抚、巡按核查后上报。
升任贵州副使华启直为四川右参政，补任原任陕西副使张孙绳为浙江副使。
任命辽东都司佥书韩元功为沈阳游击。
庚戌日，广西发生饥荒。
两广总督吴文华、广西巡抚吴善各自上奏：“徭族盗贼聚集同伙作乱，应相机围剿，以安定地方。” 奏疏留于宫中未批。
授予成国朱应槐为勋卫，升任礼部右侍郎沈一贯为吏部右侍郎兼经筵日讲官。
楚王朱华奎上奏：“宗室朱英火□尔行为不轨。” 下诏剥夺朱英火□尔的禄米，命令巡抚、巡按官员审讯后上报。
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昖送回一名漂流到海外的华人。” 皇帝嘉奖其忠诚，命令该部登记，等达到数名以上，按惯例集体请求赏赐。
辛亥日，皇帝临朝听政。
火星在张宿的分度内逆行。
命令大学士王家屏担任《会典》总裁，并兼任经筵日讲官，每日侍从讲读。
崇王派遣承奉高朝前来，礼科给事中万象春弹劾王府内侍暗中活动谋求私利。皇帝命令该城御史查明后上奏。
壬子日，已故永乐年间忠臣都御史景清的戍边之地，因丁口断绝，连累亲友故旧。陕西巡抚李汶、巡按曹一鹏就此上奏，兵部回复后下诏命令免除其亲友故旧的兵役。
斋戒期间酗酒的鸣赞程应伟、王材，被罢官贬为平民。
广东巡按邓炼上奏举荐地方人才何维柏、海瑞、林大春、黄可大、陈堂。皇帝下旨，海瑞立即起用。
兵部尚书张学颜上奏：“无逸殿火灾后，应严格加强内皇城各门的巡逻守卫。昔日各门仅派二三名内使，如今增至四五十名；昔日内使尚且居住在值班房，如今都私自建造房屋，各门都是如此，西城尤为严重。内操士兵虽只有三千人，但仆从不计其数，他们居住在内苑，守卫人员不敢过问，事情涉及亲近大臣，巡视官员也难以核查。应再次整顿，应当送审的送审，应当追究的追究。” 皇帝认为尚书所言正确，下令皇城巡逻守卫的条例按其所奏通行整顿，还命令司礼监严格约束各门，不许放无业游民混入。
此前，刑科给事中刘尚志上书陈述重视人命等三件事，至此刑部重申其言正确，请求采纳，皇帝批复同意。
升任贵州左参议应存卓为本省副使。
癸丑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礼科等科都给事中万象春等人因灾害修身反省，上书陈述六件事：
- 重视巡抚、巡按的职责。地方官员不贤能，巡抚、巡按可以弹劾上奏，朝廷依据弹劾予以罢黜；情节严重的，仍命令审讯，这是制度。近来看到一两个贪婪残酷的官员，皇上派遣官员逮捕审讯，不仅威严受损容易被轻视，沿途驿站的骚扰也难以尽述。今后除重大案件必须朝廷审讯的之外，其余均交给巡抚、巡按审讯上奏；若有徇私舞弊者，准许臣等指名弹劾，一并治罪。
- 停止京城内的驻军操练。天下的士兵，供养待遇并不微薄，但稍有刺激就容易哗变，如往年浙江、近日粤西的事件，足以为戒。内操的士兵虽然不同，但岂能全部忠诚可靠？若有不如意之事在军队中鼓噪作乱，即便他们会被国法严惩，对国家威严难道没有丝毫损害？
- 保持节俭之心。皇上曾在殿廊张贴节俭的告诫，因此数年间太仓充盈，但近来逐渐耗损，如请求拨付马料、黄金的费用，动辄数万两。皇上虽然下诏批准，但未尝不忧虑经费。连日来没有额外索取，希望皇上始终保持这份节俭之心，避免浪费如同野火漏壶般不可收拾。
- 放宽言路的限制。近来一两位进言的官员被斥责，吏部官员未考察其是否悔悟，就拟定酌情调任，于是烦劳皇上降下明确旨意严厉斥责，只说另行题请，并非禁止任用。该部职责在于恭敬奉行，却心存疑虑畏惧，若不明确示以恩德，恐怕这些官员终究没有回京任职的机会。
- 统一宫廷与官府的法律。法律是天子与天下人共同遵守的，岂能因宫廷内外而有所不同？今后内廷人员有犯法者，全部交给相关部门依法追究治罪。
奏疏呈上后，皇帝回复已知晓。
将原任副使程学博降补为贵州左参议。
甲寅日，命令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张位、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吴中行均担任日讲官。
乙卯日，此前刑科上奏说近来逮捕审讯官员存在不便，皇帝发怒，剥夺为首者三个月俸禄，其余人两个月。至此刑部回复御史黄学曾、给事中陈璧的上奏：“一则希望谨慎逮捕关押以端正纲纪，一则希望振奋国威以平息叛乱。如今周祈已被赦免，情法兼顾。唯独逮捕审讯一事，频繁使用雷霆之威容易使百姓心志骄纵，今后官员有犯法者，请求京城内交给法司，京城外交给巡抚、巡按处理，这样君主的权势更加尊崇，朝廷更加庄重。” 皇帝回复：“朕忧虑军民，一旦逮捕审讯，就会有官员玩忽法纪、阻碍皇恩德意，因此予以惩戒。所奏之事已知晓。”
山东巡按吴定上书请求停止内操，建议将内兵调往京营操练。皇帝斥责吴定不懂事体，剥夺其五个月俸禄。
丙辰日，是世宗肃皇帝（嘉靖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遣遂安伯陈澍前往永陵祭祀。
南京刑部右侍郎姜宝上奏自称年老无能，请求退休，未获批准。
三镇贡市事务完成，考核奖励文武有功官员，赏赐郑雒、萧大亨等人银币不等。
丁巳日，是贞思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遣靖远伯王学礼前往陵寝祭祀。
罢免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王汝梅，改任南京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工部侍郎何起鸣上书陈述营建重大工程的十二件事：
- 商议采办物料：砖块需声音清脆无孔洞，石料需色泽鲜亮质地坚硬。
- 商议储存物料：储存在昭陵神马房西井两侧的空房。
- 商议运输物料：遇大雨时节，走水路运至汤山及朝宗桥。
- 商议发放工钱：每半个月发放一次，按序号散银。
- 体恤工匠役夫。
- 安置车夫。
- 预备器具。
- 设置防守人员。
- 安排供应事宜。
- 安排住宿。
- 明确责任归属。
皇帝批准。
戊午日，皇帝临朝听政。
南山险要工程修缮完成，下诏赏赐郑雒等人银币不等。
广西巡按黄钟上报徭族盗贼外出劫掠，下诏命令巡抚、巡按官员相机堵截围剿。
己未日，因年节赏赐内阁辅臣、讲官各自银币。
因西兴堡失事，将程邦奇等人罢官夺俸不等。
宴请赏赐泰宁等卫前来朝贺冬至的夷人首领小思等人，以及福余等卫前来朝贺万寿圣节的夷人首领把歹等人，各有差别。
礼部仪制司郎中赵世卿因万象春弹劾崇王朱翊釒爵一事，上书请求辞职。皇帝说：“该科弹劾王府指称的官员差役，原本与礼部无关，何必辩解？” 命令赵世卿照旧任职。于是万象春也请求辞职，未获批准。
云南巡抚刘世曾推辞升职恩荫，总兵沐昌祚推辞加授太子太保及增加禄米、恩荫其子的赏赐，均未获批准。
庚申日，兵部回复鞑靼侵犯三山营等战役的功劳等次，批准升职赏赐；赐予原任左都御史陈玠、右佥都御史刘良弼祭葬。
采纳尚书郭应聘的建议，准许南京会同馆恢复原有编制，今后解送前来的马骡夫役的工钱，不必扣除归入国库，按正常开支报销。
山东巡抚李辅弹劾曹州知州方复乾被拘留等待逮捕期间，兵巡佥事金应照代理州印，通判李秉愚放任方复乾潜逃。皇帝命令逮捕方复乾，剥夺金应照、李秉愚的俸禄。
辛酉日，户部尚书王遴上书陈述理财事宜：
- 崇尚节俭：恭惟太祖、成祖崇尚节俭，为万世楷模。皇上登基十三年，太仓的粮食可支撑七年，银两可支撑两年。但近来每年从太仓支取买办银二十万两，增加内操银九万两，额外购买油、金、银花费二万两，这还只是户部的支出。至于修建慈宁宫、寿宫，烧造瓷器以及内操马匹的耗费，又不知兵、工二部支出多少。因此，营建、织造、内操等事宜似乎应当调剂。
- 重视农业：近年奸邪之徒聚集，游手好闲之风盛行。京城附近，那些山林隐士、侠客友人嘱托公事，在各郡县寄食的人，难道不能驱赶他们务农吗？同时严禁制作奇技淫巧之物，禁止穿着锦绣衣物，禁止越级使用金玉珠翠。凡嫁娶、馈赠、宴会，都应从简。每户种植桑枣二百株，小户酌情减少，这样土地就没有闲置之利。
- 督促追缴拖欠赋税：查阅《大明律》，其中一条规定，凡征收夏税秋粮，逾期不久的杖责一百，受贿徇私的按枉法论处；若逾期两年以上未缴完的，人户里长杖责一百并流放，主管征收赋税的官员处绞刑。如今各巡抚、巡按、司道、府、州、县等官员，拖欠的赋税堆积如山，难道是因为流放、绞刑的法律不能执行吗？不惩治一人，恐怕无法警示百人。
- 严惩贪污：贪污有巧有拙，笨拙的贪污者辅以残酷手段，败露相对容易；乖巧的贪污者，如府官将案件批给府里的属官、州县官批给州县的佐贰官，佐贰官、属官没有贪污的名声，却收取贪污的利益，既从百姓那里搜刮钱财中饱私囊，又从百姓那里索取财物谄媚他人，乖巧的贪污危害更大。外地官员入京，就一件事而言，按惯例有馈赠，名为“公礼”。三四十年前，多的不过五钱，近来竟有二三两。不知这种惯例始于何时，官员公然收入囊中却安然不知羞愧，实在可叹。
- 广开储蓄：常平粮仓如今劝捐借贷，连累富人，要想可行，不如积蓄粮食。弘治初年，州县官员以积蓄粮食的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因此备荒有策。后来逐渐松弛，一旦遇到灾荒，百姓多饿死。如今各省直已经题请减少粮食储备数额，非常适中。若再达不到定额，有关官员按惯例追究治罪，巡抚、巡按、司道听候臣等及该科弹劾。
- 禁止驿站骚扰：先前已奉旨严禁，非公差不得使用勘合，非军务不得使用金鼓旗帜；巡抚、巡按不清理的，该部、该科弹劾治罪。数年间，驿站的困境开始缓解。万历十年以后，一味追求宽大，驿站骚扰不亚于嘉靖、隆庆年间。驿站的职责虽然隶属于兵部，但耗费钱财导致百姓贫困，赋税艰难导致国库空虚。臣掌管国家财政，岂敢不请求再次整顿。
- 整顿贡市：太祖控制四方夷族，本不想轻易发动战争损伤人命，但也未曾忘记战争、疏忽防备。贡市始于隆庆五年，边臣原本打算借和谈休兵备战，却没想到耗费钱财日益增多，国力日益衰弱。从万历元年开始，贡市的费用逐年增加，积累到如今，恐怕不止十倍。如此不断增加，终将没有尽头。如今的计策，只需以万历十二年贡市的费用作为定额，严厉惩治边臣克扣军粮谄媚鞑靼的行为；若鞑靼违背盟约入侵，听任边臣相机围剿。
- 禁止异端邪说：洪武二十七年禁止僧道募化、私自创建庵堂，违者流放；永乐元年禁止军民私自剃度为僧道，违者流放。如今邪教盛行，寺庙道观日益增多，百姓宁愿拖欠国家赋税，也不敢少缴私下聚会的香火钱；宁愿违背官府的期限，也不敢耽误私下聚会的日期，借贷、典卖家产来应付。民俗如此，怎能不贫穷作乱？今后凡是四十岁以下、没有度牒的僧道，一律遣返务农；流动人口遣返原籍，本地人编入里户；私下聚会的人，全部按左道惑众的法律治罪。
皇帝赞赏并采纳其建议，回复：“事关朕自身的已知晓；钱粮拖欠，命令设立期限督促追缴；其余与各部院相关的，都令尽快商议施行。”
刑部回复江西巡抚马文炜核查上报的知府钱若赓的罪状，皇帝下旨：“钱若赓用刑残酷，杖杀一百多人，其中无辜者不止十几人。朝廷设官是为了百姓，他却如此残忍狠毒，就在当地处决。”
鞑靼侵犯辽东万历十一年、十二年的战役，兵部回复批准升职赏赐不等。
升任户部郎中侯世卿为山西副使。
升任广东都司王椿为琼崖海防参将，加授保宁参将臧士劝副总兵职衔。
壬戌日，赐予已故大学士严讷及其妻子祭葬，再加祭二坛，追赠太保，赐予谥号，恩荫一子为中书舍人。严讷是直隶常熟县人，嘉靖辛丑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予编修，担任礼部科举考试同考官，教导内书堂学生，编纂《大明会典》，主持应天府科举考试，历任侍读、太常寺少卿、掌院事、吏礼二部侍郎，晋升为吏礼二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总裁《兴都志》，后托病乘驿车回乡，在虞山拂水间闲居近二十年才去世。严讷幼年有非凡的征兆，性格爽朗，富有才华谋略，文章精妙，当时的典礼制度，在青词盛行的朝代，他执掌选拔官员在权钱交易横行的时期，能不改变自己的操守而名声地位日益提升，这是沉静寡言的成效。辅助朝政虽然没有特殊的功勋，也堪比汉代的石丞相之流。
癸亥日，赐予原任工部尚书孙应鳌祭葬，并赐予谥号。
大学士许国请求恩荫，将许立德送入国子监读书，许立功恩荫为中书舍人。
根据工部的奏请，停止开矿。
甲子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兵部尚书张学颜上奏：“寿宫动工修建，班军前往服役，相关应执行和应革除的事宜，应当申请命令京营协理官按敕令奉行。” 皇帝批准。
任命陈承德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带俸任职。陈承德是仁圣皇太后的侄子。
乙丑日，命令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张位、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吴中行、翰林院编修余孟麟、检讨顾绍芳均担任《会典》纂修官。
丙寅日，兵部尚书张学颜因母亲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劝慰挽留，未获批准。
丁卯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请求暂缓处决钱若赓，准许将其监禁等候处决，既以彰显皇上的圣德，也让臣等稍减失职之罪。皇帝采纳其建议。开始设立黄庄巡检司。
戊辰日，通政司缺少左通政，朝廷商议举荐海瑞、吴时来。皇帝任命吴时来为左通政，海瑞原任都御史，命令核查合适的职位起用。
恢复兵科都给事中王致祥的原职。
己巳日，皇帝前往文华殿。
广西等道御史许子良等人请求宽恕钱若赓，皇帝发怒说：“你们身为朝廷耳目，酷吏残害百姓，为何先前不弹劾？” 剥夺为首者三个月俸禄。
赐予已故刑部尚书毛恺谥号，并赐予其妻子杨氏祭葬。
赐予已故户部尚书马森谥号。
罢免左副将管逵干。
云南道御史黄师颜上奏：“公论已经明确，请求恢复洪朝选的原职。” 奏章交给吏部处理。
工部上奏：“搭建席殿十分艰难。” 皇帝说：“搭建席殿浪费钱粮，等慈宁宫及寿宫建造有进展后，再商议建造行宫，以节省开支。”
庚午日，敕令司礼监太监孙政守备承天。
升任冯露为礼科左给事中，王继先为刑科左给事中，田畴为吏科右给事中，唐尧钦为兵科右给事中，常居敬为刑科右给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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