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百九(万历九年二月)
乙未朔(初一)
皇上亲临皇极殿,辅臣张居正等人进呈右中允高启愚等二十五人各自撰写的诗颂,皇上命令留存阅览。
同日
吏部考察京官,光禄寺署丞萧德辉等人及先经奉旨罢斥的原任刑部山西司员外郎艾穆等共二百六十四人,皇上下诏按例予以降黜。
丙申(初二)
皇上在文华殿举行斋戒。
丁酉(初三)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申时行行礼。皇上在斋戒期间亲手书写两对句:“静里收心涵养吾之德性”“闲观图史知邪正”,命令辅臣及日讲侍直各臣拟对进览。辅臣张居正等人上奏:“承蒙皇上发下两对句,命令臣等对答。仰见皇上天赋聪慧,圣学日益精进,如‘收心养性’等语,更可见皇上志向清明、爱好端正,臣等不胜欣喜。谨各拟对两对句,呈皇上阅览。”
戊戌(初四)
皇上亲自祭祀帝社稷。
己亥(初五)
辅臣张居正等人上奏:“先前承蒙皇上发下《玄兔图》卷,命令臣等及翰林各臣题咏,臣等三人已先行恭敬撰写并亲笔书写进呈。如今将翰林各臣所撰诗章共三十三首进呈,恳请皇上裁定训示。”次日,皇上阅览完毕发下,命令各官誊写呈上。
同日
任命神机营右副将胡守仁为后军都督府佥书。
庚子(初六)
裁革各省、直隶保定等府同知、通判及州判、县丞、主簿、仓巡等官共五十五员。
壬寅(初八)
升任兵部员外郎裴赐为河南副使,江西右参政唐汝迪为广西按察使,浙江副使吴自新为本省右参政,陕西右参议刘应元、佥事任彬,广东左参议刘倬,四川左参议张稽古,均为本省副使;原任山东副使张国修为陕西副使,原任云南副使郑岳为广东副使;裁革原任陕西右参政兼佥事王汝梅,改补为陕西右参政;升任湖广永州府知府华启直为贵州副使。
同日
广西左布政使郑云蓥因病请求退休,皇上批准。
癸卯(初九)
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遣公徐文璧行礼。
同日
陕西贡市结束,赏赐督抚郜光先等人银币。
同日
户部上奏覆河南抚按褚鈇、许子良的奏疏:河南所属州县额定编派驿递银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余两,已裁减十万余两,如今遵旨核查,再裁减十万余两,实际编派二十四万七千七百余两,通行各所属地区永久遵守。皇上下旨按所议执行。
同日
考核军政,都司许登瀛、指挥侯汝谌等人留用,按例予以黜革。
同日
南京兵科给事中李国观、御史张一鲲等人以军政拾遗为由,弹劾宣府总兵麻锦、福建总兵呼良朋、贵州总兵郭成、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邦瑞、广东总兵黄应甲、副总兵陈璘、南直副总兵郭坚、四川松潘副总兵胡恩、五军营左副将焦泽、延绥参将濮东阳等人,请求罢斥。兵部覆奏请求,皇上下旨黄应甲、陈璘留用,麻锦、呼良朋降三级,命令其振作精神供职,胡恩、郭坚革职。
甲辰(初十)
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派遣伏羌伯毛登祭祀茂陵。
同日
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遣侍郎何雒文行礼。
同日
左通政陈学曾、右通政郭廷梧、大理寺左少卿臧惟一、右少卿刘良弼、鸿胪卿贾名儒、提督四夷馆太常少卿蒋遵箴、太常少卿林景旸、陈三谟、太仆少卿刘世曾、裴应章、乔因阜、顺天府丞赵焕,各自自我陈述不称职,吏部覆奏请求,皇上下旨陈学曾等人照旧供职,郭廷梧、陈三谟调任南京。
同日
升任贵州副使余一龙为江西右参政,河南佥事胡时化为广东左参议,湖广佥事傅霖为陕西右参议,河南佥事王胤祥为四川左参议。
同日
皇上命令文书官丘得用传谕内阁,想要对永年伯王伟的弟弟、儿子加恩授职。辅臣拟定王伟的弟弟王俊、儿子王栋各授锦衣卫正千户。不久,丘得用再次传圣意:“正德年间,皇亲夏助等人均授锦衣卫指挥使等官,世袭罔替,如今为何只授千户,且无世袭字样?”辅臣张居正等人回奏:“正德年间虽有此例,但世宗皇帝登基后已全部整顿革除,凡皇亲授官,无论大小,均不许世袭。因此太和伯陈万言,作为元配孝洁皇后的父亲,其儿子陈绍祖只授尚宝司丞(文官)。又查隆庆年间,今仁圣懿安皇太后的父亲固安伯陈景行,其儿子陈昌言起初也只授锦衣千户,至皇上尊封两宫皇太后尊号时,才升任陈昌言锦衣卫指挥佥事、次子陈嘉言锦衣副千户;慈圣宣文皇太后的父亲李伟封为武清伯,儿子李文全授锦衣卫指挥佥事、次子李文贵授锦衣副千户,均无世袭字样。在先帝登基、皇上继承皇位之初,对陈、李两家的加恩,惯例仅此而已。皇上虽想优厚外戚,怎可超过两宫皇太后之家?如今奉圣谕令臣等改拟,谨斟酌近例,拟定王伟的儿子王栋授锦衣卫指挥佥事,弟弟王俊授锦衣卫正千户,至于世袭,祖宗旧例绝不敢违背。”次日,皇上又派遣文书官宋坤传谕内阁,令查德平伯李铭事例。张居正等人再次回奏:“查得隆庆二年,穆宗皇帝封锦衣卫副千户李铭为德平伯,李铭为其弟弟锦衣百户李钰请求升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当时并无荫授其儿子官职的事例。至李铭去世,其儿子舍人李鹤奏请承袭前职,吏部覆奏称皇亲封爵原不世袭,特旨批准李鹤授都督同知,不为例。臣等认为,若比照此例,反而更为微薄,不如仍用臣等昨日所拟,最为妥当。”皇上批准。
同日
工科给事中刘弘诲上奏“敦俭朴、省织造以光圣德”:“伏读祖宗谟训,见成祖皇帝穿着破旧衣服,对侍臣说:‘朕虽每日可换十件新衣,并非没有,只是想到应当惜福,因此每次洗涤后再穿。’并详述太祖皇帝见高皇后亲自缝补衣物,高兴地说:‘富贵之后仍能勤俭如此,正可为子孙典范。’因此常守先代训诫不忘。这祖宗家法,正是皇上应当恪守不违的。如今织造的衣物样式新奇繁多,这与太祖、成祖的心意相符吗?况且近年来边境敌寇侵扰,东南洪水成灾,国家元气逐渐虚弱。伏愿皇上遵守崇俭惜福的训诫,秉持悯灾省费的实际行动,对先前未完成的绸缎暂且暂停,近日下发的新样式若无法避免,酌情减少数量。这样才能彰显节俭,使财力不致匮乏,圣德光照天下。”吏部覆奏请求按给事中所言执行,皇上命令新旧绸缎兼织,不增加机匠,新样式改派苏杭抚按官监督织造解送。
乙巳(十一)
升任湖广右布政使孙光祖为广西左布政使,荆州知府秦宠为广西副使。
丙午(十二)
皇上举行经筵。
同日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先农之神。
同日
升任广东右参议王来贤为贵州副使,河南怀庆府知府曹子朝为湖广副使,任命原任山东右参政郝杰为河南右参政兼佥事。
同日
巡按顺天张梦鲤因泰宁卫都指挥佥事虎秃罕、虎兔孛来,朵颜卫孛儿□,福余卫脱力赤、蟒吉儿在边境归向王化,有进献马匹的功劳,请求给予衣一袭、表里三,随贡品领取,以劝勉忠顺。皇上下诏批准。
同日
裁减苏松徽宁兵备所辖官兵七百七十九员名,每年节省军饷六千六百两有余。
丁未(十三)
皇上临朝。
同日
升任河南按察使安嘉善为湖广右布政使。
同日
给事中秦燿、御史钱岱等人以考察拾遗为由,弹劾兵部尚书方逢时、南京礼部尚书陶承学、工部左侍郎金立敬(丁忧)、刑部左侍郎王宗沐、南京户部右侍郎程嗣功、大理卿张卤、巡抚甘肃侯东莱、原任听调巡抚曾同亨、顺天府尹施尧臣、巡抚云南饶仁侃、南京掌院事右谕德范应期等人不称职,请求罢斥。随后南京科道官吴琯、杨际熙等人又弹劾方逢时、王宗沐、程嗣功、尧臣、东莱及侍郎胡执礼等人应罢斥,陶承学应退休。皇上下旨方逢时、程嗣功留用,陶承学、王宗沐、金立敬、侯东莱、曾同亨退休,施尧臣、饶仁侃各降一级调任外任,张卤、范应期调任南京其他职务,胡执礼振作精神供职。
同日
祭祀历代帝王,派遣公徐文璧行礼。
同日
陕西宁夏督抚郜光先等人上奏提出四件事:
- 花马池、兴武营、中卫均为屯兵储饷之地,城墙为土筑,应用砖石包砌,玉井营应另建砖城,增加兵力防守;
- 贺兰山一带三十七处关口,关墙多重,近来均已倒塌,应沿旧址逐步修复,广武边界至中卫至镇关墩原筑边墙高低不齐,难以防守,应加高加厚;
- 东中、兴武三路边防线长、兵力不足,难以战守,请求将议免入卫的新游兵及镇武奇旧二营官军就近驻扎,按数调配,增加操练防守;
- 兴武、广武二营协同职务的体制规格稍轻,请求更名为游击,仍管辖上述地区。
兵部覆奏采纳。
戊申(十四)
总督蓟辽梁梦龙、宣大郑雒、陕西三边郜光先、两广刘尧诲、漕运凌云翼、巡抚顺天张梦鲸、辽东周咏、保定辛自修、浙江吴善言、山西辛应乾、应天孙光祐、大同贾应元、宣府张佳胤、江西王宗载、湖广王之垣、广西郭应聘、山东何起鸣、河南褚鈇、福建劳谦、陕西李尧德、四川张士佩、宁夏萧大亨、延绥宋守约、南赣王廷瞻、贵州王缉、郧阳杨俊民,各自因考察自我陈述,皇上下诏均照旧供职。
同日
升任河南道御史李栻为浙江副使,浙江道御史陆万钟为广东右参议,翰林院修撰范谦为福建左参议,吏部主事成逊为山东左参议,翰林院编修赵鹏程为河南右参议兼佥事,福建道御史甘雨为福建佥事,山西道御史刘致中为陕西佥事,兵科给事中费尚伊为四川佥事。
同日
升任河南左参政丘岳为本省按察使。
己酉(十五)
考察南京官员六十七人,按例予以降黜。
庚戌(十六)
皇上临朝,赏赐驸马都尉侯拱宸诰命及冠服、仪仗、鞍马。
同日
南京吏部尚书何宽、户部王好问、兵部潘季驯、刑部陈瑞、工部杨成、右都御史刘斯洁、总督粮储右侍郎程嗣功、大理寺卿陈道基、太常卿陈联芳、应天府尹刘志伊、光禄卿郑钦、太常卿李辅、国子祭酒戴泃,各自因考察自我陈述,皇上下诏陈联芳退休,其余照旧供职。
同日
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遣侍郎胡执礼行礼。
同日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同日
兵部尚书方逢时因屡次被弹劾,三次上奏请求罢官,皇上因大阅临近,命令其安心供职,未批准辞职。
辛亥(十七)
升任山东副使周思稷为河南左参政。
壬子(十八)
皇上前往文华殿讲读。
癸丑(十九)
景皇帝忌辰,派遣宣城伯卫国本祭祀陵寝。
同日
改补钦依裁革的原任浙江副使刘浑成为山东副使。
同日
兵部上奏:“隆庆大阅例,先期请求钦定文武大臣二员提督守卫,九门各派遣京堂官、锦衣卫官及闲置将领一员监守。”皇上批示:“此前大阅因边境告警,故各门戒严,如今时势不同,只按郊坛礼仪执行,命武清伯李伟负责守卫。”
甲寅(二十)
巡抚广西右副都御史张任去世,皇上下诏追赠兵部左侍郎,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给予祭葬。张任是山西人,吏部称其清廉谨慎,在职期间有平定妖贼的功劳,又在任上病逝,虽为三品官但未经考满,皇上下旨按例从优抚恤。
同日
辅臣张居正等人上奏:“先前臣等题请命令翰林各臣将历朝《宝训》《实录》中切于君德治道的内容,分为四十款,依次编纂,陆续进呈。随后讲官何雒文等人将所辑第一款‘太祖高皇帝开天肇基’之事,撰写草稿送至内阁,臣等稍作修改,定为《创业艰难》上篇,擅自题为《训录类篇》,抄写进呈,恳请皇上裁定。待日讲之时,遵照先前圣旨,在文华殿如同往年进讲《帝鉴图说》之例,从容讲解一两条。以后每编纂完一卷,即依次进呈,接续讲解,希望对圣学圣政稍有裨益。”皇上欣然留存阅览。
同日
蓟镇三屯营、喜峰口等地发生地震。
同日
辽东总兵李成梁在袄郎兔击败敌寇。当时东虏土蛮、黑石炭等人纠集部众,图谋入侵广宁,驻扎在边境之外。李成梁侦察得知后,于十九日率领军队从大宁堡出境,昼夜疾驰,离边境四百余里,抵达袄郎兔地方,遭遇敌寇迎击。李成梁率领前锋精锐奋勇夹击,从辰时至未时,敌寇溃败逃窜,明军结营返回。次日,敌寇再次追击,官兵回身迎击,且战且行,二十三日五鼓时分进入边境。此次战役斩杀敌寇三百四十三人,其中包括有名的酋长阿亥、恰脱柰等八人,缴获战马四百三十匹、夷人武器八百余件。捷报传来,皇上派遣官员祭告郊庙,文武百官各自称贺。
同日
福建道御史安九域核查上奏倭贼侵犯彭湖等处的功罪,官兵先后击沉倭船五艘,擒斩倭贼二十人,夺回被掳三十一人。兵部覆奏请求,皇上下诏赏赐副使徐汝翼、都司秦经国各白银十两,把总吴一崶、俞咨益因追击不力,剥夺三个月俸禄。
同日
调镇虏堡守备郭朝纲至弘赐堡,以正兵营千总王德义升任补充。
同日
记录辽东长宁等堡获功、阵亡官军李宁等四十二员名,按例升赏。
同日
月亮侵犯心宿东星。
丙辰(二十二)
因巡抚王之垣弹劾原任兵备章甫端行为乖张,撤销山西行太仆寺卿章甫端职务,令其闲住。
同日
海西弗思木等卫女直都督佥事并台等一百八十九人赴京进贡,按惯例设宴赏赐。
丁巳(二十三)
皇上临朝,因大阅扈从,赏赐辅臣张居正等人大红彩织蟒衣一袭、蟒鸾带、茄袋、花绦、银椰瓢五件,及扈从文武各臣大红罗纻鸾带等,各有差别。
同日
任命编修盛纳充任编纂六曹章奏官。
同日
升任右给事中李廷仪、周邦杰、尹瑾、萧彦为左给事中,史继辰为右给事中。李廷仪分管吏科,周邦杰分管户科,尹瑾分管兵科,萧彦分管工科,史继辰分管礼科。
同日
河东巡盐御史房寰上奏:“辽沁六州县原本食用河东引盐,路途遥远难以运达,导致盐税亏损、百姓困苦,请求改行太汾票盐,按例抽税供应边境,官民两便。”户部覆奏采纳。
戊午(二十四)清明节
派遣侯李言恭、蒋建元,伯李应臣、杜继宗、陈景行分别祭祀各陵;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哀冲、庄敬太子坟所。
己未(二十五)
升任礼部左侍郎林士章为南京礼部尚书。
同日
仓场左侍郎胡执礼因被人弹劾,请求罢官,皇上下诏照旧供职。
同日
升任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张梦鲤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地方。
同日
调大理寺卿张卤为南京太常寺卿,任命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何起鸣为大理寺卿,起用原任太常寺少卿吕藿为太常寺少卿。
庚申(二十六)
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文荐为工部左侍郎,太常寺少卿林景旸为南京右通政,山东左布政使王宫用为太仆寺卿。
同日
任命浙江布政使朱卿为顺天府尹。
同日
原任镇守宣府总兵官马芳去世,按惯例赐予祭葬。马芳原本是夷人出身,勇敢善战,熟悉夷人情况,尤其善于安抚培养家丁,临阵对敌时斩杀敌人最多,当时边塞将其视为依靠,称其为名将。
同日
巡抚大同贾应元、巡按直隶茹宗舜上奏:“乐昌王自嘉靖三十三年奉旨迁移朔州,但本府奉国将军廷土□道、廷宣□隹、廷塘、廷址故意违背明旨,滞留镇城居住,其中廷土□道、廷宣□隹尤为凶恶,请求分别处罚。镇辅的奉国将军、中尉、仪宾等均拖延未迁移,可否暂且允许其在镇城居住,全部听从代府约束,应支取的禄米仍在大同领取。至于请名、请封等事务,仍需禀报乐昌王,按例奏报。”礼部覆奏请求后,皇上下旨:廷土□道等人各罚禄米一年,廷塘等人罚禄米半年;各宗室均免予迁移,由代府约束;请名、请封等事务是否准许,也听代府统一奏报。
辛酉(二十七)
皇上前往文华殿讲读。
同日
火星顺行侵犯井宿北第一星。
癸亥(二十九)
皇上临朝,兵部引奏大选官员,皇上亲自裁决,按制度办理。
同日
顺天府尹施尧臣因被拾遗弹劾而降职调任,上奏称年老多病无法再任职,请求按例恩准以原职退休,皇上批准。
同日
升任大理寺右寺丞郭思极为左寺丞,江西道御史邵陛为大理寺右寺丞。
同日
下诏裁减湖广驿递银六万六千二百五十两,实际编派银一十二万六千七百九十两有余,这是听从巡抚、巡按王之坦等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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