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
万历十四年七月甲午朔日，皇上亲自到太庙祭祀。
○户部回复：陕西总督、巡抚上奏说，兴安州修建城墙，用去白银三千九百六十一两九钱有余，粮食五千二百五十一石有余，已经核实没有舞弊行为，准许报销。剩余现存白银二千七百三十一两有余，粮食七百零五石有余，仍然存入仓库以备荒年，道、府官员给予纪录奖励。
皇上同意了这个意见。
○在此之前，六月二十二日夜里，风雨大作，通州的石坝和土坝，有十一只运粮船被撞沉。
巡漕御史将此事上报朝廷。
户科商议说：风雨突然到来，虽然是天时的偶然现象，但也是人事考虑不周的结果。
负责漕运的官员应该受到追究。
皇上说：抵达坝口的运粮船经常有损失，应该从长计议，做好预防准备。
○礼部上奏：靖江王进献的庆贺表笺，不是按照本部题准颁布的格式书写，而且其中的词语随意使用三大节的全文，尤其不符合规定，不敢收进。
应该等到颁布格式之后，才允许依照格式誊写进献，永远作为遵守的制度。
皇上认为说得对。
○提升宣府保安旧城守备都指挥佥事赵勋为大同入卫游击将军。
○乙未日，提升浙江右参政王应乾为山东按察使。
○仁孝文皇后忌辰，祭祀长陵。
派遣镇远侯顾承光主持行礼。
○戊戌日，因为寿宫安放砌筑宝座，赏赐辅臣花币。
○己亥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恳切请求辞官退休，皇上不允许。
○准许陕西苑马寺少卿兼按察司佥事戴凤翔以新的官职品级退休。
○都察院左都御史辛自修回复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关于禁止请托干谒的奏疏。
皇上下旨严厉禁止整顿。
○庚子日，皇上因为慈宁宫生长出瑞莲花，宣示给四位辅臣观看，命令他们各自题诗进献。
○兵部上奏：奉圣旨查议，各边镇的修筑工程，是否应该等到三年一次的阅视时，一并记录功绩进行赏赐。
臣等再三考虑，分别委派的官员和役夫，各自付出了辛劳，都希望得到赏赐；其中也有偷懒误事的，打算予以告诫和重罚。
如果等到三年之后，时间已经太久，中间有现任和革任的不同，有的活着有的已经去世，恩泽不能遍及所有人，必然会有人产生不满；惩罚不能及时施加，正好助长了漏网之鱼的弊端。
似乎不能不酌情处理。
所有边镇工程，凡是在阅视年份上报完工的，不论官职大小，一并记录功绩；不是在阅视年份上报完工的，只对经管的官员和役夫另行酌情请求赏赐。
各总督、巡抚、镇、道等官员，都等到三年总阅时一并论功行赏。
皇上同意了这个意见。
○辛丑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杨巍第三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提升南京大理寺卿方九功为南京工部右侍郎。
○提升吏部稽勋清吏司署郎中事、员外郎李多见为浙江右参议。
○户部回复：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条陈的谨慎边防、整顿内地屯田和盐法这一条，应该拟定意见上报。
往年屯田政务修明，所以沿边军队和马匹的费用，从民运、盐课和屯田收入中取得就能自给自足。
自从屯田政务因长期因循守旧而败坏，田地数额因为旧籍无存而混乱，将领完全没有鼓励督促的方法，士兵养成了游手好闲的风气。
偶尔有贫困的士兵开垦了一点点土地，粮食还没入口，增加的赋税已经先报给官府了；而且不贤明的将领，把肥沃的田地公然私自侵占，坐享田亩的利益，难怪屯田荒芜，军饷不足，盐法阻滞，商人受困。
应该行文给各边镇总督、巡抚等大臣，共同谋划长远之计，将屯田和盐法悉心规划，清查屯地，根据情况开垦，原有数额的照旧征税，新开垦的永远免除征税，招抚愿意准备工本的商人，到那里开垦。
在屯田地区中盐的，允许他们招募人耕种，缴纳本色粮食，作为运输的便利，不许将领和豪强独占利益、霸占盐引，破坏盐法。这样或许屯田和盐法相互辅助，边疆就有依靠了。
皇上同意了这个意见。
○因为灾害，蠲免山西地方的钱粮不等。
○户部回复：河南巡抚衷贞吉上奏报告该省灾害十分严重，与平常不同，审时度势，应该破格优待抚恤。
请求将吏承、贴班等项银两共三万七千九百三十六两有余，奏留作为赈灾之用，同时将受灾地方分别轻重蠲免钱粮。
皇上都同意了。
○壬寅日，因为辅臣们恭谨地题写了瑞莲图，赏赐他们银币不等。
○当天，又向辅臣们展示一枝瑞莲，花房中已经开出重台，重台上又结了莲薏。
辅臣们上奏祝贺，认为这是皇上大孝奉养亲人、至仁养育万物所导致的。
○革除原任靖州守备、新近推举为都司佥书的周弘谟和直隶崇明把总王柱的职务，令他们回卫所。
○癸卯日，谕令兵部：南京守备司礼监太监田义，着令掌管关防和本监印信。
司礼监太监高禄调任南京司礼监太监，佥押管事，一同担任南京守备。
○提升四川副使周嘉谟为本省右参政，湖广汉阳府知府杜从易为陕西苑马寺少卿兼佥事。
○因为江西受灾，蠲免和赈济不等。
○户部回复：总督南京粮储、南京户部右侍郎杨一魁条议的：酌情改折粮食以疏通陈粮，调整课程以宽缓疲惫的百姓，修缮粮仓以杜绝浪费，责成监收官员谨慎出纳，减少赎罪银两以体恤运粮的解户。
皇上都同意了。
○顺义王乞庆哈的妻子因为朝廷钦赐谕祭敕书，进献表文和马匹，朝廷按照惯例分别给予赏赐。
○西安门修理工程完工，祭祀感谢后土司工之神，派遣侍郎曾同亨主持行礼。
○兵部上奏：听说河南淇县有王安等人纠集一千多人，抢劫商旅，百姓因为灾害饥饿，恐怕有奸民趁机作乱，应该及早进行防御，不要留下难以解决的后患。
皇上命令巡抚官员用心防范剿捕，以安定地方。
○直隶昌黎县廪膳生刘思恭到京城参加廷试，贿赂袁宗仁、袁宗泗代作并传递答案，事情被发觉，被革除功名问罪。
○甲辰日，提升巡抚陕西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汶为南京大理寺卿。
○山东巡抚、巡按李戴等人上奏说：地方大旱，二麦没有收成，百姓失望。
请求将各府现在征收的本年秋、冬两季站银六万二千四百四十二两，全部蠲免，以宽缓民力。
驿站应该支出的银两，就从各府历年积存剩余的十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两白银中，照数动用抵给。
各府仍然剩余的银两，照旧收存，以备通融支销和灾荒不足时使用。
兵部依照回复，皇上都同意了。
○乙巳日，吏部上奏：户科给事中孙玮的母亲病危，他惊悸成病，请求回籍调理。
皇上命令从实查勘，如果是托病，不准放回。
○提督学政、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房寰再次弹劾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海瑞，说他破坏先圣的礼法，违背人道。
平时放言自恣，诋毁孔孟之道来抬高自己；被弹劾后强辩饰非，又引用孔孟的话来掩盖过错。
皇上责备他扰乱朝政、争强好胜。
○陕西道御史柯挺上奏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彰德、开封、卫辉、怀庆、临清、束鹿、濮州、徐州等地二麦没有收成，秋粮也没有希望。
请求发放临清、德州二仓的陈米来赈济各地灾民；蠲免起运的钱粮，以广施实惠；给予巡抚大臣便宜行事的权力，以便开展工作，并且全部废除加派，让百姓富裕起来。
户部商议回复：有圣旨说，起运的钱粮是京城和边疆的正供，照例不能蠲免。
如果地方灾害特别严重，临时酌情蠲免和补贴，奏请皇上决定，不得擅自听任奏留。
民壮、缺官等银两，是接济边疆的费用，是否应该豁免和存留，命令再酌情商议。
其余的依照拟定的意见办理。
○丙午日，皇上因为朝仪不整齐，传谕鸿胪寺官员。
○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臣等看到今年以来，水旱灾害异常，灾情接连发生，到处都有流离死亡的祸患。
古语说：安定的百姓可以与他们一起行义，而危难的百姓容易为非作歹。
这不能不深为忧虑。
于是陈述安抚流民、禁止抢劫两条对策，并且草拟了一道圣谕，请求皇上采纳施行。
皇上批示：看了卿等所奏，很能体现为国为民之心。
敕谕写来施行。
朕看到近年以来，穷苦百姓聚众抢劫，流亡失所，心中非常警惕。
卿等的奏疏，与朕的心意相同，可见君臣契合。
卿等是国家重臣，有什么见闻，都详细奏来，朕会采纳施行。
○调补副使孟学易为四川副使。
○准许成安伯郭应乾的庶长子郭邦校继承祖爵。
○任命广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孟宗文为广东练兵游击将军。
○丁未日，皇上又传谕内阁：连日来听说各地的灾害和盗贼情况，昨天上朝正想讨论，因为朕身体不适，没有来得及。
先生们正好有这个奏疏，很好。
今后有应该说的话，不妨尽情直言。
申时行等人上奏谢恩。
○户部回复：江西道御史任养心上奏说，他巡按湖广，事毕回朝，经过黄河、洛水、晋阳等地，亲眼看到灾害情况，百姓流离困苦的样子，条陈四件事：一是紧急蠲免和赈济，二是不要禁止粮食买卖，三是减少诉讼，四是消除盗贼。
都依照拟定的意见办理。
○任命原任宁夏总兵官李昫仍然带府衔，担任分守洮、阶副总兵。
○山西巡抚、巡按上奏：山西夏县、垣曲等县地方，从去年以来，河南的奸民接连渡过黄河盗采矿产，随即被驱逐解散。
今年六月内，又纠集数千人，依仗人多势众抗拒官兵，围困营军，打伤官员，恐怕有其他祸患。
请求会兵禁止剿灭，并谋划善后事宜。
兵科说：应该命令巡抚、巡按，一方面开导祸福，让他们解散；一方面集结重兵，张势驱除。
同时命令各省重臣商议救荒和消除盗贼的办法，小事可以便宜行事，大事据实直接上奏。
皇上命令依照商议实行。
○戊申日，敕令户部、兵部：朕奉天命治理百姓，日夜兢兢业业，以安定民生、巩固国家根本为要务。
近来阅览各地的奏章，屡次报告灾害，河南、陕西等地尤其严重，朕心中十分悲痛。
朝廷设置官员是为了百姓，现在有关官员安抚治理无方，赈济没有准备，流民满路却不体恤，盗贼兴起却不上报，荒废职守、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而且都不查处。
你们户部、兵部立即行文给各该巡抚、巡按官员，督率司道和有关官员，查核灾害严重的州县，除了已经蠲免的钱粮，酌情征收，已经批准赈济的，遵照执行外，陕西等地受灾州县以及沿边地方，应该蠲免和赈济的，一并查议施行。
各地的流民，要设法招抚安插，同时严格保甲制度，缉捕盗贼，不要让他们蔓延。
务必使灾民得到安置，地方安宁，以符合朕怜悯灾害、体恤百姓的心意。
如有违慢疏忽的，一定治罪不饶。
○提升四川顺庆府知府周光镐为四川副使。
○南京工科等科给事中孙世祯等人上奏：近来听说四方灾害异常频繁，皇上日夜操劳。
山东、河南、陕西，赤地千里，正为此痛心疾首，而大江南北，房屋被洪水冲走，江西、荆楚之间，又听说受灾的超过一半。
将来救灾的办法，不过是蠲免和赈济。
然而商议蠲免，国家财政需要又很紧急；商议赈济，朝廷内外的储备又空虚令人担忧。想来只有皇上带头节俭才行。
近来比如承运库请求购买金珠宝石，用了十九万多两白银。
如果稍微减少几万两，就可以成为几千户中等人家的财产，救活几万垂死的生命，难道不能酌情裁减吗？
近来又给锦衣卫带俸指挥郑承宪父亲的坟地银五千两，连他身后的费用都一并给了。
祖宗的制度不能不遵守，郑承宪怎么敢提出非分的请求，这难道不能稍微抑制一下吗？
奏疏呈上，皇上恼怒他们烦琐渎扰，将为首的人夺俸三个月，其余的各夺俸两个月。
南道御史李一阳等人也有公疏，与给事中的奏疏大致相似，受到同样的处罚。
○中元节，长陵、景陵、献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用牲醴致祭，派遣侯徐文炜、陈应诏，伯王应龙、王学礼、谭国佐分别主持行礼。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遣惠安伯张元善主持行礼。
哀冲、庄敬二太子园寝，派遣都督同知陈承恩主持行礼。
○庐州府舒城县大雷雨，有一百五十八条蛟龙出现，痕迹如同神斧劈成，山崩地陷，百姓淹死无数。
○己酉日。
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赵用贤上奏：天下的财赋，东南地区占了一半，而嘉兴、湖州、杭州、苏州、松江、常州这六个府，又占了东南地区的十分之六，其他舟车等费用又比别处多六倍。
所以东南地区确实是天下财赋的源头。
然而近年来，拖欠的赋税日益积累，而百姓嗷嗷待哺，十室九空。
其根源不仅在于征收日益增加，还在于科派没有区别，所以使负担重的更加重；其弊端也不仅在于征收日益急迫，还在于隐瞒漏税的手段多种多样，所以使贫困的更加贫困。
请让臣逐条分析大概情况，为皇上陈述：一是议定田赋的数额，二是议论混派的弊端，三是议定征税的规则，四是议定蠲减的条款，五是议论偏重的派征，六是议论派剩的项目，七是议论白粮的运输，八是议论兵饷的实际情况，九是议论折银的惯例，十是议论存积的重要性，十一是议论荒田的核查，十二是议论征收中的欺诈，十三是议论徭役的负担，十四是议论积谷的制度。
奉旨：地方的赋役如果确实有弊病，该巡抚、巡按官员自然应当查奏，原籍官员怎么能擅自来陈请？
显然是徇私沽名，姑且不追究。
近来各地的陈奏，完全不是为公，专门谋取私人恩惠，博取正直的名声。
再有这样的，治罪不饶。
○礼部回复：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条陈的三件事：一是保养圣躬，二是尊崇真儒。
建议将长洲县岁贡生王敬臣遥授两京国子监教职衔，以示鼓励；三是敦重教化根本。
皇上采纳了。
○庚戌日，提升通政使司左通政韩必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地方。
○户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孙兖上奏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四府受灾，建议蠲免停征和赈济。
都依照拟定的意见办理。
○因为山东地方受灾，民屯钱粮，蠲免和改折不等。
○兵部回复：山西总督、巡抚郑雒上奏说，小石沟等处的工程，原是题奉钦依修筑的，现在根据缓急情况，想要停止，应该依照他的意见。
皇上认为说得对。
○成祖文皇帝忌辰，长陵用酒果供养，派遣侯郭大诚主持行礼。
○辛亥日，已故成国公朱应桢的母亲、封太夫人刘氏上奏请求为儿子朱应桢赐予祭葬。
礼部回复：因为朱应桢少年不知自爱，死于非命，似乎应该酌情裁减。
如果没有其他隐情，照例给予，那么恩典出自朝廷。
皇上命令照例给予二坛祭祀和造葬。
○兵科都给事中顾九思建议，新科进士除了选期将近以及不愿回籍的，听任他们照旧办事外，其余的根据选期远近，酌情确定数目多少，都听任他们回籍依亲，同时规定期限，陆续赴部。
这样在今天既可以每人节省数百两银子，在将来百姓也能得到一分好处，未必不是激励臣工的一种方法。
皇上担心他们回家后干谒公门，托私坏事，责备顾九思妄言。
○壬子日，益王朱翊鈏上奏说：凡是遇到册封御节到府册封，文武官员有朝节迎送的礼仪。
近来因循懈怠，这项礼仪已经废弃。
请求申明典制。
礼部依照回复。
皇上命令申饬，通行遵守。
○原任工部尚书、管通政司事倪光荐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子少保，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兵部上奏：为传奉敕谕，所有捕盗事宜，应该加以申饬。
百姓贫困就会作乱，这是必然的趋势，思患预防，一刻也不能松懈。
现在陕西有回夷流劫之乱，山西有矿贼聚扰之乱，河南有饥民抢麦之乱，直隶有树旗剽掠之乱。
其他有在京城之外拦路抢劫的，有因纷争抢夺而罢市的，有说做贼也是死，不做贼也是死，而号召结聚的。
何况白莲教、无为教等，往往趁机作乱，而盐徒、矿徒等经常拒捕伤人，万一他们啸聚号召，必然会流毒四方。
应该命令地方多方谋划，始终严格事先防范，设法巡逻，务必做到有备无患。
各地有的有卫，有的有所，有的没有卫所但有民壮乡兵，如果真能精选训练，操演得法，缓急可以依靠，怎么能说没有人呢？
请求皇上叮咛告诫，今后地方有事，各官员依法重治，决不姑息。
这样法令严明，人心震惕，而消除盗贼、安定百姓的大计，就一定会得到重视了。
有圣旨：今后内地地方发生事故，巡抚、巡按官员从实查参重治，不许隐瞒。
○任命原任海州参将郭梦徵为辽东都司掌印。
○癸丑日，兵部上奏：陕西各镇关已经阅视完毕，将奏疏和册籍相互参订考核，与前次阅视相比的实在数目如下：
积钱粮：在延绥镇，存积白银九万九千一百余两，粮料煤炒十九万四千八百余石，草一百二十二万零四百七十束。
在宁夏镇，多积白银六万二千四百八十三两，少积粮料一十一万零九百六十三石，少积草四十四万八千二百七十八束。
在甘肃镇，多积白银一十四万五千三百三十四两八钱，少积粮料一十三万二千九百四十二石六斗，多存草八十万八千九百五十五束，少积绢布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二匹。
在固原、靖虏、临巩、洮、岷各道，少积白银一十九万四千五百一十九两，少积粮料八万四千零九十九石八斗，少积草四十万四千六百余束，多积褐布一千零六十三匹。
又河西、关西、平凉各道，少积白银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八两，料三万四千八百八十余石，草三十七万六千束，多积粮五万九千七百六十七石。
修险隘：在延绥镇创修城楼门洞二十五座，边墙三千八百九十余丈。
在宁夏镇创修边墙、城濠、夷厂、大城共三百余里，关隘十四道，墩台、铺院、门楼、天棚、水洞、濠堑一千一百余处。
在甘肃镇创修边垣大墙九里五百六十六丈，边墩、濠堑、栏马营盘共七十七道，墩塞、旗台、营院、宿房、吊桥共一千九百一十座间。
又增修土石墙垣、水洞共一万四千二百零二丈。
在固原、靖虏、临巩、洮岷各道创修边垣隘口、水洞、堤岸一百四十六处，堤摆石砌、马头、城垣共二千四百八十七丈，城堡楼台一百六十七座，城院马墙、木柞一百三十二道，番厂营房七百三十五间。
又河西、关西、平凉各道创修台堡、铺房、天棚、楼洞共一百五十七座间所，城墙四十余丈。
练兵马：在延绥镇实在官军五万五千九百五十八员名，马骡三万一千七百七十五匹头。
在宁夏镇，实在官军二万七千七百五十八员名，马骡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五匹头。
在甘肃镇，实在官军四万九千一百九十六员名，马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二匹。
在固原、靖虏、临巩、洮、岷各道，实在官军四万三千五百二十三员名，马骡一万四千零四十三匹头。
又河西、关西、平凉各道，实在官军二万一千九百七十五员名，马骡一万六千一百零四匹头。
整器械：在延绥镇，实在军器、火器、火炸药共二百一十五万八千三百零件，火箭、火线、药桶、缸坛等项四十三万零四百二十个条枝，铅铁石子三百一十六万三千六百余斤个。
在宁夏镇，实在军器、火器共一百一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九件，火药、火线、铅铁、石子、药袋、硫黄、焰硝共一百三十六万二千七百四十一斤件。
在甘肃镇，实在军器、火器共二百二十九万八千七百一十六件，火药硝黄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八斤，火线、铅铁、石子九十七万三千五百五十二条个。
在固原、靖虏、临巩、洮岷各道，实在军器、火器九十五万二千七百零二件，火药料物、硝黄三万三千九百一十斤，火线药袋、铳子一百一十六万九千一百零五件条个，布五千九百一十九丈。
又河西、关西、平凉各道，实在军器、火器、火药、火线、石子、火箭等项共二百三万七千五百有余。
开屯田：在延绥镇，实在屯地、夹道地共二万二千二百七十余顷。
在宁夏镇，实在屯田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五顷七十三亩。
在甘肃镇，实在屯地四万零五百三十余亩。
在固原、靖虏、临巩、洮岷各道，实在屯田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三顷零。
又河西、关西、平凉各道，实在屯地二万二千三百二十余顷。
理盐法：在延绥镇开派过淮、浙折盐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余引；在宁夏镇开派过淮、浙盐五十九万零九百八十五引；在甘肃镇开派过淮浙盐八十三万一千引；在固原、临巩、靖虏二道开派过淮浙盐六万七千三百零三引。
又河西开派过淮浙盐七万九千一百三十七引。
收胡马：在延绥镇收过九千四百五十二匹；在宁夏镇收过一万零九百五十匹；在甘肃镇收过九百三十二匹；在固原镇没有收胡马。
散逆党：在延绥镇招过降人三百六十三名口；在宁夏镇招过降人六十二名口；在甘肃镇招过降人三百九十五名口；在固原镇招过降人六十二名口。
大致来说，积钱粮方面，延绥、固原连年荒歉，而宁夏、甘肃较好；修险隘方面，四镇都做得不错，而宁夏、甘肃最好。
练兵马、整器械、理盐法方面，都不相上下。
开屯田方面，宁夏最好，甘肃、固原次之，延绥又次之。
收胡马方面，固原原本没有，宁夏最好，延绥、甘肃次之。
散逆党方面，甘肃最好，宁夏次之，固原又次之。
所有大小文武将吏，应该分别升赏。
奉旨：各官修举边务，确实有功劳。
郜光先荫一子入监读书，仍赏银四十两，纻丝四表里，写敕奖励。
梅友松升俸一级，李汶、萧廪、董尧封、王汝梅各照升职，给予诰命。
还都与王孙国臣、刘承嗣、张维忠、王抚民、杜桐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
张九一准复原职听用。
其余道将各升赏不等。
○甲寅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杨巍第四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仍然安慰挽留他。
○乙卯日，吏部等衙门办事进士彭遵古、诸寿贤、顾允成上奏：臣等先前看到南直隶提学御史房寰弹劾右都御史海瑞的奏本，嬉笑怒骂，无所不至，朝野上下听到的，无不切齿愤恨。
臣等从十几岁时，就听说海瑞的名字，认为他是当朝伟人，万代瞻仰。
等到稍懂学问，读到海瑞的《直言天下第一事疏》，他对宗庙社稷的功劳非常大，用房寰和他相比，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吗？
房寰出身寒贱，起初还矫饰自己，以图得到推荐，等到稍微得志，就贪污狼藉，私囊巨万，财富在乡里第一，如果不是兼并营私，怎么能达到这个地步？
天下人做房寰这样的人很容易，做海瑞这样的人很难，房寰自己享受贪污的利益，反而嘲笑海瑞迂拙，这是臣等所痛心的。
而且海瑞巡抚南畿时，所到之处如烈日秋霜，打击豪强，禁止侵渔，兴修水利，商议条鞭法，一切善政，至今黄童白叟还能讲述。
房寰说百姓骚动，几乎酿成大变，怎么敢如此当面欺骗？
从前司马光说：小人想要倾轧君子，他们的手段有三种，就是说君子好名、好胜、彰扬君主的过错而已。
现在看房寰诋毁海瑞说他侮圣自贤，举世皆浊我独清，这不就是用所谓的好名好胜来攻击他吗？
他说海瑞贬夺主威，损辱国体，这不就是用所谓的彰扬君主的过错来攻击他吗？
于是列举了房寰五条欺罔之罪，并且说：古代有太学生击鼓上书的事，海瑞在先朝，不顾个人生死来报效国家，而臣等却看重区区的进退，不为海瑞辩明，这是没有人心的表现。
所以不避烦琐，冒犯天听。
奉旨：海瑞以直节被召用，近来因为躲避弹劾而辩解，已经屡次下旨慰留。
房寰的议论不当，已经严厉责备。
朝廷的是非原本明白，彭遵古等人还没有授官，怎么就越职言事？
奏本内援引太学生击鼓上书，这是什么体统？
太轻率放肆了，姑且各革去冠带，退回原籍，并且命令各衙门堂上官约束办事进士，不许妄言渎扰。
○吏部推举太仆寺少卿赵参鲁可以担任通政司左通政。
皇上命令周邦杰升任本司左通政，而任命赵参鲁为右通政。
○吏科都给事中杨廷相等人上奏议论吏部尚书杨巍不应该坚决求去。
皇上批示知道了。
○户部遵奉敕谕上奏：各省勘察到的灾害，已经根据分数商议蠲免和赈济，承蒙皇上破格特赐允准，必须巡抚、巡按官员委用得人，指导稽查严密，然后百姓才能得到实惠。
不然，蠲免不是真正的蠲免，只是充实了私人的腰包；赈济不是真正的赈济，白白浪费了仓库的储备。
这又是臣等私下过分担忧，而不能不寄希望于巡抚、巡按诸臣的地方。
再考虑到饥民众多，钱粮有限，赈济的费用，恐怕难以维持。
查得万历十年题准有义民输粟事例，捐献粮食一千石以上的建坊旌表，一百石以上的给予冠带。
应该依照旧例举行，作为救荒的辅助。
皇上依照拟定的意见办理。
○四川巡抚、巡按上奏：四川王府的禄粮在丰、宁二仓折米，从内江、新都二县的存留米中拨给，从万历十四年开始，另立王粮名目，照数征收解送听候支取。
关于折钞的分数，请求将郡王以下旧封的仍然折六分，以后新封的遵照惯例只折二分，永远作为定规。
户部回复说折钞不过三分，该藩的折数特别多，恐怕不是统一的制度，应该遵守旧制为便。
皇上说：该府的折禄钞银既然原本与各处不同，准许在新例外再加一分支给。
○礼部回复：太常寺卿裴应章上奏说，祀典应该商议的四件事：
一是太庙侑享之礼。
查得国初建立四亲庙，每年五次祭祀，以亲王从祀于东庑，功臣配享于西庑，各派遣官员分献。
洪武九年，将亲王移到殿内东壁，功臣移到西壁。
嘉靖年间，仍然排列在东西两庑。
考察《仪礼》等书和前代的旧例，没有亲王祔享的礼仪。
我太祖高皇帝特别根据情义制定的制度，如果是为了表达亲情和报答功劳，都是至情不能自已的表现。
而太常寺则根据礼制议论，说诸王本来是随从祖先祔食。
现在四祖的庙已经祧迁，而诸王没有地方祔享，就建议罢除这项礼仪。
但是想要将他们祔到祧庙，似乎也有不妥之处。
因为祧庙是用来收藏毁庙神主的，是为了祖先，不是为了子孙。
礼制有祧迁，没有听说有配祧的。
当诸王在太庙侑享时，旧例只是用纸做神位，祭祀完毕就烧掉了，一定要将他们祔到迁祖的庙里，难道还要另外设立神主吗？
不设立神主根据什么祔享？设立神主，是本来没有反而增加了，这难道是旧制吗？
宗庙的祭祀，祫祭最为重要，所以礼制说越远越尊贵。
既然认为时享不能参与，反而让他们参与祫祭，怎么知道将来不会再有像太常寺这样的议论呢？
这是臣等所不安的。
不得已，那么仍然尊重最初的制度，排列在东庑，还比较接近礼制。
至于功臣配享，典章制度都在，而太常寺又提出这个议论，说庙中有列后在上，异姓之臣在礼仪上应该避嫌，而且至尊在下面跪拜，对于诸臣的神灵，也一定会感到不安。
不如照旧在西庑配享，仍然各在东西两庑派遣官员分献，才符合礼制。
二是内殿祭告的规矩。
朝廷在大内建立奉先殿，是在太庙五次祭祀之外，又以此来扩展对祖先如在目前的思念。
既然是大内，就不是外廷官员可以参与的。
所以祭品由光禄寺办理，告文和执事人员，都从内庭取用，太常寺虽然职掌祭祀，但实际上不参与此事。
到了嘉靖年间，册封各藩王，有派遣官员的惯例，这时才开始用太常寺的人员执事，而祭品、祝文仍然照旧从内庭取用。
万历元年，太常寺照例请求派遣官员，又奉旨皇上亲自行礼。
万历二年，又申明旧例，请求派遣执事人员，却奉旨仍然由内庭供事。
从此太常寺只在事先将册封、祭告的事题请而已，其他的都不参与。
有时奉旨派遣官员，那么所有执事人员以及祝文、祭品，都取办于内庭。这样内外各官没有推诿误事的弊端，而奉命行礼的官员也没有僭用内庭执事的嫌疑。
三是诸妃祔陵的祭祀。
臣等认为陵寝的祭祀，与宗庙的制度不同，庙祭只限于正后，而陵寝的祭祀，各位后妃都参与。
先前，长、献、景、裕、茂、康六陵祔葬的诸妃在陵寝祭祀，而葬在金山等处的在本坟祭祀。
到了嘉靖十七年秋天，六陵的诸妃都配享各陵殿，罢除本坟的祭祀。
这样明确了聚散的意义，加深了宫闱的亲情，真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
然而世庙的诸妃安葬在金山等处的，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位祔享于永陵殿。
太常寺想要比照前例，将世庙诸妃坟所的神主升祔永陵殿，一体配享，而罢除本坟的祭祀，应该依照旧例举行，这样事体才能统一。
臣等又查得每年清明、霜降，各派遣五名官员行礼，其中有专门祭祀一陵的，有一人兼祀二三陵的，在黑夜的密林中，在山径上疾驰，突然遇到风雨，尤其显得仓皇。
今后除了派遣官员行礼仍然用五员外，那些兼祀的官员，都按照陵所一一专门派遣，宁可少派也不要兼祀，这样才可以竭诚办事，感动神明。
四是陵祭品物的规格。
查得各陵寝岁时的祭祀，祝文、牲帛没有不同的。
元旦是一年的开始，礼仪应该隆重一些是可以的。
但是九陵中的恭让、恭仁二陵只用酒果，而越、靖等王以及诸王妃却有牲帛祝文，反而更加丰厚，这就是太常寺有统一规格的议论的原因。
然而以臣等看来，似乎也有道理。
因为元旦就是除夕的次日，先前九陵的帝后在岁暮已经在太庙举行了祫祭，十天之内又有孟春的祭祀，所以元旦在陵殿的祭祀只用果酒，不是节俭，是礼制如此。
至于诸王、诸妃，祫祭、春祭都不参与，而元旦的祭祀又再从简，不是太疏远了吗？
他们特意用牲帛祝文，不是过分丰厚，也是礼制如此。
根据情理制定礼仪，在当时议礼的本意，原本就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特别是恭让、恭仁二陵既不参与太庙的祫享，又不在陵殿设牲帛祭祀，这也是礼文的缺失，而议论的人偶然没有注意到罢了。
应该增加二陵的祭祀，弥补其所未备，其余的则仍然照旧，这样才比较妥当。
至于祭祀有祝文，是用来表达祭祀的心意，希望神灵能够听到。
现在诸王和诸妃坟所的祝文，都是安葬之初祭祀时所用的。
○丙辰日，命令翰林院编修庄履丰、萧良有，简讨顾绍芳、沈自邠到内府司礼监教书。
○户部回复：应天巡抚王元敬的奏本：今年寿宫工程正在进行，工部的钱粮费用很大，而东南百姓连年受灾困苦，加派又很困难。
应该让浒墅钞关，将万历十四年分现收的船税银两动用六千三百六十一两，姑且准许奏给织造。
以后年份的织造工价如果有不足，应该从工部筹措，不许援引此例。
皇上同意了。
○户部上奏：归德卫的七十七只运船，原本不是旧额，只是因为成化年间，徐州、泗州二卫受灾疲惫缺军，才将这些船改拨给该卫，暂时代为运输。
万历十二年，漕运都御史李世达建议将该卫原领的七十七只运船内拨出三十九只，在该总旧例改折减存的船内驾运，还剩下三十八只，仍然命令归德卫军领运。
现在漕运都御史杨俊又说：该卫军士逃亡过半，实在不堪运输。
想要将原遗留的三十八只船，除了减存一只，实在三十七只，仍然全部拨给临清等七卫原减存的船内领运。
各军的名粮，仍然照常到该管有关部门支取解送淮库，听候修船，以补充该总办料的原额。
对于归德卫来说，既然不是正差，那么历年的运输，确实是无名之役；对于临清等卫来说，原本就是领运的，现在就近改拨，又不是分外的增加，而且不出该总的范围，彼此调停，永远没有偏累的痛苦。
这确实对漕运有好处，而且是经久可行的办法。
皇上认为说得对。
○评定辽东榆林等堡、红山等处的功绩，将铁岭等卫的官旗舍丁李继武等二百五十七员名，按照规定升赏。
追赠相应官职。
潞王朱翊镠上奏中兵马吏目赵祖仁，欺蔑亲藩，恐吓诈骗府役，命令监守直旗尉将其责罚。
○丁巳日，提升南京鸿胪寺卿徐元春为太仆寺少卿，分管西路马政。
○准许尚宝司添注少卿徐贞明请假迁葬。
○任命蓟镇大水峪游击田汝经为分守延绥孤山等处地方参将。
○任命分守居庸关参将杨元为蓟镇石塘岭等处地方参将。
○戊午日，赏赐四位辅臣以及府部大臣、日讲官杨梅。
○将户科给事中孙玮降三级调外任，因为他请求告假还没有奉旨就动身了。
○在此之前，户部回复御史柯挺的条陈，奏疏中有民壮、缺官等银两的内容，皇上说这是接济边疆的费用，是否应该豁免。
户部回复：说民壮历日等银两，早就商议裁革，而解送接济边疆，那么百姓的征收依旧。
至于缺官、师生空月等银两，时有时无，琐碎地解送到部，不仅有失国体，而且一遇到蠲免，补还就很困难。
应该全部免除派征，以昭示体恤灾害的心意。
皇上同意了。
○户部上奏：海门县治濒临大海，历年遗留下来的坍江粮差，百姓不堪赔累。
现在根据勘察商议，将该县改兑米等银共一百五十九两有余，派入通州代纳。
城内的民舍基地以及应该办理的粮差，都改属该县。
城外沿河的民居也令归该县管辖，其地粮仍然属于通州。
而且县治照旧，那么对外可以防御倭寇，对内可以弹压盐盗。
应该依照拟定的意见办理。
皇上认为说得对。
○己未日，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杨兆再次上奏称病请求退休，皇上安慰挽留他。
○在此之前，刑部尚书舒化等人上奏议论五城的事务，大致说一切词状不应该随意准受，以及人命案件不应该简慢，事体不应该随意归结。
奉旨下交有关部门商议。
○庚申日，都城重城的城墙、铺舍等项工程开工，祭告后土司工之神，派遣侍郎曾同亨主持行礼。
○旌表周府镇平王府已故奉国中尉朱朝咭的安人楚氏贞烈。
○辛酉日。
户部回复：浙江巡抚、巡按因为运船缺损很多，料银无从凑集，想要将今年的漕粮十分之内改折一分三厘五毫，缺损的船只限定在两年内补完。
查得漕粮改折原本没有五钱的例子，姑且准许比照万历十一年恩诏的比例，不分兑改，每石都折银六钱，改折的行粮照例免征。
皇上同意了。
○提升协守潮、漳等处副总兵刘大勋为镇守福建福兴、泉、漳、延建、邵武、福宁并浙江金、温地方总兵官。
○壬戌日，命令右春坊右谕德、掌南京翰林院事田一俊改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回坊管事，充任玉牒纂修官。
○翰林院侍讲学士陈于陛因父亲去世回籍守丧，皇上因为他是日讲官，命令他乘驿马回去，仍然赏赐路费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
○提升尚宝司卿王鉴为南京鸿胪寺卿。
○因为考成查核未完事件，夺刘世曾等人俸禄一个月。
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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