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
万历十四年四月乙丑朔日（初一），皇上亲自到太庙祭祀。
○ 剥夺吏部文选司官员一个月的俸禄。
因为他们推举沈思孝担任应天府尹，与将其调任其他衙门的旨意相违背。
○ 礼部上奏说：此前内阁大臣以及科道等官员请求册立皇长子为太子，随后又遵奉圣旨，进封贵妃为皇贵妃。
当时大小官员，一致希望早日确立太子，以安定天下太平局面，同时一并册封恭妃，以端正名分。
而我们这些人愧为礼官，却不能明确端正典礼制度，提出统一的意见，来满足众人的心愿，以致姜应麟、沈璟、孙如法先后因为进言获罪，而且至今议论纷纷没有平息。
作为礼官却不能端正礼仪，就是旷废职守；把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推给别人，让别人代替自己受责罚，就是不义。
皇上正在日益推崇唐尧、虞舜以及夏、商、周三代的德政，做出这样的举措，却让人对您天地般的度量产生怀疑，这就是圣旨中所说的把君主置于有过错的境地，这是不忠。
像这样却不与三位大臣一同受罚，皇上的宽仁已经到了极点，但我们这些人还能厚着脸皮占据这个职位吗？
请求罢免我们这些人，以成全我们不能胜任的本分，同时让姜应麟等人照常升迁调动，为他们开辟自新之路，那么罢黜和提拔就会分明，人心就会得到惩戒和劝勉，天下人都会称颂您是圣明的君主了。
我们又私下考虑，太子是天下人心所系的人，而为太子上书言事的人，动辄就受到贬谪责罚；恭妃是太子的生母，而为恭妃请求一并册封的人，却得不到应允的命令，所以人心容易产生疑虑，谣言也就这样相互煽动起来了。
我们此前请求一并册封，现在又为三位大臣求情，正是鉴于这种情况，想要在将来加以弥补。
奏疏呈上后，皇上责备他们庇护营救小臣，把过错推给君主，完全丧失了君臣的体统。
○ 兵部批复太仆寺卿魏时亮上奏的几件事，其中提到南京、苏州、杭州运送进献皇宫的袍服等物品，黄马快船多有私自装载货物的情况，骚扰驿站递运，对百姓危害尤其严重。
请求命令巡按御史进行检查封记，查核调拨船只，不许夹带货物骚扰百姓。
还有提到应当恢复种马制度，想要让民间自行饲养，应该进行查核商议。
皇上批示：黄马快船运送解交皇宫使用的钱粮，原本没有检查的先例，只需要严加禁止，不许沿途骚扰。
其余事项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兵部上奏武职官员承袭、调任、升迁事宜七款：
一、提议修订选簿和功次簿。
武职官员承袭职位，有选簿记录他们的承袭辈分，有功次簿记录他们的升职缘由，关系最为重大。
选簿修订于隆庆二年，至今很多已经潮湿腐烂、字迹脱落；功次簿则只记录到嘉靖四十二年，此后的内容没有编入簿中，而堂稿又大多损坏不全。
应当将这两种簿册尽快加以修缮，未录入的增补，脱落的补齐，损坏的重新制作，错误的纠正。
仍然委派本司员外郎专门负责监督修造，务必做到精确详细、清楚明白，可以永久流传。
每种制作二本，一本存放在本司，以便日常查阅；一本存入老库，以备将来查证，不仅查阅非常方便，而且官吏也无法从中作弊了。
二、提议增建册库。该司的文册极为繁多杂乱，而库房狭窄，不免要分置在其他地方，以致散失没有统属，这实在不是慎重对待世袭官员的本意。
应当选择本司的空地，添造一所库房，将上述文册分类排列存放，这样武官的档案就可以永久保存，将来官员承袭职位也有依据了。
三、提议收存保结文书册籍。
四、提议处理合并功次事宜。
凡是各地立功人员，如果先前已经立功升职，勘合文书还未到达，仍然以旧职到官府报到，又重新升职的，按照惯例可以声明情况，改正后合并授予官职。
但近来合并功次的人员，大多不经过巡抚、巡按，直接到兵部申诉，难以稽查核实。
今后合并功次的人员，都比照舍人承袭职位的事例，先在本地申诉，查核属实后，保送到兵部，或者由巡抚衙门咨送，以便复核，不得直接到兵部纷纷申诉骚扰。
五、提议任用营卫官员。京营的号头、中军等职务，如果遇到题请推举，要移文知会。
如果不是题请推举的，不许借口担任营官来逃避现任职务。
各卫的军政官员，该营也不得题请推举为号头、中军等职务，以开启侥幸之门。
考选年份，仍然应当将号头等官附在京营将官之后，一同进行考察。
六、提议处理户口文册。
调卫官员因事被革退，或者身故后子孙承袭职位，都要返回原卫，不得含糊地在所调卫所发文承袭。
七、提议清理各伍官军。
管户千百户贪图军户多，以便从中剥削。
掌印官收受贿赂，遇到有管户官员空缺，不申报另行补任，就将缺伍的军人直接交给现任官员代管。
时间久了，甚至出现一个人代管数伍，一个所只剩下二三伍的情况，这实在不是整肃军政、惩治贪风的办法。
应当加以整顿纠正。
皇上命令依照所拟意见切实执行。
○ 应天巡抚、巡按分别上奏说：苏州府万历十三、十四两年总共应该织造绸缎四千三百二十匹，套副所需的料价等银两共计八万零八百四十八两有余。
其中除了原留存银两以及本府存放的盐钞等银两共二万一千零七十四两七钱有余外，其余的无从筹措。
请求留用本部工料事例银共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二两三钱，以及浒墅关税银六千三百六十一两，凑足数目支给。
户部批复说，关税是边防所需，难以准许。
工料等银两同意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皇上听从了户部的意见。
○ 戊辰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辛自修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 南京兵部尚书郭应聘称病请求退休，皇上命令他在部中调理身体。
○ 总督仓场左侍郎宋纁条陈体恤百姓的要务：一是请求查核历年杂派钱粮，全部加以斟酌商议；二是请求减少额定解送的赎金，尤其希望皇上崇尚节俭，减少开支。
户部批复：除了缺官的柴薪、马料照旧外，扣减民壮、弓兵、快手、机兵、防夫的工食等银两，各酌情减少十分之五；南北两直隶各差的赃罚银，酌情减少三分之一。
在南京的屯马、巡仓、上下巡江御史，近来已经题准不再进行查盘访察，以从简省，应当各酌情减半，同时通行各省巡抚、巡按查核商议酌情减少。
皇上批示：赃罚银两既然用来抵充边防费用，额定解送的照旧办理。
两直隶各差御史，已经有圣旨不许专门差遣查盘，以及肆意访察，赃罚难以足额，准许各减半解送户部，也不许私自充作馈赠之用。
○ 礼科给事中钟羽正上奏陈述横征暴敛、繁重徭役使百姓不得安宁，以及投柜称兑、里甲行头等各种弊端，还有胥役的工食、一年的差役等问题，请求推行一条鞭法，并且提到京城中商人最困苦的是十库物料，索要贿赂动辄数百金，商人往往因此倾家荡产。
这些都是赋税徭役的弊端，应当加以调和以方便百姓。
户部批复说：一条鞭法确实应当推行，但也有不适宜的地方，必须详细商议妥当，以求方便百姓。
至于投柜称兑的弊端，仍然要设法严加禁止。
商人交纳十库物料，索要贿赂动辄数百金，请求申谕内臣守法奉公，不要徇私索取，以体恤贫苦商人，并且杜绝物料的浪费。
皇上命令差役事宜斟酌方便百姓，各种弊端都要严加申令革除。
○ 户部批复：刑科给事中李国士条陈的三件事：一是运军发放钱粮的弊端，二是运军冒领破费的弊端，三是运军额外加差的弊端，都应当严加禁止革除。
皇上听从了。
○ 按照惯例赐予南京刑部尚书孙植祭葬。
○ 刑部尚书舒化批复：大学士申时行条陈中的一款：刑狱繁多的危害，应当命令巡按御史通行所属各地，不要滥受词讼以助长刁顽之风，不要多判人罪以滋生苛刻之弊。
不要非法用刑残害百姓，不要任意罚款以便利自己。
仍然命令现任恤刑官员，有沉冤未雪的，尽快为他们昭雪，不得避嫌顾忌，辜负朝廷任用的心意。
皇上批示同意。
○ 己巳日，升任南京国子监司业习孔教为右春坊右中允，代管国子监司业事务。
○ 庚午日，因为确定皇第三子的名字，赏赐辅臣银币不等。
○ 户科给事中孙玮上奏：官员选拔即将临近，在选取时，请求不要以资格的高低定名额；在选拔时，请求不要以推荐书的多少定去留。
我常见有些善于钻营的地方官，懂得投机取巧，狡猾善于应付。
他们刚上任时，剔除奸邪、整顿弊端，雷厉风行，确实像一个好官吏。
等到他们树立了威信、名声显扬，根基深厚之后，就完全改变了先前的做法，丑态毕露，又能时常拿出搜刮来的钱财，巧妙地进行掩饰，上官认为他们贤能而没有察觉，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至于那些诚恳忠厚的官吏，平易朴实没有奇特的表现，廉洁安静不事交游，粉饰标榜本来就是他们的短处，而且出身又不一定是进士。
用这两种人比较声名才华，高低相差悬殊。
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必完全拘泥于资格，不必完全依靠推荐，而核实政绩才是当今最急迫的事情。
皇上说：选拔地方官，怎么能不依靠荐举？
但应当用心咨询访问，务必核实政绩，不要只图虚名。
○ 升任南京太仆卿石应岳为应天府尹。
○ 兵部批复：御史刘霖条陈：北直隶、山东、河南应当查核受灾轻重，万历十五年的马价，每匹酌情减少二两。
顺天、保定、河间三府，自万历十三年冬季以前，倒失马匹的马价，免于追赔。
应当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皇上听从了。
○ 兵部批复：四川巡抚、巡按上奏说：四川道路艰险遥远，迎送官员艰难，供应尤其应当稍微充裕一些。
现在编派的驿站银两只有十二万零三十七两，除了各府州通融支应外，成都、保宁、潼川、泸州四府州还缺少银两四千八百三十七两有余。
该道提议将支剩银两凑发协济，这不是长久之计。
商议将该省应编驿传税粮九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六石，每石加派银七厘，共计银六千四百八十一两九钱。
每年连同以前的共编银十二万六千五百一十九两有余。
凡是有盈余支剩的，都另外存入库中，用来抵充受灾应当免除的数额。
至于驿站泛滥的弊端，已经严加禁止革除，应当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皇上批示同意。
○ 辛未日，升任翰林院修撰沈懋学为南京国子监司业。
○ 补任原任河南道御史姜璧、南京道御史朱鸿谟都为河南道御史。
○ 追赠太子太傅、彰武伯杨炳为太保，准许造坟安葬。
○ 壬申日，升任杨廷相、田畴为都给事中。
杨廷相任吏科都给事中，田畴任户科都给事中；曲迁乔、张希皋都任右给事中。
曲迁乔任户科右给事中，张希皋任礼科右给事中。
○ 恩荫总督两广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吴文华的次子吴承烈为国子生。
○ 户部批复：工科右给事中张栋条陈的三件事：一是蠲免没有实际恩惠，二是裁减没有实际利益，三是变更没有实际效用。
皇上批示：近来地方官刚到任，还不熟悉民情政事，就动辄条陈兴革，炫耀才能博取名声，变更滋扰，危害尤其严重。
着通行严加整饬，务必安静守法，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
巡抚、巡按官也不许轻率听从，以助长这种不良风气。
其余事项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户部批复：工科给事中白希绣条陈的四件事：
一、里甲应当废除，想要放宽征收丁银，不让里甲干预公事，绝迹于公门，以缓解百姓困苦。
二、采买应当放宽。
说的是初秋商议估价，年终召买，那么商议时价格低，而购买时价格高，已经不免损害百姓利益。
而且让他们自行运送，就有脚费和交纳的苦楚，百姓辗转流离，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现在商议各边镇督抚以及管粮司属以后，凡是遇到佥派百姓召买粮草，就在夏末秋初议价之前，酌情预先发给价银，趁时购买，贮存在附近的仓库，等到秋收时，按照当时的估价，限期交纳，补足差额，并且将脚价、路费一并商议发给。
三、招抚应当紧急。
提议将延庆受灾州县万历十二年未完的起运、存留钱粮以及十三年现征的钱粮，都查勘地方有无旱灾，酌情处理催征，务必兼顾国家和体恤百姓的心意。
如果百姓没有耕牛种子难以安置的，酌情发给，多方安抚体恤，这样流离失所的人听到消息，就会逐渐回乡生产。
四、开垦应当广泛。
延庆一带境内的抛荒土地，将应征收的钱粮查核免除，仍然设法招民开垦。
无力耕种的，官府发给耕牛种子，以便开展生产。
如果已经有人领种，必须等几年土地成熟后，再酌情征收赋税，这样边民就会乐于从事农业生产，荒地也有望得到开垦。
都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户部批复：巡视京营田畴等人上奏：京营军马的月粮草料，商议从万历十四年开始，草料除了二月已经发放本色外，十月以及次年二月、十月都支放本色，每年以此为常例，不许更改。
如果确实遇到本色收贮不足的情况，仍然听凭临时商议请求改折支放。
皇上听从了。
○ 癸酉日，寅时，发生地震，有响声。
○ 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我们私下认为大地的本性是安静稳固的，以震动为变异；上天的心意是仁爱慈悲的，以谴责告诫为征兆。
何况京城是万国所瞻仰的地方，是天下的中心，近几个月以来，大风阴霾屡次发生，雨水没有降下，百姓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现在又发生了地震之灾。
我们不熟悉占卜之书，不知道具体的应验，但私下认为久晴不雨，是阳气过盛而不能下降；地震不宁，是阴气过盛而不能收敛，人事与上天相互感应，想必是有原因的。
现在皇上圣德正隆，朝政没有缺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都是我们辅佐无方，调和阴阳失当，以致冒犯了上天的和气，才有这样的变异。
请允许我们反思职责、反省过失，坐在草席上待罪，同时恳请皇上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告诫，体恤百姓的艰难，谨慎起居的节度，以保养圣体，务求明察的实效，以修明政事。
端正自身、端正家庭然后端正国家，调和心志、调和气息然后调和形体，这样或许可以报答上天仁爱之心，保佑国家长治久安。
皇上批示：灾异接连出现，是朕的德行不够，不是你们的过错。
你们也应当秉公辅佐治理，共同挽回天意。
申时行等人又上疏谢恩。
○ 升任户部山西司署员外郎事、主事许国瓒为广东佥事，整饬雷州、廉州二府兵备，兼理分巡海北道。
○ 升任户部山西司郎中张彝训为陕西左参政。
○ 命令礼科给事中钟羽正巡视营务。
○ 兵部上奏：南京湖广道御史孙维城条陈：驿站的费用，没有比马匹更重的，马夫的工料银一半出自江南，一半出自江北。
近来北方的工料银还足够，南方的却拖欠很多。
应当将所属府州县一年应解送北方驿站的南方马工料银数目，登入考成簿内。
年终查核有拖欠数目多的，听凭本部、该科照例参奏追究。
皇上听从了。
○ 甲戌日，赏赐辅臣以及讲官川扇不等。
○ 补任原任山东道御史傅好礼为监察御史，原任陕西道试御史吴世宾为试监察御史，都在原道任职。
○ 户部批复：户科都给事中姚学闵等人条陈的四件事：
一、杜绝科罚。
不肖的地方官把批词当作奇货，剥削百姓的脂膏，任意定罪，假公济私，上报的只有十分之一二，私自侵吞的却有十分之八九，百姓穷困到了极点，辗转逃亡。
应当命令巡抚、巡按严令所属官员，不得滥受词讼，任意科罚。
积谷都依照受灾减免钱粮分数的事例办理。
这样赎金的数额既清楚了，科罚的风气自然会平息，百姓的疾苦也能稍微缓解了。
二、商议宗禄。
由于宗室日益繁盛，所以禄粮日益增加，百姓就困于征收运输。
应当命令有王府的省份，凡是遇到各王去世，都依照衡庄王的例子停支禄米。
如果有已经征收在官的剩余银两，扣明后存入库中，报部以备支用，等到受封支禄的时候，照旧派征。
这样宗禄不致于白白浪费，百姓也得以免除横征暴敛，这也是亲近亲族、仁爱百姓的一个方面。
三、斟酌盐政。
据提议说：江西吉安一府，原来行淮盐，后来改行广盐；河南开封、归德二府原来食用山东盐，后来因为解盐产量增加，改食河东盐。
近年来河东盐味道苦涩低劣，百姓都抛弃不用，盐价却按照粮食摊派，百姓都想改行芦盐。
屡次经过勘察商议，双方相持不下。
现在吉安的勘察结果已经送到，应当尽快议定以安定人心；开封、归德的勘察报告还没有消息，也应当尽快催促，以解除百姓的困苦。
四、去除积弊。
大致是说解户的赔累应当革除，关市的横征暴敛应当禁止，兵银的扣存应当减少，边民的剥削应当缓解，江南的带征应当放宽，湖广的疲困应当体恤。
皇上批示：吉安府行盐事宜，立即题覆，不必等奏报到达。
其余事项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户部批复：河南道御史刘怀恕上奏说：畿辅八府旱灾频繁，真定、顺德、广平、大名、河间五府尤其严重。
请求将现存的仓谷先行赈济，然后再奏报。
并且提到彰德、卫辉、怀庆以及陕西西安等府地方，也应当照例赈济抚恤。
皇上听从了。
○ 户部批复：御史蔡系周条陈的四件事：一是谨慎积贮的实效，二是商议投柜的方法，三是商议一条鞭法的征收，四是斟酌折色的事宜。
皇上批示：投柜、一条鞭法，近来议论不一，只由该巡抚、巡按官责成地方官，根据实际情况整理，不必又发文移，徒然滋扰。
内库布绢不够，照旧催解本色。
其余事项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乙亥日。
赏赐辅臣鲜藕。
○ 礼部因为京城发生地震，上奏请求皇上敬谨上天的告诫，体恤百姓的疾苦，同时敕令群臣彻底洗刷以前的过失，共同谋求消除灾异。
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 赐予灵璧侯汤世隆祭葬，加祭二坛，并且命令给予谥号。
○ 户部批复：吏科给事中袁国臣应诏条陈的两件事：
一是重视诏令，说遇到灾伤之年，就张榜告示百姓，将应征收的存留钱粮准予免除，这样恩泽才能下达到百姓，百姓也可以免于流离失所了。
二是斟酌时政，说丰年积谷照旧，遇到水旱灾害，将原定数额酌情减免，灾伤时商议赈济，只有保甲法最为便利。
皇上批示：报勘灾伤应征收应免除的分数，已经有定额，怎么能说灾伤之年就将应征收的存留钱粮全部蠲免？查照旧例办理。
其余事项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丁丑日，户部批复：巡按广东御史汪言臣上奏说，查勘过琼山等县受灾轻重，应当分别蠲免。
商议将受灾最重的琼山县以及文昌等十二州县，依次免除现征万历十三年分的存留钱粮，并暂停带征万历十二年未完的存留钱粮，暂停带征的钱粮，等到今年丰收后，照数征收补足。
所免除的存留钱粮缺少的年度用度，准许从查出减免后存库的四千五百八十六两有余银两中，充作赈恤事宜的费用，听凭将存贮的上述备赈银米，委派官员分头散发，使嗷嗷待哺的百姓得到实际恩惠。
至于商议补给水冲沙压田地的赋税，要虚心查核商议处理，补足原额，不得轻易提议豁免，以致损害国家的常赋。
都依照所拟意见办理。
○ 孝懿庄皇后忌辰，派遣宁阳侯陈应诏祭祀昭陵。
○ 刑科给事中胡时麟上奏，题为 “上天谴责接连不断，大地动荡不宁，请求重视祀典，谨慎时政，以挽回天意”，大致说：鬼神不享用不合乎名分的祭祀。
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山川，不相逾越，这就是所说的合乎名分。
现在让公侯代替天子祭祀，恐怕就是不合乎名分了吧？
又说陛下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大小案件都很谨慎，然而对于有罪的官吏，派遣官员押解，我担心官旗的危害，未必不比贪酷的官吏更严重。
他们拿着皇上的权力，趁危谋取私利，无论有罪的人，还是所谓的地方百姓，没有不被他们残害的，谁又敢把这些告诉陛下呢？
恳请陛下深思熟虑，高瞻远瞩，威权必须亲自掌握，但如果过于操切，就会阳气过盛；恩泽必须施行，但如果有所偏爱，就会阴气过盛。
谨慎尊卑的秩序，珍惜喜怒的施与，不要用恩情掩盖道义，不要因宠爱开启轻侮。
想到是为上天守护财富，那么赏赐经费，必须咨询部寺，而不要径自取用，以致滋生越分的弊端；想到是为上天守护官职，那么恩赏爵位，必须交给吏部，而不要径自铨选，以致开启侥幸进身的门路。
皇上看了奏疏，发怒说：贪酷的官吏，残害百姓，招致怨恨，冒犯了上天的和气，偶尔进行捉拿审问，以示惩戒。
差去的官旗如果有骚扰行为，巡抚、巡按官自然会纠察上奏，怎么就能导致灾害？
胡时麟想要救护他们，就来胡乱上奏，姑且罚俸两个月。
○ 戊寅日，因为皇第三子命名，祭告奉先殿，赏赐辅臣祭祀剩余的祭品。
○ 庚辰日，敕令礼部：朕的第三子已经恭敬地向皇祖皇考请命，取名为常洵，可登记在有关部门。
○ 南京户科给事中王嗣美、四川道试御史孙鸣治，各自上疏陈述意见，皇上认为他们所说的大多是已经条陈题覆过的内容。
下发有关部门处理。
○ 调补原任顺天府府尹沈思孝为南京太仆寺卿，仍然按照原降俸级三等管事。
○ 河南道御史杨绍程上疏上奏：内操使用马匹，于是就加派各省直的赋税。
现在内操已经停止了，该监的马匹所剩无几了。
马价银除了裁减外，征收的还有五万七千余两。
即使有贡马等项，花费又有多少？
却拿着三千匹的虚名，耗费三千匹的实际费用，这有什么用呢？
这项马价银应当停止征收。
往年供用库大约需要召买价银七十五万余两，去年增办油蜡，每项不下二十万斤，查核旧额，虽然说有拖欠，也不算不敷用。
现在数量比以前更多，而且价格也不低，为什么这样浪费呢？
这项召买应当停止。
又说锦衣卫的冗员，攀附勾结，冒名顶替，仆役之流，成群结队地坐食百姓的膏血。
这项应当清查。
各监局的年例，如薪炭、铜漆等项，每年达到百万，而且近来又增加了天灯、盔甲、大炭、龙床等费用。
库贮只有几十万，全部用来供给一切供应，怎么能够满足？
这项加派采办应当停止。
然而我又想到，坤卦代表母亲，它的德行应当是安静的。
周朝太史伯阳甫说：阳气潜伏而不能伸张，阴气逼迫而不能上升，于是就发生地震。
皇贵妃地位仅次于中宫，名分非常尊贵；恭妃生育了太子，道义上最为重要。
她们之间礼仪相接，名分相临，恐怕会有不安的情况。
这与周朝太史所说的 “阴气逼迫而不能上升”，似乎是相符的。
请求采纳各位大臣的请求，颁布册封恭妃的封号，以端正宫廷的秩序，同时宽宥姜应麟等人愚直的罪过，并且将前面的四项提议全部予以裁省，这样或许可以消除天变，使阴阳调和顺畅。
奏疏呈上后，皇上恼怒他拾取别人的余言，沽名钓誉，胡乱上奏，剥夺他一年的俸禄。
并且告诫言官不得诽谤君主、卖弄正直。
○ 裕陵明楼的砖瓦被地震震坏，守备官员上奏报告，皇上命令立即查看估价修理。
○ 兵部上奏：保定巡抚都御史贾三近上奏说：大名府滑县地方，近来有星光坠地，灾异接连出现。
地方干旱，百姓穷困，百姓困于征收运输，军士疲于修筑工程。
请求蠲免赈济百姓，体恤军士。
并且提到易州的庙墙倒塌，出现了刀弓等物品，应当申饬武备，防范地方。
应当依照所拟意见办理，入卫的军士也应当一体申明体恤，以缓解远戍的困苦。
皇上认为说得对，命令加以优待体恤。
○ 辛巳日，户部上奏：先前两淮巡盐御史蔡时鼎上奏，想要恢复吉安的淮盐额地，以完成国家赋税而消化积压的盐引，他所依据的是盐法；而江西巡抚、巡按想要将吉安一府照旧行广盐，以方便百姓而接济军饷，他们所依据的是地方实际情况。
现在户科左给事中常居敬上疏，想要将吉安一府仍然食用广盐，并且说：江西几个月以来，盐法阻滞，百姓感叹没有盐吃，军队担心缺饷，一时人心未免惶惑。
而且广东海船聚集，窥犯珠池，也借口近来淮商争夺吉安盐地，吉安是广盐地方，商贩不通，生活穷困为理由。
这样江西、广东一方利于买，一方利于卖，看来人情急于趋利，是不能骤然改变的。
近来奉明旨，立即题覆。
应当命令江西、南安、赣州二分抽税充作军饷，八分解送户部接济边防，都一体照旧施行。
皇上命令不必变更。
○ 户部批复：总督蓟辽王一鹗、巡抚顺天蹇达各自咨会题请，将丰润、玉田二县的田兵与遵化的余兵重新设置辎重营，合并为一营，添设游击、千把总。
廪粮料草银以及田兵每年支给的月粮、布花等银两事宜，商议命令督抚以及蓟州管粮郎中，将重新设置的遵化辎重营游击、中军、千把总官共八员，每年该支廪粮等银四百七十三两七钱八分。
丰润、玉田二县的治田南兵一千四百零八名，该支月粮、布花银一万零三百三十四两七钱二分，都准许在本镇节省的银两内通融支给。
田兵每名拨给荒熟田二十亩，共田二万八千一百六十亩，每名每年征收谷物二十石，从万历十四年开始，秋收后变卖成银两，用来偿还先前借的饷银。
剩余的三千八百四十亩田地，另外给余兵耕种。
都咨行督抚官查照所议办理施行。
皇上批示同意。
○ 壬午日，升任翰林院检讨张应元为本院修撰，因为他九年考满。
○ 癸未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因为梅鹍祚的言论，上奏辩解并请求退休。
皇上命令他安心供职。
○ 赐予原任兵部左侍郎谷中虚祭一坛，减半造葬。
○ 兵部批复：总督蓟辽左侍郎王一鹗上奏说：东虏一克灰正等带领三万多骑兵，约定等候土蛮聚兵要挟赏赐，总兵官李成梁统领官兵，奋勇夹击，在阵上斩获首级九百零二颗。
其中斩杀贼首虎儿处把秃等二十四人，大获全胜。
应当依照惯例选择日期祭告天地、宣示捷报。
皇上听从了。
○ 甲申日，四川巡抚、巡按官上奏请求恢复四川省所裁撤的布政司督粮道、按察司驿传道、盐茶水利道官员。
皇上不允许，只命令空缺的官员尽快推举补任。
已经补任还未到任的，严格限期催促到任。
○ 乙酉日。
南京户科给事中王嗣美上奏：我先前看到御史丁此吕上疏论翰林院修撰沈懋孝主持应天壬午乡试，废公徇私，录取了王篆的儿子王之鼎。
我当时以为沈懋孝被人非议的，只有这一件事而已。
等到我在南京任职，人们议论纷纷，都说沈懋孝主持考试回来，不仅在本省，就是在华亭也购置了六千多亩肥沃的田地，每个门生的户内都诡寄了五六百亩，门生们都有怨言。
我听说后，非常惊骇。
我私下想，翰林官俸禄微薄，即使非常贪墨，谁会馈赠他呢？
后来查访到了实情。
才知道这年的科举考试，贿赂公行，而考中的人，一半都是富家子弟。
第二十七名狄献明，是溧阳的监生，一个字都不认识，却通过关节考中。
第一百三十三名贺学礼，是原任江西按察使贺邦泰的儿子，还很年幼，却靠钱财考中。
还有第七十二名王尚行，是松江的富家子弟。
当沈懋孝主持考试渡江时，在燕矶游览，王尚行就派人装扮成货郎，售卖杂货，而在香囊里面暗藏贿赂的帖子，王尚行于是高中，这是其中一例。
第一百零一名刘士理，是江西安福人。
先前因为他的哥哥刘士瑗在浙江参加考试，怂恿同考官沈懋孝的弟弟沈懋庄，当时沈懋庄感恩，送给刘士瑗千金。
后来壬午年沈懋孝又到浙江考场，相约互相录取对方的子弟，并且发誓说：违背盟约的人就像太阳一样（不得好死）。
所以沈懋孝在南京考场中，录取了刘士瑗的弟弟刘士理。
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刘士瑗在浙江考场寻找他儿子的试卷，找了好几天，最终没有考中。
后来沈懋孝责怪他违背盟约，和他大吵大闹，士大夫们都为此掩口而笑。
这是第二例。
至于第一百二十九名包文熠，是包柽芳的儿子。
包柽芳和沈懋孝同县，而且是至亲。
沈懋孝担任主考官时，包柽芳连夜赶去，在前面的路上装扮成驿丞，叩头迎接。
沈懋孝惊讶地询问，包柽芳于是把包文熠的事情托付给他，叩头再三，许诺给他重贿。
沈懋孝于是拿出袖中的题目给他，包文熠的名字就这样赫然列在榜中了。
王之鼎考中，还可以说是依附王篆的势力，至于公开收受贿赂，像沈懋孝这样的人，就是把祖宗二百多年的公典，作为奸雄肥家的手段，这还能说有纪纲、有法度吗？
所以吴地有歌谣说：”小沈欺大沈。”
大沈，指的是现在的礼部尚书沈鲤。
这一年沈鲤和沈懋孝一同担任主考官，沈懋孝私自收受贿赂，当时沈鲤并不知道，人们只知道他们共事一场，却不知道沈鲤被他欺骗了。
恳请圣明的皇上果断裁决，将沈懋孝立即罢斥，作为大臣贪污营私的警戒，这样众人的愤怒可以平息，侥幸之门可以杜绝，而科举的重要制度，将永远没有弊端了。
皇上批示：科举取士，是国家公典，禁例非常严格，如果纳贿行私，果真有实据，依法应当重究。
这本奏疏内有名的举人，除了已经革退的外，着各巡按御史提解来京，该部院会同科道官在午门前复试研审，务必查明有无虚实，请旨定夺。
沈懋孝着革职听候勘察。
○ 工部批复：南京工部尚书阴武卿等人上奏说：分铸万历金背钱六万锭，合计用工料银两很多，请求依照嘉靖年间的事例，将淮安、扬州、杭州三处钞关的船料银拨给四分之一作为补助。
皇上听从了。
○ 丙戌日，皇上驾临经筵。
○ 丁亥日，皇上因为雨水充足，到南郊祭谢上天，派遣公徐文璧祭祀北郊，侯吴继爵祭祀社稷，驸马许从诚祭祀山川等神，毛登、王应龙、王学礼、卫国本分别行礼。
○ 戊子日，准许南京兵部尚书郭应聘回籍。
○ 己丑日，总督蓟辽军务兵部左侍郎王一鹗上奏：边镇事宜：
一、提议放宽工程期限，将客兵原派的工作量放宽十分之二；主兵原派的工程，放宽到秋季完成，不必在春防时上报完工。
主兵和客兵合修的桥梁工程重大难以完成的，也按照原派的工量各减十分之二。
二、提议修整马政，想要在昌镇修建马房一千间，就在本镇的桩朋银内动支；蓟镇修建四千间，就在买马剩余的银两内动支，等到秋收之后，再动工修建。
兵部依照所拟意见批复。
皇上听从了。
○ 兵科右给事中苗朝阳上疏谈论边防事宜：
一、榆林神木县西北的杨家城到柏林堡九十多里，都是旧边墙。
前任巡抚修筑边墙时，偶尔取一时的捷径，将边墙移到内地，距离旧墙四十多里，距离神木只有四里，正处在水口的冲要之地，边墙随筑随塌，敌人经常偷偷进入，抢掠百姓的衣食，夺取百姓的牲畜，边民深受其害。
听说边臣曾经和虏中的头目商议恢复全部旧地，他们都表示同意了，怎么能不趁此时机修复呢？
万一敌人背弃盟约，那么旧边就永远不能恢复了，恐怕神木不免会有被袭击的祸患。
二、宁夏。
宁夏大河向东横亘，镇城的边墙直接临近河边，前任巡抚用石头砌成边垣，本来可以没有忧患了。
然而水性向下，奔流不定，东边被石头阻挡，就向西流去。
现在东城的沙子越积越高，西堤的水越浸越深，现在不治理，它的危害难以言表！
应当紧急命令当事的大臣，悉心筹划，或者疏浚东边淤积的沙子，以减弱水势，或者增高西边的堤坝，以防止水冲，务必使水归故道，地方平安无事。
这是宁夏镇应当商议的事情。
三、河西。
河西自从哈密失守以来，南北的藩篱逐渐松弛。
先前部落首领迎佛，于是在内地耕种，完全没有了华夷的界限。
有见识的人说敌人窥伺瓦剌，假借迎佛为名，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探测我们的虚实，将要做借道的打算呢？
何况他们还留下子孙，长期在这里居住放牧，巢穴已经形成，抢掠番族之后，各族都惶恐不安。亦不剌盘踞在西海，近来听说渐渐渡河南下，万一两者相互煽动，那么庄浪以西，土地只有一线之隔，两个敌人合谋，向东眺望洮州、岷州，不到一天就可以到达。
怎么能不早做打算呢？
宁武、雁门二路设置将领屯兵，处处有防备，那么云中的门户和腹地，就没有遗漏的谋划了。
然而偏头关、老营堡的防备却特别松弛，墩堡虽然设置，士兵却很空虚，比如西河参将的兵力只有一千四百人，却要负责二百里的边境，这怎么能行呢？
移置大将，关系非常重大，屡次经过言官建议，都没有定论，难道三府原来在偏头关、老营堡轮流戍守的班军，就不能酌情查核恢复吗？
所说的恢复班军分兵，不是一定要移动那些人，而是移动他们逃亡后留下的粮饷，在当地招募士兵，这样就没有变更的痕迹，却能收到全面防守的利益。
这是山西边防应当商议的事情。
兵部依照所议批复，皇上批示：依照所拟意见执行。
其中延绥镇旧边放弃的九十多里土地，先年是什么人建议这样做的，着查明上报。
○ 评定岭东官兵剿捕程乡县斋贼的功劳，参议杨标等人，总兵官刘凤翔等人各赏赐不等。
○ 钦赏辽东开原地方获功、阵亡、被伤的官旗家丁，该银四万一千八百两。
皇上命令兵部在马价银内照数发给，以后不必再奏请内库银两，以此为定例。
○ 庚寅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沈鲤因为应天乡试有弊端，上疏请求一同待罪勘察。
皇上说：该科所论的事情，本来与你无关，应当安心供职。
○ 裁革湖广汉阳府学训导二员。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房寰上疏弹劾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说他任职没有一件善政，只知道欺诈荒诞，自夸自傲，一言一行，无不被士论所嗤笑，妄自引用剥皮囊草的酷刑，开启皇上好杀之心。
吏部批复：海瑞在世宗时直言敢谏，有敢于冒犯君主的风骨；清廉自持，有艰苦卓绝的节操，海内人士，没有不推崇敬重他的。
只是近来请求退休的奏疏，很不符合公论，虽然让他担当重任处理事务，恐怕不是他的长处，但用他来镇抚雅俗，激励颓败的风气，也不是没有益处。
应当命令本官照旧供职。
皇上听从了。
○ 裁革保定府管马通判，因为水田已经停止耕种。
○ 兵部上奏：四川巡抚、巡按官徐元泰等人题参进表都司程世文、吴从周延误期限、偷安避事，应当革任。
兵科都给事中顾九思等人参奏他们心怀奸邪、逃避事务，都应当提审问罪。
皇上命令巡按御史提审问罪。
○ 辛卯日，盗贼盗窃了文渊阁的印信，辅臣上奏报告，皇上命令厂卫严加缉拿。
○ 壬辰日，皇上驾临皇极殿传制，派遣隆平侯张炳等人持捧节册封周府等府世子肃溱等为周王等王，贺氏等为楚王等妃。
○ 癸巳日，兵部上奏：我们查核得知，赏赐各边首功的银两，从国初至今二百多年，必定从内库领取，一是表示国家的财富不私用，二是表示赏赐的特殊恩典，使将士感激特殊的恩宠，奋勇血战。
祖宗为抵御敌人、防守边疆所做的打算，用意非常深远。
自从万历九年以后，偶尔从太仆寺取用，这是从皇上开始从太仆寺取给的。
然而先前虽然不是祖宗旧制，还没有定为常例。
现在定为永久的制度，使祖宗的成法旧典，二百多年来严格遵守，没有人敢逾越，一旦就被废弃了。
恳请皇上念及国家制度至关重要，不应当轻易变更，仍然从内库颁发。
皇上批示：大捷本来不常有，这次赏功银两数目多，内库支给不够，所以从该寺取用。
今后一万两以下，仍然从内库领取；一万两以上，遵照近来的圣旨执行。
兵科都给事中顾九思等人，太仆寺卿魏时亮等人各自上疏争辩，都上报知道了。
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 终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