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武宗实录卷四十七(白话文)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

正德四年二月初一癸亥日,升任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徐贡为河南右参政。

○巡按直隶御史赵时中上奏,凤阳地方遭受灾伤,请求将兑军粮折银留存,用于赈济。户部商议回复,应令赈济侍郎王琼会同官员,对勘察过的全灾州县,酌情征收二分五厘税粮,其余地区在原拟减免分数的基础上,再酌情多征二分;只有极贫人户,不分灾情轻重,全部蠲免。已派兑军粮十五万五千石,酌情起运十万石,每石折银七钱解送户部备用;改兑徐州的十五万四千三百石粮米,酌情起运六万石,其余已征收的部分准许留存赈济。若灾情实在严重难以承受,改兑粮米可延缓逐步征收,或从京库折银、草束款项中扣除豁免。皇帝下诏,依从所议。

○四川威州打剌儿寨头目用中蓬请求授予官职、定期朝贡,镇巡等官将此事上报。礼部商议回复,皇帝下令按照惯例,允许三年一贡。

○初二甲子日,听从给事中叚豸的建议,将夜间巡查、清点守铺官军的指挥名额,从二员增加到五员。

○调陕西道监察御史林琦为广东乐昌县知县。当时有陕西护卫百户盗卖王府宫人,按罪应判徒刑,林琦审理时未能详细核查上报,内批指责他欺公玩法,特意将他调任地方。

○初四乙丑日,灵丘王府镇国将军朱成钹与仪宾孙钺产生矛盾,互相揭发上奏。事情交付巡按御史勘察核实,查明朱成钹奸占娼妓、强抢良家子女、抢夺百姓财物,纵容儿子奉国将军朱聪渡擅自出游打猎,他的兄长朱成锏、朱成鋀也品行不端;孙钺侵吞坟地价款、诈骗财物,所奏之事多不属实。都察院商议后上奏,皇帝下诏,削夺孙钺官职,贬为平民;朱成钹革除三分之二的禄米,朱成锏、朱成鋀各革除三分之一的禄米,连同朱聪渡一起,都敕令加以约束。

○初六丁卯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仪式,派遣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杨廷和行礼。

○授予行人曹仿、涂敬,知县许凤,进士张璇、颜正、张缙、李元、俞锱、童宽、胡止为试监察御史:曹仿、张璇、颜正分管浙江道,涂敬、童宽分管山东道,许凤、俞锱分管陕西道,张缙、李元分管福建道,胡止分管贵州道。

○初七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太师英国公张懋行礼。

○派遣顺天府府尹李浩祭祀先农之神。

○兵部商议,武学的培养不可不提前谋划,应完善旧制并加以整饬:凡在京武生,十七岁以下专门读书写字,十七岁以上则兼习弓马,听任兵部及坐营大臣考核;在外武生都归入卫学或附入儒学,直隶听提学御史考核,各都司听提学按察司官考核,考核结果分高下记录奖惩,年终送兵部核查。三次考试文理不通的,承袭官职时降一级回卫差操,不得参与军政;应承袭而年龄尚幼的,仍送武学培养一年。皇帝下令,定为法令,并命公侯伯子孙应承袭爵位的,全部送武学教导训练,等待有所成就后方许承袭,若无成就则削除三分之一的禄米。

○海西肥河等卫女直野人都指挥长哈奴等人入朝进贡马匹,朝廷赏赐彩缎、衣料、绢布等物不等。

○初八己巳日,罚浙江右参政马辂米三百石,湖州府通判魏滨、长兴县知县高屿各米一百石,因他们勘察田地时,未申报镇巡官会同奏报。

○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遣正议大夫程琏,朝鲜国王李怿派遣陪臣户曹参判韩亨允,各自入朝进贡方物,朝廷赏赐彩缎、绢布不等。

○初九庚午日,升任刑部员外郎杨泽为河南按察司佥事。

○刑部云南司吏董逊之告发本司郎中周涤、员外郎虞岳、主事严承范、章文韬盗窃更换赃物,东厂将此事上报。皇帝下旨,周涤等人全部削除官职,于是升任董逊之为本部司务。按旧例,司务必须由举人考试成绩优异者担任,官阶在郎中之上,从未有以胥吏充任的情况。刘瑾擅自作威作福,更改旧制,大多如此。不久,吏部上奏,本部司务没有空缺,于是下令核查各衙门同级别的空缺职位补用。

○河东巡盐御史周廷徵起初因借用太仓银两未能补还,被罚米五百石。到这时,巡按御史马昊查奏,周廷徵补收拖欠五年的盐课共一百七十六万余引,他的罚米应当减免。皇帝下诏,依从所奏。

○初十辛未日,乌思藏阐化王派遣番僧劄失坚参入朝进贡,朝廷赏赐彩缎、绢钞不等。

○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奏,四夷馆的教师必须精通番字、番语与汉字文义,才能胜任职责。按旧例,从本馆推选或从各边访求保举,务必求得合适之人。近来教师多有空缺,应令本馆提督官公平考试,选拔优等者送内阁复试,按空缺委派任用;仍请求敕令陕西、云南镇巡等官,访求精通鞑靼、西番、高昌、西天、百夷言语文字,且兼通汉字文义之人,按照惯例起送赴部,奏请酌情授予官职,与本馆教师一同教导训练,务必使翻译之学得以传承,不致临时误事。皇帝下诏,依从所奏。

○降山西按察司管屯佥事时中二级,调往地方任职。起初,晋府将军朱奇洢与临汾民刘雄等人互相揭发上奏不止,命给事中张禬、御史孟醇前往,会同巡按御史汤沐审讯。时中是原来的问案官,因案卷供词不明被逮捕,本应赎罪杖责后恢复官职,皇帝特意下令降调。

○十一壬申日,因九年任期已满,升任掌鸿胪寺事礼部左侍郎张俊俸禄一级。

○依从潘浩的请求,赏赐大同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潘浩织金飞鱼文绮一套。

○太傅庆云侯周寿去世。周寿是顺天府昌平州人,孝肃太皇太后的弟弟,起初承袭父亲周能的官职,担任锦衣千户。宪庙即位,以国舅身份在便殿召见,升为都督同知,封为庆云伯,后晋封为侯。弘治初年加太保衔,又加太傅衔。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宣国公,谥号恭和,朝廷按例赐予祭葬。周寿性情谨慎忠厚,常为藩府铸造印记、饲养战马,都符合旨意,平时很少外出,不随意结交宾客,得以以富贵善终。

○十三甲戌日,派遣户部右侍郎孙交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太监刘瑾传旨,升锦衣卫指挥高得林为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带俸任职。

○山东擒获群盗王绍吉等一百三十九人,他们都是先前叛贼赵实、王平的党羽。都察院将案卷上报,皇帝下旨,八十三人判处斩首,其余的分别判处充军、徒刑、杖刑;地方官逃避职责、未能防御的,都治罪。

○弘治初年,军人张允嫉妒河南鹿邑及直隶亳州百姓开垦的河岸边土地,面积广阔但赋税微薄,于是将其全部指认为河南荒地,献给徽府。徽府因此请求将这些土地收为产业,朝廷派遣户部主事李思仁核查,查出土地六千一百九十余顷,征收赋税二万零四百三十余石。皇帝下诏,将所征赋税中的二千石米给予徽王,其余全部输送给河南有关部门。然而其中五百五十余顷土地,对应米一千八百余石,实际是直隶王皮溜集的土地,佃种者也都是亳州人,但册籍上都混记为鹿邑桑园集的土地。鹿邑有关部门征收赋税,百姓不服,巡抚官于是上奏,令将赋税输送到凤阳,以补充汝宁府每年定额派征的数量,百姓又申诉不便。于是派遣郎中方璘复查,方璘奏报,河南、直隶的地界十分明确,亳州所拖欠的粮食,自正德三年起,令输送到本州仓,供给军粮;汝宁府定额派征到凤阳仓的粮食,仍按旧例执行;同时传令各司府州县改正册籍,杜绝再次纷争,并治张允妄自献地之罪。前后镇巡、抚按、司府州县等官,因查勘不明及未能及时催办完结,共二十四人,都请求追究治罪。皇帝下旨,杖责张允一百棍,发配远方充军;各位官员因年久且牵连者众多,暂且从轻处罚,现任官员罚米一百石,罢黜官员罚米五十石,已去世的不再追究。

○十五丙子日,鸿胪寺请求皇帝驾临经筵,皇帝说:“朕偶然轻微咳嗽,暂且等到三月再议。”

○沈王上奏,永年王去世,长子朱诠<釒爵>、长孙朱勋浚也都去世,朱勋浚有儿子朱胤橚,年仅七岁,承重主持丧事,请求封为长子,以便管理府事。皇帝依从,仍令公务等事务,听候沈王核查处理。

○起初,湖广浏阳百姓刘应龙与族人刘道龙产生矛盾,与姊婿黎奎谋划,派仆人刘华杀死刘道龙。刘道龙的弟弟刘志龙告状,刘华与张秉秀谋划,诬陷刘志龙杀死自己的兄长张秉彝,抢夺盐商的尸体冒充刘道龙的尸体检验。刘志龙无法辩驳,带领家人逃难,途中遇害;刘应龙又怨恨知晓此事及揭发的人,将他们一并杀害;刘道龙的家人再次前往告状,又被刘应龙毒害致死,前后共杀死五人。这起案件经官府多次勘察,刘应龙总是贿赂胥吏,藏匿案卷以混淆是非,积压十多年未能判决。于是刘道龙的儿子刘凤茂将冤情赴京上奏,皇帝下令派遣给事中张九叙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勘察审讯。张九叙追究弹劾原来的问案官,前任御史李天赋、按察使金献民、副使张贯、参政胡韶、参议华福、佥事杜驯、知府王瑫、李刚、同知董璠,现任副使刘逊、参议吴世忠、佥事赵璧、知府赵维藩、支夔等,都应当追究治罪。都察院商议后上奏,皇帝下诏,刘应龙及张秉秀的弟弟张秉拳、张秉忠都判处死刑,黎奎及帮凶七人都发配边卫充军;各位官员不分曲直,或推诿拖延,导致疑案长期不能判决,张贯、吴世忠、赵维藩各降一级,李刚、董璠罚米二百石,李天赋、华福、胡韶、刘逊、赵璧、杜驯、支夔各罚米一百石,金献民罚米五十石;张九叙因参奏详细明白,符合旨意,升俸一级,作为今后勘察案件官员的典范。

○十六丁丑日,升任兵部郎中冒鸾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

○十七戊寅日,下诏,各边凡是修理墩台,不许从各处粮价款项中支用经费;防护人马如果出百里之外,才按照惯例折算给予价银,不得重复冒领。依从户部的奏请。

○南京守臣以修身反省为由上奏,请求停止征收赋税、罢除工程劳役:一、制造皇帝所用的箭弓、弹弓等物品,原派太监每年供给的下程费用银二千余两,如今事情已经完结,应令太监立即回京,不许停留拖延、浪费耗费;二、织造婚礼及赏用的绸缎,价值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应延缓解送一半,以缓解民力;三、修理御马监西海子承光殿及龙凤船,支取物料价值三千三百余两,又修理盔甲、铸造钱币所需的熟铜,应将已征收在官的解送工部,其余等待年成丰收后补充;四、南京供应织造太监的下程工食,每年耗费银五千四百余两,应从应天府库贮的无碍银中支付,以缓解向百姓摊派征调之苦。工部商议回复,皇帝下诏:“各项工程耗费数量众多,南京是国家根本重地,如今遭受严重灾伤,百姓困苦,无法承担,实在值得怜悯。所派太监迅速回京,不得长期停留;物料未征收的暂停征收,等待年成丰收后补还。供给下程工食,怎能每年耗费数千两银子?守备官可详细核查数额,有关部门也不得额外奉承。自今以后,没有定额标准的费用,全部革除,不要困苦我的百姓。”

○十八己卯日,宣府龙门卫发生地震。

○十九庚辰日,依从周王的请求,每年给予周府已故义阳王朱同鍱的宫眷赡养米一百石。

○总督南京粮储左佥都御史储巏上奏,南京官军每年的俸粮应支一百五十万石,如今仓库现存粮食只有一百七十万石,恐怕不足以支付。户部商议,南京仓库原本有粮食二百万石,其余粮斛及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府分灾伤免剩的数额,仍应征收五六十万石,足够支用。应传令各巡按御史督促,并令南京户部派遣官员催缴。皇帝下诏,依从所议。

○锦衣卫都指挥杨玉请求让本卫正千户石文义负责刑狱事务,皇帝依从。

○二十辛巳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遣仪宾周钺前往陵寝行礼。

○升任应天府府尹黄宝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等处,仍令他乘坐驿车到京领取敕令。凡是巡抚迁转,没有亲自领取敕令的先例,刘瑾想要借此索要谢礼贿赂,特意创立这一规定。

○太监刘瑾传旨,令锦衣卫指挥佥事刘璋与杨玉一同办理事务。

○二十二癸未日,升任广西按察使王寅为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南京大理寺右寺正宗玺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户部商议回复宣府等处镇巡等官的奏请,东路怀来距离居庸关不远,如果该仓有运到的粮料,即使龙门以北的城堡也可以接济。令将隆庆卫等仓所贮存的米四万七百余石、黑豆一万八千余石,由侍郎胡汝砺派遣官员运送到怀来等仓,以备紧急使用;并核查军民人等,凡奉例愿意纳银授予指挥等官,在京各衙门吏想要免除办事、历役、考试,及山东、河南等处生员改拨到隆庆等州县纳粟的,都按照原拟,前往仓库缴纳,等待秋成后停止。这样边储就不会匮乏,紧急情况时也能有所接济。皇帝依从所议。

○二十三甲申日,山海关等处守臣上奏,朵颜等卫都督花当派遣使臣前来进贡马驼、鹰犬,并请求赏赐,都在关外等候。礼部商议,进贡不符合时节,应当拒绝。皇帝下令,镇巡官在当地安抚接待,进贡物品派遣人员赍送进京,赏赐则让使臣带回分给。

○升任福建左布政使常麟为应天府府尹。

○户部上奏,南京地方遭受灾伤,急需赈济,当地米价是杂粮的一倍,而杂粮救人的功效更显著。请求令南京法司及南直隶府州县卫所,凡是囚犯应缴纳赎罪米的,每米一石折收杂粮一石五斗,存放在本处各仓,用于赈济,仍听候侍郎王琼调度;湖广、河南、陕西、浙江灾重地方,都按照这一例子处置。皇帝下诏,依从所议。

○升任大宁都司保定后卫指挥佥事李实为都指挥佥事,在本都司佥书管事。

○二十四乙酉日,户部商议回复左侍郎胡汝砺会同宣府镇巡等官的奏请,根据城堡的紧急程度、土地的广阔狭窄、收成的好坏,拟定粮草的价格,应顺从众人的意见:将蔚州等丰收地方,照旧每粮一石银六钱、草一束银五分给价购买;其余需调拨到其他城堡缴纳的,距离在二十里以上的,每十里粮食递加脚价银五厘,草每十束递加搬运及堆垛、签柴银一分五厘,由官府雇佣搬运,酌情增加折耗;草束只核查紧要草场购买储备。山东、山西的粮草价格,本部仍派遣官员监督催缴,拖延的治罪。商议结果上奏后,皇帝下诏,全部依从所议,仍令胡汝砺用心整理,务必符合时宜。

○二十五丙戌日,勒令大学士刘健、谢迁削职为民。起初,皇帝下诏访求举荐怀才抱德的士人,浙江推举余姚周礼、徐子元、许龙,上虞徐文彪四人应诏,有关部门尚未接纳,四人多次上奏请求任用。当时刘瑾对刘健、谢迁怨恨不已,因四人都是谢迁的同乡,而举荐的诏书由刘健起草,想要借此治他们的罪,于是假传圣旨说:“天下如此广大,难道没有可以应诏的人吗?为何余姚的隐士这么多?必定有徇私援引的弊端。”于是将周礼等人关进镇抚司审讯。吏部尚书刘宇迎合刘瑾的心意,弹劾布政使林符、邵宝、李赞,参政伍符,参议尚衡、马辂,知府刘麟,推官谌聪,知县汪度,访举失实;镇抚司的案卷供词因此牵连到刘健、谢迁。刘瑾将案卷带到内阁,必定想要逮捕刘健、谢迁一同治罪,并且查抄他们的家产。大学士李东阳从中委婉劝解,刘瑾的怒气才稍有缓解,焦芳在一旁大声说:“即使从轻处置,也应当削除他们的官职。”不久,圣旨下达,刘健、谢迁都被削职为民,周礼等人发配边卫戍边,林符等人各罚米三百石,谌聪、汪度仍被罢职,并且下令,自今以后,余姚人不得选任京官。

○二十六丁亥日,降刑科给事中沈炤为湖广布政司照磨。沈炤先前奉旨勘察事务,参奏官员失当,被关进监狱,刑部拟定恢复原职,内批令将他降黜。

○因抚巡官奏报灾伤,免除万全都司开平、龙门等卫所,云州、赤城等堡正德三年的秋粮子粒。

○下诏,户部发放银三千两到独石等处,赏赐立功的官军。

○二十七戊子日,升任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陈良器为福建左布政使。当时吏部以山西右布政使姜洪为备选,内批称姜洪已经六十六岁,令他以左布政使身份退休。

○升任南京户部郎中张善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湖广副使洪远调任广西副使,四川副使刘丙调任贵州副使,都升任按察使。

○兵部上奏,军官子弟比试不合格的共有七十一人,其中刘珍等二人因马匹跌倒而坠落,情况值得怜悯,应按例收录;彭镇等人不准承袭替代;张本等人应削除官职,送回原卫充军,等待三年后再次比试,若仍不合格,发配烟瘴卫分永远充军,另外选取户下相应的承袭替代者,等待比试合格后任用。皇帝下诏,依从所拟,仍定为法令。

○将朝阳关外猫竹厂的土地拨付给大德玄明宫。起初,刘瑾上奏请求在朝阳门外建造宫殿,供奉北极玄帝,为皇帝祈求长寿,皇帝已经赐予匾额;刘瑾又请求将猫竹厂的空地用于供奉香火,皇帝再次允许,仍命工部会同官员丈量划定地界上报。尚书李鐩等商议回复,请求发文给户部,蠲免其常税,百姓家所葬的坟冢都责令迁移。所谓的猫竹厂,只是根据传闻,工部也没有相关册籍可查,军民在其中居住,进而开垦耕种,成为自己的产业,或随意安葬,不下数千家。自刘瑾提出这一奏请后,百姓都被迫迁徙,能够迁移所葬骸骨的没有几人,其余的都被发掘毁坏,暴露在外,冤屈号哭之声在城外回荡。

○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庄鉴去世。庄鉴是辽东人,天顺四年承袭辽东定边右卫指挥使,多次因剿捕虏寇立功,升为都指挥佥事、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使、都指挥佥事,被召入京城坐营管操,后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因兵部举荐,被召到左军都督府任职,弘治十一年挂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虏众侵犯边境,庄鉴率领军队大获全胜,得到玺书奖励,受赐银币。弘治十四年,改镇大同,兵部右侍郎熊绣上奏,庄鉴谋划治理有功,升为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朝廷按制赐予祭葬。庄鉴通晓兵法,谨慎小心,所以多次能够立功,得以身居高位。

○二十八己丑日,严格禁止退休官员留在京城。当时革职的太医院右通政施钦也在被禁止之列,他的弟弟太医院院判施鉴以施钦是世袭籍贯为由上奏,皇帝下旨:“施钦既然是先世被征召隶属太医院的,允许他留在京城。凡是退休官员,若是永乐、宣德年间已经历经数世、姓名附入册籍的,也准予留存,其余的仍依照先前的圣旨执行。”

○南京礼部尚书江澜去世。江澜,字文澜,浙江仁和县人,成化戊戌年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授予编修官职。修纂宪庙实录完成后,升为侍读,充任经筵讲官。乙卯年,主持应天府乡试,不久充任东宫讲官,参与修纂《大明会典》。考核期满,升为侍读学士,仍参与修纂《通鉴纂要》,再次主持顺天府乡试。皇帝即位,因随从登基的恩典,升为詹事府少詹事,仍兼任学士,参与修纂孝庙实录,充任讲官,掌管翰林院事务,不久被任命为实录副总裁,升为吏部右侍郎,历任左侍郎,不久进升为南京礼部尚书,在任上去世。讣告传到朝廷,按例赐予祭葬。江澜性情孝顺友爱,谨慎忠厚,曾经建造一处房屋,全部赠给兄弟;在驿站等候船只时,有船只倾覆,立即下令划船救援,果然救出男女各一人。长期在翰林院任职,职位虽至尚书,但尚未掌握实权就去世了,所以才能未能充分展现。他的儿子江晓、江晖都考中进士,江晓如今担任山东参政,江晖也进入翰林院,担任编修。

○二十九庚寅日,命长宁伯周彧的儿子周瑭承袭爵位。

○因水旱灾害,免除山东沂州、莒州等州,沾化、利津等县,及沂州、莒州等卫所正德三年的粮草子粒。

○哈密卫都督写亦虎仙上奏,成化、弘治年间,在速擅阿黑麻王处,自行出资赎回狭巴及被夺走的金印,并赎回被掳掠的人口,请求赐予粮食。户部商议,传令甘肃镇巡等官核实,若先前确实为朝廷效劳,酌情给予救济。皇帝回复,可以。

○赈济河南右侍郎毕亨上奏,河南灾伤严重,请求将京边粮草只运送轻赍(折算后的银两)。户部商议,在京仓场仍缴纳本色,紫荆、新城等处边仓,每米一石定价银一两二钱,草每束一钱,黑豆每石七钱,存放在仓库,等待秋后召商缴纳。皇帝依从所议。

○三十辛卯日,升任湖广布政司参政刘琬、云南参政沈林为右布政使,刘琬分管湖广,沈林分管山西;山东按察司佥事毛广、常州府知府杨二和为按察司副使,毛广分管湖广,杨二和分管四川。

○派遣大理寺右少卿颜颐寿清理延绥等处的屯田。

○鲁府邹平王朱阳鎕去世。朱阳鎕是庄靖王的次子,母亲是郭氏,正统丁卯年四月十六日出生,成化丁亥年五月袭封邹平王,到这时去世。朝廷停止上朝一日,按例赐予祭葬,谥号为恭懿。

○锦衣卫告替舍人史宾,是百户史端的儿子,宪庙保母庄靖夫人的孙子。史宾的祖父史玉因保母的恩泽传升为实授百户,史端接替他的职位,已经两代。近来有圣旨,凡是传升的官员,减半发放俸禄,仍留用任职,史端就是其中之一。到这时,史宾仍然想要代替父亲的职位,兵部商议,旧制武职非因军功不得世袭,史宾实际上是因保母的恩泽获得官职,并非军功所得,是否允许世袭,请皇帝裁定。皇帝下旨,史宾仍准许代替百户职位,终身任职;凡是保母子孙获得官职的,准许承袭原职,总共传三代为止,将此定为法令。

○壬辰日,皇太后寿辰,免除命妇朝贺,在午门赐予文武百官宴会。

○裁撤废除福建漳州府福宁州,莆田、南平、尤溪、将乐、晋江等县的税课司局,以及光泽县的河泊所。

正德四年三月初一癸巳日

孝肃太皇太后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驸马都尉樊凯祭祀裕陵。

○命礼科左给事中薛金、监察御史宋琏复查大同等处边务。起初,侍郎文贵上奏请求修建墩台、增设城堡,申请拨付内库及事例等银两五十余万两,到这时刘瑾奏请派遣官员核查,于是命科道官各一员前往,核算已用、未用的银两数额,以及修建完成的墩台、城堡数量,剩余的银两由派遣去的官员掌管支用。文贵起初接受任命时,就将所领取的数万两银贿赂刘瑾,刘瑾这一举措也是掩护他的手段。

○武昌、兴国、江夏等府州县及武昌等卫、德安等所遭受旱灾,减免夏秋税粮不等。户部请求追究有关部门上报灾情拖延的罪责,皇帝下诏,掌印官扣除三个月俸禄,管粮、管屯官扣除五个月俸禄。

○甲午日,因旱灾减免南京锦衣卫等卫所的屯粮不等,仍令派遣南京科道官各一员核查统计田亩总数后上报。

○乙未日,升任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林璇为湖广左参政。当时吏部举荐林璇及山西左参议倪天民,皇帝下诏任用林璇,而令倪天民去掉名字中的“天”字,并且禁止内外文武官员名字中有“天”字的全部更改。

○给事中邵天和等人核查河东运司库中赃罚银及变卖钞贯、布疋等所得的银两七千三百六十余两,皇帝下令存入内承运库。

○哈密卫忠顺王速坛拜牙即的使臣忽散木丁、谷勒毋罕默各自上奏,称通事王永自称是朝廷近侍,向他们每人索要银六十余两,请求为他们追回。当时王永依仗宠信非常蛮横,礼部奏覆时不敢指责他的罪责,只说哈密是西域的咽喉之地,所派遣的使臣应当加以抚恤,王永索要银两之事虚实尚未查明,谨慎地将此事上奏。皇帝下诏,哈密使臣前来进贡,确实应当抚恤,王永索要银两之事暂且不予追究,令他如数归还。

○暹罗国的船只因遭遇大风漂流到广东境内,镇巡官商议征收其货物税款以补充军需。市舶司太监熊宣打算参与此事谋取利益,于是上奏请求皇帝批准,礼部议奏阻止。皇帝下诏,认为熊宣擅自揽取事务大权,令他返回南京管事,以内官监太监毕真代替他。

○黄昏时分,月亮侵犯天阴星南第二星。

○丙申日,吏部尚书刘宇上奏请求修整父母及妻子的坟墓,皇帝依从,命工部派遣官员前往负责此事,还赐予祭祀父母的祭品一坛。刘宇又请求让他的儿子锦衣卫指挥使刘俸回乡料理,皇帝下令将刘俸改到陈州卫带俸,在钧州守御千户所任职。

○丁酉日,赐予鲁府已故辅国将军朱当滫的生母马氏、夫人郑氏及其子女等人每年赡养米五十石。

○海西等卫女直都督脱原保等人入朝进贡马匹、方物,朝廷赏赐钞锭、织金文绮等物不等。

○戊戌日,改南京太仆寺少卿郑宗仁为太仆寺少卿。

○拨付太仓粟米十五万石到宣府、怀来、龙门三地,以备战备。因山东、山西、河南遭受灾伤,应输送到边镇的额定粮食还有很多未运到,担心发生紧急情况时无法供应。

○命调取南北寄养马匹二万五千匹,南方的十分之三全部折算成银两,北方的十分之七按四分本色、三分折色发放,因各地都有灾伤,且南方灾情更为严重。

○管束庄浪土兵的都指挥鲁经上奏,土人家族人口众多,不能一时缺少人管理,想要留在本边防御,不再听从邻境的徵调。兵部称,鲁经世代受国家恩典,却只为自身便利贪图安逸,应当谕令他安抚体恤土人,严格加以约束,如邻镇有紧急军情需要徵调,立即率领所部火速前往协助,以振扬家族声望,不得拥兵误事,自招罪责悔恨,仍令陕西守臣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不要轻易徵调。皇帝依从。

○己亥日,因长期干旱,命顺天府祈祷祭祀都城隍等神。

○户部商议漕运事务,每年额定漕运粮食四百万石,是供给京师官军每年开支的重要物资,数量不可减少。如今湖广、浙江、江西、河南、南直隶地方都有灾伤,应当减免的粮食数额,若从水次四仓调拨补充,恐怕紧急情况时无法供应。如今除湖广留存本处赈济外,浙江、江西、南直隶等处则酌情折算十分之四五的银两,其余仍征收本色粮食;那些灾情严重、核查属实应当全部减免无法征收的,从水次临德二仓支运补充,这样折算征收的数量虽多,但漕运的额定数额并未减少。又称,漕运粮米应当运送到京通二仓的,先前已有圣旨务必运送本色,但四方遭遇饥荒,应当有灵活变通的办法,灾伤地方宜从宽折算成银两解送到部,送入仓库,等待秋成后召商收购粮食,或折算发放官军月粮,仓库中留存的粮食用来补充兑军应当运送的数量,若仍不足,再按照原计划从水次四仓支运补充,这样京城储备的原额不会缺失,遭受灾害的小民也能稍微得到缓解。皇帝依从。

○夜间,月亮侵犯井宿北第二星。

○庚子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辽东盖州卫发生地震,有声音。

○辛丑日,皇后千秋令节,免除命妇朝贺。

○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侯直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

○提督宣府等处军务侍郎文贵上奏,宣府修建墩台、修筑边墙,参与的工匠、管工人员及防护官军共有九万余人,所需粮草想要从所在仓场借支。户部议覆,宣府各仓场的粮料数量较少,不可轻易动用,万一发生紧急情况,仓库空虚,耽误大事非同小可,应当另外将居庸关、隆庆仓本部原计划运输的粟米四万余石、黑豆一万八千余石,运送到靠近边境的仓场,专门用作修边之用,防护官军的粮草间或支给折银,连同脚价都从万全都司现有的银两中支取,剩余的归还万亿库,折算成官军的月粮。皇帝依从,仍谕令文贵斟酌情况,优先修建要害之地。

○壬寅日,升任掌管大名府事务的山东布政司右参政石录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裁撤广西太平府通判、知事、检校及所属税课司、递运所大使各一员,因都御史陈金上奏该府地处边境,事务简略,仍令各处抚按官核查事务简略的机构,一体裁撤。

○南京户部议覆南京内外守备等官的奏请,以户、兵二部及应天府寄库的皂隶赃罚银、席竹银、盐引银等七万一千余两赈济都城百姓。户部议称,距离秋成还有很长时间,应当令原委派的官员购买杂粮,酌情发放,这样能救活更多百姓,仍令侍郎王琼统筹管理、核查监督,务必发放明白。皇帝依从,谕令王琼督促委派的官员根据实际情况购买粮食发放赈济,务必用到实处,不得出现侵吞、浪费的情况。

○起初,敌军骑兵窥探边境,从大同天城侵入,杀害掳掠人畜,宣府官军进行抵御,于是将此事上报,而大同方面却没有上报。到这时,两地都称有敌军警报,互相请求徵调军队接应支援。兵部议称,两镇相距三百六十余里,怀安城是两镇交界的适中之地,应当令侍郎文贵会同各镇官员根据实际情况作战防守,务必使声势互相联络,大同发生战事失利或许有隐瞒的情况,也应当核查追究。起初有圣旨不予追究,不久皇帝说:“大同多次发生战事失利,而镇巡官却不上报,令巡按御史勘察上报,其余事宜按照所议执行。”

○依从田琦的请求,赐予分守延绥西路地方的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田琦织金飞鱼文绮一套。

○癸卯日,赐予潘府世子朱诠钲《皇明内令》《御制对类》《四书集注》各一部,依从沈王的请求。

○陕西罕东卫舍人板舟等人派遣番人却加失加等人入朝进贡马驼、甲刀等物,朝廷赐予宴会及钞锭、彩缎等物不等。

○甲辰日,皇帝驾临经筵。

○辰时,降下冰雹及霰,很久才停止。

○赐予阳曲王府已故镇国将军朱钟镆的妾皮氏每年赡养米五十石。

○户部议覆浙江守臣的奏请,地方灾伤严重,应当将生员现缴纳的银两四万二千四百五十余两及今年应当解送的赃罚等银二万两都留存下来用于赈济,本部摊派的各类物料尚未解送的,及原欠的水乡草荡价银六万零二百余两,都暂时停止征收,以宽缓民力,等待年成丰收后再徵调解送。皇帝依从,仍令镇巡官督促下属用心发放赈济物资,务必使百姓得到实惠。

○司礼监太监阎宣、户部侍郎韩福等人会同勘察荣王所请求的湖广常德、辰州府属县无粮田地一千五百九十五顷有余,山场周围八百二十里,房屋铺面一千零五十八间,应当赐予荣王府,并参奏前任巡抚都御史韩重、副使刘逊、参政涂旦、参议胡瑞等人先前勘察不明,阴阳训术刘贤接受贿赂才进行勘察的罪责,交付户部议覆。皇帝下诏,田地赐予荣王府管理经营,刘逊令勘察官员逮捕查问,涂旦交由巡按御史查问,韩重、胡瑞免于逮捕,各罚米三百石,刘贤发配陕西固原卫永远充军。

○乙巳日,兵部尚书曹元将河南擒斩回贼一百三十四人之事,作为镇守太监廖堂及所带参随副千户廖鹏等人的功劳,认为应当按照巡按御史赵斌所登记的功劳等次进行升职奖赏。皇帝下旨,廖堂因谋划策略,每年加禄米十二石,廖鹏因奋勇当先,升为指挥佥事,其余人员都按照所拟进行升职奖赏,赵斌也赏赐银十两、彩带一套,军卫、有关部门被停发俸禄的官员都准许恢复支领。这次行动实际上是胡乱杀人以贪图功劳,无辜死去的男妇超过一百人,廖鹏奸佞阴险,善于掩饰,当时覆勘等官也没有一人提及此事。

○丙午日,命建州卫舍人童子承袭其父弗剌答的官职,为都督佥事。

○丁未日,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徐以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

○戊申日,起初因登州海船缺少,丰益、广积二库应当运送到辽东的布疋积压时间长久,损坏很多,商议运送到京城仓库备用。布疋运到后,验收太监以布疋稀疏、霉变为由,弹劾该部疏于检验勘察,及司府收受不当、库官防护无方,都有罪责。户部奉旨自我弹劾,又称已运到的布疋应当挑选可用的留存,以备军士冬衣之用,稀疏、霉变的则折算成官军的月俸,收受、防护的官员则移文巡按御史核查参奏,以后常年应当解送的布疋,既然缺少海船运送,连同山海关每年摊派的数量,都折算成银三钱解送到部,再转运到辽东。皇帝下诏,该部官员既然已经自我弹劾,就宽恕他们,收受、防护的官员因地方遭受灾伤,都免于核查追究,其余事宜按照所议执行。

○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府所属州县及密云等卫遭受水旱灾害,减免粮草子粒不等,有关部门造册拖延的,各罚米五十石,输送到居庸关。

○周王为他父亲悼王的庶子请求命名、册封,并且说该庶子是由出宫人李氏所生,请求按照汝阳王孙子朱安泛等人的例子处理。礼部议称,李氏是乐女,按照惯例有妨碍,皇帝下诏,因宗室之事重要,周王不宜冒然请求,令将所生之子革为庶人,并革除朱安泛等人的册封,仍敕令礼部全面核查各王府乐女所生子女,禁止与僧道喇嘛往来。于是礼部称,各王府玉牒没有记载生母的相关信息,难以核查追究,请求自今以后,允许镇巡官与辅导官核查,凡是乐女及非良家女所生子女,无论是否已经请求命名、册封、选婚,都造册送到本部,属于庶生的都等待镇巡官移文后,再行宗人府核验玉牒,才覆请命名、册封,将此定为法令。皇帝依从。

○甘肃守臣上奏,番达沙麻尔及狭尔吉等族与申冲族互相仇杀,掳掠人畜器物,想要进行安抚或征剿。兵部称,西番部族自汉唐以来就难以控制,我朝创设哈密、赤斤、罕东等卫,授予官职、赐予敕令,使他们互相牵制,不仅截断匈奴的右臂,也能增强西部边境的屏障。如今夷狄之间互相攻打,与我国无关,而防微杜渐,首要在于加强自身治理,应当敕令甘肃守臣派遣官员前往劝谕,令他们化解仇怨,罕东左卫都督只克令他安抚约束各族,停止战事、悔过自新。皇帝依从。

○江西宁都百姓萧陵与大功兄萧近因争夺田地产生矛盾,谋划杀害了萧近,事情败露后被判斩首,萧陵多次上奏辩解。都察院勘察核实后上报,皇帝下诏处决萧陵,仍核查追究巡按刷卷御史及原勘察各部门官员延误失误的罪责,上奏后,皇帝下诏分为三等:前任副使李宗泗、陈恪,现任佥事院宾,前任巡按御史臧凤都逮捕查问;前任巡按御史乔恕罚米一百石,弓元罚米三百石;前任赣州府知府吴珏、赵履祥及宁都知县、今升御史的平世用各罚米六十石。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王嵩已经降为陕西参议退休,又因巡抚期间曾经动用官银召商购买粮草,追徵尚未完毕,刘瑾暗示科道官弹劾他,将他逮捕关进锦衣卫监狱,想要以侵盗的罪名判处他,王嵩不堪忍受拷打,被迫认罪,被判斩首,于是查抄他的家产,妻子儿女被关押的有二十三人。不久,法司称王嵩所犯之罪在大赦之前,且实际上并非侵盗,于是免予死刑,发配戍守彰德卫。

○己酉日,吏部上奏请求考察京官,并称自弘治十七年考察后至今,虽然未满六年,但如今各项政务革新,百官的贤能与否各不相同,若不加以严格考察,就会导致贤能与无能的人混杂在一起,奖惩不当。另外,各衙门五品以下官员虽然曾经到部述职,都有考核评语,但言辞多有夸大,难以作为依据,应当令各掌印官分辨贤能与否,与臣等平时所了解的情况相互考证。那些才能不足、刚进入仕途的官员,留用则会荒废事务,罢免则又可惜,请求酌情改任教授及两京国子监官;其中有才能见识各有所长的,根据才能改调。皇帝下旨,提拔或罢黜人才是朝廷的重要事务,两京吏部会同都察院及各堂上官公正考察,务必符合众人的意见,堂上官四品以上令他们自我陈述,翰林院官令本院考察,钦天监、太医院官员都免于考察。当时张彩刚担任吏部侍郎,与刘瑾勾结,颠倒权势,控制百官,所以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进行这项举措,“刚进入仕途”及“才能见识各有所长”都是以前的惯例中没有的。

○吏部又称,自正德元年至今,出差的科道、部属等官员,恐怕有借名办事、搜刮民财、挪用库藏的情况,应当令最近派遣出去查盘钱粮的御史密切访察,若有实际证据,立即按照惯例罢黜,若徇私不报,一体从重治罪。皇帝下旨认可,大概此前出差的官员大多有贿赂刘瑾的行为,刘瑾想要掩饰自己的过错,所以在考察之际又唆使吏部提出这一奏请。

○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奏,翰林院官虽然偶尔有本院自行考察的例子,但议论贵在公正,法令贵在统一,请求收回成命,责令吏部负责,令本院掌印官会同吏部考察,使内外官员没有不同的意见。皇帝依从。

○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

○调吏科左给事中邵天和为曹州判官,邵天和即邵和,因查盘盐课时论奏各部门有遗漏,所以被调任。

○革除庆成王府奉国将军朱表槆一半的禄米,因他在百姓家挟妓饮酒,导致伤人命。

○辛亥日,命辽东都司署指挥佥事崔贤充任右参将,分守锦义地方。

○辽东盖州卫发生地震,第二天再次地震。

○夜间,月亮侵犯天江第二星。

○壬子日,大学士王鏊因衰老患病请求罢免,皇帝下旨称,卿的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一向享有很高的声望,正委托你进行辅导,以不负众望,怎能突然请求退休,不允许。

○对广西、广东汉土官军人等九千五百零八人分别给予升职和奖赏,因平定柳庆二府贼寇的功劳。

○癸丑日,大学士李东阳上奏请求退休,称多次自省,能胜任职务的人应当得到任用,所以自省的人必须审察进退的适宜与否,而执行法令的人必须统一内外的体制。臣遭遇历代先帝,追随陛下,却如同劣马难以前进,蒲柳之姿先遭霜寒。如今每当卧病之时,就上奏请求退休,陛下多次给予宽慰挽留的优厚诏书,臣虽然有微薄的功劳,但最终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岁月流逝,体力日益衰弱。况且内阁不是养病的地方,三孤不是空领俸禄的官职,心志昏沉怎能处理繁杂的事务,衰老之人怎能位居百官之首?扪心自问,实在内心不安。希望陛下体察下情,洞察臣的苦衷,怜悯臣衰老的境况,确实是迫不得已,解除臣的机务,允许臣退休。皇帝下旨,卿的才华非同寻常,在天下享有盛名,辅导多朝,朕内心非常认可,正应当辅佐朝政,怎能忍心让你闲置,所请不允许。

○大学士杨廷和上奏请求辞职,称近来奉圣旨,大力进行公正的考察,以端正百官,将要寻求能够辅佐陛下的贤明之人,以兴盛各项事业。臣资质平庸低劣,遭遇圣明的陛下,从南京被召入京城,越级升任内阁,放在身边,托付以心腹之任,每次感激深厚的恩德,都想要努力报答。但志向有余而学问不足,所以心里想要前进而能力不够,职责在于匡正君主的心意,却没有随时进献忠言的益处,本分应当为国家谋划,却没有应对时局变化的才能,厚着脸皮任职,寝食难安。况且朝廷励精图治之时,正是臣下谨慎戒惧、想要引退之日,内心自省,荒废职守的罪责最为严重。如今这次考察罢黜官员,应当先冒昧打扰陛下,请求陛下体察臣的诚意,时常加以体恤,早日允许退休,不仅是因为不能胜任职务,实际上也是为了实现个人的愿望。大概审时度势、权衡自身能力,不敢追求知止的名声,而推贤让能,也私下依附效忠的大义。皇帝下旨,卿的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正隆重地委托你进行辅导,应当尽心任职,以不负朕的心意,不必坚决推辞。

○大学士焦芳也上奏称,臣年已超过七十,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先前之所以不立即请求退休,是想到受到陛下的选拔任用之恩,所以勉强支撑衰老的身体,竭尽愚钝的忠诚,虚度岁月,如今已经四年。回想起来,聪明已经不如往日,道德实在有负初心,希望陛下体察臣的愚诚,允许臣返回乡里。皇帝下旨,卿是历经多朝的德高望重之人,声望隆重,辅佐朝政,朕的心意正舒展,怎能隐居闲置,不允许辞职。

○吏部尚书刘宇、左侍郎张彩、右侍郎柴昇各自因考察百官,先上奏请求退休,不允许。

○都察院掌院事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屠滽因考察百官,先上奏请求退休,不允许。

○甲寅日,命大同都指挥佥事姜义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宝充任左参将,分守宣府西路。

○对辽东指挥同知刘元吉等四人分别给予升职和奖赏,记录他们在新兴堡斩杀俘获敌军的功劳。

○辽东盖州卫城楼的钟在夜间自行鸣响三次,东山大家峪发生两处山崩,约有一丈多,广宁中屯卫大兴堡发生地陷,长四尺、宽三尺、深四丈有余,山东诸城、日照县、安东卫,直隶赣榆县各地都发生地震。

○丙辰日,户部上奏,各运司的灶户逃亡,所遗留的盐课数量很多,都由本灶的灶丁赔偿,担心时间长久后负担过重,灶丁也会逃亡,应当令各巡盐御史,凡是逃亡灶丁拖欠盐课一百引以上的,平均摊派到整个盐场,若灶丁能力不足,则会同运司官另外设法处置,总催根据灶丁的能力照旧负责,不可专门连累一户。皇帝依从。

○依从写亦虎仙的请求,赐予哈密使臣写亦虎仙纻丝飞鱼衣一套。

○起初,鲁府钜野恭定王朱阳蓥侍奉继母非常孝顺,被宗室之人所仰慕,请求在墓前立石,赐予匾额“旌孝”,到这时他的儿子朱当渝又提及此事,并且称母亲妃孔氏的品行与父亲相同,请求令翰林院一并撰写碑文,以彰显他们的隐德。皇帝依从。

○哈密忠顺王速坛拜牙即请求释放弘治初年被编管在广西的夷人克伯赤等九人,让他们返回卫所。甘肃守臣称,克伯赤背叛自己的君主,依附土鲁番,率领军队攻破哈密城池,导致朝廷调动大将远征,才得以平定,朝廷将他们安置在岭南,已经是从轻发落。如今速坛拜牙即年幼无知,被他手下狡猾凶悍的人所怂恿,所以有这样的请求,若答应他,就会让他们轻视国法,再次引发战乱。兵部议称应当听从守臣的意见,请求敕令速坛拜牙即及都督奄克孛剌、写亦虎仙,告知他们叛逆之人难以释放的道理。皇帝批准。

○丁巳日,大学士王鏊再次以疾病为由自我陈述,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称朕因卿的品德端正谨慎,提拔你进入内阁,委托的重任正隆重,不久前请求退休,已经有旨意宽慰挽留,患病应当加以调理休养。

○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王道、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刘英各自在本司掌印管事。

○升任西安后卫指挥使李佐、西安左卫指挥佥事张光宇、河州卫指挥使王锦、带俸指挥佥事金冕为署都指挥佥事,李佐在甘州、张光宇在环庆、王锦在榆林、金冕在靖虏,各自补充空缺,统领军队。

○将西安、潼关、宁山、南阳、颍上等卫所下班操练备用的官军留在延绥,以增强防御力量,依从镇巡官的请求。

○兵部覆议延绥守臣的奏请,称达虏多次侵入,攻打焚烧墩台,杀伤防守的官员和官军,大概是由于纪律不够严格导致的,虽然已经上奏报告,仍担心有其他隐情,应当进行勘察。皇帝下旨,延绥多次发生战事失利,刘保等人不能辜负镇巡的重托,本应当追究罪责,暂且宽恕他们,仍令戴罪剿贼,地方的具体情况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奏处置。

○镇守浙江太监刘璟上奏,巡按御史史鉴任期已满,应当派人代替,希望能再留任一年,都察院为他请求,皇帝称不符合旧制,不允许。史鉴谄媚侍奉刘璟,出入镇守府都从后门进入,巡按的体统完全丧失,等到接替他的人到来,刘璟给予他丰厚的馈赠,士人舆论都鄙视他。

○罚陕西按察司佥事尚繻米一百石,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冯清米二百石,因尚繻查盘上报的情况不当,冯清引用法律出现差错。

○戊午日,礼部尚书白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曹元、刑部尚书洪钟、工部尚书才宽各自自我弹劾,请求退休,都下旨挽留。

○起初,北虏自正德三年五月以来,多次侵犯宣府三路,杀害掳掠官军男妇将近一千人,牲畜一千五百有余,丢失的器械以万计,粮食二千余石,守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议请核查他们的功罪。到这时,巡按御史孟醇核查参奏,受委托的军职二百余名及分守内外官员参将杨玉、王本、宋振,太监孟山、王景和,左监丞张鼎,右少监李增,副总兵刘淮,游击将军李琮等都因战事失利应当治罪,又称镇守太监陈贵、总兵官白玉、巡抚都御史邓璋、提督军务左侍郎文贵都肩负重任,罪责也难以推卸,但陈贵等人先前在龙门、独石等处各自有擒斩敌军的功劳,如今战事失利之后,又各自以解围、斩捕敌军论功行赏,况且敌军正在边境,需要人员防御,或许功过可以相抵,或许令他们戴罪自效,都请求陛下裁定。兵部议后上奏,皇帝下旨,宣府地方多次遭受虏寇抢掠,杀害的人畜、丢失的器械数量很多,各内外误事的官员都应当治罪,但当时正有敌军警报,暂且不予追究,等待边境情况安宁后再上报,陈贵等人既然各自有功劳,准许用功劳赎罪,文贵到任时间不长,令他用心提督,以图后续立功。

○己未日,因长期干旱,派遣太师英国公张懋、怀宁侯孙应爵、太傅新宁伯谭祐祭告天地、社稷、山川。

○户部右侍郎储巏、孙交,礼部左侍郎张澯、右侍郎费宏,兵部左侍郎胡汝砺、右侍郎刘缨,刑部右侍郎刘璟,工部左侍郎俞俊、右侍郎胡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瀚,掌通政司事兵部左侍郎王敞,左通政丛兰,右通政罗钦忠、刘永,大理寺卿张纶、左少卿杨潭各自因考察自我陈述,请求退休,都不允许。

○镇守江西太监姚举上奏,南安流贼聚集劫掠卿村,杀伤兵快,包围捉拿同知赵鹤,皇帝下令兵部进行勘察。皇帝下旨,江西地方盗贼肆意横行,捉拿官员、杀害军人,都是由于姚举等人平时不能安抚体恤百姓,遇到事情又隐瞒不上报,导致酿成大患,如今令御史沙鹏公正勘察赵鹤被捉拿后释放返回的缘由及各项损失情况,并连同镇巡官一并参奏上报。

○颁发玺书褒奖东阿王及其女临城县主。凡是县主出嫁,按例给予房屋价银,而临城县主却独自不愿领取,工部议覆称,她心存廉洁,事情不同寻常,应当加以褒奖,以激励宗室。皇帝于是写信给鲁王说:“礼让是国家的美事,东阿王及其女儿坚决推辞房屋价银,虽然对国家财政没有太大的损益,但礼让之风从宗室开始盛行,对于教化治理关系重大,因此写信褒奖,希望你恭敬地接受。”

○庚申日,命太常寺官祭祀东岳泰山之神。

○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梁储因考察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下旨,卿的学问和品行、声望都很老成,应当努力不负委托,不允许辞职。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靳贵因考察自我陈述,请求退休,不允许。

○国子监祭酒周玉请求退休,皇帝允许。

○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田景贤,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张志淳、少卿李逊学,光禄寺卿乔宇,掌鸿胪寺事礼部左侍郎张俊,管鸿胪寺事光禄寺卿杨瑢,鸿胪寺卿刘恺、俞琳,太仆寺卿屈直、少卿于瑁、刘聪,顺天府府尹季浩、府丞杨孟瑛各自因考察自我陈述,请求退休,都不允许,只有太仆寺少卿陈大章改任马湖府知府。

○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王哲为广东按察使。

○赐予鲁府辅国将军朱当沔、朱当眄《四书集注》《唐三体诗》各一部,依从他们的请求。

○兵部上奏,会州卫千户冯铎违背母亲的教令,按例革除官职,贬为平民,应当另外选取他家适合承袭的人授予官职。皇帝下旨,冯铎不孝,败坏伦理,难以按照常规处置,将他发配戍守广西南丹卫,他家不得再承袭官职,将此定为法令。

○辛酉日,吏部将考察的官员名单上奏请求:年老的有刑部郎中等官周佩等三十七人,患病的有吏部郎中等官石确等十二人,既年老又患病的有杂职官员五人,逃亡的一人,软弱无能的有中书舍人王珙等二十一人,品行不端的有户部郎中等官王翀等十九人,贪婪的有工部郎中徐辀等二人,浮躁肤浅的有兵部主事刘节等九人,才能不足的有翰林院检讨等官夏赉等三人,才能不足且刚进入仕途的有户部主事等官吴恕等五人,才能见识各有所长的有兵部郎中等官李源等二十二人。因此上奏请求,年老、患病的令退休,浮躁肤浅与才能不足的降一级调任地方官职,品行不端的给予冠带,闲居在家,贪婪与逃亡的遣返回原籍,贬为平民,才能不足且刚进入仕途的酌情改任教职及两京国子监官,才能见识各有所长的由本部根据才能、见识、年龄、资历,拟定授予南京事务简略之地及在外府州县相应的官职。那些改调、降调的官员,自今以后如果能够通过历练有所成就、功绩显著,一体提拔。皇帝下旨依从,只令才能不足的也退休,经考察被罢官的官员必须等待查盘、勘察事务完毕及新任官员到达当地交接后,才允许离任。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罗玹查盘万全、大宁二都司所属宣府左等卫及直隶河间等七十二卫所,自洪武等年至弘治十七年止,历年的军器情况,参奏弹劾都指挥黄镇等一百二十五员,都是掌印官不用心督理,指挥等官李汉等五十一员,都是监临主守,侵吞克扣物料价格,指挥等官朱能等八十五员,都是管局委官,制造的军器质量不合格,指挥等官杨盛等四十二员,都是督促不力,拖欠未完,指挥等官戴谦等七十一员,各自有侵吞、质量不合格、未完、被盗等弊端,永平府知府张祯等六员,都不进行查举,应当治罪。但其中有升职、罢黜、存活、死亡的不同情况,想要将已经死亡、断绝后代的予以开脱,那些升职、改调及现任、立功、充军、为民的本人及已故官员的家属,捉拿查问,监押追缴。事情交付工部议覆,盔甲等物必须雇佣工匠制造,若将相关人员长期关押而未完成制造,对事情没有补益,应当令罗玹根据他们的情罪轻重,各自追缴赔偿银两,解送到部收贮,专门等待修造时支用。皇帝下旨,制造军器是重要事务,历年拖欠的数量很多,本都应当追究,但年远人众,暂且分等级处置:侵吞克扣情节严重的,各自按照所拟监押追缴银两;制造未完、质量不合格及被盗的,都免于捉拿,按照所拟追缴银两;那些升职、改调、立功的,各追缴一半;为民、充军、已故的,不再追究;掌印官及知府、知州等官,各扣除三个月俸禄;已经迁官的,宽恕他们。

○大理寺少卿进阶光禄卿汪宗器退休后去世。汪宗器,字鼎夫,直隶繁昌县人,成化甲辰年进士,授予监察御史,巡按湖广、广东,举荐贤能、罢黜贪婪之人,深得激励劝勉、惩恶扬善的体统,升任南京大理寺丞,进阶少卿,审理案件公平宽恕。当时刘瑾扰乱法律,动辄加以牵制阻挠,于是下定决心以母亲为由请求退休奉养,五次上奏才得到允许,特进阶光禄卿后退休,不久去世。汪宗器胸襟开阔,善于谈论,夹杂着诙谐幽默,言辞娓娓动听,与人交往重情重义,士大夫大多喜爱敬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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