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八
正德五年冬十月甲申朔，祭祀太庙。
○ 丙戌日，升任湖广布政司左参议钟文俊为本司左参政。
○ 兵部上奏改正刘瑾变更的十八件法事：1. 各地镇守内外官员请求敕令总制三司、裁决各衙门大小事务的，均应更换敕令，依从旧制；2. 浙江市舶司内臣应当革除兼管沿海军卫、有关部门的职权；3. 临清守备都指挥应当复设；4. 镇守陕西总兵官与布、按二司的公文往来，均仍由都司转达；5. 各镇巡官造报官军、马骡文册，仍五年一次，军职的贤能与否，抚按每年造报一次，京卫军职等待考选之年，仍行点城验官，开注后送兵部；6. 军职发放粮食超过期限的，仍依照法律问罪后还职；7. 军职应袭子孙，两京送武学，在外送卫学、儒学读书，其祖父、父亲去世的，仍于卫所直接保送袭替；8. 保母的子孙，仍按照传升、乞升的旧例，不许承袭，其袭替之日具奏定夺；9. 军职犯不孝、被判处典刑的，不许正犯子孙承袭，其父祖有次子应袭的仍准许；10. 军职因事调卫、带俸差操的，革除“永远”字样；11. 旧官因杀人被判处典刑的，其子仍准许支给半俸，新官支给全俸，均等待成年后袭职，调卫带俸差操；12. 军职因事降级，子孙替职，若祖职大于所降之职的，准许其子暂时替任父亲现降之职，待父亲去世后仍袭祖职；若后续因功升迁，因事现降之职又大于祖职的，先替祖职，父亲去世后仍袭所降之职；中间有现降之职与祖职相等的，暂时令其子在祖职上降一级承替，待父亲去世后仍袭祖职，均按照旧例；13. 军职阵亡的，仍不分子孙、弟侄，袭升一级；14. 旗役犯奉养有缺的，仍问罪后复役；15. 各地现任官员遇有升调等项，仍需交代钱粮明白后随即离任；16. 武举按例升级加米，如今革除，武举安国等升级的月米应当恢复；17. 武职非军功不升，如今陕西署都指挥同知朱瑄等五人、辽东署都指挥佥事韩玺等二十人，因丈量地土各升一级，应当革除；18. 军职因事罢为民，身故及六十岁以上的，准许袭替祖职于原卫；失机等项充军，病故或处决的，应袭之子准令优给，承袭后调卫，均按照旧议。皇帝依从。
○ 丁亥日，升任南京尚宝司卿夏昇为南京鸿胪寺卿。
○ 南京通政司右通政王云凤退休。
○ 戊子日，任命宁夏后卫指挥使杨英守备镇城迤北，宁夏中卫指挥佥事雍彬守备镇城迤南，均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 己丑日，升任户部右侍郎毛纪为礼部左侍郎。
○ 升任鸿胪寺卿俞琳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鸿胪寺事务；右少卿吴泰为卿，鸣赞徐宗仁、王佐为左寺丞，序班李廷芝为署丞，张文澍为右寺丞。
○ 改任江西布政司被裁革的右参议陈顺于湖广布政司。
○ 赐山西解州盐池神号，东边的为“东盐池之神”，西边的为“西盐池之神”，令有关部门春秋祭祀，依从巡按御史的上奏。
○ 在闹市斩杀逆贼刘瑾的亲属刘杰等十五人及刘二汉，奸党左堂等发配广东海南卫永远充军，妇女送往浣衣局。刘二汉才十岁，术士俞伦、余曰明称他将会大贵，到这时一并逮捕定罪处死，仍没收其家产。
○ 工部右侍郎李堂上奏修河事宜，大致称：黄河自河南兰阳、仪封、考城一带的旧河道淤塞，水流均汇入贾鲁河，经黄陵冈至曹县，水势十分泛滥，冲垮梁靖、杨家二堤的决口，淹没曹县、单县的田地。此前侍郎崔岩也曾进行修浚，因地势高亢、河道淤积，随浚随淤，水势减弱不多，而决口又难以修筑堵塞。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梁靖口以下地势最低，故各路水流奔涌汇聚成河，直抵沛县，凡是黄河的旧河道都已湮没无法疏浚，况且黄河水势向北改道，如同高屋建瓴，不仅直接冲向梁靖决口，黄陵冈上下及杜胜集缕水堤都被冲刷侵蚀，洪水淹没大堤，距离安平镇很近，即便梁靖口修筑完成，也没有地方容纳全部水流，必定会回冲黄陵冈堤岸，正好妨碍运河，尤为令人担忧。如今想要从大名府三春柳起，至沛县飞云桥止，修筑大堤共长三百一十里，正是为了防止黄河向北改道，可确保运河安全。虽然一时工程浩大，但从长远来看终究是有益的。工部商议回复后，皇帝依从。
○ 陕西郃阳县发生地震。
○ 潼关发生地震，有声音传出。
○ 庚寅日，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杨旦为应天府府丞。
○ 升任国师罗竹班卓、班丹端竹为灌顶大国师，禅师领占陆竹为国师，右觉义短竹监参为左觉义，喇嘛祥巴汪秀、扎失朵而只、宁卜、锁南短竹、星吉班卓、锁南星吉班丹、伦竹为右觉义。
○ 准许发放番僧度牒三万张，汉僧、道士度牒各五千张。当时皇帝修习番教，想要广泛度化修习其教的人，命令印制若干度牒，有关部门估量无法争辩，于是按照数量摹印，然而最终贮存在文华殿，实际上并未使用。
○ 任命营州后屯卫指挥使葛隆守备临清地方，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 辛卯日，升任袁州府同知郭浃为山东按察司佥事。
○ 江西姚源洞强贼汪澄三、王浩八等三千余人，起初已经接受招抚，到这时再次叛乱，劫掠乐平、余干等县地方，攻破安仁县，焚烧其公署，守臣上报。兵部商议回复：应当责令守臣剿平叛乱。皇帝下旨：停止守巡及掌印、巡捕官的俸禄，令他们戴罪杀贼，敕令镇巡官用心督捕，务必平定地方。
○ 从太仆寺调拨九百匹马给山西偏头等关。
○ 壬辰日，吏部商议改正刘瑾变更的二十四件法事：1. 举人、监生请求前往远方任职的，仍选拔司府州县正佐、首领官；2. 兵马司吏目仍选用吏员二等杂职；3. 选簿仍分类书写举人、岁贡、官生、纳粟人员，按顺序取用，举人不得另外附入选簿；4. 大选举人、监生仍考试论、判，不得增加考试时务策及行移告示；5. 王妃、夫人、仪宾已故无子孙的，其亲属保勘明白后，仍升授京职；6. 行人考选科道，仍等待三年考满，不得如同主事例直接授予；7. 六科给事中仍直接给予实授；8. 中书习字秀才考选荫叙的，除授后有应升改的，仍升改其他官职；9. 翰林院官仍旧升授培养，不得会同官员举黜及从其他衙门调补；10. 书办官随征一次有勤劳的，仍六年以上选用，在营的仍须八年；11. 纳银冠带、滞留的知印办事半年期满后，按顺序选用，不得省祭；12. 仓场攒典仍旧守支、省祭选用，不得另外设立行头争先行取；13. 提督四夷馆仍用太常卿、少卿各一员；14. 各布政司管粮官仍给予敕书以便行事；15. 近例选除两广、南直隶、浙江官不用邻省人，漕运都御史不用江南人，应当照旧，不得回避；16. 南京国子监仍设司业；17. 提控都吏、通吏三考役满，吏典仍旧格选用，省祭；18. 十库大使等项九年、周岁考满，改除升授，应当照旧；19. 推升急选、大选过的官员，在选除后应当立即汇总奏报除授的处所；20. 被裁革的兵备、劝农、管粮、捕盗、水利等官及山海关主事，仍应当复设；21. 两京九卿堂上、在外方面官的履历，仍按季开写揭帖进呈；22. 抚按官不得差委州县正官，正官也不许接受差委，违反者各降二级；23. 尼山、洙泗书院各设世职学录，是否裁革；24. 罢为民的翰林院秀才华淳、祝肇光、张文宪，及闲注带俸少卿华英、祝祥，均无罪，应当恢复原职。皇帝下旨：书院学录是先圣子孙，不必裁革；南京国子监司业准复设；华淳准复监生应试；祝肇光、张文宪令于本处儒学肄业出身；其余均准改正。
○ 监察御史李元进言：九门车辆的税收，自刘瑾专政以来，想要如同成化初年那样，所收钞必须五百四十余万贯、钱必须六百二十余万文，而监收官在常课之外又多有私取，严重危害百姓，请求斟酌议定，不拘定数。下发户部重新商议，认为应当斟酌轻重，定为则例，每年进纳约钞二百万贯、钱四百万文，庶几国课容易完成，至于侵克、多收的弊端，都应当严禁。皇帝认为可行，每年进纳定为钞三百三十万八千二百贯、钱四百二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文，监收官若侵克、多收及纵容索取，导致客商怨恨，事情败露后均罪不宥。
○ 癸巳日，任命退休的山西右布政使沈林为广西左布政使。
○ 乙未日，恢复刘大夏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守随工部尚书，林瀚南京兵部尚书，韩文户部尚书，许进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艾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均仍旧退休，因言官举荐。
○ 丙申日，拂晓时分，金星侵犯亢宿南第一星。
○ 大学士刘忠再次上奏：臣年五十九岁，昏聩虚弱，几乎如同七十岁以上的人。先臣留下的产业只有几间破旧的房屋、几亩薄田，没有亲近的亲属帮忙主管，没有干练的仆人负责收支。臣只有一个儿子，又愚笨孱弱、没有见识。臣虽然为官，但心事焦虑劳苦，如同被拘禁的旅人。伏以圣王的治国之本在于人情，臣有幸位列辅臣，曾侍奉东宫，仰冀皇上以道义决断，让臣能在林泉之间苟延余生，在乡里依托帮助，不胜感戴。皇帝下旨：朕以卿是春宫旧臣，素来学识品行出众，刚刚予以简命，就请求退休，已有旨慰留，应当努力不负托付，不必执意推辞。
○ 丁酉日，升任宣府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刘淮为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
○ 夜间，月亮侵犯天街下星。
○ 戊戌日，任命陕西临洮卫都指挥佥事赵济守备洮州，调靖虏守备都指挥佥事陈善守备固原，升任靖虏卫指挥使路瑛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靖虏。
○ 升任大德显灵宫道录司左正一朱正增为真人，兼至德灵通宫住持管事。
○ 己亥日，惩治刘瑾的党羽太监陶锦、监丞贾振等二十三人的罪责。陶锦、贾振是刘瑾所亲信的人，谋求进用的人大多通过他们贿赂刘瑾，而陶锦的不法之事尤其多，曾经前往福建查盘，欺凌三司官员如同仆隶，所索要的馈赠达数万两。到这时均被逮捕，法司拟定按照朋党乱政律当斩，皇帝下诏：陶锦、贾振各杖责八十，与高谅、王镇、王保、刘堂、刘聪、吕祥、殷俊、王俊、郭洪均充孝陵卫净军，仍没收其家产；臧林、王成、朱英、张镗、布通、戴玉、黄瑄、刘清、刘瑶、郑喜、尹銮、刘景也充净军，永不叙用。
○ 吏部尚书张彩有罪被处死。张彩性情狡黠善辩，淫邪不修行检，起初担任文选司郎中，被弹劾后家居，大学士焦芳因他与刘瑾是同乡，极力举荐他，得以复职，大概是为了谄媚刘瑾。不到几个月，越级提拔为佥都御史、吏部侍郎，进升尚书，加太子少保，每日出入刘瑾家中，与朝士交谈时，总是称刘瑾才略过人，常常称呼刘瑾为“老者”。进退人才完全按照刘瑾的心意，他所说的话刘瑾没有不听从的，因而不时考察内外官员，各项选拔补任不遵循旧格，任意变更，贿赂盛行。后来与刘瑾的侄子结亲，往来更加密切，刘瑾心怀不轨，常常屏退左右与张彩谋划。刘瑾倒台后，张彩被逮捕审讯，死在狱中，仍将其尸体在闹市砍碎，没收其家产，妻子儿女流放海南。同时有石文义，本是内官石岩的养子，因馈赠刘瑾得以留下作为爪牙，屡次升迁至锦衣卫指挥同知，掌管北镇抚司事务，官员因事被关押在狱的，必须纳贿满足刘瑾的心意才予以审理。又有锦衣卫百户沈彬，因贿赂杨玉进入东司房办事，常常诈称查访事务，煽动百姓以张显刘瑾的威势。锦衣卫副千户郝凯，贿赂刘瑾后与石文义同在镇抚司理刑，升为正千户。到这时均被治罪处死：石文义凌迟处死，沈彬处斩，郝凯发配边卫永远充军，石文义的家属也流放海南。
○ 庚子日，任命广西桂林中卫署都指挥佥事鲁宗贵守备永福等处地方。
○ 广西桂林、柳州、庆远府各地发生地震。
○ 退休的户部右侍郎何钧去世。何钧字仲衡，河南灵宝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授任太常寺博士，升浙江道监察御史，历任大理寺丞、少卿，再迁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兼提督雁门等关。当时晋王妃的父亲依仗权势骄纵，有关部门不能制止，何钧到任后想要揭发他的奸情，那人畏惧，跪在门前请罪，何钧以大义责备他，他才自行收敛，何钧也不再追究，可谓宽严有度。正德改元，升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不久以足疾请求告退，后来退休，到这时去世。
○ 壬寅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驸马都尉樊凯祭祀献陵。
○ 免除应天及直隶宁国、太平、池州等府的秋粮各有差别，因巡按御史洗光奏报水灾。
○ 任命密云右参将署都指挥同知许泰担任副总兵，协守宣府。
○ 壬寅日，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遣头目赤劳温等各自进贡马驼，赏赐彩叚等物各有差别。
○ 癸卯日，降怀安卫纳级都指挥同知宋赟为指挥同知，开平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刘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邢杰均为正千户，万全右卫指挥佥事晏经为百户，因敌寇入境未能防备抵御。
○ 陕西巩昌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
○ 甲辰日，户部商议更改刘瑾变更的三件法事：1. 江西解送两京的苎布均仍用本色，旧欠的每匹折徵银二钱二分；2. 山海卫军士的月粮折色仍于顺德府支银三钱七分；3. 浙江左参政何显因陪补重徵，连同妻子儿女流放为边民，如今遇恩诏，应当释放返回。均依从。
○ 乙巳日，开中淮浙、河东运司存积盐课一百万引于陕西三边，以充军饷，依从守臣的请求。
○ 宽恕霸州强贼刘七等三十四人的罪责。刘七本名刘晨，与其党羽都是霸州、永清、固安等县的农民，霸州因盗贼众多不能制止，听闻刘晨及其兄长刘六善于骑马射箭，召令他们与其党羽齐彦明等协助抓捕盗贼，有功绩。后来凡是遇到警报，都令刘晨等随行抓捕，习以为常。逆贼刘瑾的家人梁洪向刘晨等人索取财物不得，于是诬陷他们为盗贼，上奏派遣御史甯杲、柳尚义调兵绘制图形抓捕，牵连其妻子儿女，使他们家破人亡。刘晨等人走投无路、心怀愤恨，于是聚集起来抢劫掠夺，到这时因诏旨允许自首免罪，前往州府自首，知州郭坤上报，下发兵部商议回复后，于是宽恕他们，仍令协助抓捕其他盗贼以立功赎罪，不久后刘晨等人再次叛乱。
○ 丙午日，免除陕西庄浪鹻滩等墩的屯粮一年，因边警未能耕种。
○ 赏赐辽东获功官军一百六人金帛各有差别。
○ 恢复中府署都督佥事胡忠、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章杰、锦衣卫指挥佥事牟斌等官，胡忠等五十五人均因新例被降调，兵部上奏请求恢复其原职，仍于原卫带俸，皇帝依从，只有锦衣卫都指挥同知降百户的赵良不许恢复。起初牟斌掌管镇抚司，处事安静公正宽容，凡是因事被关押在狱的人，多依靠他得以伸冤，因此触犯刘瑾被治罪，士大夫舆论归向他。
○ 丁未日，任命广西桂林右卫署都指挥佥事吴镒担任左参将，分守雷廉高肇地方。
○ 戊申日，敕令南京工部右侍郎周宏提督修理孝陵，因尚书李善退休的缘故。
○ 己酉日，表彰天下节妇十九人：山西垣曲县民普曜的妻子张氏，山西朔州卫军牛茂的妻子蔚氏，山西黎城县民李信的妻子韩氏，山西黎城县民韩洪的妻子杨氏，山西临汾县民叚顺的妻子张氏，山西洪洞县民卫敦的妻子韩氏，山西太谷县民郭瓒的妻子郝氏，山西荣河县民樊清的妻子吴氏，河南确山县民党友才的妻子宋氏、妾冯氏，河南新蔡县民梅杲的妻子张氏，河南祥符县举人张俭的妻子李氏，陕西礼县民赵永的妻子孙氏，陕西澄城县民姚琏的妻子周氏，福建上杭县民梁时亨的妻子林氏，直隶江都县民金銮的妻子褚氏，直隶安东县民赵胤的妻子王氏，直隶休宁县民金云暄的妻子胡氏，直隶吴江县民吴嵩的妻子沈氏，均因年少孀居、守节不渝，表彰为“贞节之门”。
○ 任命忠义右卫署都指挥佥事王勇守备涿州。
○ 陕西西宁卫发生地震，有声音传出。
○ 庚戌日，起用户部左侍郎储巏掌管右侍郎事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宝巡抚山东，邓祥巡抚河南，周南巡抚宣府，胡瑞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刑部右侍郎李士实为右都御史巡抚郧阳。
○ 恢复罗钦顺仍为南京国子监司业。
○ 辛亥日，升任左给事中杨一渶、张瓒均为都给事中，右给事中马卿为左给事中，给事中李铎、郑裕均为右给事中：杨一渶前往吏科，张瓒前往兵科，马卿前往工科，李铎前往户科，郑裕前往礼科。
○ 因水旱灾害减少浙江湖州、嘉兴、宁波三府的夏税麦及丝绵各有差别。
○ 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朱玉上奏：云南仓库空虚，想要借年例买金及盐课银两，存留二年以充边饷，户部商议回复后依从。
○ 任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马经守备蔚州，宣府前卫指挥佥事陈玉守备独石城，纳级都指挥佥事孙琦守备龙门卫城，万全右卫纳级都指挥佥事白元勋守备万全右卫城，开平卫指挥佥事韩雄守备云州堡。
○ 壬子日，任命处州府同知张芮为南京尚宝司卿。
○ 起用布政司右参政张镇、右参议王荩、高胤先，按察司副使姚祥、陈辅、何琛，佥事卢翊：张镇、姚祥均前往云南，王荩、何琛均前往陕西，高胤先、卢翊均前往四川，陈辅前往湖广。
○ 升任署郎中屠奎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王軏为广东左参议，耿继玄为四川右参议。
○ 任命广东按察司副使江潮提督本省学校。
○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白钺去世。白钺字秉德，真定南宫县人，兵部尚书白圭的儿子，成化甲辰年举进士，廷试第二，授翰林编修，迁侍读，弘治己未年充经筵及东宫讲官，升侍讲学士，甲子年主考应天府乡试，正德初因恩升学士，充日讲官，丁卯年授庶吉士业，掌院事，擢礼部右侍郎，不久改吏部，迁礼部尚书，赐玉带，庚午年命兼学士入内阁，专门掌管诰敕，掌詹事府事，加太子少保，在任上去世，赐祭葬，赠太子太保，谥文裕。白钺博览经史，擅长记诵，参与修纂《宪庙宝录》及《大明会典》《通鉴纂要》等书，体貌魁梧，器局凝重，担任礼部尚书时，刘瑾正掌权，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宁愿稍微退让回避，也不失其正直。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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