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武宗实录卷五十一(白话文)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正德四年六月初一,江西按察司佥事黄珙因年老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起初,巡抚宁夏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曲锐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吏部推荐湖广左布政使王纶、陕西按察使燕忠请求补充他的空缺。皇帝下诏,因为宁夏事务繁多,改任曲锐为右副都御史,仍然巡抚宁夏地区,于是升任王纶为礼部右侍郎。

○巡按直隶御史赵时中上奏,通州等处被江水淹没坍塌的田地的税粮,请求按照兴化县的例子,全部作为存留粮,或者派送到附近的粮仓,米一石折算成银子四钱,麦豆一石各折算成银子三钱。户部商议后同意他的请求,皇帝下诏批准。

○大同镇巡官弹劾守备威逮城、纳级都指挥佥事徐俊,守备怀仁城、都指挥佥事杜雄,守备山阴城、纳级都指挥佥事田云,都不称职;守备井坪城、都指挥佥事吕镇身患残疾;守备朔州城、纳级都指挥佥事熊伟因为犯罪被关押在狱中,都应当罢免。同时守备灵丘城的职位空缺,应当选拔补充。于是推荐山西行都司管操、纳级都指挥佥事盛杰、杨振、丘泰,指挥使陈瑛,同知王鼎,纳级指挥佥事张英,都熟悉边防情况,有谋略和勇气,可以选用,请求任命陈瑛守备威逮城,张英守备井坪城,盛杰守备朔州城,王鼎守备怀仁城,丘泰守备山阴城,杨振守备灵丘城。兵部回复请求按照所拟定的执行,同时说,宪臣曾经考察过丘泰,认为他心术不正,而杨振已经年老体衰,必须再次核查是否合适。况且这些官员都是通过纳级获得职位的,恐怕有从千户以下晋升的,也不能滥竽充数担任守备。皇帝下诏批准,丘泰、杨振让再次核查,各官员原本是指挥佥事以上通过纳级的才允许推荐任用,千户以下通过纳级的不允许。

○对白道子关斩杀虏寇的官军十三人分别给予升职奖赏。

○初二,兵部商议,宁夏镇守官上奏,花马池、兴武营地区最为要害,但防守官员缺失,军队编制没有充实,请求从京卫的剩余人员中按照数量选拔补充,有罪被贬谪戍边的人都确定发配到本营守御千户所补充军队编制。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将江西道监察御史阮吉降为成安县知县,因为他巡按陕西时举荐弹劾官员不当。

○初三,升任浙江左参议尚衡、瑞州知府周津、河东运使李德仁均为左参政;山西左参议倪民、云南右参议黎民表、福建按察副使杭济均为右参政:尚衡在本省任职,周津在江西,李德仁在山西,倪民在陕西,黎民表在广西,杭济在福建。

○升任山东布政司右参政董杰为河南右布政使。

○皇帝下诏,陕西延安、凤翔等府卫所属地区,正德三年遭受灾荒的粮草、粮食籽粒,各自在原来核查确定的无收成比例上,酌情征收二分,以准备军粮储备,其余的暂时免除征收。

○初四,户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李廷梧的奏报,苏松长镇四府发生大饥荒,请求将正德三年没有缴清的税粮以及各年应当调拨的物料暂时免除。皇帝下诏,已经征收的调拨到相关部门,没有征收的等待丰收之年补缴。

○罚已经为民的知府张津、退休的佥事卢翊米一百石,因为他们巡按广西时,核查上报征讨思恩的战功情况延迟。

○初五,南京守备官上奏,核查出太监崔杲、王王□赞、杨镇、吴经、李纪、右少监米整所使用的招待费用、工匠伙食银子,一年之内总共达到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多两。得到圣旨:“各位奉命出使的官员,口粮供给自有旧有的制度,相关部门为什么要剥削百姓的血汗,过度奉承,花费如此之多,百姓怎么能够承受?南京内外的守备官又为什么坐视不管,不进行举报监察?按照法律应当追究责任,暂且宽恕你们。今后如果有人仍然重蹈覆辙,允许内外守备官直接参奏,予以重罪处罚,决不宽恕。”

○赐予真人刘良辅两坛祭祀,命令相关部门负责营造坟墓。

○初六,任命中书舍人尹梅、韩荆、万英,行人田汝耔,知县黄质,进士闰钦、石柱、陈鼎、刘洙、潘埙、赖凤为给事中:尹梅、闰钦在吏科,黄质、石柱在户部,陈鼎在礼科,韩荆、万英在兵科,田汝耔、刘洙在刑科,潘埙、赖凤在工科。于是吏科都给事中李宪上奏说,新提拔的士人,对政务还不熟悉,应当像御史试职那样,让他们练习一年后再正式任命。皇帝下诏,改任石柱、闰钦、刘洙、潘埙、赖凤五人为试给事中。李宪依附刘瑾的势力,欺凌轻视同僚,当时被称为“六科都给事中”,每次上朝都率领同僚拜见刘瑾,在堂下请示事务,一句话就能排挤陷害他人,没有人不害怕得两腿发抖,所以试职的提议相关部门不得不听从。

○改任守丧期满后重新起用的浙江按察司副使陈玉到福建,仍然负责管理学校事务。

○命令,凡是郡王的校尉,只供给二十名。按照旧例,郡王的校尉各供给三十名,当时沈王因为他的儿子定陶王刚刚受封,只供给了十名,上奏请求增加数量,皇帝下诏再供给十名,总共二十名,因此将此定为法令。

○初七,升任湖广德安府知府李金为本省按察司副使。

○升任工部左侍郎俞俊为南京工部尚书,任命右侍郎崔岩代替俞俊,南京右侍郎毕亨代替崔岩。

○升任工科都给事中钟渤、山西按察司佥事张定、云南佥事王经均为左参议,陕西佥事来球为右参议:钟渤在浙江,张定在山西,王经在广西,来球在云南。

○转任广西右布政使孙春为本司左布政使。

○升任两浙运使甯举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

○皇帝下诏,在京城操练、干活的官军,月粮每石折算成银子四钱五分;各监局等衙门的工匠以及在外地隆庆卫等处的官军,月粮每石折算成银子四钱,每年折算支付两个月,永远作为惯例。这是因为户部上奏说连年发生灾荒。

○拂晓时分,西方出现流星,像酒杯大小,青白色,有光芒,从正西南方向运行到接近地平线的地方。

○初八,陕西镇巡官上奏,陕西设置六道佥事,却只有五名官员,其中一道专门管理屯田,分巡常常缺少两道,请求按照正统、成化年间的例子,增设两名佥事,以便巡查。吏部商议后听从了这个奏请,增设两名佥事,同时撤销管理屯田的名目,相关事务由各道官员分别管理。同时说,各地的分巡官都由镇巡官每年确定委派,一年期满后就更换,有的安居在总司,只是偶尔外出巡查所属地区,有的因为道路艰险、地方偏远就相互推诿回避,时间浪费在迎送往来上,弊端就趁机产生。从今以后,应当让各分巡官携带家属居住在分管的境内,经常巡查,只有在升职调任、发生变故时才允许离开管辖地区。一旦有职位空缺,由吏部按照道的划分注补官员。如果镇巡官到任、离任时,分巡官擅自前往迎送,御史外出巡查时,分巡官擅自作为前导,事情被发现后,都予以治罪降级。这样官员就能安心长期任职,事务也能通过专门管理得以办成。皇帝下诏都批准了,同时命令从浙江到各省,都详细上报屯田的相关事宜。

○定西侯蒋骥去世。蒋骥是定西侯蒋琬的儿子,蒋琬被称为儒将。蒋骥因为是大臣的长子,被选拔掌管班直,随从侍奉皇帝,晋升为勋卫,佩刀在殿上侍奉。成化二十三年,蒋琬去世,蒋骥继承侯爵,被推举掌管军营、负责操练,命令担任总兵官,防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弘治十三年,佩征虏将军印,镇守辽东,后来被召回京城担任侍卫,推举掌管神机营五千人的下营操练。弘治十八年,佩平蛮将军印,防守湖广,到这时去世。灵柩运回京城,报丧的消息传到朝廷,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蒋骥在湖广任职时,刘瑾的势力正猖獗,曾经派人到他的镇守之地,那个人索要贿赂,蒋骥没有给予。他在朝廷内外任职二十多年,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但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功绩,只是安分守己地担任官职而已。他的儿子蒋壑继承侯爵。

○初九,赐予已故镇国将军奇渊的宫眷每年赡养米五十石,这是根据庆成王的请求批准的。

○初十,升任太常寺卿张志淳为南京工部右侍郎。

○给事中等官员李铎等人上奏,核查甘肃等处仓库的粮草银两后,弹劾参议李时、钱敬、贾璇,佥事王相、黄瓛,行太仆寺卿陈宽,寺丞田美等人挪用支出、侵占盗窃,副使萧翀、李端澄、胡经没有察觉,都御史刘璋、毕亨超越常规上奏讨要,以及户部尚书佀钟、韩文,侍郎李梦旸等人,主事杨志学、胡濂轻率拟定调拨发送,都应当调查追究。皇帝下诏让巡按御史逮捕李时等人调查审问,追缴赔偿,已经去世的逮捕他们的亲属;萧翀以下的官员免于逮捕审问,仍然各自罚米二百石,运送到居庸关缴纳。

○命令,把总、提调官亲自斩杀敌人首级的,按照旧例给予奖赏。起初,都御史史琳建议,把总等官自己上报斩杀敌人首级的,准许晋升署职一级,到这时定辽中卫指挥同知佟瑛因为自己上报斩杀敌人首级,兵部下奏请求,皇帝下诏只给予奖赏,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江西乐平县盗贼汪澄二等人发动叛乱。起初,汪澄二与殷永十等人从小就在江湖上抢劫掠夺,殷永十的家人曾经向官府告发,知县汪和却释放了他们,并且治了告发者的罪。后来汪澄二等人肆意抢劫村落,势力越来越大,汪和才率领民兵前去抓捕。起初进入他们的巢穴,看到田野里都在耕种,寂静没有人出来抵抗,汪和认为盗贼没有什么能耐,就放松了防备。有假装投降的盗贼,汪和又杖责了他们,盗贼于是指挥部众一声呼喊,众人纷纷聚集,耕种的人原来都是盗贼。于是将汪和掳走,随从的民兵三百多人都被杀死,汪和贿赂盗贼才得以逃脱。淮王将此事上报,命令镇巡官监督所属官员抓捕盗贼。从此出兵征讨围剿,历经数年,叛乱的祸患仍然没有平息。

○将分守松潘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马骢降二级,为茂州卫指挥佥事。起初,空笼、木垒等番蛮骚扰边境,马骢因为守备不力,又因为给予赏赐的缘故,盗取了很多官物,都察院拟定将他谪戍,但因为他的部下有不少斩杀俘获敌人的战功,所以宽恕了他的罪责,予以降级。指挥使孙仁等七人都因为提督守备时不能分兵援助友军,下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指挥同知田禄等六人因为有斩杀俘获敌人的战功,命令兵部查阅惯例给予奖赏。

○十一日,升任顺德府知府郭纴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仍然管理顺德府事务。郭纴请求退休,吏部称赞他廉洁公正,还可以任用,所以有了这次升职。

○下令核查各营的书办官光禄寺署丞缪淮等十一人,调任补充到州县任职。起初,胥吏的差事大多是通过贿赂权贵,上奏请求在各营任职,称为书办官,以地位低微的身份担任京官,吏部的制度完全被破坏,到这时下令调任外地任职,人们都很痛快。

○吏部说,两京府部各部门下发到天下的核查公文,很多都没有完成,请求设立稽查考核的制度。抚按官从接管之日开始,所有核查公文必须完成上报后才允许交接职务,如果有相互挪用拖延、超过期限的,新旧抚按官都降二级调任其他官职。其三司掌印官以及守巡官,因为升职调任、发生变故,核查公文没有完成就离任的,也同样降级。皇帝回复批准,同时命令吏部和都察院负责稽查考核,科道官负责调查举报。当时刘瑾致力于推行苛刻的政令,而张彩又提出了这个建议,从此各部门因为核查公文没有完成而获罪的人很多。

○辽府应山和僖王恩镏没有子嗣,他的侄子宠波想要承袭爵位,辽王为他上奏请求。皇帝说:“应山王没有子嗣,按照惯例不应当承袭爵位,先帝已经有既定的命令了。”下令宠波承袭辅国将军的爵位,将此定为法令。

○起初,弘治十七年十二月,虏寇率领三百多骑兵侵入宁夏镇安墩,分守宁夏东路右参将霍忠命令庆阳卫千户袁鉴、百户王进等人前往腹地的仓官堡侦察,王进等人却擅自去游猎,到磨盘山时遇到贼寇就逃跑了,袁鉴以及部下死伤三十四人,而霍忠观望不救援。弘治十八年九月,总兵官李祥率领四千八百名士兵防守宁夏城,副总兵卫勇率领三千名士兵埋伏在清水营。李祥根据兵部的檄文,命令霍忠和卫勇整顿军队攻击虏寇,同时檄文通知延绥的守臣,让参将王戟驻守花马池。十月十六日,霍忠等人懈怠防备,虏寇率领二千多骑兵从石旧儿等墩侵入,埋伏在野麻湖沙冈。霍忠得知后,派人告知宁夏镇巡官以及卫勇、王戟。第二天,虏寇数千骑兵又侵入,埋伏在沙窝。霍忠于是命令千户张钦、司禄率领一百人作为前锋侦察,自己率领二千名步兵和骑兵随后跟进。张钦离开花马池城十里后被贼寇包围,部下战死二十七人。霍忠出城三里后停止扎营,率领二千名步兵和骑兵前去救援,而沙窝埋伏的贼寇突然冲出,霍忠返回营地,贼寇正聚集众人围攻,看到王戟率领军队到达城东,分兵迎战,攻势稍微减弱,霍忠将营地转移到城北,两军战死的有指挥唐彪、旗军李彪等一百六十人,贼寇稍微撤退,王戟进入城中。等到指挥季澄率领军队从北门出击,与霍忠会合,贼寇才受到一定挫折,于是分散抢劫镇戎、固原等处,径直从锦鸡口出境。而李祥、卫勇的军队在石沟儿,与贼寇方向相反,镇守太监葛全、都御史刘宪都不能率领军队半路拦截。不久后,霍忠竟然挖掘死去贼寇的首级冒充自己的战功,并且将罪责推给王进等人。镇守太监王宣等人上奏此事,王进也上书为自己辩解。皇帝下令给事中胡铎会同镇巡等官员审理此案,到这时都察院回复奏报,有圣旨:霍忠等人守备不力,被贼寇突袭,死伤过多,虽然有微小的战功,也不足以抵消罪责;王进遇到贼寇率先逃跑,都判处斩首;王戟进军延迟,损失军队也很多,但奋勇解救围困,而且年纪已经很大,准许缴纳赎金;葛全降一级;卫勇降一级俸禄,各自仍然担任原职,用心杀敌;李祥已经离任,罚米二百石,运送到延绥边仓。又告知兵部,今后失误军机的官员,不得通过攀附关系得到其他任用。

○十二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左参政翁健之为广西右布政使。

○升任铜仁府知府刘瑜为河东陕西都转盐运使司运使。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奏:“近年来,水旱灾害频繁发生,年成不好,粮食歉收,各地上报灾荒的奏报几乎没有间断过。起运的粮草、摊派的物料、供应的牲口等各项征收办理都不能按时完成,拖欠的情况接连不断。朝廷每次颁布恩诏,都会酌情给予免除,但国家公用所需也并非可以停止。我们每次看到稽查的册籍、催促的公文,没有不心中惶恐、脸上惭愧的。私下认为,内阁、翰林院、春坊等衙门,每天从光禄寺领取酒饭等物品,而我们所领取的数量不止加倍,都是沿袭旧例,冒昧领取。除了食用之外,还有剩余,我们没有什么功绩却不称职,实在是内心不安。现在实录编纂完成,我们各自坚守日常职责,在皇上励精图治的时候,正是群臣反思过错、弥补不足的时候。希望皇上能够体察我们的诚意,特意告知相关部门,允许将我们每天领取的酒饭,按照三分为标准,减去二分;翰林学士等官员,酌情减去一半。这样既不失去国家对待士人的礼仪,也能避免臣子贪图俸禄的羞耻。尤其希望能早日实行,这样我们就能少一天的过错,或许能让百姓得到一分的恩惠。”皇帝批示回复说:“览阅你们的奏疏,看到你们为国家、为百姓的恳切心意,酒饭仍然按照原来的标准供应,不要推辞。”

○罚四川左布政使潘楷等官员每人米一百石,保宁府知府崔侃等官员每人米二百石,因为他们上报灾荒不及时。

○十三日,任命光禄寺卿陈震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起初,陈震担任盐运使,自己上奏请求退休,不久后得到传奉任命为光禄寺卿,在文华殿当值,到这时又有了这个任命。

○命令,凡是调任卫所的官员,都永远带着俸禄轮流操练,将此定为惯例。

○十五日,内官监太监杨镇携带官银一万两以及长芦黄盐八千引,前往南京兑换银子购买丝绸织造衣物,却私自用这些银子购买食盐,混合装载,总共使用了六百多艘官民船只,胁迫沿河的官吏,索要丰厚的贿赂,获得银子一万六千二百多两,他的家人韦庆等人也获得了近千两银子。刘瑾命令旗尉揭发此事,将杨镇下交给南京三法司逮捕审理。案件审结上报后,皇帝下令将杨镇降为奉御,在南京内官监闲居,韦庆发配到辽东广宁卫充军。

○十六日,皇帝下诏,命令管高墙左少监金奉会同南京户部主事监督收粮,这是根据守备太监黄准的奏请批准的。凤阳仓粮的旧例,只有主事负责收放,当时宦官小吏克扣盘剥谋取利益,于是贿赂刘瑾更改制度,而相关部门又不能坚持上奏反对,于是有了这个命令。

○十七日,都察院丁忧右副都御史贾锭因考察官员后自我陈述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工部尚书俞俊请求追赠祖父母、父母的封诰,皇帝因为俞俊担任布政使三年期间,曾经有过表彰奖励,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同时惠及其他尚书、侍郎中没有给予封诰的,但不将此作为惯例。

○兵科给事中蔡潮核查福建布按二司以及运司仓库储存的银两,起运到京城后,皇帝下诏,将布按二司的银子三十万一千四百七十四两输送到内承运库,盐价银九千三百三十两存放在户部,作为修建粮仓的费用。

○十八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参议罗荣为本司左参政。

○命令庆云侯周寿的儿子周瑛承袭爵位。

○罚都御史刘孟缴纳赎罪米三百石,运送到居庸关。刘孟因为绕道回家,被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刑部拟定他的罪应当为民,刘瑾下令让他戴上一百斤重的枷锁,放置在吏部大门外,以警示众多官吏。当时正是酷暑时节,吏部为他请求,才得以释放。

○皇帝下诏,命令四川镇巡等官员重新核查播州宣慰司地方的旱灾情况,免除应当减免的赋税,这是根据户部的回复请求批准的。

○哈多他笼大小等族的番人巴吉朵日怕等、博峪等族的番人阿鹅等,各自进贡马匹以及头盔、刀具等土特产,赐予彩缎、钞、绢等赏赐。

○十九日,升任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石珤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升任翰林院五经博士潘辰为编修。

○升任给事中石禄为山西按察司佥事,通判蓝章为陕西佥事。

○罢免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田琦,任命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周诚代替他。

○将庆成王府仪宾雷景聱、李经谪戍到辽东宁远卫,因为他们辱骂法官,被逮捕后拒不服从管教。

○二十日,沈王为内丘王幼土□寅上奏,说已故弟弟广宗怀靖王幼土□术没有子嗣,想要让幼土□寅的孙子勋泓承担祭祀之事。礼部回复商议后,皇帝命令勋泓继承广宗王的子嗣,今后只授予应当得到的封爵,并且说事情拖延太久,过于繁琐,下令巡按御史逮捕惩治辅导官的罪责。

○陕西山丹卫千户马政因为审理屯田土地的事情,鞭打军余张成致死,都察院上奏,按照法律应当缴纳赎金免除杖责,为民,追缴银子给张成作为埋葬费用。得到圣旨:缴纳赎金完毕后,发配到边卫戍边,仍然追缴埋葬银子,将此定为惯例。

○二十一日,起初,翰林院秀才华淳、祝肇光、张文宪各自以幼童的身份进入翰林院学习楷书,到这时内阁因为华淳等人领取粮食的时间很久,请求给予任用。有圣旨将华淳等人贬为平民,仍然追究惩治他们的父母,并将推荐他们的千户潘曰□永关进锦衣卫监狱,查问罪责后上报。

○将等候空缺的兵备李晟遣返回原籍闲居。李晟考中进士,成化末年担任都察院经历,多次上奏军事策略,并且自己制造战车进行试验,但都没有效果。到这时又说,自己对古代八阵等书籍潜心研究了很久,领悟到一种隅落钩连的方法,可以节省士兵、粮食和马匹,但没有说明具体的实施办法,还逐一叙述自己长期受委屈没有得到重用的苦楚,并且献上《春秋安壤六论》《古今经略一览》。下交给兵部参考审议,兵部说他夸大其词,没有实际内容,年老却执迷不悟,皇帝下诏宽恕他的罪责,将他遣返。李晟从小喜欢谈论军事,曾经自称能够制造木牛流马,又能够率领几十名骑兵击败成千上万的胡虏,听到他话的人都怀疑他精神失常。他所著的书,将五经与兵法结合起来,尤其可笑可鄙。他又请求铸造全身铁甲,工部按照他的样式铸造完成,李晟亲自在兵部台下行试,还没有上马,走了几步就摔倒了,至今还被人们传为笑谈。

○二十二日,皇帝下诏,不给山东总部粮草官颁发敕书,凡是近年来请求颁发而不符合旧例的,都予以革除。当时山东管粮右参政董杰升任河南布政使,上奏缴回敕书,有圣旨让户部核查上奏,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赐予沈府辅国将军勋注《皇明典礼》《为善阴隲》《孝顺事实》各一部,这是根据沈王的请求批准的。

○二十三日,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

○总制陕西军务、工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才宽因为边防事务推荐高胤先、刘汝靖、李梦阳、王纶等人,认为他们都有才能,可以任用。皇帝下诏,因为高胤先等人的行为多有违背常理之处,不允许再次举荐。

○户部回复太监黄准等官员的奏报,凤阳地方卫所缺少粮食的数量很多,应当按照他们的请求,今后夏秋两季的税粮都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征收,等到各该州县官员考核期满前往户部时,核查没有完成征收任务的,移交吏部按照惯例降职罢免,这样百姓心中就能有所警惕。商议上报后,皇帝表示同意,那些长期缺少月粮的官军,命令赈济官核查支取官库的银两发放。

○起初,代府已故博野端穆王妃张氏,私自为她的儿子博野王俊櫍挑选王妃,总共更换了三次婚事,并且擅自走出边城。大同县百姓惠贤想要将自己的妾所生的女儿嫁给俊櫍,没有成功。后来俊櫍娶了大同卫千户熊镗的舍余熊锐的妹妹,这也不是通过公开选拔的。张氏的弟弟张钺索要贿赂,阻止这门婚事,双方辗转相互诉讼。代府长史熊璋、高瀚,典仗李成等人都态度模棱两可,在中间调和。于是熊锐、张钺、张氏等人相互上书奏告攻击,代王俊杕多次上奏弹劾。下交给巡抚官核查此事,到这时都察院将案件审结上报。皇帝下诏:“挑选王妃是重要的事情,张钺挑拨离间,挑起诉讼,王府官员发配到甘肃镇夷所戍边;惠贤不审察名分,酿成诉讼,发配到陕西固原卫戍边;熊锐、熊镗贪图荣华富贵,缴纳赎金免除杖责,仍然罚米二百石;熊璋、高瀚辅导不力,徇私枉法,连同李成都保留官阶闲居在家;张氏的所作所为违背祖训,革除她的封号和冠服;熊氏不是通过公开选拔的,不允许请求封号;俊櫍年幼,免于追究;代王的奏疏虽然有些偏袒,但大多是恰当的,不予追究。”分别降下敕书告诫他们。

○二十四日,皇帝下诏,免除直隶霸州、镇朔二州卫正德三年遭受灾荒的粮草、粮食籽粒,并且罚上报延迟的官员每人米五十石,这是根据户部的回复奏请批准的。

○夜间,月亮侵犯天街上星。

○革除庆成王府辅国将军奇泠、奇澜三分之二的禄米,仍然赐予敕书严厉斥责,因为他们辱骂法官,不服从庆成王的告诫。

○二十五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樊凯前往裕陵祭祀。

○总督苏松等处粮储都御史罗鉴上奏,所属各卫缺少官军的俸粮,以及各部每年摊派的物料没有着落,请求借用当地度僧等银两。有圣旨斥责罗鉴招权纳势,胡乱提议,扰乱事务体制,下令保留官阶闲居在家,于是革除原来设立的都御史这一职位,任命御史苏锡代替他,专门管理相关事务,不得更换,将此定为惯例。

○起初,达虏入侵山西阳和卫双沟儿墩、猪槽墩等处,负责守卫阳和、纳粟都指挥佥事余钦,分守大同东路右少监韦祥,左参将都指挥佥事许鉴,防备不严密;太监侯能,总兵官都督佥事温恭,巡抚右佥都御史熊伟,统管指挥不当,被御史举报。事情下交给都察院回复奏报,有圣旨:熊伟已经退休,侯能已经调任其他职务,暂且宽恕他们;许鉴、韦祥都降一级,韦祥仍然担任分守,与温恭、余钦都戴罪杀敌,等到边境情况平定后再上报。

○庆成王府仪宾侯杰打死登封县主,判处绞刑;他的哥哥仪宾侯政因为延迟上报,判处缴纳赎金免除杖责。

○恢复镇守宁夏都知监太监葛全的原职,命令他戴罪杀敌。葛全因为花马池失事降一级,兵部尚书曹元说边境事务繁多,急于用人,所以得以恢复原职。

○二十六日,皇帝下诏,罚尚书樊莹、彭韶、佀钟,侍郎王克□□复、刘璟米五百石;尚书何鉴,侍郎魏绅,都御史艾璞,御史饶榶,右布政刘琬,同知汤毓各米七百石;知府金洪米一千石;都御史罗鉴米一千五百石。起初,松江府折算粮食的布匹,每匹折算成米二石,到成化二十年,尚书王恕担任巡抚时,与知府樊莹商议,减少其中的五分之一,将减少的部分摊派到其他赋税上。后来彭韶、王克□□复、佀钟、何鉴、魏绅、艾璞担任巡抚,饶榶担任巡按,又与府官刘璟、刘琬、金洪、汤毓相继裁减。到这时,所输送的布匹大多稀疏狭窄,刘瑾于是追究其中的缘由,治他们的罪。只有王恕因为是旧臣得以宽恕;彭韶、王克□□复、魏绅、汤毓已经去世,佀钟已经退休,艾璞、樊莹已经为民,都只罚米一半;而金洪虽然已经为民,却不允许减免。

○革除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曲锐的官职,在当地闲居。当时虏寇多次入侵杀戮掠夺,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胡王□赞弹劾曲锐失去民心,招致非议,兵部请求将他召回另外任用,皇帝特意下令革除他的官职。

○兵部说,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赵斌核查出镇守太监廖堂的下属参随官舍张余安等人擒获回贼的战功,张余安等十人应当升一级,卢氏县知县李朝阳等三人应当给予奖赏,太监廖堂已经增加了禄米,应当赐予敕书奖励。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二十七日,是孝穆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樊凯前往茂陵祭祀。

○任命吏部尚书刘宇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宇粗鲁严厉,没有才能谋略,只是因为身材高大魁梧才得以显贵。他担任总制时,奢侈浪费没有节制,上奏携带的随从有数十人,要求相关部门大肆举办丰盛的宴席供应,贿赂刘瑾。进入都察院掌管事务后,请求颁发敕书约束御史,御史有微小的过错就加以鞭打,刘瑾认为他有才能,提拔他为兵部尚书。他举荐任用将领时,贪污受贿,声名狼藉。等到转任吏部尚书后,向士大夫索要贿赂,不如在兵部时从将领那里得到的馈赠多,于是后悔说:“兵部本来就很好,何必转到吏部呢?”不久后,张彩担任侍郎,凡是有所举措,张彩都与刘瑾商议后执行,刘宇只是占据职位而已。刘瑾非常信任张彩,急于想要授予他尚书官职,准备罢免刘宇,但因为刘宇向来对自己很好,于是让他进入内阁。刘宇上书推辞,并且请求回家扫墓,皇帝允许他乘坐驿车返回。刘宇即将进入内阁任职,向刘瑾请求在内阁中设置宴席,刘瑾亲自前往祝贺。第二天,刘宇仍然进入内阁,刘瑾听说后说:“这个地方怎么能容他进入呢?”刘宇于是不敢再进入,随后离开。过了一年多,得以请求退休。议论此事的人说,他毒害善良之人比不上焦芳,安然占据内阁职位比不上曹元。

○四川酉阳宣抚司护印冠带舍人冉廷玺以及重庆卫邑梅洞长官司土官杨秀璇各自上奏,说湖广镇溪所的洞苗聚集众人攻打抢劫村寨,杀戮掳掠男女、牛马数量很多,请求派遣湖广镇巡官调兵征讨围剿。兵部说,如果真如所奏报的那样,确实不是小事,应当发文给各镇巡官核查属实,商议安抚或者围剿哪种方式更为合适,同时追究隐匿不报、耽误事情的人的罪责。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罢免辽阳副总兵孙成、开元参将马□□灾,仍然降实职一级,暂停俸禄,返回原卫闲居,因为镇巡官弹劾他们贪婪懦弱,不称职。

○二十八日,兵部说,各驿站的马价调拨发放不及时,导致马头纷纷上奏困扰,应当加以处理。马价都在秋粮的加耗中附带征收,正德三年以后,务必在每年十月内征收完毕,属于两京会同馆的,在年底起运调拨;属于外地各驿站的,派遣官员领取。如果在十月内没有征收完毕,年底没有起运调拨,官员到后没有发放的,允许领取的官员详细呈报给巡按御史,将各掌印、守巡官暂停俸禄;延迟到一个月的,参奏提问。正德三年以前拖欠的马价,逐一查明,严格限定期限一并调拨。如果负责调拨、领取的官员已经领取却不立即起程,营私舞弊的,调查核实后逮捕审问;超过期限三个月的,牵连他们的家属。各巡按以及司府州县没有征收或者不予受理相关事务的,调查参奏追究责任。会同馆的工匠伙食、草料豆料缺乏,准许从马头寄存的银子中借用支付,等到马价调拨到后再补充归还。奏疏呈上后,皇帝听从了,同时命令查明历年没有征收、不予受理相关事务的官员,上报朝廷。

○兵部说,巡按御史孟醇核查出大同三路被虏寇入境杀戮掠夺,官军百户张宗、千户贾玉等十六员,提调不谨慎;守备指挥刘继等五员,没有做好防备;分守太监何名、右少监韦祥,参将陈勋、许鉴,纪律不够严格,都应当追究责任。但何名、陈勋之前因为其他事情被关押,许鉴、徐俊已经被革职返回原卫。得到圣旨,命令巡按御史逮捕张宗等人以及何名、陈勋,调查审问后上报;将徐俊降一级,仍然闲居;许鉴已经降职,予以宽恕。

○二十九日,升任吏部左侍郎张彩为吏部尚书。张彩担任文选郎中还不到一年,就越级晋升到这个职位。

○改任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马炳然巡抚宁夏,任命按察使杨纶为左佥都御史,代替马炳然。

○罚给事中师夔、御史王璠每人米三百石,运送到居庸关,因为他们核查举报有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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