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
正德七年秋季七月初一，祭祀太庙。
○ 兵部审议回复南京给事中赵官等人弹劾江西总制都御史陈金的奏疏。奏疏称陈金统兵无纪律，放纵狼兵残暴行事，临川大捷中滥杀平民，民怨载道；纪功御史曹仿未能纠正其过失，二人都应受到责罚。皇帝下旨：陈金已降旨严厉斥责，其手下不遵守军纪的土兵，允许在军门处斩；东乡的军功，令给事中核实后上报。
○ 都御史马炳然遇害后，巡按湖广御史王俸弹劾总兵官方寿祥放纵贼寇杀害大臣，请求治其死罪。皇帝下旨令方寿祥陈述实情。至此，纪功给事中吴玉荣与王俸再次弹劾方寿祥，以及镇守太监王闰、巡抚都御史刘丙、参议方璘、佥事郭韶、都指挥潘勋，连同布政副使、知府等官员共四十一人，均应追究责任。皇帝下诏：王闰、刘丙暂且宽恕；方寿祥等待陈述实情后另作商议；方璘、郭韶、潘勋逮捕审问；其余官员均停发俸禄。后来方寿祥认罪，朝廷扣除其三个月俸禄。
○ 初三，户部尚书孙交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并进言：“自祖宗以来，朝廷优待大臣，有的大臣请求一次退休便获准，有的请求两次、三次才获准。大臣辞职三次，表明其退隐之心已决；君主挽留两次，已尽到优待大臣的礼节。最终批准大臣退休，既能彰显君恩，又能保全大臣名节。”请求皇帝体察其诚意，按礼节允许其退休。皇帝回复：“你品行清廉谨慎，向来有声望，国家财政重任托付于你，切勿坚决辞职。”
○ 升任南京刑部右侍郎陶琰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巡视浙江。
○ 初四，是仁孝文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蔡震前往长陵祭祀。
○ 初五，户科右给事中王銮上奏举荐兵部尚书刘大夏、户部尚书韩文，称二人为人正大刚明，请求以礼征召，委以重任；同时弹劾南京吏部尚书张澯偏执苛刻、迎合恶人，巡抚佥都御史宁杲凶狠乖戾、助纣为虐，请求从重贬谪惩治。皇帝将奏疏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 按照太监谷大用的请求，升任办事有功的官旗、舍人屠璋等二十一人各一级官职。
○ 太监萧敬传达圣旨：河南用兵两个月，贼首被擒，余党被消灭，监督、提督、镇巡、纪功、领军等官员劳苦有功，值得嘉奖。太监陆訚、总兵仇钺、都御史彭泽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太监甄瑾、周景，侍郎黄珂，都御史李士实、邓璋、刘琬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给事中吴玉荣，御史李元，副总兵时源，参将神周、金辅、姚信，游击将军陈珣，守备周镛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同时拟写敕令，派遣行人前往军前发放，待军队班师后论功升职。
○ 沂州知州李锡因受御史弹劾被贬任泾府礼生，李敩与内使杨景等人犯法，李锡将其抓捕惩治。杨景等人怀恨在心，派遣军校将其家奴夺回，且在州府大堂肆意辱骂。恰逢冬至，李锡进入府中祝贺，又被李敩等人殴打拘禁，三天后才被放出。事情上报后，皇帝下令镇巡官调查核实，随后调任李锡，将杨景等人逮捕审问。
○ 岷府黎山王朱彦汕□莫、镇国将军朱彦汭、朱彦淮，都是黎山安懿王的儿子，他们与安昌王朱彦滵收留奸徒，怂恿作恶。时常向州府索要供应，强行掠夺民财，无人敢阻拦。朱彦汕□莫在守丧期间饮酒作乐，带领宫眷登城看戏，其他弟弟纷纷效仿。朱彦汭多次顶撞母亲，甚至将其推倒在地。朱彦淮性情尤为凶暴，曾在食物中下毒进献给母亲，母亲察觉后未食用；其夫人刘氏与家奴私通。朱彦滵荒淫放纵，恶行更多。朱彦汕□莫兄弟曾侵占朱彦滵及沙阳王朱膺刨的宅地，积怨已久，于是各自上奏揭发对方的罪行，朱膺刨又诬告朱彦汕□莫与父亲的妾私通。皇帝命令司礼太监温祥、刑部侍郎戈瑄、锦衣指挥韩端前往会同镇巡官审理，涉及宫廷内部的事情，令温祥进入王府详细讯问。朱彦汭、朱彦淮的母亲各自为儿子辩解。温祥等人回京上奏后，皇帝下诏：将朱彦淮降为庶人，扣除朱彦汭的俸禄，朱彦滵、朱彦汕□莫扣除三分之二俸禄，朱膺刨扣除三分之一俸禄；剥夺刘氏的封号，家奴处斩，奸徒四十人发配边远地区戍边。
○ 初六，命令已故泰宁侯陈璇的儿子陈儒承袭其父爵位。
○ 四川贼寇陈二等人投降。陈二即曹甫，当时总兵杨宏、王宪，副使张敏、马昊、何珊，都指挥李荫等人，在营山、蓬州等地联合进攻贼寇，俘获斩杀一千三百多人。贼寇势穷力竭，总制尚书洪钟派人分别前往贼营安抚劝谕。张敏单人独骑进入曹甫营中，曹甫听从命令，前往军前接受约束，随后返回营中安抚解散余党。廖麻子不听从，且怨恨曹甫投降，将其杀害，随后拘留了张敏，不久又将其放出。曹甫的党羽散去解体的有将近两万人。洪钟及都御史高崇熙、蓝章等人上奏捷报，皇帝赐敕令嘉奖，按惯例升赏进奏官员。
○ 升赏四川有功及阵亡官军二千七百二十七人，各有等差。阵亡的都指挥使樊烨、推官吴伯钧，各追赠两级官职，赐予祭祀一坛。永顺、保靖的土官，除常规赏赐外，各加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同时授予永顺宣慰彭明辅诰命。
○ 命令直隶巡按御史原轩随军记录军功。
○ 河南虞城县训导折琮因守城抵御贼寇遇害，其儿子折自胜上奏请求抚恤，朝廷按惯例给予优厚抚恤。
○ 初七，任命副总兵刘晖、时源、郤永、李鋐都担任总兵官，分别镇守山东、河南、北直隶、南直隶。此前，兵部因盗贼尚未平定，请求效仿边境各镇的做法，在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各设置一名镇守武臣，给予总兵名号，协同镇巡官保卫地方，盗贼平定后裁撤。皇帝将此事下发廷臣商议。随后，提督咸宁伯仇钺进言：边境军队长期劳苦，不适应南方风土，人马都已疲惫，如今贼寇逐渐平定，请求留下三分之一兵力讨伐贼寇，其余遣返回边境各镇。皇帝也将此事下发兵部商议。于是，兵部会同廷臣商议认为：南方地势低洼潮湿，不是北方人适应的环境；盗贼聚集在江湖地区，不是弓箭骑兵所能制服的。但贼寇首领尚未被消灭，难以仓促班师。请求任命刘晖戍守山东，时源戍守河南，郤永戍守北直隶，李鋐戍守南直隶，每人统领一千人，另外从各部挑选留下五千人归其指挥，给予总兵名号，暂时留守镇守，仍听从提督官调遣。副参将许泰、白玉、神周、金辅、温恭、陈珣、李瑾、姚信等人的军队，都应遣返回原驻地。皇帝下诏批准，北直隶、南直隶镇守的名号再商议后上报。留守屯驻的边境军队，每人赏银三两；遣返回乡的，每人赏银二两；京营及偏头关的军队遣返时，也按此标准赏赐。延绥的军队，命令直接取道返回；辽东、大同、宣府的军队，仍要经过京城，朝廷予以犒劳。后来这三镇军队抵达京城，便被留下不再遣返。
○ 初八，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士实掌管都察院事务。
○ 升任南京大理寺卿郭绅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公勉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兼赞理军务。
○ 监察御史文晧弹劾南京吏部尚书张澯谄媚依附逆贼刘瑾，甚至熔铸黄金制作寿星像进献，实在不适合担任大臣之职，请求剥夺其官职。皇帝将奏疏下发相关部门。张澯性情急躁，与人交往不多，议论问题过于偏激，自身行为也并非都符合正道，因此招致很多非议。铸造寿星像一事，有人认为是户部侍郎张志淳所为，但人们却纷纷归咎于张澯。
○ 升赏汤阴县有功及阵亡官军九十三人，各有等差。
○ 初九，大学士李东阳因病休假已满三个月，按惯例应当停发俸禄，吏部为其请求留俸。皇帝不允许停俸，并且命令吏部传达旨意，让他尽快出来处理事务。
○ 初十，巡抚都御史边宪、萧翀各自以生病为由请求罢免，皇帝批准。
○ 升任礼科左给事中李贯、户科左给事中闵楷为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李阳春、户科右给事中王銮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安金为右给事中。李贯分管兵科，闵楷分管刑科，李阳春、安金分管吏科，王銮分管工科。
○ 升任四川按察司副使谢朝宣为按察使。
○ 盗贼经过阜城、交河时，都御史宁杲派兵追击未能追上，于是纵容士兵劫掠杀害二县义门等村的居民王秉仁等一百六十多人，割下首级后离去。一千多名老幼百姓前往申诉，哭声震动大地。宁杲又在景州追逐田间耕作的农民，杀害数十人，甚至有一家四五人都被杀害的情况。科道官纷纷上奏弹劾宁杲，皇帝下旨：宁杲的事情等待调查核实后再上报。随后，巡按直隶御史也上奏弹劾宁杲滥杀无辜，并称宁杲在河间、保定各州县索要贿赂，名义上是犒赏军队，实际上是中饱私囊。奏疏上报后，皇帝只是下令搁置不予处理。
○ 十一日，是慈圣康寿太皇太后的寿辰，免除命妇朝贺礼仪，在午门赐予群臣宴会。
○ 罢免南京操江都御史陈世良、武靖伯赵弘泽，任命都御史俞谏、怀宁侯孙应爵接替他们的职务。南京十三道御史汪正等人弹劾参赞机务尚书刘机，以及陈世良、赵弘泽才能不足以统领军队；弹劾保定侯梁任、西宁侯宋恺、南宁伯毛良贪婪残暴、危害百姓，都应罢免；弹劾太监崔安最近通过内旨主管南京城防钥匙，也应召回京城。皇帝下旨：崔安召回京城，赵弘泽闲居家中，陈世良退休，俞谏升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孙应爵令其代理南京前府事务，刘机令其尽心供职。
○ 十二日，吏部上奏称：尚书刘大夏、韩文、林泮、王宗彝、马廷用、朱钦等人，以及科道官艾洪、徐昂、葛嵩等人，都被罢黜，应当重新录用。皇帝下旨：刘大夏等人此前各自被贬谪，后来已经复职退休，不再提及重新录用之事；艾洪等人等待有官职空缺时再上奏录用。
○ 升任刑部右侍郎戈瑄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南京光禄寺卿茆钦为南京大理寺卿。
○ 十三日，升任光禄寺卿郑宗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
○ 十四日，升任四川布政司左参议陶照为按察司副使。
○ 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祭祀，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仪宾周钺前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祭祀。
○ 派遣内官前往恭让章皇后陵寝祭祀。
○ 十五日，大学士李东阳上奏：“设置官员是为了处理事务，发放俸禄是为了勉励有功之人。有事务而不处理，就是旷废官职；没有功劳而领取俸禄，就是窃取俸禄。我的官职已经达到极致，既领取正一品俸禄，又兼领正五品俸禄，所受俸禄也已过多。如今我生病已满三个月，按惯例应当停发俸禄，却承蒙皇帝厚爱，不允许停俸的请求。因此我再次恳切上奏请求退休，以免成为旷废官职、窃取俸禄的带头之人。”皇帝回复：“你是历经多朝的元老重臣，朝廷正对你寄予厚望，已经多次派遣人慰问劝谕，你应当尽快起身任职，以不负朝廷的眷顾与信任，切勿再次辞职。”
○ 兵科给事中王昂上奏：“吏部是掌管人才选拔的部门，若不公平清明，如何统领百官、治理天下？例如训导苏森闲居八年，从未到任，却屡次升任教谕、纪善；蓟州判官王纳诲奸邪结党、为非作歹；徐州兵备张宪贪婪残酷、不称职，被贬谪调任不久，就得以转任升迁；员外郎冯相、御史俞缁，都提拔得过于仓促；退休编修孙清的行为如同艺人，怎能担任提学官职；南京管粮都御史及山东按察使的职位，不从现任官员中推举，反而补任守丧期满的马炳然、金献民。这些都是吏部尚书杨一清借着国家的爵位，培植自己的私党，门生故吏越级升迁，旧识好友纷纷被提拔任用。掌管人才选拔的官员，难道应该这样做吗？我也知道杨一清是当代奇才，文章和政事都超出常人，但担心选拔官吏的制度从此遭到严重破坏，不得不向陛下说明。”皇帝下旨：“吏部用人自有公道，王昂为何提出这样的议论？况且王纳诲是易州同知，却说是蓟州判官，其虚妄可见一斑，令其自行陈述实情。”随后，杨一清逐条上奏辩解，皇帝又下旨称其选拔官吏的做法恰当，王纳诲等人继续任职如故，将王昂贬为直隶休宁县县丞。
○ 十六日，命令都御史宁杲招募的义勇一千七百多人返回原籍，愿意报效朝廷的，送往军营领取粮食，临时驻扎操练。
○ 当晚发生月食。
○ 十七日，伊府光阳王朱勉土□冉去世。光阳王是伊简王的第三子，母亲是张氏，景泰癸酉年出生，成化戊子年册封，至此去世。朝廷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为荣靖。
○ 吏部尚书杨一清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进言：“吏部是六部之首，责任重大。如果勉强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任职，违背‘知止’的告诫，妨碍贤能之人任职，导致事情败坏，如何面对天下人的议论？”皇帝回复：“你忠诚为国，铨选官吏的重任正委托于你，怎能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请你尽心处理事务，切勿再辞职。”
○ 改任提督仓储户部右侍郎黄珂为刑部右侍郎。
○ 升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宗玺为江西副使，监察御史谢琛为浙江按察司副使。
○ 提督军务都御史彭泽以生病为由请求派人接替自己。皇帝下诏：“彭泽志在消灭贼寇，忠诚可嘉，劳苦功绩卓著，已经下旨令其与仇钺一同监督各镇巡、操江等官员，跟随贼寇的动向前往围剿，务必取得全面胜利，以实现朝廷除害安民的意图，不允许其辞职。”
○ 十八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马诚前往长陵祭祀。
○ 大帽山贼寇何积钦等人与张时旺、李四仔一同作乱，攻打劫掠州县。张时旺、李四仔被诛杀后，总制都御史陈金督促兵备王秩等人进攻何积钦，将其擒获，连同其党羽刘斌、陈凤球等人，共俘获斩杀一千七百多人。陈金上奏捷报，皇帝赐敕令嘉奖，同时嘉奖慰劳王秩等人，对奏捷的差役赏赐纻丝衣一套、钞一千贯，并按其资格授予官职。
○ 十九日，升任吏科给事中蔡天祐为福建按察司佥事。
○ 升任大理寺左少卿李良为光禄寺卿，南京太常寺少卿王宸为南京光禄寺卿。
○ 升任兵科左给事中卢纶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
○ 宁夏分守都指挥佥事孙隆因外敌入侵时防备不力，被降为指挥使。
○ 二十日，升赏山东有功官军五百四十五人，各有等差。
○ 二十一日，升任太常寺卿侯观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京仓；大理寺右少卿张禬为左少卿，左寺丞吴世忠为右少卿；南京国子监司业罗钦顺为南京太常寺少卿。
○ 记录广西平乐、梧州等府县，广东连山等县，湖广锦田等处的战功，升赏官军七千零九十六人，各有等差。太监潘忠、都御史林廷选、总兵官柳文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三表里；御史陈奎、王昊，副总兵张文渊，左参将金堂各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布政使王倬，参议黄清、孙火□冈，按察使翁茂南，副使江潮，佥事张芝、陈阳，都指挥吴坤、王佐各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
○ 二十二日，江西按察司副使周宪在华林寨讨伐贼寇时战败身亡。起初，贼寇屡次战败，且粮草耗尽，周宪乘胜追击。贼寇迎战再次战败，被斩杀三十多人，周宪率军逼近贼寨，贼寇突然冲出包围，将周宪杀害。周宪的儿子周干前往救援，也被打伤，抬回后不久去世。通判汪頴面部受伤，仍奋力作战，不屈不挠，士兵死伤二百九十人。总制陈金、御史江万实等人请求褒奖录用周宪父子及汪頴，同时弹劾都指挥胡玉、参议沈炼、知府邝墦等人不及时接应救援，以及副总兵张勇与三司领兵官的罪责。皇帝下诏：追赠周宪为按察使，谥号节愍，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同时荫封其儿子周金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周干令相关部门在其门前悬挂“孝烈”匾额予以表彰；汪頴升任两级官职；死伤的士兵给予优厚抚恤；胡玉等人逮捕惩治；张勇与三司官员均停发俸禄。
○ 户部右侍郎王琼进言：广平等府滏阳河口等处的堤岸被冲决，淹没了百姓田地，应当及时修筑。请求将河间府赈济剩余的银子一千五百多两作为修筑费用。工部审议回复后，皇帝批准。
○ 二十三日，命令大宁都指挥佥事李实守备真定等处地方。
○ 二十四日，记录江西靖安等处斩杀贼寇的战功，升赏官军四百二十二人，各有等差。
○ 二十五日，升任忠义卫武举署指挥使禹宁为署都指挥佥事，在大宁都司佥书管事。
○ 二十六日，兵科给事中王萱上奏：四川百姓穷困，盗贼四起，应当仿照直隶、山东的做法，任命一名大臣，再发放内库钱财进行赈济。户部商议后决定：从四川布政司库存银子中拿出五万两，以及提举司正德六年、七年的盐课二十万九千九百余引，招募商人纳粮中盐；同时令巡抚官负责赈济，不再另外派遣官员。皇帝批准。
○ 任命丰润伯曹恺在左府佥书管事。
○ 此前，盗贼猖獗，运河交通多被阻断，朝廷临时采取寄囤粮食的办法。至此，运船大多观望不前，户部就此进言，命令督促运船按期上缴粮食，以充实京城储备。
○ 记录延绥木瓜园等处的战功，升赏官军一百二十二人，各有等差。
○ 二十七日，录用已故吏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张元祯的孙子张鏊为中书舍人，在习字馆学习出身。
○ 陕西巩昌府发生地震。
○ 燕山左卫军王宣及其儿子王钦等人与贼寇刘七、齐彦明勾结，供给他们兵器。事情败露后，王宣逃脱，官府捕获王钦等人，送往锦衣卫监狱。当时有权臣庇护他们，王钦等人多次上奏辩解。兵部进言：“京城的动静，贼寇总能预先知晓，都是这类人泄露的；而且贼寇返回霸州时，正值京城近郊祭祀之际，其阴谋非同小可，即使诛灭其全族也不为过，怎能放纵他们？”皇帝于是下诏令法司与锦衣卫会同审讯，王钦等人都被判死罪，亲属党羽被贬谪戍守边卫。当时还有一名叫王永的大通事，受到皇帝宠幸，齐彦明贿赂他，曾假借王永弟弟的名义，被引入豹房拜见皇帝，逗留一夜才出宫。京城传言王永与贼寇约定作为内应，但皇帝并不知晓。
○ 记录山东郓城潘家渡攻破贼寇的战功，升赏官军七百五十四人，各有等差。
○ 山东残余贼寇从□县劫掠朝城，大同指挥谢琴率兵追击，斩杀七人，谢琴也战死。当时流贼虽已溃败逃窜，但时常重新聚集，少则一百几十人，多则一千人，宁阳、邹县、费县、临邑、高唐等州县再次遭到劫掠。巡检刘斌、潘佑率军抵御，都拼死坚守。大臣将此事上报，兵部审议回复：请求追赠荫封谢琴，以激励有功之人；令抚按官严格限定日期，督促围剿贼寇，并追究惩治各失事官员的责任。皇帝下旨：追赠谢琴两级官职，其儿子按规定承袭升迁，同时赐予祭祀；刘斌、潘佑都给予棺材，送其灵柩回乡；其余事项按兵部议奏执行。
○ 二十八日，升任太常寺少卿廖纪为本寺卿，仍提督四夷馆；大理寺右寺丞李廷梧为左寺丞，御史吴堂为大理寺右寺丞。
○ 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李禄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甘肃守臣上奏：“过去，虏酋阿尔秃厮、亦卜剌向东入侵山永，向西侵犯来川，如今又进入甘州劫掠，侵扰日益严重。请求多发放银子、布匹及粮食草料，以充实军饷。”户部审议回复：“陕西一路的钱财粮食专门供给三边军饷，此外每年还有固定的十三万两银子作为边饷，需要镇巡等官多次请求发放内库钱财。三年之间，已经运输银子一百一十七万多两，开中盐引三百零六万七千五百多引，但请求补充军饷的奏疏却越来越急切，不知储存的百万储备物资放在何处，竟至于如此困乏。今年的固定边饷银子已经运输到位，应当令总制官分配给各镇，及时收购粮草，与之前的盐粮相互补充接济；同时发文给巡抚、管粮等官，督促催缴当年应征收的赋税粮食及历年积欠，以充实边储。”皇帝批准。
○ 陕西署都指挥佥事王铭等四人因外敌入境时守备不力，各被降一级官职。
○ 任命兴安伯徐良在南京中府，武安侯郑英在左府，彭城伯张钦在前府，都担任佥书管事。
○ 皇帝下诏，暂时免除山东官军秋季赴京城操练的任务，因盗贼尚未平定。
○ 二十九日，升任翰林院检讨穆孔晖为南京国子监司业。
○ 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叶凤仪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山海关。
○ 三十日，守备灵州都指挥同知李完因外敌入侵时防备不力，导致大量百姓被杀害劫掠，被贬谪到四川茂州卫充军。
○ 大学士李东阳进言：“司礼监昨日传达圣旨，称京城内外最近有谣言传播，想要命令太监谷大用仍然提督官校缉查探访事务，令我们撰写敕令文稿。我们深知谷大用此前两次上奏，请求遵循祖宗旧制，不再在西厂办事，皇上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朝廷内外欢欣传颂，无不称颂皇上的圣德。如果短短几天之内，政策骤然更改又骤然恢复，似乎不符合办事体制。况且谣言一事，昨日已经下令各相关衙门禁止约束，如果再增添派遣官校，恐怕愚民会感到惊慌疑虑，认为真的有妖邪之事，尤其不利于事情的处理。我们偶然想到这些，不敢不向皇上完全陈述愚见，恳请皇上圣明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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