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正德五年十二月初一（癸未朔），皇帝视察祭祀天地的祭品。夜里大雾弥漫，到天亮时浓霜附着在树木上。
○初四（乙酉），任命镇江卫署都指挥佥事陆潮到江西都司掌管官印。
○升任云南按察司副使周季凤为山西行太仆寺卿，福建盐运司运使蔡余庆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
○因霜冻灾害，免除山西浑源、蔚州、朔州等州，山阴、马邑等县，大同、云川等卫所的秋季粮食赋税，减免数量各有不同。
○初五（丙戌），从太仓调拨白银二十万两运往甘州、延绥二镇，以充实边防储备，这是依从守边大臣的请求。
○升任分守松潘的副总兵、都指挥同知昌佐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
○将陕西凤县留坝巡检司改设在柴关岭。柴关岭原本设有巡检司，后来迁移到废丘关，镇巡官请求恢复原设之地，朝廷依从了这一请求。
○恢复黎平府知府张恺的官职。张恺在刘瑾专权时，被委派查催湖广的粮料，任务完成后因病离职两年，被巡按御史弹劾革职。刘瑾倒台后，张恺上奏辩解，皇上下诏恢复其官职。
○初六（丁亥），礼部会同商议：晋府、代府、周府乐女所生子女共一百三十九人。晋府、代府已经遵照祖训查核革除相关待遇，而周府却特别承蒙孝庙的恩宥。祖训是万世应当遵守的准则，而恩宥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如今已经授予封爵的有七十人，未授予的有六十九人，应当依照晋府、代府的先例，将未授爵者革为平民。皇上下诏：已经授予封爵的暂且免予革除，未授予的予以革除，只供给冠带，官府酌情资助其婚嫁。如果再有像从前那样冒滥请求封爵的，辅导官必须治罪。
○初七（戊子），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日，派遣仪宾周钺祭祀陵寝。
○初八（己丑），赏赐随征宁夏的官军都指挥卢福胜等五百一十五人银两、绢帛、布匹，数量各有不同。此前，寘鐇叛乱，朝廷特地命令太监张永领兵讨伐，抵达时寘鐇已被仇钺擒获。张永将此功劳据为己有，于是获得皇上的重赏，而随从征战的官兵也一同得到赏赐。
○四川有一千多名强贼，从真州转入南川、綦江等县，大肆劫掠，杀害照磨漆坚等人。贼寇到达江津后，分巡佥事吴景在城门督战，斩杀贼首汪鹏等十余人。贼寇攻入城中，吴景战死。巡按御史俞缁将此事上报，兵部商议认为应当命令镇巡总兵官及俞缁督促会同三司官员，根据情况相机剿捕，优厚抚恤吴景的家属，送其还乡。皇上下诏依从，并且命令户部商议处置粮饷事宜，失事官员交由巡按御史核查上报。
○初九（庚寅），腊八节，在午门赐文武百官宴饮。
○升任常州府知府张宪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饬徐州等处的兵备。
○升任太原知府陈逵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起用安奎，恢复其户科左给事中的官职。
○命令已故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白钺的儿子白玄龄，以中书舍人习字出身的身份任职。
○礼部会同府部等衙门商议：朝廷宗室各有爵职，其品级的高低依据支派的亲疏而定，所以世袭封爵的制度记载在祖训中。只有亲王的儿子不分嫡庶，郡王只说嫡子而不提庶子，这是祖宗立法的深意所在。后来，郡王没有嫡子的，也得以世袭封爵；至于兄终弟及，只是出于一时的特别恩典。宗室中有人援引此例，所以凡属族属疏远者，都妄图承袭爵位，屡次烦扰朝廷商议，以致逆贼刘瑾得以借故收纳贿赂，变更法度，私行恩宠。像秉榉、秉檄、诚漖等人，按例不应承袭，却都被允许袭封；甚至像钟鍑那样因败伦伤化被革爵的人，也恢复了原爵。如今已经奉旨改正，今后各藩王袭封亲王、郡王，都以嫡子继承；没有嫡子的，以庶子继承；如果确实没有庶子，允许应当奉祀的人以本职奉祀，其弟侄不得远引祖父的先爵为由请求袭封，也不许亲属挑拨怂恿，直接上奏请求。如果再有像从前那样模糊奏扰的，奏词应当搁置不受理，送奏人治罪，内外辅导官参奏究治。这样才能使宗派分明，法度确定。商议上报后，皇上下诏：封爵是重大事务，自今以后，郡王没有庶子的，允许依次由相关人员以原职奉祀，不许弟侄冒请封袭。如有模糊奏扰的，内外辅导官治罪。保安王诚漖、永兴王秉榉都应当查革，但已有成命，暂且仍旧保留封爵，其后代子孙以及已故郃阳王秉檄的子孙，都依照商议执行。钟鍑败伦伤化，情罪深重，仍革除爵位，降为平民。
○命令金吾左卫都指挥佥事宋振在练武营担任坐营管操。
○命令协守松潘的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宏为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
○初十（辛卯），升任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李希贤为云南按察司副使。
○十一日（壬辰），升任真定府推官马昊为四川按察司佥事。
○命令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徐继充任左参将，协守松潘东路地方。
○十二日（癸巳），兵部上奏：徐州有数十名流贼骑兵，在白天突然闯入管理吕梁洪的主事伍全的官舍，捉住伍全并加以拷打，劫取桩草等项银两达数百两，才释放伍全。请求命令巡按御史会同兵备副使，严格督促追捕。皇上下旨：地方贼盗之事重大，州卫掌印、巡捕等官一律停发俸禄，剥夺冠带，责令在两个月内擒获贼寇赎罪。
○十三日（甲午），恭敬献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徽号。当天早上，派遣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定国公徐光祚告祭宗庙，惠安伯张伟告祭社稷。皇帝捧着册宝前往太皇太后宫，恭敬献上徽号，册文说：“长孙皇帝臣朱厚照上奏说：恭敬地思念圣祖母太皇太后陛下，胸怀博大，纯正明达，端庄严肃，配侍我宪祖，为六宫树立表率，保护先皇，以母亲的仪范治理天下，使天下长久处于太平康乐之中四十余年，功德兼备，福寿齐全。至于臣幼年之时，尤其承蒙慈爱抚育。如今在继承皇位之初，曾特地献上尊号。近来，外部的叛乱已经平定，内部的变故暗中消除，数月之内，两项大功一同成就。推究其中的缘由，实在是得益于圣母的教诲，按理应当报答，臣内心诚恳真切。恭敬地率领文武群臣，捧着册宝，献上徽号为‘慈圣康寿太皇太后’，衷心祈求慈鉴，俯察众人的心意，荣享徽号，多获吉祥，福泽绵长，永庇后代子孙。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奏。”接着前往皇太后宫行礼，册文说：“长子皇帝臣朱厚照上奏说：恭敬地思念圣母皇太后陛下，德行秉承大地的柔顺，光明如同月亮的照耀，配侍我皇考，完美地履行母亲的仪范，生育抚育臣，教诲引导极为深厚，恩德隆重，恩泽深厚，难以用言语形容。近来，外部的叛乱已经平定，内部的嫌隙暗中消除，这都是圣母教诲所致，不言而喻。想要报答这份恩德，应当给予最高的尊崇。恭敬地率领文武群臣，捧着册宝，献上徽号为‘慈寿皇太后’，恭敬地希望慈极殿俯察臣的孝心诚意，兼采众人的心愿，应允承受这宏大的称号，安享奉养，福寿无穷。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奏。”
○当天，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免去文武官员的命妇的庆贺礼。
○升任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侯观为本寺卿，仍然管理四夷馆事务。
○调任太仆寺少卿廖纪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
○十五日（丙申），内承运库上奏缺少赏赐用的绸缎，请求命令工部按照惯例支取官银购买一万五千匹，以应急需，同时督促织造地方解送缴纳，年终未能完成的治罪。工部商议回复：本部先购买五千匹，再分派浙江及苏州等府各购买五千匹，还应当派遣官员监督解送。皇上下旨：命令本部按照数额支银购买，浙江、苏州、松江等地遭受灾害，百姓贫困，盗贼兴起，朝廷已经停止派遣官员，其分派承办的任务都不必执行，各该拖欠的官员既然遇到大赦，也免予追究，等待年成丰收后再解送缴纳。
○傍晚，月亮侵犯斗宿西扇北第二星。
○十六日（丁酉），杭州等府遭受灾害，皇上下诏：充军及南京各卫仓库的粮食，允许折银缴纳；湖州灾害尤其严重，全部免除折银，同时命令官府发放官库银两赈济借贷，并供给军饷，这是依从守边大臣的请求。
○十七日（戊戌），升任吏部署郎中孙绪为太仆寺少卿。
○永宁等寺的喇嘛番僧劄石烟丹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佛像、土特产，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绢帛，数量各有不同。
○河南开封府刮起大风，白天天色昏暗，从巳时到申时才停止。
○十八日（己亥），户部上奏：近年来湖广地方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官府剥削百姓以迎合上级，于是导致郴州、襄阳、郧阳等地盗贼蜂起，百姓流离失所，随处可见。朝廷屡次下诏减免税粮，免除拖欠的赋税，但税粮减免后，每年所需的禄米、俸粮却不可缺少；拖欠的赋税免除后，借用府库的官钱也必须偿还补充。应当发文给抚按等官，将上述钱粮物料及借贷的府库官钱全部查明，除了已经征收在官的如数解送缴纳外，未征收在民的按照惯例免除；所需的禄米、俸粮，将官库银两折抵充用，这样百姓才能得到实际好处，官府也能实用。朝廷依从了这一建议。
○户部又上奏：四川地方遭受灾害，发生饥荒，官府不善于安抚，导致百姓被迫为盗，在夔州、保宁之间聚集劫掠，多年未能平息。如今正在征剿，应当多准备军需物资。此前御史胡玥查核过布政司库存银两四十七万九千六百多两，以及存留和解送陕西的银两六万九千四百多两，还有本处盐课司每年办理的盐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多引，尚未招商中纳。应当发文给当地镇巡等官，将上述银两、盐课听任其筹划粮草，调发补充缺乏的仓库，以准备军需，以及先行允许僧道、吏典缴纳银两，也听任支用。朝廷依从了这一建议。
○十九日（庚子），恢复张宦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
○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何琛为湖广按察使，南京兵部署郎中郑毅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
○起初，陕西西安县人韩范以承差的身份在焦芳门下服役，恰逢刘瑾当权，焦芳因为韩范是陕西人，常常私下制造事端，刘瑾就让韩范随时往来传话，谋取不正当利益。韩范狡猾乖巧，深得刘瑾的欢心，一时之间，奔走钻营之人纷纷依附他，有什么请求都通过韩范行贿，即使是达官贵人也与他平起平坐，忘记了他只是个低微的差役。后来韩范被选为卫源驿丞，刚到任，又借公事留在京城，上级官员也不敢过问。刘瑾被诛杀后，韩范被关进锦衣卫监狱拷打审讯，供词牵连到吏部尚书刘宇、刑部侍郎张銮、南京太常寺少卿刘介、通政司参议吕元夫、大理寺丞蔡中孚、按察使仲本、参政彭桓、佥事王相、知府郭经、罗璋等人，这些人都是通过韩范向刘瑾行贿的。其中刘宇行贿三千两银子，刘介、蔡中孚、彭桓、王相、郭经、罗璋各行贿一千两，吕元夫、仲本各行贿一百两。大概韩范所招供的只有这几人，实际行贿的人远不止这些，比如刘宇前后行贿的银两大概有几万两，而韩范从中获利也不计其数。案件审结后，皇上下诏：韩范及其家属都发配到广西驯象卫永远充军，所有被牵连的人，因为人数众多，且大多已经被贬谪为民或去世，暂且宽恕他们；在职的人仍然剥夺两个月的俸禄。
○二十日（辛丑），此前晋府仪宾潘玺因诬告晋王谋反，被下旨监禁十年。到这时，迁安县主因遇到大赦上奏申诉，皇上下诏将潘玺减死，革职为民。
○二十一日（壬寅），刑部上奏：正德六年是五年一次大审录的年份，南北直隶及浙江等十三布政司，按照惯例应当派遣本部及大理寺官员，带着敕令会同巡按御史审录囚犯。但今年已经两次大赦，轻重囚犯众多，到时候仍然请求命令司礼监官会同审理。朝廷依从了这一建议。
○承运库太监李时请求支取太仓银两，专门准备三边的军饷。弘治年间，银两虽然不多，但各省各边处处都有积蓄。自从刘瑾搜刮天下的财富汇集到京师，一半流入私人腰包，一半归入国库，所以太仓虽然稍有积蓄，但四方的仓库却因此一空。如今大同等边镇各自上报军情紧急，湖广等地贼势嚣张，而江湘、南直隶灾害接连发生，军饷所需，没有其他依靠，请求节省无益的开支，为天下爱惜财力。皇上下诏调拨十万两银子送入承运库。
○恢复大同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姜义的原职。姜义先前充任左参将，因号令不严，在刘瑾施行严酷法令时被降为指挥佥事。到这时，巡按御史聂瑄为他上奏辩解，才得以恢复原职。
○二十二日（癸卯），土鲁番及撒马儿罕地面的番王头目速坛满速儿派遣哈剌牙的等人前来朝贡马匹、骆驼及土特产，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绢帛，数量各有不同。
○二十三日（甲辰），升任卫辉府知府叶永秀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二十五日（丙午）夜里，月亮侵犯罚星。
○二十八日（丁未），大学士李东阳等人上奏说：“臣等充任辅导官员，承蒙任命为三孤，有的承受先帝的顾命，有的蒙受皇上的选拔任用，内心深怀忧虑，日夜不安。近来，恭遇陛下开启圣明之心，振奋精神，革新政务，大奸已经除去，各种弊端逐渐消除，孝道治理正在兴盛，仁爱恩德广泛施布，天下百姓欢欣鼓舞，都认为太平之治指日可待。但有关于国家社稷极为重大的事情，臣等如果知道却不说，或者说了却不详尽，那就是缄默自守，苟且偷生，因循守旧，耽误国家大事，活着无法报答陛下知人之明，死后无法见先帝的在天之灵，所谓的顾命就成了虚名，辅导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臣等私下认为，天下是祖宗的天下，是上天托付的，是百姓仰赖的。从前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历经十多年才夺得天下，又夙兴夜寐，操劳三十多年才安定天下，多么辛劳啊！太宗文皇帝南征北伐，奠定基业，留下谋划，也历经二十多年才成功，多么艰难啊！各位先帝相继传承，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才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先帝的顾命，只希望陛下早日继承皇位，早日完成大婚，光耀前人，造福后代，延续无穷的国祚，圣虑多么深远啊！四五年来，陛下正值壮年，但储嗣之事尚未听闻，朝廷内外的臣民都翘首以盼，等待太子的诞生。这就是臣等之所以忧虑恐惧的原因。希望陛下思念上天托付的重任，想到祖宗传授天下的艰难，体会百姓仰赖的深情，每当在朝奏、讲读之余，安处宫闱，广泛施布恩泽，起居有节制，游乐有定时，保养身体的祥和之气，培植国家的根本。这样，六气不能侵扰，百邪不能靠近，皇储早日确立，皇位长久稳固，从而能够兴隆我国家亿万年的基业。”皇帝说：“卿等所说的话，足以体现忠君爱国的至诚之意，朕已经知道了。希望你们同心同德，共同谋划治理国家。”
○二十九日（戊申），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刘机请求退休。皇帝说：“卿是东宫的旧臣，学问品行老成，多有功劳辛劳，朕正殷切托付重任，而你却急于请求退休，情辞恳切，特地批准。命令官府每月供给米四石，每年派役夫六人。”
○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刘璟也请求退休，朝廷批准，赐其乘坐驿站车马返回，每月供给米二石，每年派役夫二人。
○海西兀者及毛怜等卫的女真都督佥事斡黑能等人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绢帛，数量各有不同。
○恢复原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樊瑶、指挥佥事蔡遇为良官，樊琦为千户，蔡遵为百户，马循、蔡逵、樊琮为原职。蔡遇等人都是公主的儿子，按照诏例逐级降级，到这时上奏请求恢复原职，朝廷批准。
○宽恕原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署都指挥刘玉的罪责。刘玉因失事被判永远充军廉州卫，其父刘山上奏说年老无人赡养，改判充军山海卫。到这时，刘玉援引同事者得以免罪的先例请求宽恕，皇上下诏赦免他，仍然授予百户之职，在原卫带俸差操。
○三十日（己酉），太监李时上奏请求派遣官员前往南京织造，支取长芦盐三万二千引使用。皇帝派遣太监乔忠、吴经前往。乔忠等人又请求关卡及巡盐衙门不得盘查阻拦。于是户部尚书杨一清上奏：“盐法的设立，专门用来供给边储，不是边报紧急不得擅自开中，不是相关人员不得代支。往年织造官员攀附权贵，请求盐引，辗转贩卖，盐法大坏，三边的盐引常常无人中纳。近来各项政务焕然一新，已经奉旨停止织造，而乔忠等人又上奏请求携带盐引，甚至想要破坏盘查的禁令，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滋生事端，侵扰百姓，弊端将难以挽回。请求依照先年的权宜事例，将长芦原拟的盐引折算成银两三万二千两，在两淮运司支取使用，这样织造和盐法都不会受到妨碍。”皇上下旨：仍然支取长芦盐一万二千引，两淮盐价银二万两。
○恢复山西镇虏卫指挥同知温恭的原职。温恭先前充任大同总兵，后来担任征西将军镇守宁夏，因奏功没有先告知刘瑾，刘瑾大怒，捏造圣旨，以温恭曾经在大同失事为由，将其降为指挥佥事。到这时，温恭自我辩解，兵部商议认为刘瑾的判罚过于苛刻，温恭才得以恢复原职。
正德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庚戌），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物，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因举行祫祭斋戒，免去宴饮。
○因年末举行祫祭，派遣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告祭太庙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庙。
○太监魏彬传旨：锦衣卫指挥使朱宁与刘璋等人在堂上管事，都指挥佥事冯钺、指挥使朱安、朱福都在南镇抚司管事；百户姚文、朱达升任正千户，总旗朱麟、张铎都升任副千户，总旗高文友、王琦，小旗朱秀，舍人谷仓都升任百户，舍人朱相、朱招、朱贤、赵铭、王永都担任所镇抚。
○三十一日（辛亥），在太庙举行祫祭。
○派遣太常寺官祭祀五祀，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
○因次日是正旦节，派遣驸马都尉樊凯、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臣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太监魏彬传旨：升任御用监各色官匠、锦衣卫副千户姜准为正千户，总旗王谔、相雄为所镇抚，工部文思院副使方景为锦衣卫百户，儒士刘沂为鸿胪寺序班，人匠康忠等三十四人都担任文思院副使，陆祥等六十五人都担任皮作局副使，各自给予牙牌和仆役。杂流人员的冒滥任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府库的财富也日益枯竭。
○这一年，天下共有九百一十四万四千零九十五户，五千九百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五十九人；田地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纤；田赋：粮食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抄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匹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匹四尺四分；棉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零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零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零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零二百零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零六十三匹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食一百零四万零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转运粮食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零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食六十一万八千一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一合八勺六撮三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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