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正德十二年三月初一（丙子日），是孝肃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驸马都尉马诚祭祀裕陵。
○ 云南木邦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罕列法派遣头目陶孟茂歪等人进贡象马及金银等器物，皇帝按照惯例赏赐彩色币帛、锦缯。
○ 初四（己卯日），南京进贡太监康灌、少监王钊等人因进贡到达天津卫，索要夫价二百三十多两白银；康灌还揪抓捆绑指挥刘良，侮辱他。巡抚御史万镃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令南京守备衙门逮捕审问。到这时，太监黄伟等人上奏：康灌、王钊是被下属蒙蔽，并且说天津都指挥贺勇及刘良额外折算赠送夫价，也应当一并逮捕。都察院商议回复：夫价是被强行索要的，不是贺勇等人的罪过，于是下令都不予追究，只是告诫今后进贡的人不许骚扰地方，违反者从重治罪。
○ 初六（辛巳日），补荫已故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吴宽的孙子吴仁为国子生。吴宽曾经荫封儿子吴奂，吴奂未任职就去世了，到这时吴仁请求补荫，皇帝批准了。
○ 荫封退休的工部侍郎崔岩的儿子崔士廉为国子生，这是因为他三年考核期满。
○ 赏赐甘肃东路游击将军武振等人银币，这是因为抵御虏寇亦卜剌的功劳。
○ 初七（壬午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
○ 派遣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 初八（癸未日），命令武安侯郑英的儿子郑纲袭封爵位。
○ 十三日（丙戌日），翰林院编修许成名上奏请求回家探望亲人，皇帝批准了。
○ 十四日（丁亥日），郑康王朱祐枔去世，没有儿子，堂弟东垣王朱祐檡进封郑王。到这时，朱祐檡请求让庶长子朱厚炯袭封东垣王，供奉他父亲端惠王的祭祀。下发礼部商议，礼部认为：郑王以旁支进封，既然不能尽尊亲之孝，应当让朱厚炯袭封东垣王，在其府第按时祭祀，以替代供奉祭祀的诚意，皇帝下诏批准了。
○ 升任监察御史陈言、刑部员外郎张宏、行人司司正谢能继、起用的南京试御史萧乾元为按察司佥事，陈言前往浙江，张宏前往湖广，谢能继前往四川，萧乾元前往福建。
○ 荫封已故礼部右侍郎李绍的孙子李钟为国子生。
○ 十五日（戊子日），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陈源因侵吞挪用马价，被革职为民，仍然追缴赃款入库。
○ 十六日（己丑日），六科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林潮等人上奏：临轩策士是国家求贤的盛典，前两科举行廷试时，陛下厌倦亲临，等到传胪之日，众多士人站立等待任命，却拖延到傍晚，上辜负了陛下求贤若渴的心意，下挫伤了士人观光的兴致。如今三月十五日又将举行廷试，希望陛下重视这一要务，让天下隐居的士人能够瞻仰圣容、承受恩泽，这是文治的幸事。皇帝没有采纳。
○ 因遭受灾害，减免大同左等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的税粮，减免数额不等。
○ 海西呕罕河卫夷人褚餋哈等人入朝进贡，途经永平，骚扰驿递，辽东伴送舍人傅铎将此事上报。礼部商议回复：命令大通事翻译审问清楚，严加安抚晓谕，礼部仍然酌情派遣通事送他们返回。不久，海西兀者等卫夷人干黑能等人返回，伴送舍人也请求派遣通事护送，皇帝批准了，于是著为定例。
○ 任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梁储，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蒋冕，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毛纪，太子太保、吏部尚书陆完，太子少保、户部尚书石玠，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琼，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张子麟，太子少保、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右都御史王璟，掌通政使司事礼部尚书李浩，大理寺卿陈恪，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希周，侍讲学士刘龙担任殿试读卷官。
○ 十七日（庚寅日），策试举人伦以训等三百五十人。当天皇帝没有亲临大殿，制策说：我认为伏羲、神农以来的事情记载在经书里，秦汉以来的事情记载在史书里。记载在经书里的，都是圣贤治理天下的事迹；记载在史书里的，也是当时君臣顺应时势成就治理的情况。但儒先君子的议论却说：帝王用道治理天下，后世只用法律把持天下而已。果真如此的话，难道帝王治理天下只用道而不用法律，后世治理天下只用法律而不用道吗？如今看来，如划分疆野、设置州县、设立官职、明确礼乐、兴办学校、校正律历、整顿祭祀、平均田赋、流通货币、公正选举、严格考核、建立兵制、谨慎刑法，那么帝王治理天下，本来就没有不用法律的；如天性明达、宽仁长者，亲身修养、清静无为、以德化民，胸怀宽广、气度宏大，与汉高祖相符，处事宽厚、以义为本，喜爱贤才、努力行善，聪明果断、天赋本性，宽仁多恕、内心无私，恭俭仁恕、忠厚恻怛，那么后世贤君治理天下，也未尝没有各自的道。既然如此，那么儒先的议论，恐怕也有不可完全相信的地方吧？我朝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治定功成，圣子神孙代代相传，其治道的高明、治法的弘远，简直可以超越帝王。然而在京城设立帝王庙祭祀，自古以来的忠良大多一同配享，即便前朝的世祖也得以列入祭祀，难道不是因为后世的英明君主，其政治也还有可取之处吗？我承受天命，继承大业，临政希望天下大治，至今已有十三年了。然而远学帝王之道，却仍然未能完全领悟；近守祖宗之法，却仍然未能完全施行，原因何在？各位士人积累学问、等待问询已经很久了，希望你们依据经史，兼顾本末，详细撰写在文章中，我将采纳运用，以有助于治理。
○ 记录延绥红柳河擒获盗贼的功劳，升赏官旗军舍文纪等一百六十五人，赏赐数额不等。
○ 山西平阳府西北方向出现一道火光，伴有如鼓声的声响。
○ 十九日（壬辰日），抚治郧阳等处都御史陈雍上奏：襄阳、荆州等府遭受异常水灾，应当赈济。户部商议回复：准许借用均州香钱三千两，本省仓库的钱粮也准许动用；如果不足，就将近日生员按例缴纳的银两及武昌盐船挂号等银两合计分配，皇帝批准了。
○ 兵部右侍郎丁凤去世。丁凤，字应韶，保定蠡县人，成化丁未年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改任鸿胪寺丞，逐步升迁至鸿胪寺少卿、南京鸿胪寺卿、应天府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南京粮储，调入京城担任通政使、兵部右侍郎，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乘车回到家中后去世。皇帝下诏给予祭葬，追赠都察院右都御史。丁凤为人谨慎厚道，为官也没有大的过错，晚年担任兵部侍郎，奉命总督边务，被给事中易赞、御史王崧弹劾，大概统驭军队的才能不是他的长处。
○ 二十日（癸巳日），赐予舒芬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当天，皇帝骑马出北安门，跟随的军校只有几人，到顺天府大街后返回，到夜间才发布制令。
○ 户科给事中王俊民弹劾上奏：大学士靳贵先前主持正德六年会试时，家人收受贿赂，没有修身齐家的准则；今年春天告病，已经不随从参加郊祀，有人说他是顾忌之前的嫌疑；却不久又出来担任主考，欺骗朝廷、不正直，贪婪不止，不可让他担任大臣的职位。命令相关部门知晓。
○ 二十一日（甲午日），在礼部赐予各位进士宴会。
○ 二十二日（乙未日），南京六科给事中孙懋等人上奏八件事：一、打猎游玩有奔驰颠簸的劳苦，爱惜自身的人必定不会以此为乐。陛下正值壮年，太子尚未确立，却对这些事情未能忘情，这不是爱惜自身的做法。希望全部放弃，返回宫中居住，以修养平和的福气。二、君主日出上朝，退朝后到路寝处理政务，是为了沟通上下之情、决断可行与不可行的事务。陛下每月上朝不过两三次，退朝之后已经临近黄昏，因此上下隔绝，视听堵塞。请求从今以后按时上朝处理政务，以振奋精明的治理。三、讲学的地方关系到君主的品德，陛下每次遇到经筵，总是听说取消，讲读的官员只是虚设其位。希望从今以后按时听讲，趁机召见儒臣，切磋治理之道。四、像大学士谢迁、尚书韩文、孙交等有声望的元老重臣，如今虽然离职，天下之人仍然希望他们重新被任用。请求以礼聘请征召，授予他们辅佐君主的重任，必定能对圣政有所裨益。五、因进言而被贬谪的官员，如给事中张原、御史周广、高公韶、编修王思等人，他们的忠诚值得原谅，请求召回任用，以激励敢于进言的风气。六、近来甘肃告急，朝廷任用彭泽为总制，以彭泽的忠诚勇敢，所向披靡，任用他确实得当，但不知道用来接替彭泽的人是谁。应当在各边巡抚中慎重选拔，考验其可用之处，日后依次授予兵部尚书之职，这样内外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可避免临事缺乏人才的遗憾。七、边军长期留在京城，耗费京城储备，使边关空虚。近来虏寇侵犯宣府，多达数万人，而我军的守御士兵不足万人，再加上各关守臣占用役使军士，收纳月钱，导致关门失守，虏骑长驱直入。请求将原本留在京城的边军遣返回原镇，仍然命令各边巡抚、巡按官员清查占用役使军士的情况，严加禁止。八、南京各省的不急织造、锦衣卫带俸武官、内府闲置工匠，比祖宗时期多了不知多少倍。请求命令相关部门全部清查革除，或者酌情裁减。皇帝没有回复。
○ 赐予状元舒芬朝服冠带及各位进士宝钞。
○ 升任南京光禄寺卿蒋恭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理南京粮储。
○ 直隶徐州卫运军上奏：永福仓粮食匮乏，军饷已经三个月没有发放了。户部商议：命令相关部门严格限期催征，仍然用松江府每年输送到永福仓的折银酌情补给。皇帝下诏：因运军贫困值得怜悯，特许补给，不为例。
○ 状元舒芬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
○ 二十四日（丁酉日），焦芳去世。焦芳，字孟阳，河南泌阳县人，天顺甲申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被授予编修，逐步升迁至侍讲学士，被贬为湖广桂阳州同知，升任山西霍州知州、四川提学副使，调往湖广，升任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因守丧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担任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再次因守丧离职，服丧期满后改任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升任礼部右侍郎，转任左侍郎，改任吏部尚书，不久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仍然担任吏部尚书。焦芳虽然身处翰林院，却向来学识浅薄，性情又凶狠险恶，只知道阿谀奉承以谋求晋升。起初依附尹旻父子，尹旻倒台后受到牵连被贬谪。他担任吏部尚书时，正值正德初年，刘瑾等人号称“八党”，正以游乐引导皇帝，内阁九卿率领百官跪在宫门前坚决抗争，想要除掉他们。焦芳暗中与刘瑾勾结，提前为他谋划，因此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等人相继获罪离职，“八党”势力更加嚣张，刘瑾于是专权，引荐焦芳进入内阁，内外勾结作恶。凡是刘瑾改变现成制度、扰乱天下，想要用严酷的刑罚和严密的法网堵塞言路、威慑虐待军民的事情，都是焦芳引导的。焦芳担任《孝庙实录》总裁官时，任意删改，尤其厌恶江西人士，当时的先贤名卿，无不被他肆意诋毁以满足自己的私愤，所记载的内容大多虚假不实，常常授意自己所亲信的人如段炅等人执笔。凭借刘瑾的威势钳制众人的言论，同僚为了避祸都不敢修改一个字。他的儿子焦黄中尤其狂妄放纵，会试考中后，焦芳必定想要让他获得第一名，廷试的策文稿由郎中刘武臣传递给焦黄中，最终没有如愿，焦芳认为是各位主考官压制他。后来刘瑾以扩充政事为名，将编修顾清等二十多人改任为部属官员，也是出于焦芳的主意。以往各科录取的策文只刊登一甲三人的，焦芳请求将焦黄中的策文与第三甲第一名胡缵宗的策文一同刊登，于是授予焦黄中翰林院检讨之职，胡缵宗及刘宇的儿子刘仁等六七人都被直接任命为庶吉士。焦黄中不久升任编修，过了一年又升任侍读，越级升迁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焦芳已经凶狠暴戾，焦黄中又助纣为虐，因此危害更加严重。当时土官岑浚被没收的家眷应当赏赐给大臣，焦芳听说岑浚的妾室容貌出众，向刘瑾请求得到了她，十分宠爱，与妻子反目成仇，甚至手持环刀想要杀死妻子。后来焦芳生病卧床，焦黄中竟然与该妾室通奸，父子二人的污秽行为令人不齿。焦芳担任吏部尚书时，郎中张彩与刘瑾是同乡，有才华善辩，焦芳极力举荐他，没过几年张彩取代焦芳担任尚书，焦芳想要以此谄媚刘瑾，并且借此谋取私利。张彩感激他，起初对他言听计从，时间久了逐渐厌烦，时常有不同意见，因此产生矛盾。段炅也是刘瑾的同乡，是阴险浅薄之人，起初是焦芳的心腹，后来见焦芳势力衰败，转而依附张彩，尽数揭发焦芳的阴私之事，二人互相在刘瑾面前构陷对方。刘瑾大怒，焦芳感到恐惧，于是请求退休离去。刘瑾被诛杀后，科道官员联名弹劾焦芳父子依附叛逆，请求依法处置，二人都被革职为民，当时的公众舆论仍然感到愤慨惋惜，认为处罚过轻。后来大盗赵鐩流窜劫掠河南，进入泌阳，焦黄中提前运送家中积蓄逃走，赵鐩到处挖掘焦芳的住宅，得到无数金帛，焦芳仅以身免。赵鐩又尽数挖掘焦芳祖先的坟墓，毁坏其遗骸，仍然不解恨，取来焦芳的衣冠挂在庭院的树上，将其捆绑如同受刑的样子，历数他的罪行，厉声说：“你应当死一万次！”命令士兵将衣冠砍碎，刀斧交加，直到粉碎才停止，并且说：“让我能够亲手诛杀这个奸贼以告慰天下，死而无憾！”议论的人说，盗贼尚且知道憎恨邪恶。
○ 二十五日（戊戌日），陕西镇巡官员上奏：织造皇帝使用的各色彩妆织金兖龙绒服，耗费不可估量，请求留下所属州县的京班匠价及各种料价，仍然开设知印、承差、吏典、阴阳医官、僧道官、生员缴纳银两的先例，并且将淮浙四川引盐、河东户口食盐中开中的部分，都令本省缴纳银两以备用。下发工部及户、礼、兵三部商议：缴纳银两的先例及盐课用于边饷的急需，都难以再次开设，应当解送京城的供应钱粮也不可留存；况且陕西连年兵荒，百姓困苦已极，再加上北虏、回族盗贼的侵扰，织造应当暂时停止，或者酌情裁减。皇帝没有听从，仍然命令相关部门根据情况灵活处置以供应。
○ 南京六科给事中易赞、十三道监察御史王崧等人弹劾：南京吏部尚书孙需年事已高、精力衰退，兵部右侍郎丁凤没有才能，工部右侍郎刘永贪婪滥权，名声恶劣，掌太常寺事尚书刘恺、掌通政司事尚书李浩投机钻营、争相进取，掌鸿胪寺右侍郎吴泰玷污官职名器，南京大理寺卿任汉贪财纳贿，延绥都御史陈璘贪图利益、危害百姓，南京太仆寺少卿曹仿谋求升迁，通政司右通政张龙、太仆寺少卿赵经罪恶滔天，请求立即将他们罢黜，以澄清仕途。皇帝说：各位官员多次有旨留用，为何又来上奏骚扰？本当追究罪责，暂且宽恕。
○ 二十六日（己亥日），记录福建捕获海贼的功劳，赏赐镇守太监崔安、巡按御史胡文静银币，仍然赐予敕书奖励，升带管巡海副使唐泽一级俸禄，升带管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翱署一级官职。
○ 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遣正议大夫陈义等人前来进贡，皇帝赐予宴会并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 二十七日（庚子日），户部署郎中丁致祥从广东返回，上奏盐法四件事：一、广东海北二提举司自成化初年至今，不将通关凭证上奏缴纳，所征收的课税，现存的不足四分之一，其余都声称停征及灶户拖欠，无从核查。应当下令巡盐御史每年年终上奏缴纳通关凭证。二、成化初年，都御史韩雍在肇庆、梧州、清远、南雄设立抽盐厂，又在惠潮、东莞、广州、新会、顺德等盐船经过的地方设法查验，每官盐一引抽银五分，允许附带余盐四引，每引抽银一钱，名为“便宜盐利银”，以备军饷。到都御史秦纮时，允许增加附带余盐六引，抽银六钱，此外有多余的盐允许自首，每引抽银二钱。到如今，官盐一引不再抽银，以余盐六引共抽银九钱，引目从此积压，私盐从此盛行。应当恢复秦纮的旧法，只允许附带六引，其余的尽数没收。三、自成化以来，也不缴纳引目，因为私盐没有禁止，引目无法通行。应当下令巡盐御史将各年的退引及失效的引目尽数收缴，年终与通关凭证一并缴纳。四、广东盐场每年办理的额定课税与《诸司职掌》所记载的不同，恐怕有挪用、趁机贪污的弊端。应当下令巡盐御史核查整顿，灶丁缺失的酌情佥补。户部商议回复后表示同意。
○ 吏科都给事中黄钟等人上奏：近日道路上纷纷传言，皇帝驾车向东出游，过夜才返回。臣等听说后，不胜惊惧。昔日宣德年间，有人以天下太平劝说皇帝微服出行，大学士杨士奇极力劝谏不可，后来果然有盗贼潜伏在树林中，想要等待皇帝到玉泉山时作乱，宣德皇帝感叹说：“杨士奇的话不假。”从此不再微服出行。如今京城内外盗贼横行，又不是宣德年间天下太平的时代可比，为何要以宗庙社稷之身，忘记身处险境的警戒，万一发生意外变故，该如何应对？希望陛下居安思危，不做不符合礼仪的事情，那么圣体安康，福祉无穷。皇帝没有回复。
○ 二十八日（辛丑日），升赏宣府龙门所千松嵯地方阵亡军士金成等三十一人各一级，仍然给予五两白银用于安葬；没有子孙而父母健在的，给予双倍白银；受伤的十五人各升署一级，酌情给予赏赐。
○ 记录陕西凉州卫罗罗墩擒获盗贼的功劳，升领军指挥使杨佑等八人各一级。
○ 二十九日（壬寅日），升任江西布政使张嵿为南京光禄寺卿。
○ 三十日（癸卯日），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东岳泰山之神。
○ 改任巡抚陕西户部右侍郎兼左佥都御史王宪为兵部右侍郎。
○ 湖广郴州发生地震，声响如雷。
○ 三十一日（甲辰日），授予一甲进士舒芬为翰林院修撰，伦以训、崔桐为翰林院编修。
○ 挑选进士汪佃、余敬勋、黄易、江晖、王廷陈、汪应轸、刘世盛、曹怀、储昱、叶桂章、叶式、马汝骥、汪思、王三锡、史于光、陈沂、邝灏、史道、刘穆、杨士云、张星、廖哻、萧与成、林时、郑自璧、刘世扬、曹嘉、阎闳、李芳、汤惟学、黎贯、席春、王邦瑞、许宗鲁等三十四人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与舒芬、伦以训、崔桐一同读书，命令掌詹事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毛纪、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顾清教导他们，其余进士分拨到各个部门办事。
○ 辽东定辽等卫都指挥佥事吴铠被降一级，指挥佥事赵铎、同知李昂各被降二级，因为达贼入侵边境，守备不力。
○ 闰三月初一（乙巳日），因工部尚书李鐩上奏监察御史李玑督工勤劳，赐予已故监察御史李玑祭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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