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六
正德九年九月初一（庚申朔），户部会议巡抚官所奏事宜：
- 各地兑粮拖延，应令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在十月内开仓征收完毕，十二月内运送交兑；仍敕令监兑官在十一月内抵达水次，督促完成兑粮后赴京复命，次年正月底未完成的，由监兑官弹劾治罪。
- 旧例过江脚米为一斗三升，近年减为一斗，应恢复旧制。
- 轻赍银两必须由有关部门随粮足额征收，方可出具通关凭证，确保脚价充足，避免运军借贷；运军若敢向有关部门、粮里索要酒食财物，引发争执耽误漕运，从重治罪。
- 旧例运粮官军犯罪，除强盗、人命等重罪外，其余均待粮运完毕后审讯，应申明遵守。
- 天津以北需雇佣船只剥浅，近来船户肆意抬高价格侵害运军利益，应令管河郎中、副使禁止约束，妥善处置。
- 增设淮扬二府巡捕通判一员，使管运河道官能专注本职。
- 裁革湖广巴陵县税课局，其税额并入岳州府税课司。
皇帝下诏全部批准。
- 初二（辛酉），户部覆议巡抚都御史周南、蒋昇等所奏抽分盐课事宜：
请求在赣州龟角尾设立抽分官厂，专门委派兵备副使监督核查，根据税收多少折银，留存本处充作军饷，剩余部分解送光禄寺使用；广东有引官盐允许在南安、赣州二府发售，不再抽分；袁州、吉安、临江三府并非旧例行盐区域，禁止官盐进入。
奏议呈上后，皇帝批准。
- 荫袭刑部尚书张子麟的儿子张九鼎为国子生，因其三年考满。
- 总制陕西等处都御史邓璋上奏八件事：
- 核查军功，延绥、宁夏限三个月内完成，甘肃限四个月内完成，随即造册上报晋升奖赏，军功不明的另候处置。
- 各边夜不收（侦察兵）哨探贼情，身临险境，阵亡后无晋升途径，应照阵亡事例给予升赏。
- 甘肃地区连年遭敌寇侵扰，请求调拨京库或陕西官库白银二万两，军中凡斩获敌首者，除晋升外再赏白银十两，以激励士兵奋勇作战。
- 各边报捷多有欺诈邀功之举，应令巡按御史核查，追回冒领奖赏，治相关人员之罪。
- 分守、守备等官，遇敌人大规模入侵，方可上报总制、镇巡官调兵策应；若仅小规模侵扰，需立即出兵追捕，若坐视不救或虚报军情，以“守备不设致贼入境”之罪论处。
- 甘肃缺乏马匹，请求调拨陕西苑马寺马五千匹供给军队。
- 陕西各监苑种马数量不足，请求敕令巡茶御史核查追捕，补充种马。
- 西域哈密等夷人入贡时，夹带土特产贸易谋利，应申明禁令，凡沿途有私与夷人交易者，货物没收，当事人枷号一月后定罪；驿递若延误供应，亦治罪。
兵部议覆后全部批准，仅额外奖赏一项，因担心各边效仿，令总制官铸造重五钱或一两的银牌给予奖赏，马匹已拨付价款，不再另给。
- 初四（壬戌），鲁王上奏：钜野王府镇国将军当灞侍奉父亲孝顺，父亲去世后将财产让给幼弟当汗、当泞；侍奉后母蔡氏，曲意承顺，请求予以表彰。礼部议覆认为，宗室孝行与平民同享表彰制度，不足以凸显宗室尊贵，应按例赐予敕书奖励，作为宗室表率。皇帝批准。
- 任命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王泰守备江西南赣地方。
- 敌寇五万余骑从宣府万全右卫新开口入侵，越过怀安直奔蔚州等处劫掠；另有三万余骑进入平虏城南。都御史丛兰、总兵官白玉等领兵追击，暗中派人在田间做饭，掺入药物，伪装成农家口粮；又在阳和、天城、怀安等险要之地设置礧石、火箭，埋伏兵力等待敌寇。敌寇至田间掠食，多人中毒，伏兵发动，敌寇死伤惨重。此次战役共斩首五十级，夺回被掳男女三人、马匹六十余匹、器械四千件、杂畜三千三百余头。捷报传到京城，皇帝下诏分别赐予敕书奖励，上报捷报者按例晋升奖赏，其余事宜由兵部议拟后上报。
- 对四川通江等处有功官军一千三百三十二人分别给予晋升和奖赏，总兵张佐、督兵官通判谢豸等六人各赏赐银币。
- 初五（癸亥），孝恭章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命令驸马都尉林岳前往景陵祭祀。
- 因旱灾减免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等府州卫所的夏税，各有不同减免数额。
- 监察御史苏恩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终养，皇帝批准。
- 陕西进献供皇帝使用的铺花毡帐房一百六十二间。此前，皇帝传旨将帐房纸式尺寸交给陕西镇巡官太监廖堂、都御史陈寿等，令其按式建造，帐房包含重门、堂庑、庖厨、马厩、厕所，以及门窗、桩橛、影壁、围幕、地毡等，且有“坛内游幸”“出哨赶声息”等名号。建造历时一年，耗费巨额钱财，廖堂又借此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当地百姓骚动不安。自此以后，皇帝外出郊祀均陈设帐房，不再居住于斋宫。
- 初六（甲子），追赠御马监太监于经的父亲于泰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亲王氏为夫人；授予其堂弟于资为登州卫百户，并赐予祠额、护敕，依从于经的请求。于经深受皇帝宠幸，曾引导皇帝在通州张家湾设置皇店，征收商人舟车赋税，甚至连挑担小贩的微薄利润也加以征税，朝廷内外对其怨声载道。他请求祠额，是为了在香山碧云寺修建自己的墓地，工程耗费以百万计，皇帝也曾亲临此地。
- 初七（乙丑），云南镇守太监梁裕、巡按御史李元因十八寨贼首阿海等作乱，弹劾上奏临安兵备副使王昊、宁州知州禄俸、临安卫指挥吴经等轻率进兵，引发夷人叛乱；以及守巡参议周炯、佥事吕翀、督捕都指挥张春的罪责。兵部议覆后，皇帝下诏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王昊等人，周炯等人停发俸禄，抚剿事宜由镇巡等官另行商议上报。
- 初八（丙寅），太监蒋贵传旨：镇国府参将宋赟、杨玉，京营参将左钦、湛臣，各统领官军三千一百三十三人；宋赟、左钦上班时赴京操练，下班时返回本镇听候调遣；左钦、湛臣上班时赴宣府防御，下班时交接完毕返回京城，均以游击将军规格行事，听从宣府镇巡等官节制。
- 初九（丁卯），安南国派遣使者入贡，使者阮文礼等人在途中病死，陪臣阮庄请求赐予船只、护卫士兵护送回国，皇帝批准，并下诏令有关部门酌情给予棺殓费用，对有官职的死者予以祭祀。
- 初十（戊辰），重阳节，免除文武群臣宴会。
- 刑部右侍郎王寅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仍令其病愈后由有关部门上奏启用。
- 户部郎中张文锦在陕西督税时，上奏筹边裕民十事，尚书王琼等覆议后，采纳可行之事：
- 押送钱粮应选用州县官，不可专委老人、大户，以防侵吞。
- 起运、存留的粮食，以及本色、折色的粮价不同，应根据仓库远近、难易程度通融分配，使民力均衡。
- 对办事不力、征收赋税逾期的官吏，以及虚开通关凭证的奸猾解户，应申明禁令，违法者必罚。
- 折色粮草的价格有高有低，征收和发放没有标准，应令巡按、督饷官酌情处置，务必使军民两便。
奏议呈上后，皇帝批准。
- 此前，巡抚贵州都御史沈林等上奏：乖西苗贼阿杂等叛乱，由宣慰宋然引发，如今宋然已被罢职，若再让其子侄承袭职位，恐夷民不安。请求将贵竹、平伐等七长官司，以及洪边十二马头地方、金筑安抚二司，合并设置为府，洪边、贵竹各设县，均由流官治理；宋然的侄子宋储及长官宋齐改授军职。兵部请求下交镇巡等官详细商议，至此，巡抚都御史陈天祥等复奏：各长官司夷民不愿开设府县，且贵竹二司原本隶属水西宣慰安万钟，金筑等司原本隶属程番、龙里府卫，并非宋然所辖，宋储及宋齐应各袭授原职。兵部覆奏后，皇帝下诏：“夷人习俗不能完全用常法治理，宋储、宋齐准袭原职，令其与安万钟等用心管束夷民，不得科敛侵害、引发变乱，再有违犯者，弹劾治罪。”
- 十一日（己巳），升任户部署员外郎主事刘经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 十二日（庚午），降翰林院编修王思为广东潮州府三河驿丞。当时皇帝因逗弄老虎被伤，一个月没有上朝，群臣无人敢进言。王思对同僚说：“臣子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亲，父亲生病，儿子不能不探问；君主有过错，臣子不能不劝谏。”随即上疏劝谏，等待多日，奏疏被留在宫中未予批复，仅降旨将其贬为远方杂职。此前因进言被贬官者，内廷降旨通常会有谴责之语，而王思此次却没有，大概是皇帝忌讳此事。王思是吏部尚书王直的曾孙，有坚定的气节和品行，自信无愧于心，人们称他不愧是王直的后代。
- 十三日（辛未），中都留守司署都指挥佥事张翼、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陈玺、山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宗敏所统领的京操班军，均缺少一千人以上。兵部上奏：张翼、陈玺应逮捕审问，宗敏暂时统领，亦应停发俸禄，并催促未到的军士尽快赴京。皇帝批准。
- 兵部覆奏宣大大捷相关事宜：有功及阵亡官军、地方失事情况均应核实；敌寇已远遁，屯驻边境的数万京军，太监张永等上奏带领的一千余名头目，应酌情撤回；原调沿边防守官军，亦令各归原部。皇帝下诏：有功及阵亡者由纪功官核实上奏，失事者由巡按御史会同先前派遣的给事中一并核查；京边对调官军，宣府上班、京营下班的均返回京城，宣府下班、京营上班的由张忠统领，按此前旨意听候调遣；仍令张永等督率各副参、镇巡等官用心防御，安定地方；从京营调遣的官军及上奏带领的头目，酌情遣返；戍守古北口的官军照旧，戍守紫荆关等处的全部撤回。
- 十五日（壬申），任命应天卫都指挥佥事桂勇担任右参将，在振威营担任坐营管操官。
- 十七日（甲戌），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杨茂元为刑部右侍郎。
- 十八日（乙亥），升任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王献为都指挥使，指挥同知张宣为指挥使，因他们为张永上报宣大大捷有功。
- 十九日（丙子），崇王上奏：每年禄米一万石，粳米仅占十分之一，请求酌情增加，以满足使用。皇帝下诏在九千石粟米中，改支二千石粳米。
- 山西巡抚都御史王珝等上奏：北虏深入三关，请求调遣延绥兵力抵御。兵部议覆令总制、提督、总兵官酌情处置，若三关警报不断，即将副总兵神周所部调回防御，若敌寇势众，应调延绥兵力亦听其调遣。皇帝批准。
- 二十日（丁丑），升任延安卫指挥同知时陈为署都指挥佥事，时陈自称在阳武、上蔡擒贼有功，按例应晋升实署二级。
- 二十一日（戊寅），兵部议覆南京兵部尚书张澯所陈机务：
- 外守备厅任用审事千百户二人，受理诉讼、招权纳贿，虽已革罢，仍请求降旨定为禁令。
- 每年内外守备等官会同检阅操练，仅春秋各一次，其余均交由把总负责，仅上报日期、里程而已，请求改为每月一至两次，或旬月连续前往军营，考核士兵勤惰。
- 凭由票清查军士差役，便于军士，守备衙门屡次奏请革除，导致弊端增多，请求照旧例差官清查调拨，发放凭证。
- 正统、天顺年间，内官守龙江关者三人，守皇城、都城者二人，内府及甲字库者二人，近年各增至十余人，政事弊端丛生，百姓劳苦，请求裁革。
- 南京各卫编排佥点快船小甲，贫苦百姓难以承受，而富裕人家多投补牺牲所，以图逃避差役，应按旧额执行，近年投补者一律革除。
皇帝下诏：现有守关、守门及管库官员暂且不动，今后有空缺，按正统、天顺年间例不再补充；凭由票仍令内外守备与参赞官会议后上报，其余均按议执行。
- 守备阳和城都指挥佥事林丛，因敌寇侵犯黄土坡墩失事，本应发配充军，因情节较轻得到宽恕，降四级带俸差操。
- 二十二日（己卯），徽府仪宾徐宁在守丧期间携带妓女，且酗酒，家庭内部不和睦，被仇人诉讼，逮捕审问后，革职为民。
- 二十三日（庚辰），巡按直隶御史于鏊核查大同平山墩等处失事情况，弹劾太监满隆、马锡，参将麻循，都指挥盛杰，百户王玺等罪责。皇帝下诏：盛杰、王玺等逮捕审问，麻循罚俸三个月，满隆、马锡暂且宽恕。
- 任命广宁伯刘佶督率军队修理城池。
- 升任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陈寿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 二十四日（辛巳），命令蓟州巡抚都御史王倬修补燕河营、马兰谷及西路潮河川等处边墙。
- 夺沈府辅国将军勋沤、勋注、勋澧、勋氵□策、勋洸各三个月的禄米，仪宾花松、花桂、栗珊各一年的俸禄。勋沤等人因年禄拖欠，屡次率领众人闯入粮仓殴打官吏，花松等人亦效仿；有关部门无法平息，上奏弹劾，同时涉及勋氵□策、勋澧私自出城游戏等事。下交巡按御史核查，均属实。皇帝下诏宽恕他们的罪责，夺其禄米及俸禄，挑拨煽动的军校均发配充军。
- 二十五日（壬午），因次日为万寿圣节，命令驸马都尉蔡震、崔元、林岳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祭祀；派遣仪宾周钺前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祭祀；派遣内官前往恭让章皇后陵寝祭祀。
- 授予太监张雄的父亲千户张锐为后府右都督，母亲寇氏赠一品夫人。张雄援引太监高凤已故父亲赠官的旧例，为张锐请求，得以超授官职。后府对张锐是否支领俸禄有疑问，兵部尚书陆完上奏：“张雄忠诚正直、勤勉诚恳，深受圣明君主赏识，给予他父亲禄养，亦不为过。”皇帝下诏令张锐带俸朝参。起初，张雄被后母欺凌，因而自宫，遂怨恨父亲，显贵之后仍不愿与父亲相见，同僚屡次劝说，张雄在中堂悬挂帘子，杖责父亲二十下，随后才相拥而泣。自此以后，张雄肆意谋取宠恩，竟到了如此地步。
- 因旱灾减免陕西西安左等卫屯田子粒，各有不同减免数额。
- 二十六日（癸未），万寿圣节，皇帝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免除群臣宴会，赐予节钱钞。
- 二十七日（甲申），罚太子太傅成国公朱辅两个月的俸禄，太傅定国公徐光祚五个月的俸禄，礼部尚书刘春、侍郎李逊学、吴俨各三个月的俸禄，仪制司郎中刘滂等各四个月的俸禄。此前，万寿圣节，文武百官按例赴灵济宫练习礼仪，英国公张懋预先告假，朱辅以袭爵在先，徐光祚以加太傅为由，争夺班首之位，礼部将此事上奏请旨。当天百官聚集灵济宫，拖延许久才得旨以朱辅为班首。纠仪官因此弹劾朱辅等人以私意争夺班首，执掌礼仪者未预先请示，导致临期误事，不足以作为天下的表率、彰显对外夷的威仪。皇帝下诏责问朱辅等人，他们均上奏认罪。皇帝认为朱辅与徐光祚爵位相同，朱辅袭爵在先，班次早已确定，元旦庆贺时朱辅已致辞祝赞，徐光祚不明事理，妄自争论，礼部未能据礼定议，均予以处罚。
- 三十日（丁亥），兵部上奏：近年将士作战失利，敌寇必然轻视我朝，图谋深入侵犯。如今他们在西边获利，恐怕会引诱朵颜三卫夷人入侵京东，不能没有防备；且敌寇既然向东而来，延绥官军尚可增调。请求令延绥总兵官王勋率领各城堡三千兵力，驻扎在清水营，作为偏头关及大同西路的接应支援；先前调遣的游击骑兵，会合各路官军在大同东路防御；辽东游击将军林睿率领所属三千兵力，驻扎在山海关及永平地方，会合总兵陈鐩等兵力听候调遣。皇帝批准。
- 总制都御史丛兰因张勋等战败，弹劾上奏镇守宣府总兵官刘淮、副总兵陶杰、镇守太监王刚、巡抚右佥都御史孟春、分守西路左参将王忠、南路右参将胡昺、大同游击将军周政、东路左参将谷琛、领宣府游兵署都指挥使余震、镇守山西副总兵神周、镇守太监孙清、巡抚右佥都御史王珝、副总兵林宽、西路参将麻循、守备平虏城都指挥郑恭、偏头关坐营都指挥裴玺、大同游击朱振均有罪，请求将刘淮、陶杰、王忠、胡昺逮捕治罪，王刚召回京城，孟春调任其他职务，神周、林宽、朱振、周政、麻循、谷琛、郑恭、裴玺、余震罢黜免职，孙清、王珝降下敕书严厉斥责，同时自己弹劾自己不称职，请求退休。兵部议覆后，皇帝下诏：“事情重大，令巡按御史会同先前派遣的给事中核查清楚后处置；孙清、王珝暂且宽恕，令他们努力弥补过错；丛兰仍然负责调度，以安定地方。”
- 追赠司礼监太监张淮的父亲张全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亲李氏为夫人；廖銮的父亲廖文应、母亲张氏亦同样追赠，并均给予祭祀和丧葬待遇，因张淮等人援引太监李璋的旧例请求。按旧例，都指挥没有丧葬待遇，当时工部尚书李鐩附会都督佥事的例子覆奏请求，所以一并给予。
- 十月初二（戊子），任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勇担任副总兵，分守保定地方。起初，保定由一名副总兵分守，后来改由参将代替，当时北虏侵犯，兵部请求稍微加重张勇的权力，令其节制都司、守备，控制防御边关；若京城有警报，立即前往应召；若三关有警报，分兵截击斩杀，并且推荐张勇可用，于是任命他。
- 升任江西南昌府知府李承勋为浙江按察司按察使，此前吏部举荐李承勋治理政绩显著，因此越级晋升。
- 对大同鞍子梁等处有功官军大同右卫指挥使杨澄等六十七人分别给予晋升和奖赏，仍然赏赐左副总兵林宽彩币二表里、白银二十两。
- 抚宁侯朱麒奉命防守紫荆关，因此请求授予提督的名目以及符验、旗牌，又上奏请求带领多名随从，兵部弹劾朱麒没有立下丝毫功劳，就肆意妄求，应当交由法司追究审问，或者令他戴罪防守。皇帝宽恕了朱麒，仍然允许他带领两名军吏、两名医士、五名家人，器械、符验按照惯例给予，他所统领的官军每人赏赐白银一两。
- 初三（己丑），赏赐工部尚书李鐩等人彩织麒麟、云鹤图案的纱罗纻丝衣物各三袭，因为修理东厂完工，太监张锐为他们请求。
- 赐予敕书奖励镇守贵州太监史泰，罢免总兵官丰城侯李旻。巡抚贵州都御史陈天祥上奏说：贵州地处偏远，百姓贫穷，史泰执政比较安静，请求留下史泰以安抚民心。兵部覆奏后，皇帝褒奖史泰，并罢免李旻，令他返回京城。
- 初四（庚寅），升任刑部员外郎刘举为陕西按察司佥事。
- 下诏恢复庆王台浤的禄米。台浤因为寘鐇叛乱，被削减三分之一的禄米，至此因为遇到赦免，请求恢复，皇帝批准了。
- 命令以次日十月朝，派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祭祀；派遣仪宾杨淳前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祭祀；派遣内官前往恭让章皇后陵寝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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