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武宗实录卷一百十八（白话文）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正德九年十一月初一（己未朔），钦天监进献正德十年大统历，皇帝在奉天殿接受，赐予文武群臣，颁布施行于天下。

• 给事中窦明等人检查京营官军，发现很多人缺额，于是弹劾五军营中军坐营宁阳侯陈继祖、提督广宁侯刘佶、把总指挥周宗等人应当治罪，皇帝下旨：周宗等人逮捕审问，陈继祖、刘佶宽恕，罚给事中任忠、刘夔、周文熙、徐之鸾、张翀各半年俸禄，因进献历法时导驾礼仪有失误。
• 初二（庚申），升任福建按察使王恩为山东布政使，山西左参政陈逵为本司布政使，监察御史吴璋为山东按察司副使。
• 命令兵部挑选六千名团营官军，分为前后二营，与勇士营、四卫营合并，每营各三千人，任命右督张洪、都指挥桂勇、贾鉴、李隆分别统领，在西官厅操练，张洪统领勇士营，桂勇统领前营，贾鉴统领后营，李隆统领四卫营。
• 对宣府、大同地方有功及阵亡的官军锦衣卫指挥同知张铠、千户张兰、齐佐等九百零二人分别给予晋升和奖赏，张兰是太监张锐的侄子，齐佐是钱宁的女婿。
• 太监温祥传旨：任命御马监太监赵英分守辽阳等处，印绶监左少监白怀在广宁监枪。
• 初三（辛酉），将归善王当冱降为庶人，看守凤阳祖陵。当冱强悍勇猛，贼寇攻打兖州时，他曾经借用护卫的盔甲、弓弩，率领家众登城射杀贼寇，鲁王将此事上报，朝廷降下敕书褒奖，自此当冱喜爱摆弄兵器。听说袁质擅长射箭，便召他比试，因此赏赐他钱财布匹。当时当冱饮酒过多，行为放纵，与长史马魁产生矛盾，曾经想要收纳校余李志为家人，嘱托马魁向鲁王启奏，马魁没有答应，反而暗中教唆鲁王严厉惩治李志，将其贬为乐工，当冱心中不满，想要捆绑马魁侮辱他，马魁躲避起来。马魁害怕鲁王责备自己，于是趁当冱醉酒，谎称他想要谋反。恰逢梁榖告发袁质等人图谋叛乱，马魁趁机在鲁王面前诬陷当冱，并且说如果不先发制人，灾祸将要波及鲁王，鲁王感到害怕，于是上奏弹劾当冱。当冱被逮捕后说：“我有什么罪而关押我？”搜查他的兵器，就是之前借用的弓弩。马魁担心事情败露，于是暗示原来的陈环，并利诱术士李秀，让他们诬陷作证，又写信并贿赂镇守太监毕真，让他逮捕二人审问，不久二人如实供述，信件和贿赂也被毕真揭发。于是法司会同勋戚、府部大臣，将袁质等人及马魁带到诸王馆，与当冱对质，众人都知道当冱没有谋反的实情，但无人敢为他辩白，最终以违反祖训定罪。教唆煽动的军校五人被判发配充军，袁质的家属被发配到肃州，西凤竹、屈昂被流放到口外，马魁因诬告被判斩首，众多被牵连逮捕的人大多在狱中饿死，千户王王□赞也死在途中。山东镇巡及三司掌印官因失于觉察，被罚俸，梁榖的罪责比马魁更为严重，却唯独得以幸免。当冱被押往凤阳，皇帝下旨令中官护送，当冱还不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名，中官欺骗他说：“是去拜谒祖陵。”等到了地方，当冱询问：“这是什么地方？”回答说：“是高墙（囚禁宗室的地方）。”当冱于是大哭说：“我冤枉啊！”当天就用头撞墙而死，听到此事的人都为他感到悲伤。
• 礼部上奏：“各地岁贡生员违反规定被举荐送京的很多，而本部的事例也有不完善的地方，应当酌情处理并申明。从今以后，各府学必须按照应当进贡的年份以及到达京城的期限，预先推选食粮年限长久的生员，正副各一人，送提学官考核确定后，立即发放文书送京，令其按期到达。那些已经考核并领取试卷，但尚未发放文书就遭遇父母丧事或患病的生员，服丧期满、病愈后，即使超过三年，仍允许补充参加本年的进贡；如果已经发放文书，又超过三年期限而称病的，即使没有其他情弊，也发配为民，以惩罚懒惰。如果应当进贡的生员在考核时遇到变故，允许将下一名生员递补考核，等待其服丧期满、病愈后，再参加进贡。补充进贡的年月，都以各地方到达京城的期限为准，如直隶限定今年正月到达京城，那么考核补充进贡的生员，到明年正月以后即为超过一年，不得以未满一年为由辩解。从今以后，申明规定，如有再违反的，以及将年老患病的人充当贡生的，有关部门及提学官，本部将进行弹劾追究，这样既不违背旧制，又能让人们有所遵守。”皇帝批准了。
• 楚雄府发生地震。
• 任命开平卫指挥佥事靳英担任宣府游击将军。
• 陕西巩昌府出现流星，从西北升起，坠落在正北方向，光芒如火焰，声音如雷。
• 批准补充岷王的乐户十户。
• 初四（壬戌），任命陕西署都指挥佥事安国担任副总兵，协守大同地方。
• 镇守两广总兵官武定侯郭勋，因先前调兵前往江西剿贼，军队返回后，也上奏报捷，兵部弹劾他违反惯例邀功，应当治罪，皇帝下旨：姑且宽恕他。
• 初五（癸亥），恭让章皇后忌辰，派遣内官前往陵寝祭祀。
• 升任江西按察司副使胡世荣为福建按察使。
• 转任广东右布政使方良节为本司左布政使。
• 四川茂州、宣府怀来卫均发生地震。
• 初七（乙丑），调拨户部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两给宣府、大同二镇，以筹备军饷。
• 太监蒋贵传旨：命令御马监太监宋宝守备峨嵋山等营。
• 初八（丙寅），改任巡抚湖广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璘巡抚延绥等处。
• 升任提督誊黄右通政冯兰为光禄寺卿。
• 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吴廷举为广东右布政使。
• 对剿平苗贼的湖广、贵州土汉官军指挥周勋等五百八十六人分别给予晋升和奖赏；镇守贵州太监史泰、总兵官丰城侯李旻、巡抚贵州都御史杨茂元、沈林、巡按贵州御史张祐，各赏赐白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贵州左参议方天雨等七人，赏赐减半；思州府知府高节，赏赐白银五两、彩币一表里；四川酉阳宣抚冉舜臣、舍人冉仪，令巡按御史以礼奖励慰劳。
• 任命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本掌印管事。
• 升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朱彬为都指挥同知，朱彬上奏称正德六年征剿流贼时屡立战功，后来因南宫县放纵杀人被罚俸半年，请求以旧功晋升官职，兵部覆奏后，皇帝下旨：批准晋升一级。
• 初十（戊辰），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第四星。
• 十一日（己巳），升任山东左布政使秦金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地方，兼赞理军务。
• 因遭受灾荒，减免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等府卫的屯田子粒，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蓟州镇巡等官复奏：朵颜三卫都督花当等人坚持要求增加进贡人数，并且说如果限定为原来的数额，就不再进贡。兵部会议认为，夷人狂妄悖逆，本应出兵问罪，但他们侍奉中国已久，难以立即断绝关系，请求暂且听从他们的请求，今后仍按照原来的数额，不许再要求增加，令镇巡官让通事告知夷人。皇帝批准了。
• 任命绥德卫纳粟都指挥佥事纪世楹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地方。
• 锦衣卫掌卫事都督同知朱宁上奏：“提督官校副千户赵玺等人多次捕获传播妖言、犯有强盗罪的人，请求记录他们的功劳。”皇帝下旨：“朱宁提督官校，功劳勤勉卓著，升任右都督，仍然掌印提督；赵玺升任正千户，百户张纶等五十三人各晋升一级。”朱宁上奏推辞掌印职务，皇帝下旨：“朝廷因为你执法公正勤勉，做事稳重，特此晋升官阶，应当努力承担新的使命，仍然担任原职，不允许推辞。”朱宁又推辞晋升官阶及掌印职务，皇帝下旨：“论功晋升官阶，是激励劝勉的旧例，你积累了多年的功劳，我心中嘉许，正深深倚重你，应当按照之前的圣旨任职，以不负我的殷切期望，不必坚决推辞。”恰逢本卫都指挥同知覃泰等人上奏请求挽留朱宁，朱宁再次推辞，皇帝下旨：“你多次推辞晋升官阶，体现了谦逊的至深情意，卫官又共同上奏请求挽留，更可见你平日行事公平，深得人心，特别批准你的请求，以原职掌印提督，仍然赏赐白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应当领会我的心意，不必再推辞。”
• 十二日（庚午），六科都给事中安金等人因外敌多次入侵，弹劾上奏镇守副总兵神周、总兵官叶椿、巡抚都御史高友玑、王珝，弹劾镇守太监孙清、宋彬、总制都御史丛兰、总兵官白玉、副总兵温恭的罪责，请求将神周、叶椿逮捕审问，罢黜高友玑等人；十三道御史吴祺等人也上奏进言，一并弹劾宣府总兵官刘淮、太监王纲、都御史孟春等的罪责。恰逢神周、叶椿已有旨逮捕审问，兵部覆奏后，皇帝下旨：“大同总巡等官，事先未能防御，导致外敌深入，越过三关，直至崞县、忻州等处，残害州县；宣府、偏头关、宁武关及山西地方失事尤其严重，各该总巡等官均应捆绑治罪，姑且从轻处置。刘淮部下有微小的斩获功劳，降二级带俸差操；高友玑也降二级；孟春、王珝各降一级，均调任其他职务；宋彬、孙清均召回京城；丛兰接受任命总制经略，却缺乏谋略，责令他自我弹劾；白玉、温恭统领大军，调度无方，降下敕书严厉斥责；仍然命令张永、张忠用心督励将士，共同图谋成功。”不久，丛兰自我弹劾，皇帝罚其半年俸禄，令他杀贼赎罪。
• 外敌进入花马池，掳掠牧放的官马五百三十二匹，参将尹清追击，出兵一百余里，行至方山与外敌作战，中流矢而死，陕西总制都御史邓璋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认为失事情节严重，立即命令巡按御史核查。
• 十四日（壬申），转任陕西右布政使陈一经为山东左布政使。
• 对甘州靖安、大海渠、沙河等堡地方有功的官军百户王达等五十八人分别给予晋升和奖赏。
• 任命怀来卫指挥同知黄昱守备赤城堡地方。
• 养病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璧去世。陈璧，字瑞卿，山西太原左卫人，成化壬戌年进士，被授予嘉兴知县，改任武邑知县，提拔为监察御史，巡按京城附近地区及山东，刚直有威严。弘治年间，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临清兵备，权贵经过时都收敛行迹，升任按察使，晋升南京太仆寺卿，正德初年，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因患病不能到任，于是退休，至此去世，朝廷下诏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陈璧性格刚直，为官守法，不屈服于权势，但刚愎自用，气量狭小，喜欢饮酒，人们因此为他感到惋惜。
• 太监蒋贵传旨：调浙江镇守内官监太监刘璟总镇两广地方，以市舶司内官监太监王堂代替刘璟镇守浙江。
• 山西解州出现流星，自东南向西北运行，大如斗，起初光芒如火焰，声音如雷。
• 十五日（癸酉），升任刑部员外郎李钺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升任定辽左卫都指挥佥事高云为都指挥同知，因征讨流贼的功劳。
• 任命宁中卫指挥佥事雍彬守备环庆地方。
• 任命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輗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地方。
• 山西襄陵县西南出现两道如扫帚般的白气，过了一段时间才消散，天鼓鸣响，声音清晰如雷。
• 奏府保安王诚漖侍奉母亲极为孝顺，他的母亲将此事上报，朝廷赐予敕书奖励。
• 勒令陕西按察司佥事张琎罢官为民。起初，张琎与都御史张翼相互上奏弹劾，朝廷派遣给事中邵锡、刑部郎中闵槐、锦衣卫千户周衷核查，当时巡按御史成文也弹劾张翼失事冒功，张翼怀疑张琎与成文是同乡，相互勾结，窥探到张琎派人送东西给成文，便胁迫此人，让他告发张琎赠送成文金钱的事情，又担心此人不承认，给予丰厚的赏赐加以笼络，随即上奏朝廷，将此事一并下交邵锡等人核查，结果均为诬陷。邵锡等人返回上报后，又将张琎关进诏狱，与成文当面对质，供词一致，张琎最终被判罢官为民，而张翼因养病离职，不再追究。
• 提督军务都御史俞谏等人上奏：“江西进贤等县及新设的万年、东乡二县，连年遭受战乱和饥荒，百姓难以生存，请求酌情减免正德八年起运的粮米。”户部议覆后，皇帝批准了。
• 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右股东第二星。
• 十六日（甲戌），升任镇江府知府林魁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事务。
• 提督巡捕、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督同知朱安上奏：“官校正千户萧仁等人多次捕获传播妖言、犯有强盗罪的人，请求记录他们的功劳。”皇帝下旨：“朱安督捕勤劳，功劳卓著，升任右都督，仍然掌管印信、提督官校；萧仁升任正千户，百户张纶等五十三人各晋升一级。”朱安上奏推辞掌管印信，皇帝下旨：“朝廷因为你执法公正勤勉，做事稳重，特此晋升官阶，应当努力承担新的使命，仍然担任原职，不允许推辞。”朱安又推辞晋升官阶及掌管印信，皇帝下旨：“论功晋升官阶，是激励劝勉的旧例，你积累了多年的功劳，我心中嘉许，正深深倚重你，应当按照之前的圣旨任职，以不负我的殷切期望，不必坚决推辞。”恰逢本卫都指挥同知覃泰等人上奏请求挽留朱安，朱安再次推辞，皇帝下旨：“你多次推辞晋升官阶，体现了谦逊的至深情意，卫官又共同上奏请求挽留，更可见你平日行事公平，深得人心，特别批准你的请求，以原职掌管印信、提督官校，仍然赏赐白银三十两、彩币二表里，当时朱宁、朱安依仗宠信，既晋升又推辞，肆意轻慢朝廷。”
• 任命绥德卫指挥使窦鍧守备平虏城，阳和卫署指挥使任玺守备天城城。
• 四川成都府新都、金堂、双流三县均发生地震。
• 十八日（丙子），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退休，林廷选从总制两广右都御史升任南京工部尚书，推辞患病不能赴任，朝廷命令他以新的官阶退休，仍然给予敕书，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一石，每年供给役夫二名；升任山西按察使王绍为陕西右布政使。
• 裁革整饬苏松等处兵备副使，听从巡抚都御史王黰等的奏请。
• 裁革河间、大名等府地方的镇守总兵官，保定游击将军刘宝驻扎在河间防守。
• 瓦剌达子侵犯哈密，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等人击败他们，斩首八级，甘肃守臣将此事上报，并且为他们请求奖赏，皇帝下诏：赏赐速坛满速儿彩缎六表里、织金衣服二袭，真帖木儿彩缎四表里、织金衣服一袭，为首的头目各赏赐白银五两、彩缎一表里，随从的夷人各赏赐白银三钱、布四匹。
• 起初，巡抚大同都御史高友玑上奏：“天城、阳和、高山、威远等处的主客兵马数量众多，粮草短缺。”户部请求：“将山西、河南、直隶原派给大同的短缺粮草催征足额解送，及原议缴纳给甘肃的银两，在顺天等府的，都解送宣府，在河南、山东布政司的，都解送大同使用。”皇帝批准了。
• 十九日（丁丑），升任大理寺左少卿张禬、陕西按察使李钺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禬巡抚宣府，李钺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等处；改任提督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王宪巡抚大同。
• 降太仓卫署都指挥佥事陈翱为正千户，因守备九江不能抵御贼寇的缘故。
• 任命左都督刘晖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地方；宁夏前卫指挥同知杨贤守备宁夏镇城迤南地方。
• 鲁府镇国将军阳鋑上奏：“山东接连遭受战乱和饥荒，请求推辞禄米以及日后的祭祀丧葬待遇，又因年老患病，请求允许辞职，以终享天年。”礼部议覆认为，宗室没有退休的惯例，他推辞常禄及日后的祭祀丧葬，也恐怕失去朝廷的优厚待遇，都不允许，如果患病，应当免除他的朝贺礼仪，仍然赐予敕书奖励，作为宗室的表率，皇帝批准了。
• 二十二日（庚辰），南京礼部尚书乔宇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升任四川布政司左参政邵□□土贝□为陕西按察使，江西左参政王启为山西按察使。
• 陕西凉州、永昌、庄浪三卫均发生地震，有声音；二十三日（辛巳），任命大理寺右少卿王纯为本寺左少卿，右寺丞胡王□赞为本寺右少卿。
• 太监韦彬传旨：调分守怀来的御马监太监于喜镇守宣府，分守大同右卫的都知监太监马锡镇守大同，内官监太监罗籥令镇守山西，以御马监太监刘宝代替于喜，右少监李环代替马锡。
• 巡抚宣府都御史孟春上奏：“边军生活贫苦，月粮每石折银不过七钱，想要按照正德五年的惯例增加折价。”户部覆议认为，折价的多少根据地方的远近、年成的丰歉而定，起初没有固定价格，宣府今年秋季收成稍好，应当批准增加折价，但不得超过八钱，皇帝批准了。
• 二十四日（壬午），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汉提督抚治郧阳等处。
• 在山西三关增设游击将军一员，任命署都指挥同知张绮担任，听从总制都御史丛兰等的奏请。
• 二十五日（癸未），改任服丧期满的南京兵部尚书柴昇为南京工部尚书。
• 升任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贾咏为南京翰林院学士。
• 任命工部尚书陆完、新宁伯谭佑提督营建宫室。
• 任命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叶凤仪担任右参将，镇守密云等处地方。
• 因遭受灾荒，减免河南开封等府阳武等二十四州县及弘农卫的秋粮子粒，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巡盐御史余珊上奏：“长芦利民等二十四场历年拖欠的盐额，应当加以体恤，以安抚灶户，并且说洪武、永乐年间，时和岁丰，家给人足，百姓能够全力从事农业生产，灶户能够专心进行煎盐，百姓与灶户相互安定，公私都富足。施行日久，天理循环，到了今天，灾荒不断发生，战乱接连而至，始终没有安宁的岁月，因此夏秋两税的收入全部用来供给军队，开支繁多，没有其他来源，于是又巧立名目，向百姓索取，如听差银两、购买解送战马、劝借杂粮、摊派购买军器、修城夫役、守城大汉等，何止百种，都是先前没有而如今新增的，百姓财力不堪承受，流离失所，一旦有控诉，就会遭受严刑拷打直至死亡，因此灶户逃亡连累百姓，百姓逃亡连累灶户，百姓与灶户都陷入困境，相互残害。希望痛惜百姓的穷困，按照诏书的惯例，将正德七年以前、八年以后拖欠未征以及虚文解到的户口价钞、黑土课米、折盐布匹等，核查属实后予以减免，如果有欺骗侵吞的弊端，责令追缴赔偿；已经开放纳银认购的盐课，听凭按照惯例收买勤劳灶户的剩余食盐，以补充官引；长芦二批验所未购买的剩余食盐一万二千二百二十一引，以及抄没强盗的财产，允许变卖动用，先用来救济贫苦灶户，酌情给予赈济。”户部议覆后，皇帝批准了。
• 二十六日（甲申），因次日为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祭祀，文武各衙门分别派遣官员陪同祭祀；派遣仪宾周钺前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祭祀；派遣内官前往恭让章皇后陵寝祭祀。
• 二十七日（乙酉），冬至节，皇帝前往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均免除命妇朝贺。
• 免除群臣宴会，赐予节钱钞。
• 二十八日（丙戌），恢复服丧期满的贵州布政司右参政华杲的官职，任命他在四川任职；升任整饬安绵石泉等处兵备副使张敏为山西右参政。
• 以陕西的茶叶交换二千匹马，供给甘肃官军，听从总制都御史彭泽的奏请。
• 广西苍梧县流贼六百余人劫掠马冈、大圳等村，指挥李镇、倪明等人抵御，李镇中流矢而死，总制都御史周南等将此事上报，并且弹劾倪明及左参将房润、右参将左唐、佥事孙徽、知府曹踞等的罪责，兵部覆奏后，皇帝下旨：停发倪明等人的俸禄，令他们戴罪杀贼，责令总督等官严督所属，擒捕贼寇，以安定地方，失事的具体情况，令巡按御史核查上报；命令右都督许泰、都指挥同知朱彬提调团营西官厅。此前，太监张淮传旨：镇国府春秋两班及宣府备御官军，以及新挑选的六千名团营勇士、三千名四卫营士兵，均令在西官厅操练，立即推选有谋略勇气、能够胜任将领的人上报，兵部将都督许泰、杨英、马昂、咸宁侯仇钺、南和伯方寿祥的名字上报，仍然令再推选，兵部又将怀宁侯孙应爵、丰顺伯曹恺、都督时源的名字上报，仍然令再推选符合皇帝心意的人，兵部又将署都督金铺、杨宏的名字上报，并且说都督张俊、都指挥朱彬也都可用，但张俊已经年老，朱彬官职低微，况且朱彬先前担任千总时有妄杀的罪责，如果让他掌管中军，会造成更多危害，因此不敢举荐。皇帝下旨：朱彬先前的事情已经辩明，于是命令朱彬及许泰提调中军，不影响营务。
• 降宣府纳级都指挥佥事李昇为正千户，因守备永宁城不能抵御贼寇的缘故。
• 增设巡视山西偏头等关御史一员，此前总制都御史丛兰上奏：“偏头关、宁武关、雁门关等关虽然有一名兵备副使，但受镇巡官管辖，应当按照山海、居庸关的惯例，每年改派一名御史，领取敕书巡视。”兵部覆议按照丛兰的请求执行，并且说应当暂时听从如今的都御史陈天祥委派，于是派遣御史王潮，王潮上奏说：“以御史的身份而听从他人委派，怎能充分发挥弹劾举荐的职责？请求改正。”皇帝批准了。
• 二十九日（丁亥），升任刑科都给事中李铎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 刑部右侍郎王寅去世。王寅，字敬夫，直隶容城县人，成化辛丑年进士，被授予大理寺右评事，晋升寺副，提拔为福建按察司佥事，陕西副使，广西按察使，四川右布政使，召回任命为太仆寺卿，晋升工部右侍郎，专门管理易州山厂，改任户部，又改任刑部，请求回家养病，皇帝批准了，去世后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王寅温顺谨慎、笃实忠厚，虽然没有显著的名声，但也没有过错和污点，就是人们所说的无咎无誉之人。
• 三十日（戊子），朵颜、泰宁、福余三卫都督花当等人派遣头目影克卜等六百人，各自进贡马匹，补充庆贺万寿圣节，皇帝赐予宴会，并分别给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