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正德十三年十二月初一（丙寅朔），皇上在榆林，众大臣依次查看郊祀用的牲畜，按照常规礼仪。
○初三（戊辰），将徐州兵备副使余祜降为广西南宁府同知，徐州知州樊准降为云南宁州同知。起初，南京尚膳监奉御王敬进献新鲜食物经过徐州，额外索要折乾钱没有得到，因而与樊准及指挥王良争执辱骂，王良揭发他舟中私带硫黄等违禁物品，王敬前往余祜处请求解脱，余祜不答应，王敬于是诬陷上奏说樊准、王良殴打他，将余祜一并逮捕到镇抚司审讯，并且命令刑部从重拟定罪名，应当赎杖后恢复官职，皇上特批各降二级，调往边方边卫叙用。于是刑科都给事中陈沾等上奏说：永平知府毛思义及徐州兵备副使余祜、知州樊准等，法司拟定罪名应当恢复官职，陛下特将他们降调边方。法律是天下的公器，罪与情相当才能使天下人信服，如今情本轻微却不体察，法已适当却又加重，这难道是祖宗原情制法的初衷吗？况且余祜、樊准被拘禁时，百姓多有上奏保荐的，那么他们平日为官必定有节用爱人的实际德行，而毛思义所张贴告示告知百姓的内容，又恳切体现忠君爱国的诚心，都不应当治罪。如今天下民穷财尽，圣驾所到之处难以供应，听闻这样处置余祜等人，谁不为自保考虑？希望俯垂怜悯体察，三人仍按照原拟恢复官职，皇上没有答复。
○初四（己巳），六科给事中刘济等、十三道监察御史王潮等以郊祀日期临近，上奏请求回銮，皇上没有答复。
○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龙彦等上奏说：福建福州卫军士因月粮没有发放，于是发动叛乱，养兵是为了抵御乱贼，反而成为乱贼的祸根。先前延平、邵武等卫军士也有恃强索取粮食、凌辱官长的，而当时的官员过于姑息，因此酿成这样的祸患。希望敕令所司务必追究挑起祸端的人，依法严惩，其胁从者稍加惩戒，仍将历年的钱粮查处，务必保证军士的支用，如地方遭遇灾伤，允许其奏请处置，也不可因此加重百姓困苦而引发其他变故。皇上没有答复。
○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谢阶等上奏说：听闻圣驾由宣府远巡陕西等处，镇守及相关官员以供应御用为由，挑选妇女，搜刮财物，至于牛羊鸡鹅等牲畜，也都悬挂“上用”的牌子，不问价格强行索取，人心惶惶。随从的军士侵害百姓无所不为，良家妇女被其淫污，稍有不顺从就肆意行凶，动辄以“御旗牌军士”的名义，谁还敢反抗？陛下又怎能全部听闻这些情况？天下的财富都出自百姓，每年的供应数额尚且告乏，如今圣驾所到之处，动辄耗费钜万，臣担心百姓无法承受，万一民间有人趁机发动变乱，后悔就来不及了。希望早日返回圣驾，及将镇守、相关官员搜刮等弊端全部禁止，皇上没有答复。
○以工部的物料银三万二千九百余两，给予内官长随八千七百余人冬衣。
○因灾伤免除山东济南等六府所属武定、禹城等六十一州县及济南等十八卫、东平等六所的秋粮子粒不等。
○初五（庚午），实授试监察御史谢珊等十一人为监察御史：谢珊浙江道，刘栾、陈克宅江西道，杨百之、任洛山西道，李献云南道，喻茂坚福建道，刘翀四川道，王琳广西道，葛禬山东道，沉俊陕西道。
○初八（癸酉），腊八节，免除百官宴会。
○六科给事中邢寰等、十三道监察御史李润等又以郊祀为由，上奏请求圣驾迅速返回，皇上没有答复。
○浙江镇巡等官上奏说：杭嘉湖三府连年遭受水旱灾害，湖州尤为严重，请求将京仓的兑军米折征银两，并请求赈济。户部商议回复：在湖州的兑军米内酌量折十万石输送蓟州，而将遮洋所兑应当输送蓟州的河南米，改在通仓上纳，以补充湖州的数额，杭嘉二府仍旧征收本色，其三府受灾的贫民仍令巡按官加以赈恤，皇上听从了。
○初十（乙亥），惩治把总运粮署都指挥聂钦的罪行，因其侵收脚价银被镇海卫旗军揭发。
○户部因苏州府所属州县遭受水灾，先听从巡按御史叶忠的建议减免岁征的粮草，而兑军京粮六十五万五千石每年有固定数额，应当下交巡抚臣通融商议处置，于是允许折银解送到太仓，以备官军月粮支用，以后仍征收本色，商议结果上报后得到批准。
○十三（戊寅），皇上从榆林经过米脂、绥德，渡过黄河，临幸石州、文水等州县。
○十五（庚辰），景皇后忌辰，仪宾杨淳祭告陵寝。
○十八（癸未），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去世。周季麟，字公瑞，南昌府宁州人，成化壬辰年进士，被授予兵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浙江左参政，武康有群盗，亲自前往招谕平定，兴修水利，赈济荒歉，都有善政，升任河南右布政使，不久升任左布政使，周王怨恨其世子，想要治罪，周季麟为之调解，周王的怒气消解，父子恢复慈孝，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安抚晓谕土鲁番番酋，让其归还所掳掠的哈密忠顺王陕巴，于是奏请放回所扣留的番使，又增筑要害之地作为防守抵御之计，调任巡抚陕西，革除先前调省城防冬的民兵四千，只以一千人轮流替代，又因内阁大臣的推荐，调任巡抚蓟州，会同勘察御马监的牧马草场，其所侵占的民业，依据图籍予以纠正，不畏惧宦官的愤怒，当时有人议论他是通过传奉改任镇守，大概不知道他是出于秘密推荐。乙丑年以疾病请求退休，后来逆瑾专权，因事被革职，又罚米千石，刘瑾被诛杀后，按照惯例恢复官职，未被任用，到这时去世。
○二十二（丁亥），礼部等衙门尚书毛澄等上奏说：去年正月以来，圣驾多次出行，没有闲暇安宁，如今这次出行又已半年，宗庙社稷的祭祀礼仪都由他人代理，万寿、正旦、冬至的朝贺仪式都从简举行，至于腊月初一日查看牲畜的制度，空缺而未施行，已经两年了。如今一年即将结束，郊祀的日期已经确定，而圣驾远出，返回的日期未定，上有长乐宫太后倚门盼望，椒宫皇后凝望思念，下有政务积压、四海惊忧，万一冰雪阻碍，道路堵塞，正月初一，陛下来不及亲自手持玉帛祭祀上帝，天下之人将会怎么说？皇祖的训示说“凡是祭祀天地，诚心就能感动上天，怠慢就会招来祸患”，如今距离上辛日只有二十天，即使万一赶不上期限，礼仪有所缺失，纵然上天仁爱不加谴责，陛下自己又怎能心安？边地荒凉寒冷，隆冬时节尤为严重，臣等身处重兵守卫的城池，享用丰厚的俸禄，在外担忧圣体的劳顿，在内思念根本的空虚，遥望圣驾，忧心如醉。希望体察众人的心意，敬畏上天的明察，迅速回銮，亲自举行祭祀大典，承受洪福，庇佑百姓，宗社臣民将会十分庆幸。皇上没有答复。
○二十三（戊子），荫升锦衣卫百户许宁为指挥佥事，授予李銮、周章为百户，许宁是太监许全的侄子，李銮是李睿的弟弟，周章是刘祥的外甥，都是冒领应州之战的功劳。
○皇上驻扎在太原。起初，皇上在偏头关向太原索取女乐，有个叫刘良女的，是晋府乐工杨腾的妻子，因唱歌被进献，于是得到皇上的宠幸，等到从榆林返回，再次召见她，用车辆载着随行，从此以后深受宠爱，饮食起居必定与她一同，左右的人有的触犯皇上的怒气，暗中向她求助，她一笑就能化解，江彬等受宠的近臣都称她为“刘娘”。
○停止征收陕西苑马寺拖欠的马匹一万四千六十四匹，自正德二年以来，监苑的马匹及马驹多病死，牧马的军士也多逃亡，因此巡茶御史樊继祖请求免予征补，兵部商议后听从了。
○二十四（己丑），命令户部运送太仓银到宣府、大同各五万两，以备主客兵马的草料支用。
○二十六（辛卯），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闻渊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
○任命忻城伯赵瑾的儿子赵武承袭爵位。
○荫封南京太常寺卿张芮的儿子张沂甫为国子生。
○以保定等六府存留的折银的十分之六，给予河间总兵官郭锦所部军士的粮草支用，听从户部的商议。
○命令大同巡抚都御史及管粮郎中查给商人周全等未支付的粮草价银十万五千七百九十余两，起初周全多次上奏，户部商议将两淮盐二十万引、河东盐十万引，及侍郎冯清所带的两淮盐引十五万，及本部主事龙诰催解的银两，通融折算补给，皇上听从了。当时权贵专擅利益，动辄上奏内廷旨意，户部多方挪用拼凑，于是公款大多流入私人手中。
○起初，圣驾北巡时，文武官员前来送行的只有五十二人，东厂弹劾他们违反规定、行动迟缓，命令鸿胪寺查奏，到这时得到旨意，都免于追究。
○先前，钦天监漏刻博士朱裕请求修改历法，上奏说：岁差的方法，唐代一行认为八十三年差一度，宋代纪认为七十八年差一度，虞喜认为五十年差一度，何承天认为不准确，于是加倍其年数，反而更不准确，刘焯取两人的中间数，七十五年差一度，都不够精密。到元代太史令王恂、郭守敬等参考修正，以辛巳年为授时历的历元，比汉唐宋的历法最为精密，但距今二百三十七年，历法使用已久，不能没有误差，因此推算日月交食、五星运行的度数，多次出现偏差。况且回回历自开皇己未年至今九百余年，也有疏漏谬误，连年推算日月交食，有的算多食少，有的算少食多，时刻分秒与天象不合。赤道岁差一分五十秒，距今正德辛巳年应当差三百六十分，黄道岁差一分三十八秒半，至今应当差三百三十二分四十秒，这就是应当增减的数值，如果不适当增减，将来时间越久误差越大。请求敕令礼部会议，挑选任命文武大臣一员，督率本监堂上官总理此事，令本监历科官生一半推究古法，一半推究新法，相互比较验证，分辨疏密、是非，观象台测验黄道赤道的度数，日月五星运行的疏密，漏刻科推测昏旦的中星，调整昼夜的壶漏，中星准确则天运可求，分至确定则日行可准，回回科推验西域的九执历法，仍派遣官员前往南京及浙江各省，用土圭测量如今与至元年间天道的长短、节气的早晚，多种方法归于一致，才能制定新历，这样交食可以纠正，仪象可以验证，七政可以整齐，而与天道相合。事情下交礼部查看详议，认为星历之学必须通晓天人之理，如郭守敬、许衡之类的人，才可以担任考验的职责，如今朱裕及钦天监官的历法未必都精通，难以立即委托此事。今年十月望日的月食，分秒时刻，中官正周濂等所推算的与古法及朱裕所奏的各不相同，本部请求等到届时验证后，上奏裁定。不久周濂等上奏说：汉代刘洪制定乾象历，才发现岁周的分数太强，减二千五百为二千四百六十二，到晋代虞喜、宋代何承天、祖冲之，以天为天，以岁为岁，认为岁应当有差，因此创立岁差法，元代许衡、王恂、郭守敬等制定授时历，承袭并使用这一方法，其方法减少岁余、增加周天，使岁余逐渐减弱、周天逐渐增强，强弱相减，得到日躔岁退的差值一分五十秒，命名为岁差，并非误差的差，而是今年的冬至到明年的冬至，比天道少一分五十秒，经过六十六年多，日退天一度，所谓的差。考察元代至元辛巳年之前的天正冬至，气应五十五日六百分，确定为己未日丑初一刻，日缠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宿九度二十二分一十七秒，作为授时历的历元，推验的精密程度，没有超过这个的，但使用年久，岁差退移天度太多，导致出现偏差。臣考察元代至正戊子年冬至，赤道岁差退天一度五十秒，黄道岁差退天九十二分九十八秒；永乐乙未年冬至，赤道岁差退天一度五十秒，黄道岁差退天九十二分八十八秒；成化辛丑年，赤道岁差退天九十九分，黄道岁差退天九十一分四十二秒；如今正德乙亥年距离至元辛巳年二百三十五年，赤道岁差应当退天三度五十二分五十秒，黄道岁差应当退天三度二十五分七十四秒，未经改正，推步怎能与天道相合？臣将岁差的方法参考比较验证，考察得到正德丙子年之前的天正冬至，气应二十七日四百七十五分，确定为辛卯日丑初初刻，日躔赤道箕宿六度四十七分五十秒，黄道箕宿五度九十六分四十三秒，作为历元，不使用古法的积年，另作推算，每年加一推算，仍减一使用，其中积分数目都从此开始，其气应、闰应、转应、交应，及周天、黄道二十八宿十二宫次分界的宿度分秒，各类历法的成规，都随从岁差随时改正，这样推步就没有不合的了。授时历的议论说：历法的疏密验证在交食，然而推步的方法难以做到精密，加时有早晚，食有浅深，取得精密相合不能有偶然，推演加时必须以日月运行的轨道、快慢为根本，考求食分必须以距离交点的远近为根本，如果入气的盈缩、入转的迟疾没有得到准确数值，那么合朔不是失之过早，就是失之过晚，合朔失之早晚，那么亏食的时刻怎能精密？日月都向东运行，而日慢月快，月追上日就是一会，交值的轨道有阳历、阴历，交会的时期有中前、中后，加上地形有南北东西的不同，人眼有高下斜直的差异，这就是食分多少不能一致的原因。合朔准确则加时没有早晚的误差，气刻适中则食分没有强弱的差异，推而上之，自《诗》《书》《春秋》及三国以来所记载的亏食，没有不合的，合于既往则长久施行自然没有弊端。请求敕令礼部堂上官一员，及本监堂上官董理此事，再挑选官生二三人，与臣等从至元辛巳年开始，到未来的戊子年结束，通计二百四十八年，将日月交食用古法与新法逐一推算验证，精密相合，才能与天道相合。也下交礼部查看详议，认为周濂等所推算的接近正确，但制定历法、授予百姓使用是朝廷的重大典仪，不可轻易议论，请求今后凡是日月交食，本监官生一律按照古法推算，如果有不当之处，暂时免于追究，本监仍在官生内挑选精通历学者四五人，同周濂等用新法推算，相互验证，经过数年，如果有确定的规则，再另行奏请，皇上听从了。
○恢复湖广沔阳卫百户韦玺的原职，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起初韦玺与牟斌都在镇抚司理刑，因淮安知府刘祥的案件违背旨意被谪，到这时上奏辩解，于是恢复官职。
○升任锦衣卫副千户何清等三十九人各一级，他们都是冒领征剿郴桂等处的功劳。
○任命四川都指挥佥事张麟、张悦在本都司佥书管事，鲁儒在四川行都司佥书管事。
○兵部上奏上报会剿乐昌等县贼寇高仲仁的功劳等次，两广都御史陈金、镇守太监甯诚、总兵官武定侯郭勋、南赣提督军务都御史王守仁，又升其已荫封的子侄各一级。
○调宁夏西路左参将杨贤分守东路地方。
○升赏四川松潘偏堕儿等处斩获番贼及阵亡的官军七百八十六人不等。
○追赠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芮宁为都指挥同知，仍以其子芮纲袭升都指挥佥事，因他战死沙场。
○宁夏镇巡等官上奏说：虏寇侵犯边境，官军不时征战，先前因追补倒死的马匹，官旗的俸粮停支日久。臣深切认为，各官常年在外截杀，露宿野餐，多的经历百余战，少的也不下三五十战，艰辛寒苦，即使妻子儿女也无暇顾及，怎能有余力追征买补，即使多年停支俸粮，也不能稍有补充。万一发生变故，请求怜悯从征的艰辛，将官旗的俸粮暂时下令开支，桩朋银两酌量征收一半，等到事情平定后，按照旧例追补，兵部商议回复应当按照所请，皇上批准了。
○四川僰蛮攻破高县、庆符县，巡按御史卢雍弹劾守备都指挥杜琮挑起事端、防御失误，指挥黄应文等不进行策应，都应当治罪，巡抚都御史马昊、镇守太监王保、总兵吴坤及守巡密议崔旻、佥事王芳、田荆也应当查处，并且说明挑起事端的原因，称马昊上年平定僰蛮普法恶等后，不留兵将进行镇压，而珙县知县步梁秉承马昊的旨意，诱杀阿尚，于是失去招抚的大信；又委派指挥魏武等丈量田地，将投降贼寇的旧业另行分给军民，使他们失去生计；又将高珙筠连三县的额粮增加一千八百余石，及升州立县，民夷愤怒怨恨，如今再次作乱，都是马昊的罪责。先朝名臣周洪谟熟悉夷人的习俗，曾经说流官治理夷人不合适，只应当设置长官司，以夷治夷，作为长久安定的计策，如今设立州县，正好与周洪谟所言相反，请求罢除所立的州县，其增添的税粮也迅速停止，将丈量的田地归还给投降的夷人，使他们恢复旧业。兵部商议回复后得到旨意：杜琮及黄应文等都逮捕审问，王芳、崔旻姑且宽恕，等到事情平定后通查功过再定夺，马昊等降下敕书严厉斥责，令其勉力弥补后续功劳以赎罪，其余都按照商议执行。
○将山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裴玺、指挥佥事邓震、纳级指挥佥事阎雄贬戍边疆，裴玺管领偏头三关，邓震、阎雄操备武宁阕，都不能防御，导致虏寇侵掠，因此治罪。
○二十八（壬辰），立春，顺天府官进献春物，按照常规礼仪。
○二十九（癸巳），刑部重刑囚犯赵祥、申窑头等越狱，随即被捕获，刑科都给事中陈沾等弹劾上奏尚书张子麟及提牢、巡风官主事喻义、张文魁等防禁不严，请求治罪，得到旨意：喻义等都逮捕送到锦衣卫监狱拷打审问，连同堂上官一并奏闻。
○三十（甲午），因岁暮祫祭，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游泰祭告太庙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祧庙，按照常规礼仪。
○三十（乙未），祫祭太庙，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祭祀之礼。
○因次日是正旦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均按照常规礼仪。
○这一年，天下户数共九百三十七万九千一百八十二户，人口共六千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二百九十五名口，田地一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田赋：米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五合四勺，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二两三厘一忽，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匹三丈六寸，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每包五斤五两三钱）。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茶课十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转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减免粮九十万七千四百一十四石九斗六升三合五勺一圭二粟五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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