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正德十二年八月初一甲辰日，皇帝微服从德胜门出宫，前往昌平，外廷官员尚且不知情。第二天，大学士梁储、蒋冕、毛纪追到沙河，上奏称：“臣等昨日在内阁处理公务，看到午时的奏本还未分发，一直等到申时才出宫，道路上纷纷传言，皇上清晨出宫到教场，随后前往天寿山。臣等听闻后心惊胆战，不知所措。如今太子尚未确立，人心惶惶不安，皇上轻车简从出宫，谁来留守京城？另外，各衙门的一切题奏本，以及太常寺应当上奏的祭祀社稷和先师孔子的礼仪，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事务，不知道该向谁请示旨意。臣等肩负辅导皇上的职责，实在无法安心，恭敬地前往皇上的行宫，俯伏恳请皇上立即返回京城，以安定人心。”皇帝没有采纳，于是返回昌平。
○ 巡关御史张钦上奏称：“有人传言皇上想要出居庸关巡视宣大，臣认为天子的举动关系重大。如果想要亲自出征讨伐鞑靼，应当先下诏在朝廷公开商议；万不得已要出征，也应当确定日期、清理道路，让百官随从。如今，这些事情都无人知晓，皇上却轻骑潜行，万一有奸人假借皇上的名号，想要过关引诱胡人，以危害社稷，该如何防备？臣职责在于守卫边关，皇上即使想要出关，臣万死也不敢遵奉诏令。”这份奏疏上报朝廷后，皇帝仍然不予理会。
○ 采纳黔国公沐昆的请求，在云南平夷卫设立儒学。
○ 授予已故都御史陈天祥的儿子陈邦政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罔替。陈邦政援引父亲在山东、贵州斩杀盗贼的功劳请求任职，兵部商议后不同意，皇帝特意批准。
○ 对宁夏、固原、延绥等处作战有功及阵亡的官员、旗军、舍人王效等三千六百零五人，分别给予晋升和赏赐。
○ 初三丙午日，礼部尚书毛澄等人上奏称：“臣等先前在七月十八日听闻皇上将要巡视郊野，已经上奏劝阻，后来得知传言不实，才放下心来。今日初二，道路上又纷纷传言，皇上已经前往昌平，朝廷内外忧虑惶恐，不知所措。臣等私下认为，皇上心思慎重，必定不会远离皇宫，只是因为昌平是陵寝所在地，皇上对祖宗的思念之情深切，想要亲自视察陵墓，以表达虔诚的孝心罢了。臣等估计，皇上出行已经过了一夜，祭祀的心意已经尽到，城外的护卫戒备宽松，众人心中牵挂，极为担忧。恳请皇上念及祖宗托付社稷的重任，考虑朝廷政务的繁忙，早日返回京城，这样既可以表达孝思，又能处理各项政务，神灵欢喜，百姓安宁。”当天，给事中汪玄锡、御史王潮以及成国公朱辅、英国公张仑、宁阳侯陈继祖、驸马都尉马诚、秦安伯张富等人，都上奏请求皇上返回京城，皇帝均未回复。
○ 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秦金等人上奏称：“近来有旨意征收鲟鳇鱼苗，如今湖广连年遭受灾害，川、襄地区洪水泛滥，绵延千里，饥饿的百姓依靠菱角、芡实充饥，甚至贩卖儿女。这道命令一旦下达，贪婪的官吏会趁机勒索，借征收鱼苗之名，加倍摊派，百姓怎能承受？而且鲟鳇鱼大的重达千斤，小的也有数十上百斤，生长在大海中，并非池塘沼泽所能养殖。即使勉强捕捉进献，违背其生长习性，中途必然无法存活，即使惩罚押送的官吏和饲养的人员，也无济于事，只会增加百姓的怨恨。”皇帝不听。
○ 初四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仪式，大学士毛纪奉命行礼。
○ 初五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太傅定国公徐光祚奉命代为行礼。
○ 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皇上远出巡视，臣等追到沙河上奏请求返回皇宫，未获批准，臣等忧虑万分，不知所措。考虑到京城无人留守，政务极为重要，恳请皇上即日返回京城，以解除两宫太后的担忧，满足朝廷内外臣民的期望。臣等辅导不力，未能诚心劝谏阻止皇上出行，罪该万死，请求先将我们罢官，以告谢天下。”皇帝没有回复。
○ 掌管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逊学、翰林院侍读徐缙、修撰杨慎等人各自上奏称：“古代君主轻举妄动、无故出游的，必然会有意外的悔恨。如今，皇天托付的天下在皇上手中，祖宗传承的皇位在皇上手中，两宫太后的供养在皇上手中，百姓的庇护在皇上手中，皇上怎能不重视谨慎？即便是平民百姓，前往百里之外，尚且会携带衣物抵御寒暑，佩戴弓箭防备盗贼，皇上却风餐露宿，毫不顾惜，这是臣等所不能理解的。皇上起初谋划此次出行时，京城周围连月大雨，等到皇上抵达昌平，京城一整天狂风大作、尘土飞扬，这并非偶然，而是上天仁爱皇上，想要留住皇上。他人的言论或许不足以听从，但天意难道不应该畏惧吗？周穆王远游四海，最终招致《祁招》的劝谏；汉武帝深夜微服出行，导致在旅店遭受侮辱，前代的教训并不遥远，恳请圣明的皇上深思。”皇帝没有回复。
○ 山东莱州府发生地震。
○ 初六己酉日，皇帝想要出居庸关未能成功，于是从昌平返回，前往各御马房。
○ 礼部尚书毛澄等人上奏称：“臣等近日上奏请求皇上返回皇宫，等待圣旨三天，才听闻皇上已经回到京城近郊，臣等万分欣喜，以为很快就能见到皇上，急忙前往迎接，一刻也不敢安宁。如今，太监萧敬传达皇上的旨意，让臣等用心处理事务，不必出宫迎接。臣等感激皇上的慈爱，同时内心惶恐不安。臣等认为，皇上继承祖宗的基业，是天下百姓的君主，禁军没有全部随行，远远违背了朝廷制度，宫内没有亲近的亲属留守，宫外可能发生变故。而臣等各自坚守职责，无法牵制皇上的车马、保卫边防，如果皇上的车驾一天不返回，臣子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宁。恳请皇上尽快颁布返回皇宫的日期，永久保持安居的福分。”当时，给事中张汉卿、朱鸣阳、邵锡，监察御史李润、王尧封、李镇，成国公朱辅、寿宁侯张鹤龄、瑞安侯王源、都督同知张兰等人，都上奏请求皇上返回，皇帝均未回复。
○ 夜间，东方出现流星，如酒杯大小，颜色青白，从太仓星东南方向运行至接近地平线处消失。
○ 初八辛亥日，起初，皇帝传旨称，代王府临近边境，天气寒冷，而且将军以下官员大多行为不端，命令朝廷大臣商议另外选择府第迁移代王府。于是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祖宗以来，分封藩王的制度已经确定，不宜轻易商议迁移。永乐初年，宁王府从大宁迁到江西，辽王府从广宁迁到湖广，当时百姓富足，府库充实，征调人力物力并不困难，而且分封时间不长，宫眷人数不多，居住的宫室也容易营造修建。弘治年间，寿王自保宁迁到湖广，宫眷人数也少，而且宫室都是现成的，仅略微修缮就花费了大量钱财，百姓已经愁苦怨恨。如今，代王府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五百七十多个儿子、三百多个女儿，每年还在不断增加，与宁、辽、寿三府的情况大不相同。如果想要迁移，亲王、郡王必须建造宫殿，将军、中尉、仪宾以下人员也必须给予房屋。如今国家公私财力耗尽，军民疲惫困苦，不知道这笔费用从何处筹措。况且修建乾清、坤宁二宫的大型工程正在进行，各种需求尚未满足，如果一旦再启动迁移代王府的工程，百姓的力量绝对无法承受，不仅会逼迫百姓逃亡，还可能引发其他变故。恳请皇上念及国家大计，此事利害关系重大，特意采纳臣等的建议，停止先前的商议，天下百姓将万分庆幸。”
○ 初九壬子日，大学士梁储、蒋冕等人再次上奏称：“初六日，太监萧敬传达皇上的旨意，称皇上一两天内就会返回皇宫，从初六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臣等等候皇上返回，仍然没有确定的日期，朝廷内外臣民万分思念。臣等忝列内阁，与国家休戚与共，辅导无能，内心深感惭愧，恳请皇上立即返回京城，以安定众人之心，这是宗庙和百姓的幸事。”当天，户部尚书石玠也以此为由上奏，皇帝没有回复。
○ 兵部称：“京城周围地区今年水灾异常严重，百姓穷困，盗贼必然兴起，这是势所必然。请求按照最近的惯例，在直隶河间府暂时设立一名总兵官，大名等府、山东武定等处各设立一名兵备官。”皇帝批准。
○ 宽恕分守开原太监王秩的罪责，扣除参将孙棠两个月的俸禄，罪名是鞑靼入侵时防御失误。
○ 初十癸丑日，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皇上远出巡视，已经过了十天还未返回，臣等肩负辅导职责，未能随从皇上出行，连日出城迎接，未能见到皇上，心中万分思念。恳请皇上念及祖宗托付的重任，考虑京城无人留守的情况，上体两宫太后的深切期盼，下怜朝廷内外臣民的敬仰拥戴之情，即日返回京城，以安抚人心，臣等万分焦急地等待皇上的旨意。”
○ 十一甲寅日，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杨英去世。杨英是湖广黄陵县人，起初承袭官职晋升为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不久后担任独石右参将，转任协守宁夏副总兵。恰逢庆王府朱寘鐇叛乱，派遣其党羽拆除黄河渡船，杨英当时因边境有警报出兵驻守杨显堡，于是率领将士抢夺渡船，未能成功，逃往灵州。于是，杨英被升任为右府署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调拨延绥官军一千五百人归他统领。不久后，游击将军仇钺谋划抓捕朱寘鐇，杨英秘密约定作为内应。宁夏叛乱平定后，杨英部下斩获的功劳最多，于是被实授都督佥事，逐渐晋升至现在的职位，挂平蛮将军印，镇守湖广地方，至此去世，皇帝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
○ 十二乙卯日，户部官员祭祀太仓之神，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均按照惯例举行仪式。
○ 十三丙辰日傍晚，皇帝返回豹房。
○ 十四丁巳日，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昨日皇上从京城近郊返回，朝廷内外人心无不欢庆。臣等恳请皇上前往奉先殿、奉慈殿亲自举行祭告仪式，然后拜见两宫太后，接着前往宫门处理政务，让大小官员能够瞻仰皇上的容颜，满足他们的思念之情。从今以后，尤其希望皇上慎重起居，不要轻易外出，以延长国家亿万代的无疆之福。”
○ 在青州府颜神镇增设一名通判，负责防备矿贼。
○ 任命都督同知张玺担任总兵官，镇守河间等处地方。
○ 升任都督佥事冯大经为都督同知，原因是他在宁夏等处抵御鞑靼时，部下有功。
○ 十五戊午日，皇帝夜间前往奉天殿处理政务。
○ 因遭受灾害，停止征收顺天、保定、淮扬等府以及河南、山东正德十一年、十二年拖欠的寄养备用马匹。
○ 升任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神周为右都督，在都督府担任佥书管事。神周从罪谪之身起家，每天凭借巧言谄媚获取恩宠，至此，又假借榆林的战功得以晋升。
○ 升任锦衣卫指挥使齐佐为都指挥佥事。齐佐是钱宁的女婿，跟随太监廖堂在陕西、谷大用在山东以及姚源等处，多次冒领战功晋升为指挥使，至此，又以陕西重新晋升总旗的功劳请求改正，得以晋升。
○ 十六己未日，巡抚佥都御史李赞上奏称：“河间、保定、真定、大名四府所属州县以及广平、顺德二府，均遭受水旱灾害，请求赈济。”户部商议后决定，用先前整饬边备侍郎赵璜未支取的银两五千四百六十余两、河间府德州原剩余的仓粮三千五百一十余石、涿州、易州、盐山等县存放在仓库的折粮银二万二千五百两、茂山卫的地亩银七千零八十两供给赈济，皇帝批准。
○ 十七庚申日，江西大庾县盗贼陈曰能等人与上犹、浰头各盗贼盘踞在山洞中，多次外出抢劫掠夺，攻打南康，势力日益猖獗。都御史王守仁督率兵备副使杨璋等人，秘密出兵，乘夜纵火，攻破十九处盗贼巢穴，擒获陈曰能，斩杀五百六十余人。捷报传来，皇帝下诏赏赐王守仁二十两银子、二表里彩币，晋升杨璋一级俸禄，有功官军及失事人员，命令巡按御史一并核查上报。
○ 下令为烈女何氏建立祠堂。何氏是泗州人，十六岁时，父母将她卖给娼家，有人想要侵犯她，何氏坚决不从，于是自刎而死。提学御史黄如金请求为她建立祠堂，皇帝批准。
○ 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自从皇上拜谒陵寝之后，朝廷内外臣民盼望皇上返回京城，无不心怀忧虑恐惧，寝食难安。近日得知皇上返回京城处理政务，又无不欢欣鼓舞，相互庆贺。臣等看到众人这样的心情，已经万分庆幸。然而，还有一点微薄的心愿未能上达。如今太子尚未确立，国家的根本尚未稳固，上不能安慰两宫太后的心，下不能满足百官万民的期望，这是天下的大事、宗庙社稷的大计，不可不早日确定并妥善处理。恳请皇上先向两宫太后禀报，然后召集皇亲、公侯、驸马、伯以及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詹事府、六科、十三道等官员，聚集在朝廷，明确宣布大义，让他们在宗室中推举一名亲近且合适的人员，上奏请示，然后由皇上做出最终决定，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将其迎接到京城抚养教育，让他负责向两宫太后问安侍膳、在宫内殿宇上香，等待将来皇子诞生，然后再将其分封到藩国。这样既恩义尽至，名正言顺，人心喜悦，天意顺从。臣等忝列内阁，与国家休戚与共，遇到关系国家安危的大事，怎敢不冒死进言？恳请圣明的皇上俯察采纳，立即下令施行，这是宗庙社稷的幸事。”九天后，大臣们再次以此为由请求，皇帝均未回复。
○ 十八辛酉日，因贵州采办大型木材，停止征收清平等卫所正德十一年、十二年额定制造的军器。
○ 十九壬戌日，将凤阳秋季轮班到京城操练的官军留在当地操练防备，原因是遭受水灾。
○ 二十癸亥日，撤销古北口、白羊口、黄花镇的防守官军，原因是鞑靼已经撤退。
○ 升任广东左布政使吴廷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前往湖广负责赈济。起初，巡抚都御史秦金上奏称，武汉、荆岳、黄襄、德常、安沔等府州及其所属县均遭受水灾，请求派遣大臣调拨银两赈济，皇帝下令户部会同朝廷大臣商议，于是任命吴廷举负责此事。其赈济事宜如下：一、今年南京兑运的粮米，按照去年的惯例折收银两解送；汉阳、荆岳、常德等府的兑军粮，命令徐淮等仓支运；其余的税粮、粮食籽粒暂且停止征收；江西、浙江、福建的赃罚银以及广东的盐斤、番货银两，均准许支用；二、王府的禄米以及解送京城的盐钞、物料，拖欠的停止征收；王府的房价、坟价、胖袄、军器、绸缎、绫罗、白绵等物料，仍然酌情减免；三、廪膳生员缴纳二百两银子，增广生员缴纳二百八十两银子，附学生员缴纳三百四十两银子，江西、浙江各七十名，南直隶一百名，准许在湖广缴纳；湖广三司的承差、知印以及各衙门人员，缴纳银两的多少也按照正德十年的惯例；生员不愿出仕、经过两次考核的吏员不愿前往京城的，缴纳二十两银子，准许授予冠带，享受荣誉；四、湖广所属卫所的指挥缴纳五十两银子，千户、所镇抚缴纳四十两银子，百户、所镇抚缴纳二十两银子，免除比试；总旗缴纳十两银子，小旗缴纳五两银子，免除并枪；所缴纳的银两用于补充郴桂等处的军饷；五、阴阳官、医生、僧道，或者官员子弟、良家子弟，缴纳六十两银子的，起送入选，免除考核，均按照商议执行。
○ 当天夜间，南京祭祀历代帝王时，狂风暴雨大作，雷电击死斋房官吏。
○ 二十一甲子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遣定国公徐光祚行礼。
○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 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徐暹为本司副使。
○ 荫封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萧翀的儿子萧世功为国子生。
○ 任命成国公朱辅担任南京守备，仍然掌管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
○ 下诏调拨南京仓粮二万石，赈济应天府江宁、上元等八县，同时免除其粮税，原因是遭受灾害。
○ 二十二乙丑日，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驸马都尉林岳前往茂陵祭祀。
○ 德王朱见潾去世。德王是英宗睿皇帝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宸妃万氏，正统戊辰年出生，天顺丁丑年被封为德王，藩地在山东济南，成化丁亥年前往藩地，至此去世，享年七十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三天，派遣官员按照制度给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谥号“庄”。
○ 重兴寺国师都纲完卜坚赞列巴等人以及番僧管著藏等前来朝贡地方特产，皇帝下令赐予宴席和不同规格的赏赐。
○ 二十三丙寅日，皇帝再次夜间从德胜门出发，前往居庸关。
○ 荫封已故礼部右侍郎汪谐的孙子汪师夔为国子生。
○ 郑府真丘王朱见渻去世。真丘王是简王的第十二个儿子，母亲是俞氏，成化乙巳年出生，弘治丁巳年承袭真丘王爵位，至此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惯例给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谥号“荣隐”。
○ 二十四丁卯日，追究湖广郴桂等处防守失事的罪责，参将史春、指挥胡昂等人均被逮捕讯问，左布政使周季凤、按察副使恽巍、署都指挥佥事文恭被扣除三个月的俸禄。
○ 江西南昌县发生火灾，烧毁百姓房屋将近三百家。
○ 二十五戊辰日，调右军都督府掌府事会昌侯孙铭到中府担任掌印管事，仍然提督神机营。
○ 召回镇守两广的武定侯郭勋返回京城，负责总管三千营操练。
○ 升任都督同知张兰为右都督。张兰是太监张锐的侄子，多次冒领战功晋升至都督同知，以陕西的战功请求改正，皇帝批准。
○ 起初，建州三卫夷人侵犯边境，朝廷降下敕书安抚晓谕，至此，夷人归顺臣服。兵部商议后请求仍然晓谕镇巡等官员，不应放松防备，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二十六己巳日，升任浙江按察司按察使何天衢为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广东右参政张恩为福建右布政使。
○ 国子监祭酒鲁铎因病请求休假，皇帝批准他乘坐驿站车马返乡，命令地方官府等到他病愈后上奏。
○ 二十七庚午日，任命茶陵卫署都指挥佥事王廷爵担任右参将，分守靖州等处地方；荆州卫指挥同知戴英守备郴桂地方。
○ 任命崇信伯费柱掌管右军都督府大印，仍然提督三千营。
○ 二十八辛未日，皇帝越过居庸关，于是前往宣府，命令太监谷大用守卫居庸关，不准许官员外出。
○ 起初，给事中职位空缺，吏部推荐行人杨秉义、进士席彖、张天性、吴廉、李纬、李学以及宦傅良弼八人，请求补充，皇帝下旨令另外推举知县，吏部于是推举知县李长，皇帝又下旨令推举行人，吏部再次推举行人华淳，最终，这些人都被录用。席彖、张天性、李长被任命到户科，吴廉、李纬被任命到礼科，杨秉义、李学、宦傅良弼被任命到兵科，华淳被任命到工科。
○ 给宣府防御的延绥、辽东官军一万三千余人发放衣服和鞋子，因为天气逐渐寒冷，这是采纳了兵部的建议。
○ 三十癸酉日，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称：“臣等几天前就听闻道路传言，皇上将要再次出城，还未相信，昨天和今天进入内阁，都没有收到需要批示的奏本，才相信传言属实。臣等看到祖宗时期，太子已经确立，人心安定，仍然思患预防，不肯轻易出游打猎。如今，皇宫内无人留守，各种政务谁来裁决？意外的变故又不可不防备。恳请皇上即日返回京城，永久为百姓造福，同时将臣等罢官返乡，作为辅导不力的惩罚。”皇帝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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