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正德十年闰四月初一（戊午日）
○ 初二（己未日），南京吏部郎中欧阳诰上奏说，顺天、应天二府及京城的官员，既与地方官员一样每三年参加朝觐考察，又与京城官员一样每六年参加考察，不符合公平的原则。吏部商议请求，从今以后，府治中以下的官员，都按照京城官员的惯例，每三年参加朝觐，免去考察，上林苑监正以下的官员也照此执行。皇上下诏准从。
○ 兵科给事中毛宪弹劾户部左侍郎杨潭、都御史任汉、俞谏不称职，应当罢黜，皇上下诏均留任他们。
○ 调山东按察司兵备副使蒋曙到广东。
○ 分守松潘副总兵吴坤上奏，护送韩胡碉番僧纳麻思结等人前往京城朝贡方物，并补充正德五年至七年的朝贡。皇上将此事交给礼部商议，礼部说旧例松潘等处的番僧每年朝贡不超过五十人，补充朝贡也有禁令，如今吴坤所奏护送的达到二百五十人，并且违反了补充朝贡的禁令。如果一概阻止，恐怕会辜负他们向往归化的心意；如果给予全额赏赐，又无法遏制将来的弊端。请求只给予初次前来朝贡的七人全额赏赐，其余留下的二百四十二人减半赏赐，并治吴坤违反惯例的罪过。皇上下诏按照礼部的商议执行，暂且宽恕吴坤。
○ 初三（庚申日），皇上下发敕令奖励韩府镇国将军朱范阶说：“近来韩王上奏说你侍奉父亲庄穆王及母亲谢氏极为孝顺，庄穆王在世时，曾经书写‘孝行’二字，并亲自创作诗文来赞美你；你与兄长恭惠王相互友爱，年纪已经八十岁，遇到父母的忌日仍然悲伤哀悼；又擅长作诗绘画，每次阅读古人的嘉言善行，就反复诵读，想要让子孙各自努力向善。韩王的话如此，朕听后十分赞赏，特意下发敕令奖励你，以此作为你的荣耀，并且以此告诫各位藩王。”
○ 免去两淮盐运司余西等场各额定盐三万一千八百九十四引有余，因被海潮淹没冲毁。
○ 此前，巡关御史朱昴弹劾分守保定副总兵张勇贪婪残酷、横征暴敛，并弹劾巡抚都御史张淳不能加以制止。皇上将此事交给巡按御史勘察核实，巡按御史请求立即罢黜张淳，将张勇依法治罪。都察院覆议按照巡按御史的提议执行，皇上下诏革除张勇的官职，令他闲居在家，张淳仍留任使用。
○ 初四（辛酉日），任命吏部尚书杨一清兼武英殿大学士，进入内阁任职。
○ 鲁府仪宾徐走□赞因挑拨离间王府事务被逮捕审问，应当流放戍边，皇上下诏宽恕他，革除他三分之二的禄米。
○ 总督甘肃等处军务左都御史彭泽陈述边务十二件事：一、甘肃各卫所军士缺额，应当将冬操抽丁、招募的马步户、土汉舍余挑选补充原额；二、山丹、永昌的守备官应当隶属于协守副总兵，镇番的守备官应当隶属于分守凉州副总兵，西宁红城子的守备官应当隶属于分守庄浪左参将，由他们提调；三、旧例罕东、赤斤等卫进行和市时，镇守官排列军队进行防护，然后才进行交易，并且告诫酋长惩治违反禁令的人；哈密等卫入朝进贡，派人护送前往京城，返回时由通事、序班负责护送出境，因此没有其他祸患，如今都不是这样，请恢复旧例，仍然每年邀请罕东、赤斤等卫的夷人酋长到甘州镇城，申明禁令，处理他们的争讼；四、扒里扒沙、暖泉等堡垒是鞑靼入侵甘肃的必经之路，请按照旧例调派军队防御；五、从庄浪的红城子连接甘肃的城墙壕沟倒塌损坏，因此鞑靼能够肆意抢劫掠夺，边民更加困苦，请及时修筑，靠近边境可以耕种放牧的地方，招募百姓合力修筑，仍然调派军队防守；六、甘肃军队缺额，而逃亡迁徙的人日益增多，是因为没有稽查监督，应当在古浪、西宁、河州等甘肃境内的交通要道，各增设巡检司；七、甘肃马匹短缺，应当开放纳马的条例，酌情调拨两淮官盐或陕西官茶各十万引，招募商人缴纳马匹，以及本镇的总旗、年幼官员免去前往京城考试，行都司所属的吏典考核一次合格的，免去送考，听候补缺；户部近来商议推行承差、吏农、义官、阴阳等项纳银的条例，以及本边所有赎罪的人，均允许改纳马匹；八、甘、凉、庄、永等卫的备御官军，前往轮流值班的人寥寥无几，应当严格执行逃避值班的法令，千总等官有谎称生病、谋求闲职的，按照近来的惯例发配到广西差操，子孙承袭也照此执行；九、甘州等卫的官员因事被牵连的有二百余人，等待批复超过时限，导致官员缺人任职，应当立即发落派遣，并且甘肃是极远的边境，从今以后武职官员有犯罪的，应当按照云贵武职土官的惯例，应受笞杖刑罚的，直接逮捕审问，罪至徒刑的，也听任巡抚根据情况灵活惩治；十、甘肃一路的驿递荒废衰败，各夷人入朝进贡及传递军情常常延误受阻，请求将附近卫所的正军补充驿递逃亡的站军人数，凡是应当得到的口粮、土地，查明给予，那些潜藏居住及投充到其他地方服役的，均追究审问后发回补充驿役，附近的军余及居住已久的客户愿意投充驿役的，听任其便；十一、（原文缺失一条，按序号衔接）；十二、（原文缺失一条，按序号衔接）。兵部覆议说，冬操等军丁不必改为正军，以免多耗费粮饷赏赐，和市的旧规可以稽查，申明禁令，处理他们的争讼，似乎不是不治理夷狄的办法，修复城堡确实是防御边境的关键计策，但年成不好、百姓困苦，应当令镇巡等官斟酌处理，甘肃的交通要道恐怕不是巡检司能够遏制的，应当令西宁兵备、临洮管粮官严加稽查，其余按照彭泽的提议执行。皇上下诏准从。
○ 初五（壬戌日），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陈琳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
○ 两广镇巡官上奏说，安南端庆王之子杨朗从思陵州返回国家继承王位，请求调派附近思明及忠江的官兵护送。但夷人的情况难以预测，已经派人暗中探访，并且严格整顿边防。兵部因此上奏说，安南隔着山海，永乐年间虽然曾经隶属于中国，后来因他们叛乱而放弃了对他们的管辖，大概是不想为了边远的夷人而烦扰中国，怎能调派军队护送呢？应当令邻近安南一带的地方严格部署军队进行防范，不要放纵夷人入境，仍然禁止约束众人不得暗中与他们交往。皇上下诏准从。
○ 山东诸城县降下冰雹，损害了谷物。
○ 初六（癸亥日），吏部尚书杨一清上奏说，历朝挑选任用内阁大臣，都是翰林院馆阁中的精英，曾经在东宫担任过讲读的旧臣，从其他衙门进入内阁的仅有李贤、薛瑄，都是当时的杰出人才。近年来，援引这个例子，滥用此制，招致士人的非议。如今像臣这样的人，论才能品行既不如前代的李贤、薛瑄，论学问又在现在的刘春、蒋冕之下，却让我处于不适合的职位，必定会招致罪责。皇上下发温和的圣旨，令他立即任职，不必坚决推辞。
○ 改任宁夏副总兵赵文到陕西，以副总兵周诚代替他的职位。总督都御史彭泽上奏说，亦不剌的残寇已经离开巴禾川前往乌思藏，担心他们再次入侵洮岷、归德、河州等处，应当设置守将，并且推荐赵文有谋略勇气，熟悉地利，请求将他改任到陕西。兵部议覆认为可行，并且说周诚已经担任陕西副总兵，如果再增设，似乎显得官员冗余，于是调周诚到宁夏。
○ 降大同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叶椿为大同前卫指挥使。叶椿在大同任职五年，各营堡损失折损的官军将近千人，而他在应州失事时，军民被杀害掳掠的有五千余人，牛马等牲畜不计其数，已经下旨将他逮捕到京城审问。叶椿上奏辩解，并且说自己生病，请求免去逮捕，于是派遣给事中傅钥前往会同御史勘察核实。傅钥等人详细上奏叶椿的罪状，请求将他交给法司依法处置，皇上下旨说，叶椿按照法律应当从重治罪，但他生病尚未痊愈，姑且从轻降四级官职，令他闲居在家。
○ 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的右都御史陶琰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从，仍然令他乘坐驿车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予二石食米，每年给予二名仆役。
○ 初七（甲子日），守丧期满的山西按察司副使赵鹤被任命到山东任职。
○ 恩荫已故礼部尚书刘岌之子刘旻为国子生。
○ 任命济州卫署都指挥佥事申锡到浙江常州卫任职，都指挥佥事夏良辅到靖州卫任职，冯鉴到湖广广州前卫任职，都指挥佥事王英到惠州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马熊到广东桂林卫任职，都指挥佥事鲁宗贵到庆远卫任职，都指挥佥事吴启宗到广西羽林前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白珩到宣武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卯昂到河南锦衣卫镇抚司任职，署都指挥佥事赵璋到济州卫任职，都指挥佥事杨纪到山东金吾左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李鉴到永清右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姚纶到山西羽林前卫任职，署都指挥同知田耕到金吾右卫任职，都指挥佥事康英到大宁各都司任职，旗手卫署都指挥使颜恺到通州卫任职，都指挥佥事郑勋到中都留守司任职，安陆卫都指挥佥事蔡洪到湖广行都司任职。
○ 恢复西安左卫指挥使崔鉴的官服，令他闲居在家。崔鉴是秦王妃的父亲，起初因在固原作战失利获罪充军，至此秦王为他请求，皇上准从。
○ 初八（乙丑日），任命保定侯梁永福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署都督佥事杨宏在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任职。
○ 起初，淮康王及世子相继去世，没有子嗣，以清江端裕王之子作为继承人，封为淮王。至此，淮王上奏想要让他的弟弟朱祐楑袭封他父亲清江王的爵位，礼部议覆认为不可，并且请求治长史等官不能规劝纠正的罪过，皇上下诏令朱祐楑只以镇国将军的身份供奉清江王的祭祀，长史等官各被夺俸三个月。
○ 初九（丙寅日），山西武乡县、山东阳信县降下冰雹，损害了谷物和麦子。
○ 吏部尚书杨一清再次推辞内阁的新任命，皇上不允许。
○ 初十（丁卯日），南京兵部尚书张澯请求退休，皇上回复说：“你年老而有才华声望，为士论所推崇，却多次上奏请求退休，如今勉强听从你的请求，以成全你的高尚志向，仍然加授太子少傅，赐予敕令，给予驿车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予四石食米，每年给予四名仆役。”
○ 升任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张明为都指挥使。张明是太监张锐的弟弟，冒领赤山的功劳而得以晋升。
○ 任命南京金吾前卫署都指挥佥事白昂到江西赣州卫任职，都指挥佥事王＜王巳＞到留守后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王翱到延平卫任职，都指挥佥事徐錤到福建叙南卫任职，都指挥佥事鲁忠到偏桥卫任职，都指挥佥事孙仲文到四川榆林卫任职，署都指挥同知姜奭到绥德卫任职，署都指挥佥事刘瑾到陕西各都司任职，金吾右卫署都指挥佥事苗俊到福建行都司任职，贵州前卫都指挥佥事唐谏到四川行都司任职，甘州左卫都指挥同知王杲到陕西行都司任职。
○ 提督都指挥桂勇上奏说，营军到牧场放牧，逃亡的人仅受杖刑处罚，因此人们容易违犯，逃亡的人日益增多，请求商议处置办法。兵部覆议说，从今以后，逃亡的人允许把总等官立即上报缉捕，一个月内被捕获及自行投案的，酌情惩治；逃亡三个月的，在牧场枷号一个月；逃亡三个月以上的，追回原有的马匹，送往法司审问治罪，调往边卫。把总、管队等官已经如实上报的，以十分为比例，逃亡达到一分的，停俸一个月；逃亡达到三分以上的，停俸三个月，免去逮捕审问；如果没有上报，不论逃亡人数多少，均逮捕审问，按照惯例处置。该卫所缉捕三个月以上仍未捕获的，每卫十名、每所二名，一体停俸逮捕审问；提督官统计逃亡人数多少，由本部上奏处置。皇上下诏准从。
○ 十一日（戊辰日），发放两淮运司及扬州钞关银三万两，送到南京供应机房，以供织造之用，听从提督太监吴经的上奏。
○ 命令陕西巡茶御史兼理西漳二县的盐课开中事务，听从御史冯时雍的上奏。
○ 山东曲阜县出现暴风，毁坏了宣圣殿的吻兽。
○ 山西泽州及壶关县、山东金乡县降下冰雹，损害了谷物。
○ 十二日（己巳日），任命已故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李鋐之子李瑞为都指挥佥事。李鋐在江西讨伐盗贼时死于军中，李瑞因父亲的功劳而得以加授官职。
○ 十三日（庚午日），改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陆完为吏部尚书。
○ 命令凤阳仓拖欠的粮食，每米一石折算成银子四钱，每麦一石折算成银子三钱，以方便军民缴纳，户部请求听从巡抚都御史陶琰的上奏，皇上准从。
○ 十四日（辛未日），鞑靼从守口等墩入侵延绥，总兵官王勋、副总兵戴钦、参将冯大经等率领军队在伍谷城抵御，擒获斩杀五十九人；又从赤木口入侵宁夏，总兵官潘浩、参将阎勋等率领军队在洪团庄抵御，斩杀十四人。捷报传到京城，皇上赐予敕令奖励总制军务右都御史邓璋及镇巡、总兵官，其分守、参将等官，即令邓璋根据情况灵活犒劳有功的官军，令巡按御史核查上奏晋升和赏赐。
○ 十五日（壬申日），神武右卫副千户王玉因上报献银矿不实，被判斩首，不久死在刑部监狱中。其子王锦以生员的身份请求承袭官职，兵部议论说王玉侥幸没有被处决而死亡，如果王锦得以承袭官职，如何惩戒邪恶，应当将他贬为本卫军人，皇上下诏准从。
○ 十七日（甲戌日），升任都督佥事张林为都督同知，记录他在沧州捕盗的功劳。
○ 十八日（乙亥日），守丧期满的福建按察司佥事俞缁被任命到广西任职。
○ 十九日（丙子日），任命都察院右都御史丛兰总理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
○ 二十日（丁丑日），升任刑部郎中韩俊为河南按察司副使。
○ 二十一日（戊寅日），降灵州守御千户所带俸都指挥同知苏勇为都指挥佥事，因鞑靼入侵时防守不备。
○ 召总督甘肃军务左都御史彭泽返回京城。起初，彭泽安抚处置哈密事务，兼讨伐亦不剌的残寇，至此边境稍微安宁，巡按陕西御史燕澄上奏说总督、总制的职权相互牵制，于是命令彭泽返回京城，陕西地方及哈密的一切事务均令总制邓璋总理。
○ 任命朵颜卫所镇抚失林孛罗承袭祖父的官职右都督。起初，失林孛罗特意派遣儿子到边关朝贡方物，请求承袭官职，但原有的敕令已经丢失，兵部感到为难，于是令蓟州镇巡等官勘察核实，并且说这个鞑靼部落不敢侵犯边境，应当听从他的请求。等到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大臣们都说，按照旧制虽然不符合，但怀柔边远的夷人也没有什么不可，因此皇上准从。
○ 运送户部折粮银十万两到大同，以及两淮盐课二十五万引，每引定价银四钱二分，抵补军人粮草的旧价，听从管粮郎中郑选的上奏。
○ 二十二日（己卯日），改任户部尚书王琼为兵部尚书。当时朝廷商议认为左都御史彭泽多次平定大盗，立下战功，推举彭泽为首，但皇上从宫内下发批示，特意任用王琼。
○ 二十三日（庚辰日），退休的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熊绣去世。熊绣，字汝明，江西丰城县人，他的祖先因军籍隶属于湖广宁远卫，于是成为道州人。成化丙戌年进士，被授予行人一职，升任贵州道监察御史，巡按陕西时，整顿风气，声威大振。布政使于璠素来贪污腐败，畏惧熊绣的威名，弃官逃跑，熊绣紧急追捕。当时当权者与于璠是同乡，有牵连，教唆于璠诬告熊绣其他事情，将熊绣逮捕到京城勘察核实，没有找到证据，于璠被罢黜，熊绣也因此被贬为清丰县知县，在任上有仁政。乙巳年，陕西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吏部推举熊绣担任凤翔知府，清丰县的百姓拦路挽留，车马无法通行。熊绣到凤翔任职三天后，当地连续两年丰收，府内太平无事。他多次被提拔，历任山东左参政、右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三年后因母亲去世守丧离职，守丧期满后被起用，升任兵部右侍郎，很久以后转任左侍郎，曾经奉命清理腾骧四卫的勇士，查出冗余滥充的将近万人，请求裁革，权贵近臣对此不满。不久，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巡抚两广，首先征讨那些凭借险要地势顽抗的獞苗，全境得以安宁。旧例地方供给十分丰厚，熊绣全部加以裁减，除了固定的廪米之外，没有丝毫索取。逆贼刘瑾掌权时，暗中派人查访他，最终没有找到任何可指责的破绽，将他召回南京掌管都察院事务，不久令他退休，但刘瑾的怨恨仍然没有消除，于是以大同潮湿腐烂的布帛、豆子是熊绣巡抚期间的事情为由，罚令他缴纳五百石粟米到边境，仍然强迫他亲自前往。熊绣性情正直简朴，清正耿直，遇事有主见，退休后闭门读书，不参与外界事务，不积累财产，生活节俭，尤其注重孝友，在乡里享有很高的声望。至此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南京刑部尚书，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谥号庄简，仍然每月给予一石抚恤孤儿的粮食，这是特殊的恩典。
○ 升任监察御史张祐为广西按察司副使。
○ 安南国王黎睭派遣陪臣阮仲逵等人朝贡方物，朝廷赐予宴会和彩色绸缎，数量各有不同，并回赐国王彩色绸缎十表里、锦四表里。
○ 二十六日（癸未日），兵科都给事中安金上奏说，京城是天下的准则，近年来风俗崇尚奢侈，宴会丰盛，居室壮丽，锦绣珠玉被娼优使用，百姓深受寺院祭祀祈祷的迷惑，请求加以禁止约束。恰逢南京吏部郎中欧阳诰上奏请求增补问刑条例，礼部议覆将禁止奢侈的风俗载入条例，通行天下，皇上下诏准从。当时有设宴宴请钱宁的，一桌宴席的费用达到上千两银子，风俗的败坏是由上层引导的，即使有禁令，也只是一纸空文。
○ 二十七日（甲申日），实授理刑知县杨谷、唐龙、何鳌、万镃、成英、李素、王应鹏、吴华，行人何钺、张文明、孙方，学正袁泽，教谕高钺为监察御史。杨谷、唐龙在河南道，何钺在浙江道，万镃、张文明在山东道，孙方在陕西道，何鳌、袁泽在云南道，成英、李素在贵州道，王应鹏在福建道，吴华在广东道，高钺在广西道。
○ 退休的大学士焦芳上奏请求辩白洗冤，皇上将此事交给吏部审阅后上报。吏科反驳他，并一一列举他的罪恶，于是吏部覆奏说，焦芳在刘瑾掌权时，首先依附刘瑾，凡是败坏政治、扰乱法令、贪污受贿、滥用刑罚、引荐奸邪、排挤陷害忠良等一切欺君误国的事情，刘瑾心中想做而没有说出来、想要做而不敢做的，焦芳都带头引导促成，无所不为，因此刘瑾的嚣张气焰日益嚣张，其残余的影响仍然存在。又让他的儿子焦黄中通过传奉的方式获取重要官职，刘瑾被诛杀后，两京科道多次上奏弹劾，都想要将他以奸党罪名依法惩治，承蒙皇上宽宏大量，只革除他的散官，仍然允许他退休，焦黄中应当连坐，也只被罢官为民。朝廷内外的臣民正深切痛恨他，而焦芳不知悔改，反而狂妄上奏辩白，恐怕是鬼神震怒，驱使他前来受死。请求将焦芳父子逮捕关押到法司，彰显上天的惩罚，平息人心的愤恨，作为万世奸臣的警戒。皇上下诏停止处理此事。当时焦黄中携带大量财物进入京城，图谋恢复官职，因公众舆论不允许，于是暗中离去。
○ 蓟州赚狗崖东墩及新开岭关遭受雷火袭击，三十余人受伤。
○ 顺天府蓟州、山东海丰县均降下冰雹，损害了谷物和麦子。
○ 二十九日（丙戌日），任命广西按察司副使陈伯献提调学校事务。
○ 大学士梁储等人上奏说，近来下发工部的一份奏章，大意是说如今营建乾清、坤宁二宫，工程浩大，而财用不足，请求停止内官监所奏的太素殿及天鹅房、船坞等工程。臣等拟定圣旨进呈，没有得到批示，心中惶恐困惑，不知该怎么办。臣等认为，陛下的宫寝尚未建成，朝廷内外的大臣日夜不安，工部掌管工程建造，已经计划安排，派遣官员分别前往采集木材、烧造砖瓦，但百姓贫穷，财物匮乏，办理起来十分困难，不仅工部为此担忧，臣等也深切忧虑，遗憾没有办法协助解决经费问题。如果不紧急的工程同时开工，那么物料将从哪里获取？从官府获取，官府没有积蓄；从百姓获取，百姓已经困苦不堪。以可以延缓的工程而妨碍耽误重大工程，工部无计可施，利害关系切身，他们的话也是出于不得已。希望圣明的陛下迅速批示执行，前述的殿宇房屋，等待重大工程完成，民力稍微舒缓之后再慢慢商议。皇上没有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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