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
正德九年二月初一，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汪正等上疏称，皇上即位九年，储位仍空，请求选择一位年幼而贤能的宗室子弟，安置在身边，令其代理宗庙祭祀之礼，尽晨昏问候之职，等待皇子诞生后遣返封国，未获回复。
○ 初二，起初，乾清宫火灾后，大学士杨廷和等请求停止所有工程及减免各处织造，命令有关部门分轻重缓急上奏。工部称，司礼监书堂、东朝房、东厂公□厂角羊□及京通仓廒仍应修理，其余如兵仗局库房、大慈恩寺僧舍、皇城街路红铺、豹房都是不急之工，应停止；南京、苏杭等处织造太监吴经、杨軏应召回，其已征收的丝料准作年例织造之数，未征收的立即停止。皇帝下旨，应当修理的工役及织造都令尽快完成，其余工程仍酌情具奏。
○ 初三，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杨廷和行礼。
○ 升任礼部署郎中宋冕、工部郎中顾可学为布政司右参议，宋冕前往河南，顾可学前往浙江；礼科右给事中熊纪、户部郎中崔旻为右参议，熊纪前往湖广，崔旻前往四川。
○ 初四，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新宁伯谭祐代行祭祀礼。
○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先农之神。
○ 升任福建按察司副使汤沐为江西按察使，陕西苑马寺少卿杨泽为甘肃行太仆寺卿，广西按察司副使刘台、漳州知府陈洪谟、汝宁知府毕昭、西安知府刘麟为布政司右参政，刘台前往广东，陈洪谟前往江西，毕昭前往河南，刘麟前往陕西；光禄寺丞许庭光、山西右参议萧渊、陕西佥事张檄为副使，许庭光前往江西，萧渊、张檄前往陕西。
○ 初五，少师兼太子太师大学士杨廷和上奏称：“臣以平庸之才，参与机务七年，屡次请求退休未获批准，近来因乾清宫火灾，又与同僚一同上疏，承蒙皇上厚爱，仍赐勉留。臣感念朝廷任命官员均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人臣侍奉君主应随事效忠，能力小而承担重任者必定倾覆，接受俸禄而懈怠职责者必定获罪。况且多事之秋，治理艰难，非凡之才的举措自有不同。臣本无特殊才能，却谬膺重任，虚耗俸禄，虚度岁月，每日办理文书，只专注于小事而未深究大事，虽有进言的想法却未见到功效，调和阴阳失当导致灾害发生，尸位素餐至此，最应被罢免。况且臣父年七十九岁，与臣分别十四年，日夜思念，忧病交集，因此不避斧钺，再次陈述肺腑之言，希望皇上仁慈成全，早日赐臣退休，使臣能以悠闲之身，稍尽奉养父母之责，这样上虽不能竭忠于国，下仍能致孝于家，懈怠职责之罪或许可免，负重之忧或许可解。更希望皇上另选优秀人才，修德更化，以回应上天之心，臣虽远居山林，也常如亲近日月，感戴圣恩无穷无尽。”皇帝下诏称：“卿掌管机密事务，劳苦功高，怎能因思念亲人就请求退休，不准辞职。”
○ 少傅兼太子太傅大学士梁储上奏称：“臣自去年以来，曾三次自我弹劾请求退休，并请求重治不肖之子，均未获批准。今年正月，又因灾害之故上疏乞休，也未获旨意。臣暗自思量，内阁三臣之中，臣年纪最老、疾病最多、才能最短、辅导最无成效，因灾害而被罢黜以警示在位者，臣应当是最先之人。皇上即使念及旧情不立即舍弃，天下的公论又怎能违背呢？希望皇上特别垂怜体察，允许臣退休，另选贤能之人充任，或许天意可回，臣在乡野也能终身承受无疆之福。”皇帝也温旨慰留，不准辞职。
○ 太子太保大学士费宏上奏称：“臣以草茅陋质、章句腐儒之身，误蒙圣恩，擢居内阁将近三年。学识不足以启发皇上心智，才能不足以匡济时务。近年来，阴阳失调，水旱频繁，百姓困苦，盗贼充斥，天下局势日渐败坏。臣有幸陪同辅导，承担调和之责，却不能献上一得之见，弥补毫发之失，只是每日耗费俸禄，因此报答皇上的功劳连犬马都不如，而耗费国家的罪责却与鼠雀相同。身居高位，内心忧愧，想要退居乡野以苟免罪戾已经很久了，但仍留恋不舍、不忍离去，实在是因为皇上的养育之恩如同父母，臣虽未能在以往效力，仍希望在将来有所报答。近来寝宫遭受火灾，上天显示仁爱之意，见皇上避坐易服，敕谕群臣反省过错，诏告天下，可见皇上日夜惶惶，已有转变局势的契机，朝廷内外欢欣鼓舞，满怀太平的期望。臣因此更加知晓皇上天资高迈，可以成就圣贤之学，可以兴起帝王之治，只是臣等愚陋苟且，不能悉心开导以辅助皇上的聪明才智，不能鞠躬尽瘁以辅佐皇上治理天下，尸位素餐之罪愈发不可饶恕。若仍随波逐流、冒领宠信荣华，即使皇上曲意宽容不立即斥逐，臣的内心也怎能苟安而无愧呢？况且大臣的职责在于为上宣扬德政、为下造福百姓，臣内心自省，上不能匡辅圣德以尽纳诲之诚，下不能润泽生民以稍解其困苦，如同装饰华丽却不能远行的车，残破而不能盛物的鼎，皇上又何必用臣呢？因此恳切陈述诚心，冒昧打扰听闻，希望皇上怜悯臣的愚钝，早日赐臣罢黜，另选英俊之才充任，或许弊政可革，灾害可消，上不拖累圣明，下不阻碍贤路。”皇帝也温旨慰留，不准辞职。
○ 总制军务右都御史丛兰上奏称，二镇三关道路一千余里，城堡一百余座，事务繁多难以仓促办理，请求添设主事二员以方便行事。吏部举荐南乐知县马驯、绛县知县王一麟，均授户部主事，跟随丛兰任职，皇帝批准。
○ 在闹市处死贼首王浩八、艾茹七等人。王浩八自正德三年聚众劫掠，占据桃源洞，建造营塞抵御官军，该洞连接余干、乐平、安仁、贵溪、鄱阳等县，山谷深险，官军抵达后往往被其突袭，死者遍野，其党羽逐渐增至万人，僭称王号，时常出兵各郡邑，屠戮极其惨烈。都御史陈金派遣狼兵征讨，头目接受贿赂放纵贼寇四处逃窜，最终无功而返，于是商议招抚，设置万年县安置他们。王浩八等人不久后再次出兵劫掠，俘获参政吴廷举，索取赎金后才将其释放，随后大肆抢掠广信，进入浙江开化，屡次击败官军，抓获都指挥等官数人作为人质，又取道马金以窥探婺源，直至都御史俞谏督兵截断其去路，才返回德兴，进入裴源山。官军夹击，王浩八陷入困境，与其党羽刘昌三、蔡六二、叶早一、胡浩四、胡浩五、于端二相继被擒，当时是八年五月。艾茹七等人也于正德三年在临川东乡聚众作乱，其党羽有长林、江家坊、大凤桥、枫林、西坪、绿石源、坑头岭、东村、枫塘、江家陂、苦陂等处，人数也不下万人，均僭称王号，杀死的居民及官军不计其数。狼兵抵达后贪图贿赂不加追击，反而被贼寇突袭，数百人战败死亡。艾茹七后来假装接受招抚，却更加猖獗地劫掠。王浩八抢掠广信时，官府徵调艾茹七等人抵御，号称“新兵”，所过村市一空。桃源洞贼寇平定数月后，艾茹七与其党羽陈邦四、假马七、毛坎一等也被擒获，均押解至京城凌迟枭首，仍将其图形张贴告示天下。
○ 初六，皇帝夜间微服出行至教坊司观乐星庙。
○ 调贵州左布政使周津于广东布政司任职。
○ 任命礼部会试考官，大学士梁储、翰林院学士毛澄为考试官。
○ 升任湖州知府黄裘、卫辉知府刘绎均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黄裘前往福建，刘绎前往长芦。
○ 太师英国公张懋因患病请求解除兵政职务，皇帝下诏称：“卿作为勋旧大臣，累朝总理戎务，多有功劳。近来屡次上疏乞休，已有旨意慰勉，却又再次申请，朕怜悯你辛劳，特此批准，撰写敕令褒奖，仍调拨三十名军伴供你使用。”
○ 初七，升任兵部右侍郎邓璋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当时蒙古军队侵犯边境，诸番族部落遭受侵扰，往往寄居于甘肃城外，居民惊慌逃窜，耕牧废弃，言官请求增设总制大臣，下交兵部会议，均举荐邓璋，于是任用他，且令其尽快前往，而江西赈济事宜则命燕忠兼理。
○ 升任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宗仁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
○ 升任四川道监察御史黄如金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刑部郎中唐泽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湖广按察司佥事恽巍为本司副使，贵州按察司佥事王注为陕西苑马寺少卿。
○ 初九，命令本月十二日恢复经筵。
○ 初十，南京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乔宇等上疏称：“近见邸报得知乾清宫火灾，这座累朝列圣的寝息之所一旦化为灰烬，臣等闻之不胜惶惧。历考前代，如鲁新宫灾、汉凌室灾、未央宫罘罳灾，史书尚且记载以警示后人，今日的灾害实在非同寻常，况且正值正阳之月，深思其原因，为何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谨按《五行传》，君王面向光明而治理天下，贤能与奸佞区分明确，官员任用有序，一切遵循旧章，重视功勋，那么火就能得其本性；若信道不笃，或炫耀虚伪，谗佞之人当道，邪恶战胜正义，那么火就会失其本性，自上而降，肆意燃烧，烧毁宗庙宫室。京房《易传》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因此灾害的发生都是用来教化告诫的，只有遵循礼法、修养品德才能战胜灾害。若将其归咎于气数而毫无警醒反省，或者仅有警醒反省却只停留在言辞而不付诸行动、只做表面文章而无实际成效，恐怕天意难以迅速回转。近年来，皇上视朝勤政之礼仍很疏阔，经筵讲学之典未见频繁举行，国本应当建立而宗藩的选择尚未确定，名分应当端正而义子的宠荣愈发兴盛，番僧异端常留禁寺，优伶贱役仍在身边侍奉，皇店设立，怨嗟之声满耳，边兵被拘留，心思专注于战斗之事，京师土木兴建繁多，南京织造供给耗费巨大，这十件事都是今日重要且紧急的事务，皇上想要消除天变，应当优先处理这些。希望皇上恢复视朝的常规，举行经筵的旧典，选择贤能的宗藩加以关注，废除义子的名号以区分嫌疑，驱逐番僧、斥退优伶贱役，废除皇店、遣返边兵，停止京师的土木之役，召回南京织造的官员，同时选择贤能之人，恢复各项职责。若臣等尸位素餐，应先被罢黜以告谢天谴，这样才能变灾为祥、转祸为福。”奏疏呈上后，未获回复。
○ 升任广西道监察御史曹岐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
○ 任命整饬天津等处兵备副使蒋曙兼管霸州等处兵备。起初，霸州兵备由屯田佥事兼理，户部已奏请革除，至此抚按官请求恢复，兵部认为屯田官兼理兵备不妥，令天津兵备官兼管，皇帝批准。
○ 十一日，命令铸造楚、蜀、晋、肃宁、辽、伊、秦、鲁、韩、郑、襄、荆、德、崇、吉、徽诸王府信符镀金铜牌十八枚，及铸造征虏、平胡、平狄诸将军银印五枚，因均在乾清宫火灾中烧毁。
○ 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王守仁为南京鸿胪寺卿。
○ 升任中书舍人张楠为光禄寺寺丞。
○ 十二日，任命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靳贵改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办事。
○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派遣户部侍郎祭祀京都太仓之神。
○ 任命龙门卫纳级都指挥佥事甯汉守备龙门所，怀安卫指挥同知章珍守备西阳河堡地方。
○ 刑科给事中徐之鸾上疏称：“臣闻唐虞时期用人，经过三次考核才确定升降，孔子治理国家，三年才见成效。如今县令任职不到两次考核就被召回任用，郡守任职满三年就被认为是久任而受到压抑，这怎能不导致政治混乱、百姓不安呢？议论者曾想要恢复久任之制，以要求数年之后见到成效，这可以说是知晓其弊端，但未追溯其根本。为何呢？大臣频繁调动，小臣就有依次晋升的期望；内职频繁更换，外职就有调入补充的念头，又怎能长久任职呢？近年来，人才的进退没有固定的标准，官员的任职年限和功劳没有明确的记录，浮躁之风逐渐增长，苟且之政逐渐形成，因此有一年之内屡次升迁的，难道必定人人都是奇才？有尚未上任就被调往他处的，难道必定是治理有特殊业绩？大臣苦于频繁推举，宪职苦于迅速空缺，这并非不想让官员久任，而是形势不允许。希望皇上思念老成之人不可遗弃，对于声望足以镇俗、才能足以济世的大臣，不要轻易罢黜，以尽始终责任之道；若因其他原因离职，不必拘泥于资历顺序；或将已退休、精力未衰、众望所归的大臣强行起用补充，然后逐渐推广至卿曹、藩臬官员，这样内外大臣就能得以久任，郡守就不会频繁更换。又珍惜人才来之不易，对于言论正直、行为狂放、因过失而受牵连的官员，曲意宽容以要求其日后成效；若因其他事情离职后商议召回任用，必须是治行卓异者才能入选，这样内外小臣就能得以久任，县令就不会频繁更换。补救偏弊的方法，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奏疏呈上后，命令吏部知晓。
○ 十三日，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玉为兵部右侍郎。
○ 升任顺天府府丞王珝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
○ 升任南京陕西道监察御史何棐为广西按察司副使。
○ 任命浙江道监察御史张璇提调南直隶学校。
○ 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王秩因父亲年老请求终养，获得批准。
○ 山东单县夜间有流星大如斗，红光如电，从东北至西南坠落，随后天鼓作响。
○ 十四日，升任刑科给事中李淳、贵州道御史胡止、云南道御史詹源、南京浙江道御史汪正、湖广道御史顾英、刑部署员外郎蔡需、汪玉、南京刑部署郎中丁沂、大理寺右评事谢廷柱、南京大理寺署右寺正王畴、河南府同知黎尧卿、平阳府通判韩邦奇、毫州知州张思齐、临淄县知县讦王□赞均为按察司佥事，李淳、韩邦奇、讦王□赞前往浙江，胡止、蔡需、黎尧卿前往陕西，顾英、汪玉、丁沂、谢廷柱前往湖广，詹源前往贵州，汪正前往河南，王畴前往江西，张思齐前往四川。
○ 永平等府旱涝相继，百姓只能吃草根树皮，甚至有全家饿死的情况，巡抚都御史王倬上报，并请求派遣官员赈济。户部复核后，皇帝下诏称：“京城附近的百姓遭受如此困苦，朕内心怜悯，令王倬发放当地仓库的粮食赈济，仍运输通州粮食十万石减价出售，所有岁赋尽快勘察上报减免，各项救荒事宜均听凭其施行。”
○ 夜间，月亮侵犯左执法星。
○ 十五日，任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使白镔为宣府领班备御。
○ 十六日，任命吏部左侍郎蒋冕兼翰林院学士，内阁专管诰敕。
○ 任命新宁伯谭祐提督团营并五军营。
○ 十七日，升任云南布政司右参政梁辰为本司右布政使。
○ 升任通政司左参议吕元夫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十八日，革除济宁州及青州府守备官，因盗贼已平定。
○ 十九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遣仪宾杨淳祭祀陵寝。
○ 四川贼寇喻思俸等人（喻思俸即喻老人）被官军击败后，逃入通巴，仅百余人占据险要地势，时常出兵劫掠，势力再次嚣张。总制都御史彭泽、总兵时源等督率诸军包围，贼寇陷入困境，大多投降溃散，喻思俸又率领亲信逃匿至西乡山中，巡捕老人杨辿及指挥石璠等追击至木竹沟，夜间将其擒获，并斩杀其党羽数十人，喻思俸受重伤而死。彭泽、时源及都御史马昊、张淳、蓝章及纪功官王萱、何棐先后以捷报上奏，各赐敕令奖励，奏捷人员按惯例升赏。当时彭泽驻守汉中，请求班师，命令尚未下达，境内江贼骆崧祥等再次猖獗，彭泽又督率军士征讨，擒获骆崧祥，再次请求班师。王萱、何棐及御史王汝舟均称，贼党虽已溃散，但如果大军全部撤回，恐怕会再次聚众作乱，意外仓促之变不可不防，应暂时留下彭泽镇守安抚当地，允许其相机行事。下交兵部议后，同意王汝舟等人的意见，皇帝下诏，彭泽暂时留在保宁等处镇守安抚，待地方完全安定后再具奏召回；时源先率领所部官军返回京城，游击将军阎勋返回陕西都司听用；京边官军每人赏银三两，遣散归队，应留下防守的人员由各官挑选，酌情给予赏赐；骆崧祥等人押解至京城，诸有功人员令纪功官尽快核实上报。
○ 二十日，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金献民为右副都御史。
○ 升任户科都给事中张润为顺天府府丞。
○ 二十一日，起用致仕主事张诩为南京通政司左参议，因他屡次被大臣推荐。
○ 升任四川按察司佥事张绎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
○ 补荫礼部左侍郎李逊学的从子李汝翼、右副都御史周南之子周继缨均为国子生。
○ 追夺方山昭僖王朱钟铤的谥号。朱钟铤起初因有罪被革爵，其嫡孙辅国将军朱表椤奏请赐予谥号，事情下交礼部勘察，有关部门含糊其辞地汇报，因此获得谥号。后来朱表椤奏请恢复爵位，仍令山西镇巡等官重新勘察，才查明实情，于是追夺朱钟铤的谥号，并停止朱表椤的袭封资格。
○ 宁夏卫发生地震，有震声。
○ 南京给事中王子谟等上奏称：“自古帝王早立储君，是为了重视宗庙、安定天下。皇上登基将近十年，储位仍空，虽有上天眷顾、祖宗庇佑，固然有待时日，但天下百姓翘首以盼，朝廷内外忧心忡忡。况且如今灾害异常频发，盗贼暗中作乱，宗社大计不可有丝毫迟缓。希望皇上念及祖宗统绪的重大，借鉴前代已行的先例，向两宫太后请示，召集廷臣秘密商议，选择一位贤能的宗室亲王，安置在外府，等待皇子诞生后按例遣返封国，这样才能稳固宗社、安定人心。”皇帝下诏称“已有相关旨意”，不许再上奏骚扰。
○ 二十三日，晋王为革爵庶人朱钟鈵的庶长女请求册封并挑选婚姻，皇帝因其是朱钟鈵未革爵前所生而批准，但禄米减发三分之一。
○ 甘肃庄浪卫出现天鼓鸣的异象。
○ 广东长乐县降下大雨冰雹，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屋瓦都被吹飞。
○ 镇守大名、广平等府的右都督郤永上奏称，河间等卫的军户子弟中，年富力强、弓马娴熟的共有四千余人，请求从中挑选一千人，配备盔甲、器械、马匹、衣粮，再酌情留下一百名惯战的边军教导操练，其余边军应撤回原防地防守。下交兵部商议后认为应当批准，马匹、盔甲、器械令巡抚官筹划处置后上报，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二十四日，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张澯等上奏称：“皇上继承大统已近十年，储位仍空。往年诸王相继前往封国，宗庙左右没有近亲宗室照料。近来听闻在廷大臣曾为皇上上奏提及此事，但有的批答如常，有的留中不发，臣等愚钝，对此不能没有疑虑。这是何等大事，怎能因循拖延？况且宗室至亲留居京邸，祖宗自有成例，宋朝也有将宗室子弟养育宫中的故事。希望皇上向两宫太后请示，咨询群臣，选择贤能亲近、为皇上所眷顾的宗室子弟，早日确定大计，等待储嗣诞生后遣返封国，这是宗社之福。”皇帝批答称：“览阅卿等所奏，深知你们为国的心意，朕会从容处置。”
○ 二十五日，升任吏部右侍郎王璟为本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毛澄为吏部右侍郎。
○ 任命广宁伯刘佶提督五军营。
○ 任命新宁伯谭祐掌管后军都督府印信、主持事务。
○ 总制都御史彭泽上奏称，四川、陕西接壤的汉中等处，深山密林连绵，屡次成为盗贼盘踞之地，请求添设巡抚都御史一员、守备都指挥一员。巡抚一职仍从川陕本地官员中挑选熟知贼情者升任。下交兵部商议后认为，郧阳已有都御史王宪，其职责专门是抚治地方，汉中等处均归其管辖，应敕令王宪时常巡历汉中，不许专门驻守郧阳；守备都指挥应当添设，令其在金州等处驻守，与汉中抚民副使均听从抚治郧阳都御史及陕西镇巡官调度，待地方完全安定后再具奏裁革；先前因四川盗贼兴起而驻留汉中的陕西巡抚都御史，如今应照旧任职，添设的协守汉中副总兵也令返回陕西。这样四川、陕西都能得到保障，可确保无虞。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不久后任命绥德卫指挥同知王玑守备汉中。
○ 升赏万全右卫等城堡立功及阵亡的官舍、旗军二百零四人，赏赐各有差别。
○ 升任中军都督府经历林典为广东按察司佥事。
○ 二十六日，建州右等卫女真都督尚哈等、建州右卫女真都指挥同知奴木哈等、毛怜卫女真都指挥同知苦女等、速平江等卫女真都指挥佥事亦里巴加等、海西吉滩等卫女真都指挥佥事阿都赤等前来朝贡马匹，按等级赐宴并赏赐彩段等物品。
○ 三十日，慈寿皇太后生日，文武百官、命妇行朝贺礼，在午门赐群臣宴会。
○ 礼部会试取中正榜举人霍韬等四百人。起初，都给事中李铎上奏想要增取进士，选拔补充州县正官，礼部复核后请求批准，于是特增名额，以后不为例。
○ 升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编修陈霁为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
○ 荫封右都御史陶琰之子陶治为国子生。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