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宣德三年夏四月癸丑朔日，皇帝祭祀太庙。
○派遣中官祭祀司灶之神。
○辽东东宁卫的女真指挥佥事木答哈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交阯派遣的头目黎少頴等人辞别皇帝，皇帝赐予他们文绮衣和钞，还赐予敕令谕示头目黎利说：“去年十月，军中将你们所陈述的书信和表文上奏，请求册立陈氏的后代。朕仰体天地之心和太宗文皇帝的初衷，俯从你们的请求，特意派遣礼部侍郎李琦等人携带诏书前往交阯大赦，让你们以及国内的头目、父老详细查核陈氏嫡孙的实情上报。你们应当恭敬地等候朝廷的命令，却心怀诡诈，擅自与王通等人议和，诱骗官军撤退，进而占据城池，傲慢无礼，罪行不止一端。如今虽然陈述言辞谢罪，但文武大臣联名上奏，认为你们的罪行不可宽恕。朕因为已经颁布恩命，暂且从宽饶恕，但册立后代是重大之事，必须符合全国百姓的心意，不是你们所能擅自决定的。敕令到达后，立即会同交阯的头目、父老，详细查核前安南王陈氏嫡孙的实情上奏，以便朝廷颁诏册封。你们还要将所拘留的朝廷人员以及所有兵器送到京城，这样才能让一方永远安定。大臣们的奏章，就交付黎少頴等人带给你们看，你们好好反省。”
○黄昏时分，有流星出现，大小如杯，颜色黄赤，尾迹有光，从阙丘星南方出发，运行进入弧矢星。
○甲寅日，册封岳阳悼惠王的第二子朱季墀为镇国将军，选拔九溪卫千户乔成的女儿为朱季墀的夫人；选拔永定卫百户周英的女儿为镇国将军朱季垟的夫人。册封通城王朱孟璨的第二女儿为罗田县主，婚配给宁远卫指挥郭瑛的儿子郭成，任命郭成为仪宾，赐予诰命。
○敕令谕示南北两京国子监说：“太学是教化的根本，贤才从这里产生，帝王的政事必须先重视太学。我朝拥有天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仁宗皇帝致力于治理国家、振兴教化，都遵循学校教育的政策，选择有道德的人担任老师，明确规章制度来建立教化，劝勉鼓励十分勤勉，供给的粮食丰厚，因此士人能够成才，为国家效力。然而近年来，士人的风气鄙陋，有的不致力于学问，愚昧无知；有的不注重仪容仪表，猥琐自弃；更有甚者贪婪污秽，毫无惭愧之心，与优秀的士人混杂在一起，严重违背了培养教育的本意。探究其产生的原因，也是因为为师之道没有做好。太学的官员，本来都是精心选拔的，但人的难以识别，内心想法各不相同。心怀端正敦厚的人，常常坚守道义来规范他人；志向阴险偏狭的人，往往违背道理而追求私利。有的懒惰放纵，连日不到办公场所；有的挑剔他人的过错，动辄要挟上司，养成了轻薄的风气，怎么能期望达到教育成才的效果呢？监生中不成器的已经淘汰，学官中不称职的还需要加以训诫鼓励。祭酒、司业以下的官员，必须秉持道义来淳化风俗，勤奋教导来培养贤才。如果博士、助教、学正、学录中有学识品行端正、教诲不倦的，祭酒、司业必须以礼相待；如果仍然轻薄不改、重蹈覆辙的，由祭酒、司业列出名单上报，惩罚绝不轻微。监丞是学校的执法官，必须严格整顿原有制度，重申告诫，不得懈怠。各位生员应当树立远大志向，努力进修，以古代的贤人为榜样，以建立功勋事业为目标，不要辜负朝廷培养教育的心意。国子监中的一切钱粮，都是为了培养贤才而设立的。近年来，典簿、掌馔等官员舞弊百出，祭酒、司业、监丞应当严加监督检查，如果仍然沿袭以往的弊病，情节轻微的酌情责罚，情节严重的上奏朝廷处理。朕日夜孜孜不倦，兴办学校、培育贤才，你们要努力遵循奉行，希望能取得显著成效，钦此！”
○在诸王宅邸的南边新建三座公主府。皇帝谕令尚书吴忠说：“居室不必太大，不可过于奢华，只要坚固耐用、能够长久安居即可。”
○云南老挝军民宣慰司等衙门的土官宣慰使刀线达派遣头目招扫等人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土特产。
○罢免南京各部门修建工程的夫匠。此前，襄城伯李隆上奏，称内府库和光禄寺经常征调夫役进行修缮，近来又增加了几千名工匠，这些工匠都是从江宁、上元二县的坊厢雇佣来的，百姓不免感到艰难。皇帝说：“南京没有什么重大的修建工程，却如此劳累百姓。”派遣监察御史陈搏前往调查。到这时，陈搏上奏揭发了其中的弊病，于是全部罢免了这些夫匠。
○乙卯日，云南木邦军民宣慰司已故土官宣慰使罕缘法的侄子罕门法，派遣头目陶孟刀叶放、孟定府头目刀挽戛等人前来朝见，进贡大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土特产。
○丙辰日，太师英国公张辅上奏：“在京城各卫中，那些享受优恤待遇、子女已经成年以及应当承袭官职的子孙、承袭官职后多余的年幼官员，如今都还年少，不宜让他们闲置安逸。请求让兵部记录他们的姓名，委派官员统领，练习射箭骑马，以备任用。”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对张辅等人说：“射箭是军中的重要技能，古代的人大多重视这件事。大致来说，操练勤奋自然就能精通，你们教导训练时，要让他们熟练掌握这项技能。”因为皇帝从小就擅长骑马射箭，太宗皇帝时期，曾在端午节命令将领大臣在御苑中射箭，诸王都参与其中，轮到皇帝时，三箭都射中靶心，诸王和大臣们都十分惊叹佩服，身边的人都叩头祝贺。
○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人上奏：“近来承蒙皇上圣谕告诫我们说：‘官员不必追求完备，贵在得到合适的人才。’各部门的官员，过去都有固定的名额，如今事务没有增加，但额外添设的官员却纷纷涌现，这些人贪图职位、苟且领取俸禄、贪图安逸。这都是我们的过错。然而近年来，朝廷内外各衙门的官员，因为修建工程、催办夫匠、收运粮食储备、整理农事、采伐木材等事务，在京城内添设了郎中、主事，在京城外的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添设了参政、参议、副使、同知、通判、县丞等官员。本部想要进行考察，但这些官员因为职务原因出入无常。如今拟定：在京城以外，除了马政、农务相关的官员外，其余的都按照旧制裁减；在京城，由各部门的堂上官根据事务的繁简程度斟酌决定去留，不许冗滥。在內府各监库任职的郎中、员外郎、主事，也不是额定设置的，都应当裁革。”皇帝又谕示说：“吏员出身虽然有固定的规定，但过去选拔严格谨慎，授予官职的人很少。近年来，吏典考核期满的，每年数以千计，不分善恶，一概录用，导致贪婪鄙陋的人充斥官场，廉洁能干的人很少见到，这确实也是我们的过错。然而近年来，现任以及办事的吏典，已经经过考验，罢黜了一些不称职的人为民，但前来任职的吏典却越来越多。如果不精心选拔，确实会导致善恶混淆。况且如今朝廷内外官员很少有空缺，那些已经授予冠带、每月支取一半俸禄等待任职的人，时间已经很久，白白耗费俸禄。如今想要选择其中年龄在五十岁以下、能够胜任的人留用；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相貌鄙陋、不熟悉公文事务的，都罢黜为民。那些在大赦前逃亡、能够自首的，仍然让他们为民；隐瞒不自首、被发觉的，发配到隆庆州为民。另外，朝廷内外的官员，先前因为不能坚守本分、奉公守法，故意违反法律而获罪、罚服劳役后逃亡，遇到大赦应当恢复官职的，仁宗皇帝时期，我们曾上奏说，像这样的人行为有亏，难以任用，仁宗皇帝下令改授其他官职，让他们前往交阯。后来有到达交阯的，我们上奏拟定调用，皇上特别加以宽恕，下令让他们在南京历练一年后再酌情任用。然而其中有等待了很久至今还未到达的，有已经到部等待发落的，也有先送到南京历练期满已经授予官职的。我们认为这些人都是心怀不良、不知廉耻的，即使授予他们官职，对国家也没有益处，都应当罢黜，以勉励后人。”皇帝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设置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阴阳学，任命阴阳正术一员，这是听从了招讨使杨钦的上奏。
○命令行在户部征收天下的税粮，全部依照诏书执行。当时户部上奏：“去年十一月颁布的诏书规定，宣德三年的税粮、盐粮，按照十分的比例，减免三分。但今年郡县实际征收的粮数还未上报，拟定派遣官员催促，并监督应当征收的粮税。”皇帝说：“减免粮食是为了宽恤百姓，近来听说有关部门大多违背诏书，仍然按照旧有的数额征收粮食，不顾及失信于百姓。如今征收粮食必须依照诏书执行，让百姓得到实惠。派遣官员催办时，也应当选择合适的人，以免侵扰百姓。”
○皇帝退朝后，来到奉天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人在旁侍奉，谈及操练事务。皇帝说：“凡是人的学业，必须在年轻时学习，如果过了年纪，终究难以成就。况且军官的子孙，尤其应当熟悉操练，才能保守俸禄职位，不荒废前人的功绩。我已经下令让享受优恤待遇、子女成年以及承袭官职后多余的年幼官员进行操练，又考虑到官员下属应当承袭官职的子弟，也必须预先加以教导训练，应当让他们都前往教场操练，必须熟练掌握技能，不要让他们懒惰安逸。”
○已故兵部尚书金忠的儿子金达上奏：“从前承蒙仁宗皇帝的厚恩，授予我翰林检讨的官职，因为年纪幼小，让我回到宁波府学支取俸禄读书。近来因为母亲去世，有关部门停止了我的俸禄。臣金达实在是承蒙朝廷的恩宠优待，与现任的杂职官员不同。”皇帝下令行在户部照旧给予他俸禄。
○丁巳日，周王朱有燉派遣长史郑义等人进献彩币等物品，祝贺册立中宫。皇帝赐予郑义等人每人钞三百贯，下令行在礼部，从今以后王府再有前来祝贺的，都按照这个惯例执行。
○辽东东宁卫的鞑官指挥佥事者龙哥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臣看到皇上的圣训，告诫五军要严格整顿武备、加固城池、修缮器械、精心训练、重视屯种，这几件事对于军事政务最为关键。如今要推行这些事务，必须有专门负责的人，然后才能要求取得成效。比如城池和器械，就委派都司掌印都指挥监督所属卫所的正官，按时巡视，务必修缮坚固完好；训练军士，挑选有勇有谋的都指挥，根据所属卫所马匹和士兵的多少，挑选精锐士兵，多则一两千人，少则八九百人或五六百人，让有能力的指挥、千百户统领，在原卫所专门负责操练，听从调遣，仍然隶属于所委派的都指挥，由其往来监督；屯种事务，就委派年老患病但还能胜任的都指挥专门管理，经常加以劝诫，让所属的军余及时耕作，不要懈怠。凡是这三件事，如果有总兵、镇守官员的地方，就由他们考核；如果没有，就由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考核。对于勤奋谨慎、廉洁能干的人加以表彰，对于懈怠松弛、贪婪鄙陋的人加以治罪。这样一来，军事政务就能严明，不辜负皇上的殷切期望。”皇帝表示同意。
○制定折收税粮的条例。当时行在户部上奏：“今年天下的税粮都减免三分，应当征收的七分夏税麦以及额定征收的丝绵，酌情留下一部分本色粮食，在各地的织染局织造布匹；其余的请求折征布、花等物品，运送到京城的仓库。折收的条例为：绵布每匹折算小麦一石二斗，苎布每匹折算小麦七斗，细丝每斤折算小麦一石二斗，大麦二石折算小麦一石，棉花五斤折算小麦一石；米、豆、红花子都按照一石折算一石，红花按照各地当时的价格折收，丝绵二十两折绢一匹。”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戊午日，有百姓上书建言，认为朝政应当以重视农业为首要事务。皇帝回头对身边的大臣说：“这话有道理。国家重视农业，百姓就能尽力耕作，天下就能富足。古代重视农业没有比得上周朝的，后稷教导百姓耕种收获，开创了功业，后世子孙继承发扬；文王时期，实行九一而税的政策，减轻百姓负担；武王重视百姓的粮食供应；周公阐述《豳风》来告诫成王，详细讲述农事。当时百姓生活富足，天下太平和谐。周朝以后，没有比得上西汉的。汉高祖限制商人，抑制商业发展；汉文帝二十多年来，勤奋地劝勉农业，多次颁布减免租税的诏书，要求有关部门推行；汉武帝虽然因为修建宫殿、发动战争劳累百姓，但到了晚年，也知道劝勉农业生产，让百姓休养生息；到了汉元帝、汉成帝时期，朝政虽然有失误，但百姓仍然安居乐业，天下富足，将近二百年。周朝的统治时间超过夏朝和商朝，王莽篡汉后，最终因为百姓不忘汉朝而恢复了汉室，这都是养育百姓的功效啊。我对于这件事，日夜都没有忘记。”
○掌管彰德卫事务的都指挥王友被押送到京城，皇帝怀疑王友伪造书信离间亲王，下令法司彻底追查。王友遭受拷打，但拒不认罪。
○夜里，月亮侵犯五诸侯星。
○己未日，是皇太后的圣节，皇帝率领亲王们向皇太后祝寿，宗室诸王各自派人进献表文祝贺，文武大臣、命妇行祝贺礼仪。
○因为瓦剌顺宁王脱欢、亦力把里王歪思、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忠义王脱欢帖木儿各自派遣人前来朝贡，皇帝派遣行在羽林前等卫的指挥佥事昌英等人出使哈密和亦力把里，派遣都指挥毛哈剌、指挥使孙观、指挥佥事岳谦等人出使瓦剌，携带敕令褒奖谕示他们的国王，并赐予金织文绮、彩绢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还额外赐予歪思盔甲、弓刀。
○庚申日，广东按察使喻良上奏：“近来钦州如昔都峒的盗贼黄禄受到引诱，勾结交阯贼寇抢劫掳掠百姓十多家，掳走男女八十多人。广东都指挥佥事程玚不能严密防备，请求治他的罪。”皇帝谕令行在都察院大臣说：“程玚确实有罪，但事情发生在大赦之前，暂且不予追究。如果大赦之后仍然不能捕获盗贼，就决不宽恕。你们立即发文督促程玚前往抓捕，同时告诫程玚不得借此侵扰伤害善良的百姓。”
○因为派遣都指挥毛哈剌、指挥使孙观、指挥佥事岳谦等人出使瓦剌，皇帝下令户部按照以往派遣前往迤西官员的惯例，增加给予他们绢匹，并且全额支取一年的俸禄，以供养他们的家人。
○辛酉日，给予楚府永安、寿昌、崇阳、通山、通城、景陵、江夏、武陵八位亲王每年的俸禄各二千石，永安王的庶长子镇国将军朱季垺每年的俸禄一千石。
○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上奏：“内府供用库每年使用的香、腊、银朱等物品，共计三万多斤，当下需要从郡县支取官钱购买。”皇帝说：“购买的数量太多，使用过于奢侈。应当核算可以节省的部分加以节省，而且听说近来有关部门在购买物品支取官钱时，常常克扣，多次有人告发。必须让他们公正办理，不要重蹈以往的弊病。”
○皇帝又谕令夏原吉等人说：“各地逃亡迁徙的百姓，已经下令招抚他们恢复本业，近来听说仍然有不恢复本业的人。你们户部应当张贴告示，限定三个月内让他们恢复本业，凡是以前所拖欠的税粮，全部予以免除。那些在他乡居住已久、已经建立产业的人，允许他们在当地入籍，还下令有关部门好好安抚他们。”夏原吉等人回答说：“顽劣的百姓多次逃亡，严重辜负了朝廷宽恤的心意。请求从今以后，在期限内不恢复本业的人，以及容纳藏匿他们的人，各杖打一百，全家发配充军到边卫；军官、吏员、里老纵容他们逃亡，以及当地有关部门、军民容纳藏匿的，都治以重罪。那些在逃亡之地入籍的人，让有关部门编成里甲，仍然将户口姓名以及原籍乡贯登记造册送到户部。”皇帝说：“逃亡百姓入籍的，应当登记造册；不恢复本业的人连同容纳藏匿的人以及官吏、里老都受到重罚，太过严厉了，应当放宽一些。”
○壬戌日，云南镇康州的土官头目刀门渊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土特产。
○升任行在礼科给事中刘芾为行在通政司右参议。
○皇帝谕令行在兵部侍郎王骥等人说：“南北两京的官船往来不断，必须爱惜人力。近来听说从南京运送各种物品前来的官船，每艘船装载的货物都不及一半，而经过的地方却一律添加调拨军夫接送，白白耗费人力。应当按照旧例，让襄城伯李隆以及南京工部、都察院、锦衣卫各自委派官员监督，凡是有运送任务，务必让船只满载。如果仍然沿袭以往的弊病，就上奏治罪。”
○癸亥日，行在礼部上奏：“官员和百姓上书建言，请求会同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共同商议后上报。”皇帝说：“治理国家的道理，没有比广开言路更重要的了。天下如此之大，官吏治理的得失、百姓的疾苦，百姓不说话，朝廷怎么能全部知晓呢？古人说，英明的君主看待天下就像在一个厅堂里，满堂的人都在饮酒，只要有一个人在角落里哭泣，那么整个厅堂的人都不会快乐。如果让天下有一个百姓不能安居乐业，这实在是君主德行的缺陷。凡是上书建言百姓疾苦的，你们不要忌讳直言，即使言辞激烈，也是出于忠心。如果因为言辞激烈就抛弃他们的建议，谁还愿意进言呢？你们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凡是好的建议，就立即上报，这样或许能对治理国家有所帮助。”又说：“大臣辅佐君主治理国家，贵在能够招揽天下的贤才，而不是依靠自己的才能。你们要努力做到这一点。”
○陕西河州卫已故土官都指挥佥事康寿的孙子康济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禁止军官虐待伤害军士。当时行在都察院上奏：“大宁中卫百户刘勉管理军士操练时，收受军士的贿赂，纵容他们回家，又冒领他们的马料，还殴打患病的军士，因为索要钱财没有得到，就诬告军士逃避操练，按照法律应当处斩。”皇帝说：“我常常告诫军官，说古代的良将能够爱护体恤士卒，所以才能建立功名，让他们用心安抚士卒，不要横加伤害。如今这些人放纵作恶，又当面欺瞒，怎么能宽恕呢？”下令将刘勉戴上刑具押到教场，张贴告示示众，然后按照法律处决。都察院还张贴告示，向朝廷内外的管军官员告诫，让他们都知晓警惕。
○四川参政李衡上奏：“户部颁发勘合，让百姓运送六十万斤茶叶到陕西河州茶马司。近来因为松潘等处的番寇作乱，调兵围剿抓捕，附近州县的百姓都惊慌溃散，又征调成都等府的百姓六十多万人前往运送军饷，百姓的力量已经不足，请求暂停运送茶叶。”皇帝对尚书夏原吉说：“蜀地地势险要，百姓贫穷，如今正在用兵，供给已经十分困难，怎么能再用不重要的事务侵扰他们呢？百姓受到侵扰就会不安定，不安定就会产生怨恨，怨恨就会做出不法之事。应当听从李衡的建议，停止运送，凡是各部门在当地有购买置办事务的，全部下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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