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宣德四年十二月初一，皇上视察郊外祭祀用的牲畜。
○初二，赐予朝鲜国贡使元悯生、洪师锡等人，以及和宁王阿鲁台的贡使阿都赤等人宴席。
○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广上奏：汉中卫千户陈庸告发陕西管操都指挥赵恭收受部下赃物以及各种违法之事，赵恭也告发陈庸私自役使军人，请求一同惩治他们。皇上说：“都指挥如果能洁身自守、遵守法度，怎么会和千户互相告发，这也太不知廉耻了。”下令巡按御史会同陕西按察司一起审讯他们。
○山东泰安州税课局大使郝智进言：“泰安州靠近泰山，土地向来贫瘠，耕种的粮食仅够缴纳赋税，百姓大多粮食匮乏。近来朝廷派遣宦官采买天麻、野味，百姓遭受虐待侵害，还妨碍了农业耕种。今后凡是朝廷所需的物资，请求不专门派遣官员，只让相关部门发文给地方官府，由地方官府采办进献。”皇上说：“我怎么会因为口腹之欲连累百姓呢？”下令相关部门将所有派遣出去采买的人员全部召回治罪，从今以后不许再擅自派人。
○初三，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等人上奏：“长安岭以北的独石、雕鹗等地屯种的军余，迁徙到长安岭以南更为便利。”于是皇上敕令谭广：“这虽然有利于防御，但不知道开平往来的使者以及民情动态如何，必须做到公私两便，然后才能施行，你再仔细商议后上报。”
○直隶怀来卫上奏：“洗马林等处防守的军士三百七十七人，过去发放的毛袄、狐帽，时间久了都已破损。”皇上谕令尚书吴中：“现在正是严寒之际，应当迅速发放新的，不能拖延。其他地方应该发放的，也都尽快办理。”
○此前，扯儿禅等处头目革来、末台、伯兰火者等人，率领家属一千四百余人以及马、驼、牛、羊前来归附，行至沙州时，被罕东卫指挥那南的弟弟苦奴、把都、麻失加等人劫掠。如今事情上报，皇上敕令那南等人将劫掠的财物全部追回归还，拒不归还的一律治罪。
○北京发生地震。
○初四，广东南海县百姓叶发进言：“番禺县迳口地方有银矿，百姓大多私自开采冶炼，应当开设矿冶，设置官员管理。”皇上说：“现在各地每年缴纳银税，往往残害百姓，我刚刚革除这种弊端，怎么可以再开设银矿呢？”没有听从。
○初五，下令发放文武百官的俸禄钞。当时行在户部上奏：南北二京的文武官员今年的俸禄钞还未发放。皇上说：“官员们依靠俸禄生活，应当迅速发放。武官在京城仓库支取，文官在原籍官府仓库支取，以供给他们的家人。”
○行在礼部上奏：“梁王朱瞻垍派遣千户进献谢恩表副本，不应当加盖宝印；另外东宫千秋节的贺笺也附带送来，违反格式，不够谨慎，应当治长史等官员的罪。”皇上说：“梁王不熟悉典章制度，过错在长史，但这是小事，也不值得治罪，发文告知他即可。”
○初六，皇上谕令行在户部尚书郭敦：“此前为推行钞法，下令蔬果园都缴纳钞，现在天气寒冷，没有蔬果可以售卖，命令地方官府停止征收。”
○弗提等卫女真指挥佥事佛家奴、陕西岷州卫禅师喇嘛高僧沙加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广上奏：“甘肃操备的军士，陕西都司调派来的有一万人，行都司后续调派来的有五千人，另外前来朝贡的外夷以及奉命出使的人员都需要供给粮饷。请求将后续调派的五千名军士派去屯田耕种，外夷和奉命出使的人员，甘肃只供给一个月的粮食，其余的由陕西布政司折算成布绢发放，这样才能使边境的储备得以积累。”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初七，敕令镇守山西都督李谦：“你上奏请求留下潞州、沁州二卫从京城返回的官军一千余人在边境防守，并留下都指挥刘信统领，都准奏。等到明年黄河结冰融化，再让他们前往京城操练。”
○临洮卫指挥李敬、千户王瑀曾经与临洮府推官许罍一同抓捕强盗，李敬、王瑀畏惧强盗，退缩不前，还卸下铠甲、腰刀交给民丁前去作战，民丁奋勇向前，都有擒获。许罍曾经上奏过这件事，李敬等人听说后，害怕获罪，于是诬告府官受贿。皇上命令陕西按察司逮捕审问，并谕令都察院大臣：“让按察司务必查明虚实，不可冤枉好人。”不久，皇上对侍臣说：“这一定是指挥诬告府官，怨恨府官之前的上奏。武将是国家的爪牙，一旦有调遣，应当奋不顾身。如今遇到小股盗贼就退缩，倘若遇到大敌，怎么能奋勇杀敌、建立功勋呢？”
○初八，腊节，赐予文武群臣宴席。
○南京发生地震。
○初九，迤北和宁王阿鲁台的使臣乃颜答儿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皇上任命他为试百户，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鞍马，还下令相关部门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皿等物品。
○济阳卫士兵李玖曾经与草场吏发生斗殴，后来草场失火。当时李玖已经先被派往开平运粮，草场吏告发李玖放火陷害自己。李玖运粮返回后，行在刑部紧急追捕他，他的女儿敲击登闻鼓诉冤。另外，武清县百姓刘全看守砖厂，百姓张记前往砖厂运砖，恰逢砖块倾倒将张记压死，张记的弟弟告发刘全谋害。刑部拷讯刘全，刘全不服，他的妻子也敲击登闻鼓申诉。给事中将这两件事上报。皇上说：“这两起案件都有可疑之处，审理案件的人应当详细核查，才能避免冤屈。如果只是长期关押、施加鞭刑，受苦不堪的人必然会被迫认罪而枉死。我常常以此告诫司法部门，但能体谅我心意的有几人呢？这两起案件，让都察院、刑部的堂上官一同审理辩论。”
○初十，赐予呕罕河卫指挥同知阿里哥、兀者卫指挥同知保同、沙州卫指挥佥事桑哥失里、亦力把里回回倒剌火只等人，以及招抚到京城的福余卫鞑靼阿路灰等人，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等衣物以及靴袜，数量各有不同。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芒，从弧矢星方向升起，向西南运行至孙星。
○十一日，有人上奏说洪武、永乐年间的制度有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改易的地方。皇上对侍臣说：“自古以来，帝王开创基业、传宗接代，必然会制定固定的法令制度留给子孙后代。子孙如果能谨慎遵守，就足以保住天下。如果自作聪明，或者被小人蛊惑而变更制度，就难免会引发祸乱。比如唐朝的府兵制，非常接近古代的制度，后来一变而为彍骑，再变而为方镇，使得武夫悍卒能够独掌一方大权，唐朝最终因此灭亡。宋朝的赋役制度，祖宗时期都有固定的规定，后来信任小人，变更为新法，百姓不堪其扰，从此朝政反复，国事日益衰败，最终导致被外族入侵的祸患。这些都是值得借鉴的。”侍臣回答说：“子孙只有恭谨节俭，才能保住基业。”皇上说：“然而，也必须任用老成之人。比如宋朝任用李沆，怎么会有改变租法的事情呢？”
○赐予西番把沙等簇大国师仑奔完卜失儿监藏，以及申冲等簇指挥佥事星斤奔等人，钞、币帛、靴袜，数量各有不同。
○十二日，增设通州等卫仓副使。当时行在户部左侍郎李昶专门负责监督仓廪事务，上奏说：“通州等卫仓每年收纳粮食各四五十万石，每个仓库只设副使一员、攒典一人，虽然有经历，但常常因为商议事务前往户部，不在职位上。另外，各仓库的文书都由识字的军人掌管，时间久了弊端很多。请求每个卫仓增设副使二员，以及通晓书算的攒典四人。”皇上命令行在吏部全部听从他的建议，原来任用的识字军人全部让他们返回军队。
○赐予弗提卫女真指挥佥事佛家奴、陕西岷州卫禅师沙加等九十一人，钞、币帛、靴袜，数量各有不同。
○宽恕桂州平埌长官司贼党尚纪、狄补等人的罪行。起初，蛮贼纪那、狄鲁谎称自己是土官，率领部众劫掠，贵州都司发兵擒获他们，押送到京城。他们的子弟尚纪、狄补曾经一同作恶，逃亡未被抓获，如今悔罪自首，愿意改过自新、恢复本业、缴纳赋税。总兵官都督萧授将此事上报，皇上说：“首恶已经被擒获，他的部下可以宽恕，何况他们有悔过之意。”于是宽恕了他们，命令萧授安抚晓谕他们，让他们安心立业。
○十三日，南京大理寺少卿吕升进言：“江南百姓运粮到北京，不熟悉河道的险易，稍微与官军的漕船相遇，就难以抗衡，遭受他们的欺凌。到了吕梁洪，就需要背着粮食上岸，等漕船驶上洪闸后，再把粮食背进船里，耽搁不下半个月。应当在吕梁洪的西岸设置仓库储存粮食，按照平江伯所行的惯例，让军船运载。”又说：“江南设置粮长，专门负责督促粮赋。近来，长期担任粮长的人依仗自己的财富，肆意做无赖之事，结交官府，承揽军需买办，常常将已经征收的粮米挪作他用，还借口风浪漂流，重复征收，深深危害百姓。请求命令郡县各自增设官员一员，专门率领粮长催缴赋税，不让他们干预其他事务。”皇上谕令行在户部大臣：“吕梁洪储存粮食的事情，应当让平江伯陈瑄、尚书黄福商议是否可行；粮长危害百姓的事情，让郡县官员监督查究惩治。”
○十四日，庆成王朱济炫去世。庆成王是晋恭王的第四子，永乐元年十一月受封，至此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讣告传来，皇上赐予祭祀，谥号庄惠，命令相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广西利州土官知州岑颜等人派遣族人岑忻等人前来朝贡马匹以及银器、方物。
○特别任命沙州卫已故副千户撒的的儿子保童承袭职位。起初，瓦剌贤义王太平去世时，撒的曾经秘密探知消息并上报，保童又熟悉境外的事务，因此有了这项任命。
○赐予朝鲜国以及迤北和宁王等处的贡使宴席。
○十五日，陕西岷州等处喇嘛阿南答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十六日，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宣慰使喃哩派遣把事短竹伯，以及大宝法王之徒喇嘛锁南札等人前来朝贡马匹以及方物。
○因任期考核优秀，升任行在刑科给事中贾谅为本科都给事中，四川道监察御史彭谦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刑部员外郎高翥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南京刑科给事中杨荩为江西按察司佥事。
○提拔工部司务秦瓛、莱州府学教授高超、常州府学训导张昶、济阳县学训导张璘、武康县学训导姚璧，都担任行在监察御史：秦瓛分管交阯道，高超分管福建道，张昶分管江西道，张璘分管四川道，姚璧分管贵州道。进士郭瑾、姚铣、李原缙、龚全安、叶頴、邓仑担任给事中：郭瑾、姚铣、李原缙都在行在刑科，龚全安、叶頴都在行在工科，邓仑在南京刑科。贬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裴亨为山西清源县知县，因他不能胜任职务；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潘纯为山东阳信县知县，工部屯田司主事程钫为延平府通判，因他们谎称生病居家，不处理公务。
○十七日，免除直隶凤阳、顺天、保定、河间、真定、大名、永平、广平八府所属六十六州县宣德二年、三年因水灾受损田地的赋税：粮食十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余石，谷草四百五十八万八百三十余束。
○十八日，秦王朱志＜土絜＞上奏请求辞去三护卫。皇上回信说：“近来护卫军张嵩上奏王府中的各种事情，我知道他是诬告，已经交给锦衣卫治罪。随后潼关卫押送来千百户李凯等四人，也告发王府中的事情，所说的与张嵩相同。你自承袭封号以来，安分守己，没有过错，这是我所知道的，怎么会被那些小人离间呢？你安心即可，李凯等人也一定不会被宽恕。但你心存远虑，想要堵住小人的嘴，恳切请求辞去三护卫，言辞十分恳切，现在暂且勉强同意你的请求。然而你不能没有侍卫人员，允许留下一卫以备差遣，另外两卫让兵部调往北京。”
○广西茗盈等州土官知州李子实派遣族人李子愈等人朝贡马匹。
○漷县知县张清上奏：“本县每年需缴纳的课钞数量较少，过去没有税课局。如今军民、商人往来经商的人很多，应当设置税课局，配备官吏，专门负责征税。”皇上说：“漷县也是个小县，设置税课局只会骚扰百姓。”没有听从。
○十九日，四川龙州土官知州薛忠义、白马路长官司土官副长官薛继良派遣舍人薛志高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设置白塔河巡检司。当时两淮运使何士英等人上奏：“军民贩卖私盐，从通州、泰州、高邮经瓜洲等港口出江，都要经过江都白塔河，这个地方应当设置巡检司，才能革除私盐之弊。”因此有了这项任命。
○二十日，四川永宁宣抚司土官宣抚奢苏、九姓长官司土官长官任爵派遣把事梅受先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加授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太子宾客衔，俸禄按两项官职兼支。
○召回宦官亦失哈等人。起初，命令亦失哈等人率领官军前往奴儿干，先在松花江造船运粮，耗费巨大。皇上听说后，谕令行在工部大臣：“造船不易，前往远方没有益处，只会因此烦扰军民。”于是敕令总兵官都督巫凯：“将亦失哈所携带的赏赐外夷的绸缎等物品，全部存放在辽东官库，命令亦失哈等人返回京城。”
○二十一日，四川乌撒军民府已故土官知府卜穆的妻子圆和、马湖府土官知府安璇、太平伐长官司土官长官宋应、偏桥长官司土官长官安衡派遣把事宇北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行在兵科给事中李蕃巡视边关返回，上奏五件事：一、守关士兵劳苦，冬衣、布花按惯例应当在七月发放，今年直到春初才发放，有的甚至一年都没有发放，请求下令各卫，冬衣、布花都在秋收后发放；二、从山海卫南海口到居庸等关，每个关的官军有的一百余人，但衣甲只有十余副，有的四五副，而且都已损坏，请求命令工部发放；三、官军畏惧边境戍守的劳苦，有的借口修筑墩堠，偷偷出关外捕捉野兽，巡关指挥与他们勾结，不予禁止，导致他们逃亡，请求让他们的家属随军居住，同时禁止出关捕猎；四、汤峪等边境关口的官军月粮都在通州仓支取，往返路途遥远，士兵常常缺粮，请求命令户部商议，将附近州县的税粮调拨供应，以便士兵支取；五、隆庆等卫地处交通要道，北虏往来朝贡，用军士繁殖的母马接送，母马大多堕胎而死，相关部门责令士兵赔偿马匹；另外采办柴炭，运输艰难，士兵大多搜刮布帛到京城购买缴纳，贫困的士兵都逃亡了。今后虏使往来，应当让各卫所使用官军骑操的马匹接送，柴炭这类不急之务，应当暂时免除。皇上谕令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人：“我曾经亲自经历边境城池，看到士兵的艰难困苦，从未有过片刻忘记。如今看到李蕃的上奏，更加怜悯他们。你与户部、工部立即商议施行，不要让士兵再遭受更多困苦。”
○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上奏：“虏寇偷偷进入铁岭、广宁境内，劫掠人口和牲畜。都指挥鲁得、金声等人不严格守备，百户陈善等人疏于瞭望，都应当治罪。”皇上命令他们都罚俸两个月，失职严重的加笞刑五十，如果再犯，决不宽恕。
○二十二日，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招讨使杨钦、广西南丹等州土官知州莫祯、湖广永顺军民宣慰使彭忠、陕西西宁卫禅师领占星吉、岷州卫高僧文瑜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二十三日，乌思藏国师领占端竹、阿木葛、大国师释迦也失，以及大乘法王、辅教王、阐化王的使臣锁南领占等五百四十二人，朝贡马匹以及方物。
○修缮历代帝王、忠臣、功臣庙。当时南京工部上奏：“各庙年久失修，都应当修缮。”皇上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这是太祖皇帝尊崇道德、报答功勋，载入祭祀典章的重要事务，立即命令襄城伯监督修缮，务必做到坚固完好，不要只是敷衍了事。”
○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此前总兵官都督谭广说，雨水导致长城墩隘倒塌损坏，请求增兵修筑，并疏浚壕沟，皇上有旨让我商议。我认为修筑长城工程繁重，何况宣府还是内地，如果开平孤立在外，又将如何保障呢？应当让谭广巡视查看，确实是要害关口的，就进行修筑，不要大兴劳役，使百姓疲劳。”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四日，贵州思州等府土官同知党礼、湖广龙潭安抚司等衙门土官安抚黄景中等前来朝贡马匹。
○二十五日，贵州龙里等卫土官千户周斌、龙里蛮夷长官司土官长官何庆禄、上马桥长官司土官长官李庆、四川叠溪等长官司已故长官郁书华的弟弟白失结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行在兵部上奏：“山西行都司说，大同是临近边境的重要地方，使臣往来以及上奏军务的人在路上络绎不绝，云中驿的二十匹马不足以接送。瓮城、上盘、王家庄、大白香山五驿地处偏僻，往来的人很少，请求从每个驿调五匹马到云中驿，用于接送。”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六日，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严宣去世。严宣本是辽阳的胡人，起初名叫火里歹，显贵后才改名为严宣。洪武年间，承袭父亲的职位担任新安卫千户，因功升任指挥同知。永乐五年，调往甘肃防备。七年，升任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八年，担任骠骑将军，跟随出征北虏，因功升任都指挥同知。后来又跟随出征北虏，洪熙元年，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至此去世，皇上派遣官员赐予祭祀。
○二十七日，广西庆远等府那地等州土官知州罗志通等人、四川沐川长官司女土官副长官王氏，以及乌思藏合立麻尚师等人前来朝贡马匹以及方物。
○二十八日，嘉河等卫女真指挥佥事莽哥、兀者等卫指挥阿剌孙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二十九日，岁末，祭祀太庙。
○因第二天是正旦节，派遣卫王朱瞻埏祭拜告慰长陵、献陵。
○派遣官员祭祀五祀以及旗纛之神。
○四川泥溪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壬凤等人、湖广下爱茶峒长官司土官副长官冉暹等人、辽东自在等州千户伯颜秃等人前来朝贡马匹以及方物。
○夜间五更时分，南方有流星，大小如酒杯，颜色赤色，有光芒，从平星方向升起，向西南运行至轸宿，尾迹炸开消散。
○这一年，天下的户口：户数九百八十四万八千三百九十三户，人口五千三百一十八万四千八百一十六人；田地四百五十万一千五百六十五顷九十九亩；田赋：米麦三千一百三十三万一千三百五十一石有余，丝十七万九千三百一十五斤，绵二十三万四百一十六斤，绢九万五千四百五十七匹，布十二万九千八百五十二匹，棉花二十三万八千二百二十一斤，折色钞七万七千三百一十九锭有余；杂课钞三千二百七十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九锭，米麦七万四千一十八石有余，银五千八百八十两，铜二千一百二十九斤，铁四十九万八百九十八斤，布二百七十四匹；盐课：盐五百二十五万七千四十九引有余，折色钞二千五百八十一万四千九百五十二锭，米六十万二千七百五十二石有余，绵布七万九千一百九十五匹；茶课：茶六十一万一千六十四斤，折色钞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四锭；屯田收获粮食六百八十二万六千八百四十七石；采纳：金三百五十九两，银二十九万四千八十一两，水银五千三百二十五斤，朱砂一千一十三斤有余，石绿二千九百八十六斤，雄黄一百九十斤；漕运到北京的米豆三百八十五万八千八百二十四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共计米麦二万一千五百七十九石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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