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
宣德七年春正月初一（辛酉朔），发生日食，敕令群臣：“朕以浅薄的德行君临天下百姓，日夜孜孜不倦，恭敬地承奉天道，以表达对神明的祭祀。如今正旦发生日食，太阳是众阳之宗，正旦是一岁之首，上天示警，关系重大。朕心存敬畏警惕，以谨慎对待上天的告诫。君臣本为一体，应当同心协力，免除贺礼。你们文武群臣立即前往礼部，按照礼仪护卫太阳，谨慎行事，不要疏忽。”
○ 正月初二（壬戌），北方和宁王阿鲁台派遣使臣也先帖木儿、兀者右卫头目首勒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夜间，有一颗流星如鸡蛋大小，颜色青白，有光亮，从舆鬼星附近出发，向西方运行进入南河星附近；有彗星出现在东方，光芒长一丈多，尾部扫过天津星，逐渐向东南方向运行，十天后消失。
○ 正月初四（甲子），阿伦卫女真指挥同知亦省哥等人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
○ 正月初六（丙寅），夜间，有一颗流星如杯子大小，颜色赤红，光亮照亮大地，从梗星附近出发，向南方运行至角星附近。
○ 正月初七（丁卯），孟春祭祀太庙。
○ 派遣宦官祭祀司户之神。
○ 赐永和王朱济烺的嫡子名为朱美坞。○ 派遣中官李贵等人出使西域哈烈等国，敕令谕告哈烈沙哈卢锁鲁檀等人：“从前朕皇祖太宗文皇帝在位时，你们恭敬侍奉朝廷，派遣使臣进贡，始终一心。朕恭敬地承奉天命，即位为皇帝，统治天下，纪元宣德，大小政务都秉持皇祖皇帝奉天恤民、一视同仁的心意。先前派遣使臣携带书信及彩币前往赏赐，因道路阻塞返回。近来听闻道路已经畅通，特意派遣内官李贵等人携带书信前往谕告朕的心意，希望你们更加顺应天意，长久坚守忠诚友好，相互往来，如同一家，经营生计，各从其便。赏赐沙哈卢等人金织文绮、罗锦；又敕令撒马儿罕头目兀鲁伯曲列干及卜霞儿城、达失干城、沙鲁海牙城、赛蓝城、亦力把里、讨来思等处头目，也同样赏赐金织文绮、彩绢；并敕令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忠义王脱欢帖木儿、沙州、赤城蒙古二卫都督困即来、都指挥察罕不花等人，派兵护送使臣。”
○ 直隶兴州中屯卫上奏去年十二月所供给使臣的车辆、人夫数量，皇上谕令行在兵部尚书许廓等人：“使臣经过，接待应对十分烦劳，如今春耕即将开始，必须爱惜人力，令所经过的地方酌情节省。”
○ 正月初八（戊辰），泰宁卫掌卫事都督佥事脱火赤上奏：“旧印被胡虏本雅失里劫掠，请求重新颁发。”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 正月初十（庚午），因将要在南郊举行大祀典礼，皇上前往正朝，文武群臣接受誓戒礼完毕后，皇上前往斋宫，命令内官内使各自谨慎斋戒，如果有饮酒、食荤以及随从侍奉进入祭坛却随地吐痰的，都治罪，令司礼监专门负责纠察，纵容者同罪。
○ 敕令边境各位将领严格整顿军队防备，凡是关隘、城堡、烽火台，昼夜都不可懈怠疏忽，寇贼到来就攻击，寇贼退去不必穷追。
○ 正月十一（辛未），陕西平凉卫指挥佥事哈剌苦出派遣百户李能等人进贡马匹。
○ 正月十三（癸酉），在南郊大祀天地，典礼完毕后，皇上的车驾返回皇宫，拜谒皇太后完毕，出宫前往正朝，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 正月十四（甲戌），因南郊祭祀典礼成功举行，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 夜间，月亮遮掩轩辕星。
○ 正月十五（乙亥），上元节，赏赐文武群臣宴会。
○ 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田时贵等人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
○ 镇守山西都督佥事李谦上奏：“虏寇私自进入边境，官军将他们击退，并献上所斩获的人口首级及马匹数量。”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许廓说：“朕曾经说，边境防备应当严密，使贼寇没有可乘之机。如今贼寇能够乘隙而入，虽然取得小胜，也只是次要的。应当发文告诫他。”
○ 正月十六（丙子），行在兵部上奏：“兵马司巡逻警戒不严，盗贼在都城内冒充校尉，拘禁都督谭广的家属，劫掠财物后逃走，请求交付法司，责令抓捕盗贼。”皇上宽恕了兵马司的罪责，令张贴告示，允许自首告发，按照惯例提升赏赐，仍将犯人的财产给予告发者；如果盗贼能够自首，也免罪；藏匿盗贼不告发的，与盗贼同罪。
○ 哈密卫回回副千户克牙思于马黑麻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行在户部上奏：“去年武进伯朱冕等运粮十五万石前往独石，后来因朱冕上奏停止，未运的有四万六千四百多石。如今天气逐渐转暖，请求派遣京卫军士运送，并运输今年的十五万石粮食。”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命令朱冕总督，都督韩僖为副总督。
○ 夜间，东北方向天空阴沉，有雷声。
○ 正月十七（丁丑），赏赐朝鲜国陪臣李藏等人、毛怜等卫女真指挥佥事歹羊加等人彩币表里等物，数量各有不同。
○ 遂安伯陈英去世。陈英的祖父陈志是四川重庆府巴县人，随从太宗皇帝靖难之役，积累功劳被封为遂安伯。陈英起初袭任父亲陈春的职务，担任燕山中护卫指挥佥事，等到陈志去世，遂袭任伯爵，多次随从征讨漠北，后来担任总兵官，镇守永平、山海，宣德元年被召回京城，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统领右掖军操练守备，又镇守蓟州、山海，五年前往独石、云州、赤城、永宁修筑城堡，返回后统领右掖军，负责运输边境粮食，到这时去世。皇上赏赐祭礼，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办理丧葬事宜。陈英为人豪爽开朗，但在永平任职时肆意贪婪暴虐，人们十分怨恨他。
○ 正月十八（戊寅），赏赐建州左卫女真指挥同知佟塔察儿、陕西岷州卫僧锁南金□赞竹、番僧官著星吉、乌思藏番僧沙节舍严等人钞币、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数量各有不同。○ 陕西行都司土官都指挥佥事李文上奏：“先前西番阿吉簇大国师吒思巴领占、指挥同知星吉儿加等人说，洪熙元年，率领本簇番僧阮丹汪东、锁南藏卜等军队，随从会宁伯李英前往安定卫雅令阔之地征讨叛寇，多有斩获，有功的人如今都已升迁赏赐，阮丹汪束、锁南藏卜的功劳应当为首，但吒思巴领占没有为他们上奏，二人没有得到恩惠，心怀怨恨，率领部属逃入肃州盐池境内，想要相互仇杀，如今逐渐悔改，重新返回摆通川居住。请求宽恕吒思巴领占不奏报功劳的罪责，对阮丹汪束、锁南藏卜施加恩惠，让他们仍然管理番民，缴纳差发。”皇上说：“有功必赏，是朕所不吝啬的。唯独遗漏他们的功劳，他们怎能不产生仇怨？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升迁赏赐。”
○ 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人上奏，保举本卫已故指挥使晃火儿的儿子孛罗帖木儿袭任父亲的职务，以及头目都鲁秃、脱欢、义儿歹里罕、兀失哈剌帖木儿、脱脱木儿、忙哥脱脱不花都担任本卫指挥佥事，孛罗答不歹、脱脱都担任泰宁卫指挥佥事，皇上全部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 夜间，有一颗流星如碗大小，颜色青白，光亮照亮大地，从天空中央出发，向北方运行，发出如雷的声响。
○ 正月十九（己卯），皇上因内官袁琦奸邪贪婪、残害百姓，将其处死之后，敕令天下各部门：“朕恭敬地继承祖宗的大业，日夜恭敬谨慎，没有闲暇安逸，实在是因为天下是祖宗的天下，军民是祖宗的军民，军民安定则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之后，才能不辜负祖宗托付的重任。自从即位以来，朕一心以安定百姓为念，而内官监太监袁琦跟随侍奉朕日久，肆意施展狡猾阴险的手段，欺骗怠慢朝廷，假借办理公务为名，模糊上奏派遣内官内使前往各地，欺凌侮辱官员，残害虐待军民，肆意贪婪残暴，赃物污秽众多，金银以千万计，导致百姓无法生存，所在官员坐视百姓遭受祸患，只是心怀畏惧警惕，沉默不敢言说。天地不容，神人共同愤怒，他的罪恶才被揭露，已经敕令法司张贴告示告知天下。你们要体会朕体恤百姓的心意，务必隆重安抚百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代替上天治理百姓的是君主，为国家安定百姓的是臣子，你们要努力做到，必须使军民都能安居乐业，没有叹息愁恨之声，这样才能尽到你们的职责，不辜负朕的委任之意，你们要努力啊！”
○ 乌思藏束藏番僧琐南藏卜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正月二十（庚辰），命令行在刑部、都察院的进士分别审讯监狱中的囚犯。按照旧制，进士在各衙门见习政务，不签署文案，到这时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上奏：“永乐年间曾经命令进士在刑部、都察院处理刑狱事务，如今想要仍然让他们与御史、郎中、主事分别处理，这样他们才能熟悉政务。”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 敕令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广等人：“瓦剌顺宁王脱欢多次派遣人朝贡，虽然他的心意殷勤，但虏寇的性情多有欺诈，怎知他们频繁往来不是为了窥探情况、想要有所图谋呢？应当严格整顿军队防备，不可懈怠疏忽。”
○ 赏赐朝鲜国及北方和宁王的进贡使臣宴会。○ 正月二十一（辛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侍读学士曾棨去世。曾棨，字子棨，江西吉安永丰县人，永乐甲申年进士第一名，授予翰林院修撰。当时皇上重视儒术，命令挑选新科进士二十八人在文渊阁学习，曾棨为第一名，命令光禄寺供给早晚膳食，每月赏赐灯烛费用，让他们在文学上精进。每次皇上闲暇时召见考试，曾棨都名列前茅，必定会有赏赐。修撰《永乐大典》，任命他为副总裁，升任侍讲，参与修撰《太祖皇帝实录》，书成后赏赐金织袭衣、钞币，升任侍读学士。仁宗皇帝即位后，升任左春坊大学士，仍兼翰林侍读学士。皇上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优厚，赏赐宝带，修撰《太宗、仁宗实录》，书成后赏赐金织袭衣、文绮、白金，升任詹事府少詹事，仍兼翰林侍读学士。曾棨一向患有痰疾，一天，群臣列队上奏事务，曾棨疾病发作，立即退下，皇上远远望见，特意免除他的朝参。过了几个月，病情加重，命令医生诊治，最终还是去世。临终前神色不乱，自己撰写赞文留给平时关系深厚的人。皇上听闻讣告后十分悲痛，派遣礼部侍郎章厂赐祭，追赠加议大夫、礼部左侍郎，命令有关部门修建坟墓，提供船只送他的灵柩回乡。曾棨为人温雅英迈，喜欢举荐士人，士人穷困流落、没有机遇的，大多依靠他得到救助。他学识渊博，才华丰富，撰写文章气势充沛，无人能及，无论贵贱、远近，有人请求他都立即应允，诗文流传四方，擅长行草书，得到他书法的人都十分珍视，享年六十一岁。
○ 正月二十二（壬午），敕令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调发三千五百名军士，委派都指挥许斌率领前往长安岭；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调发四千名军士，委派都指挥毛翔率领前往赤城，都听从武进伯朱冕等人总督粮运。
○ 免除山西徐沟县去年因水灾拖欠的田粮一千三百二十七石多，谷子、草二千六百五十四束；赏赐云南顺宁府已故土官舍人猛盖、阿和等人钞币。
○ 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上奏：“先前监察御史高举巡按四川，三司及行都司的文案数量不足十分之一，又派遣御史马骏追究，如今马骏上奏说，四川布政司每年所接受的六部文书，只交付各房勘合科，不立案存档，因此无法稽查核实，经历王徽等人已经治罪，布政使甄实、左参政康庆、右参政田衡、左参议李敩都应当逮捕治罪。”皇上说：“地方大臣负责传达皇命、宣扬教化，文案本是经历的职责，如今王徽已经治罪，暂且宽恕甄实等人。”
○ 万全左卫指挥使王祥上奏：“本卫地处极边，分兵防守各隘口，传递报告军情，只依靠信号炮，仓库中的信号炮都已经用完，请求再发放。”皇上命令工部将五百门炮派遣官军送到万全，发放给他们。○ 右军都督同知杨泽去世。杨泽是保定府定兴县人，从士兵做起，随从太宗皇帝靖难之役，积累功劳升任山西都指挥佥事，永乐二十年随从北征，升任右军都督佥事，洪熙元年升任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皇上听闻讣告后赏赐祭礼，加赠丧葬财物，命令工部办理丧葬事宜。
○ 正月二十三（癸未），陕西文县阳汤速南等簇番僧令占伯药、中尖尖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赏赐北方和宁王的使臣也先帖木儿及兀者右卫头目首勒等人彩币表里、绢帛，数量各有不同，仍派遣都指挥佥事曹者赤帖木儿等人携带敕令及彩币表里，前往赏赐和宁王阿鲁台。
○ 思南府上奏：“所属水德江长官司，当地山溪陡峭险峻，没有田地耕种，只缴纳户丁折银粮三十八石多。近年来，因瘟疫死亡六十多户，粮额没有免除，都由现存的百姓代纳；又因钞法不通，市镇店铺也按照惯例征收钞币，当地山洞深邃险阻，商人不来，市场没有交易，百姓都在外乡受雇做工，赚取钞币缴纳赋税，夷民生活艰难，请求免除上述米钞。”皇上命令行在户部全部免除。
○ 正月二十四（甲申），特别提升安定卫指挥同知果脱卜花为本卫指挥使。起初，官军征讨曲先叛寇，果脱卜花作为向导，有所擒获，并且招抚番人恢复本业。事情平定后论功升迁赏赐，按照惯例以斩杀敌人首级为上等，而果脱卜花只生擒一名贼寇，按照惯例不应升迁，他多次自行陈述自己指示路径、招抚番人的功劳居多，而都督佥事史照也为他上奏请求，行在兵部尚书许廓坚持上奏认为按照惯例不应升迁。皇上说：“没有听说过萧何出谋划策、指示方向的功劳在各位将领之上吗？他作为向导并且有功劳，怎能不升迁？不要拘泥于常规，于是提升他为指挥使，仍赐予敕令嘉奖慰劳。”
○ 设置广宁苑。起初，陕西苑马寺上奏：“开城县境内是长乐监所属原广宁苑的牧地，先前已经颁发印信，但因没有马匹，没有设立苑署。如今所牧养的马匹共有四千三百七十匹，令百户何通提督，请求开设苑署，将原颁发的印信交给何通署掌。”皇上命令行在吏部重新设置苑署，另外挑选官员掌管印信处理事务。
○ 正月二十五（乙酉），监察御史邓棨巡按直隶苏州诸郡，任期已满应当更替。苏州所属州县的乡里长者、粮长二千余人对巡抚侍郎成均说，邓棨处理事务稳重，审理案件公平宽厚，革除奸邪弊端，军民安居乐业，请求让他继续留任巡按一年。成均将此事上报，皇上听从了请求。
○ 陕西按察司佥事林时上奏两件事：其一，洪武年间，天下乡里都设置申明、旌善两座亭子，百姓有善恶行为就记录在这里，以起到劝勉和惩戒作用；凡是婚姻、田地、斗殴等日常事务，都由乡里长者在这里裁决，表彰善行、斥责恶行，这是极好的制度。如今各地的亭子大多荒废，百姓的善恶行为不再记录，无法起到惩戒劝勉的作用，凡是有争斗等小事，不经过乡里长者裁决就直接赴上级官府诉讼，诉讼繁多都是由此导致。请求恢复旧有制度，或许能使民风淳厚、诉讼减少。其二，文臣武将一起任用是长久之策，因此武臣子弟不能不读书。如今天下军卫虽有开设学校的，但未开设的地方还很多。臣认为，军卫所在的各府州县，应当让武臣子孙及军队中优秀的子弟都入学读书，每五天暂停一次读书，练习武艺，若有成效都允许获得官职。这样他们都能知晓忠孝之道，具备文武才能，或许国家能得到可用的人才。皇上说：“这些都是旧有制度，有关部门立即申明执行。”
○ 正月二十六（丙戌），皇上念及即位以来，四方外国都来朝贡，只有日本没有前来，于是命令内官柴山携带敕令前往琉球国，让中山王尚巴志派人携带敕令前往日本晓谕。敕令说：“从前我皇祖太宗文皇帝在位时，你们日本先王源道义能恭敬顺应天道，恭敬侍奉朝廷，因此朝廷的眷顾待遇更加优厚。朕如今继承皇祖的志向，推广一视同仁的恩德，特意颁发敕令晓谕国王。国王你要更加顺应天心，严格遵循你们先王的志向，派遣使臣来朝见。朕对待你们，如同皇祖对待你们先王一样，不仅你们一家一国能长久享受福祉，而且能让沿海的百姓都能长久享受太平的福祉。你要恭敬遵行！”
○ 安定王亦攀丹派遣指挥果脱不花、阿端等卫指挥同知真只罕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行在户部上奏：“赵王朱高燧已经去世，每年三万石的俸禄请求停止发放。”皇上说：“这是藩王的世袭俸禄，赵王去世后有儿子将要继承爵位，怎能停止发放？按照原来的标准供给。”
○ 正月二十七（丁亥），北方鞑靼买来的、小泄等人前来归附，上奏请求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买来的为指挥同知，小泄为副千户，纳哈赤、脱脱卜花等七人为百户、所镇抚，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鞍马，数量各有不同，仍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赐予房屋器物等物品。
○ 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彭慎有罪，被贬为驿夫。彭慎前往汀州府清理军伍时受贿，事情败露，因此被贬谪。
○ 行在中军都督府上奏：“凤阳中卫百户何清有罪，遇到大赦后前往京城谢恩，随后前往山西翼城县闲居，荒废官职三年，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说：“担任官职享受俸禄，应当日夜勤奋努力，却如此放纵旷职，命令逮捕治罪。”
○ 正月二十八（戊子），任命河南卫辉府新乡县吏员郭瑄为南阳府鶆路镇巡检。当时县里有强盗抢劫百姓财物，郭瑄用计谋擒获强盗并送到京城。皇上说：“捕捉强盗必须不惜性命才能成功，一个小吏能做到这样应当表彰。”于是赏赐钞币，任命他为巡检使，专门负责捕捉强盗。
○ 嘉兴府知府齐政上奏：“嘉兴等县征收的税粮，上等、中等农户现在缴纳到北京的光禄寺及临清、徐州、淮安；下等农户及负担重租的官田，现在缴纳到本府及海宁、乍浦等卫所。臣观察下等农户大多贫困，官田租税繁重，多次有拖欠，导致军粮不足。况且海宁、乍浦都靠近海边，向北接受法司公文，凡是浙江布政司有犯绞刑、斩刑应当缴纳粮食赎罪的，命令运送到淮安仓，路途遥远难免多有拖欠。之前苏州府罪囚应当缴纳粮食赎罪的，接受户部公文命令缴纳到本地粮仓，请求按照这个例子，等到本地储备充足后再运送到淮安。”又上奏：“法律规定，家人共同犯罪的处罚地位尊贵的人，妇女犯罪的处罚她的丈夫或儿子。近来有奸邪百姓想要报复私仇、谋取财物，就编造虚假言辞诬陷他人的父母、兄弟、子侄、妇女，等到一同被逮捕对质，虽然是非分明，但善良的人已经受到牵连。请求敕令法司，有告发涉及父母、兄弟、子侄、妻女的，只有十恶重罪才一同逮捕，其余的等到审理查明后，有牵连的再逮捕审问。这样奸邪的计谋就无法得逞，善良的人就能安宁。”皇上都听从了他的请求。
○ 夜间，有一颗流星如鸡蛋大小，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亮，从勾陈星附近出发，向北方运行至华盖星附近；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十七天后才消失。
○ 正月二十九（己丑），赏赐阿伦卫女真指挥同知亦省哥等人彩币表里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重建大兴县平津闸，修缮通州羊营闸和桥梁。当时平津闸的河水冲击闸堤，都已坍塌；羊营是漕运经过的道路，桥梁损坏已久，行在工部将此事上报，因此有这个修缮命令。
○ 任命指挥同知真只罕掌管阿端卫事务，指挥佥事卜答兀为副手。真只罕本是帖儿谷人，他已故的父亲琐鲁丹起初被授予阿端卫指挥佥事，曾经被曲先卫贼首散即思胁迫，抢劫使臣。等到朝廷调兵征讨，琐鲁丹害怕治罪远逃，丢失了所受的官印。朝廷知道抢劫不是他的本意，派人安抚晓谕他，真只罕于是率领部属返回帖儿谷居住。到这时来朝见进贡马匹，自己陈述阿端旧城是回回的地盘，距离帖儿谷还有一个月的路程，难以前来朝贡，请求迁移到本土更为便利。当时镇守西宁的都督佥事史昭也这样进言，皇上听从了他的迁移请求，仍赐予卫印，赐予玺书安抚晓谕他。
○ 强盗王斌等人被处死。王斌是济阳卫指挥佥事，他的妻子是都督谭广的表侄女。谭广前往镇守宣府，王斌勾结京城无赖九人，冒充校尉，趁夜进入谭广家中，说谭广作战失利，有圣旨抄没家产，将他的家属全部捆绑，关在外面的房间，抢劫财物后离去。到这时，行在锦衣卫百户陈俊、朱喜等人侦查逮捕了他们，全部追回被抢劫的财物并上报，王斌等人全部认罪。皇上特意命令在闹市将其凌迟处死，抄没他的家产，陈俊、朱喜都升任副千户，其余的旗校都晋升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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