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
宣德七年三月初一（庚申朔），敕令行在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朕以浅薄德行恭敬承受天命，继承祖宗大业，日夜恳切思念所托付的重任。治理国家的道理，以保护百姓为关键。如今春和景明，万物生长，想到士兵百姓中还有未能安居乐业的人，便秉持自然造化的仁爱之心，推行安抚保护的政策，希望下方百姓能蒙受福泽，从而答谢上天与祖宗的庇佑。你们众臣应当与朕同心同德，共同处理各项事务，努力恭敬奉行以下事宜：其一，近年百姓税粮运输遥远艰难，官田税粮繁重，艰难尤为突出。自宣德七年起，所有官田、塘地的税粮，无论旧额、新额，都依照宣德五年二月二十二日敕谕的恩例减免，朝廷内外主管部门不得故意违反。其二，各地有军民长期逃聚山林的，他们本都是朝廷的子民，起初只因所属官员不能体恤安抚，肆意贪婪暴虐，才不得已为苟且求生而逃离，丧失家业、无所依靠，十分值得怜悯。现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责，令所在府州县官用心招抚，让他们回归本业；有不愿返回故乡的，允许在所在官府附籍为民，分给荒闲田地耕种，免除差役三年。主管部门要厚加抚恤，以体现朝廷怜悯穷苦百姓的心意，官吏、里老敢有违反的，治罪不赦。其三，各地逃移人户自宣德六年四月以后复业的，其中属于工匠、站户、灶户等役的，主管部门不得随意勾扰，自复业之日起，免除差役一年，待一年后生计稳定，再令赴役。其四，各地税课先前因商贾阻滞钞法，实行加倍罚纳，如今钞法渐通，除正额外，加倍罚纳的数额按十分折算，减免三分；塌房税减免五分，南北二京不在此例，待钞法完全流通后再另行规定。其五，湖广、广西、浙江的商税、鱼课中需缴纳白银的，自宣德七年起，全部折收钞币，每银一两缴纳钞一百贯。其六，军民所欠宣德五年以前的桑穰、柴炭、芦苇等物的赋税，全部免除。其七，在京在外军官、旗军因事被停发俸粮的，恢复支给。其八，在京在外卫所军士中，有阵亡、受伤、失踪及溺水等情况，在营中留有寡居无依的母亲、妻子的，所在官府每月供给米三斗赡养终身；若原籍有壮丁被勾取至营的，停止供给。其九，在京各衙门军民工匠中，因事被锁镣常年做工的，全部赦免罪责，解除锁镣，仍照旧做工，再犯的从严治罪。其十，自宣德五年以前，军官、总小旗因事罢职，发往总兵官处立功的，全部恢复原职役，仍在立功之处听候总兵官调遣；原任都指挥以上的，由兵部核查上奏定夺，真犯死罪发充军的不在此例。宣德五年以前，军官、旗校、军人犯罪，正在纳米、做工、运砖尚未完成的，全部赦免，令恢复原职役。其十一，自宣德五年以前，军民所欠种马需赔偿的，若所在地方秋收丰收，令纳米赔偿，每马一匹纳米十石，缴入所在军民官仓；非丰收地区，允许在今年秋收后纳米赔偿。其十二，在京军马数量众多，供给繁重，军民转运艰难，户部、兵部会同官员商议长远之策施行，务必做到公私两便。其十三，太医院医士年七十以上及七十以下因重病残疾无法任职的，送礼部核查属实后，放回为民；有家丁通晓医药的，留一丁在京应役；太常寺、光禄寺厨子也按此例执行。其十四，边境军士专职防备，近年多有投托总兵、镇守等官充当家人，或被役使种田谋生的，有的官员竟占用数百人。兵部立即出榜禁止，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时常巡察，违反者如实上奏。其十五，在外文武衙门大小官员中，有贪婪暴虐、无耻害政、损害军民利益的，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公正考察，如实上报，以便罢黜惩罚；若有廉洁干练、循规蹈矩、能为军民兴利除害的，也具名上报，以便嘉奖勉励；若徇私举荐不公的，治罪不赦。其十六，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人则百姓安定，不得人则百姓受害。吏部往往按资历升迁，难免贤愚混杂。自今以后，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文在京三品以上官举荐，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联名举荐，必须选取廉洁公正、端庄厚道、识达大体、能为国为民的人，吏部核查举荐属实后，具名上奏，酌情授职；若后续犯赃罪，连坐举荐者。凡被举荐授官的，若有人告发其罪，法司必先取问确凿证据，再上奏提审。今后各县知县，吏部也必须选用得人，不得一概滥授。其十七，吏部近年每次奏请选官，其中吏员获得冠带的往往达数百人，虽为遵循旧制，也应严格筛选。如今分布在各县的吏员中，有不通事理、不懂公文、贪婪鄙陋的，比比皆是，真正有才能的百无二三，指望他们治理百姓，怎能胜任？自今以后，吏员三考期满，吏部全部引领至内府，会同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堂上官出题，分南北类别考试，锦衣卫堂上官、监察御史、六科给事中监考，考中义理粗通、公文得当、书写无误的，授以职事；考不中的，罢归为民。其十八，袭爵的侯、伯，全部令归属成国公提督操练，不许懒惰，这样朝廷才能任用，也不荒废其祖父的功劳；在京各卫袭职的年幼官员，年未满二十的，不令管军听差，也都归属成国公操练。其十九，各地有文学、品行卓然出众的士人，自二十五岁以上，令所在官府举荐保送赴京选用。其二十，军民中有智谋、才能、勇气出众，精通武略的，令朝廷内外文武臣僚查访举荐，赴京选用。其二十一，唐虞之世，刑罚不株连后代。自洪熙元年五月以前犯罪被处决的，已多次赦免，其子弟若有才能、品行、文学出众的，允许举荐选用；唯独犯谋反、大逆被处决的，其子弟不在选用之列。其二十二，学校是教养贤才、为国所用的场所，学官应严格教诲，主管部门应勤于劝勉，风宪官时常考察，务必达到成效。其二十三，天下祭祀典礼的祠坛，需经常保持洁净，若有损坏，主管部门立即修理，这样神明才能安享祭祀，百姓才能获得福泽。其二十四，近来京畿一带屡次出现盗贼，锦衣卫常年派遣官校在京城内外划分区域，令昼夜巡捕；若所分管区域内被盗未能立即擒获，所派官校及该管兵马司官一并治罪；兵马司仍需严格督促巡逻铺，不许怠慢。”
○ 命南京户部左侍郎郝鹏退休。郝鹏是山西徐沟人，由户部检校升任郎中，再升湖广参政，被召回京城后升任侍郎。郝鹏淳朴谨慎、有才干，任职勤勉，到这时年逾七十，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令供给舟车送他还乡。
○ 直隶淮安府上奏：“本府旧城东门道路直达盐城县，长二百四十余里；如今从南门急递铺经高邮州转至盐城县，长达四百五十余里，凡公差人员及公文往来，路途迂回、延误时日，请求改设铺舍，就近通行更为便利。”皇上批准。
○ 三月初二（辛酉），镇守洮州都指挥李达及火把等簇国师班丹星吉等上奏：“番民容少等一百九十一户逃往松潘思曩儿、班班等簇土官头目泼隔处，派人追讨拒不归还，还聚众抵抗官军。”于是敕令松潘军民指挥司及泼隔，立即遣送容少等人返回，这样才能保全他们的父母妻子；若不归还，必定发兵征讨。
○ 副总兵都督方政上奏：“独石等处唯有西犹儿峪没有城堡，却正处于寇贼必经的要冲之地，已派遣千户杨洪率领骑兵屯驻，一边耕种一边防守。”皇上批准，并对兵部尚书许廓等人说：“屯守得当足以制服寇贼，朕将边事托付给方政，凡他所调度安排，听任他自行抉择，朕不从中干预。”
○ 辽东都司上奏：“各卫屯种的耕牛，起初都从朝鲜购买，如今牛多死亡，出现短缺。”于是派遣内官昌盛等人携带敕令谕告朝鲜国王李祹，赐予纻丝、纱罗、锦帛，令其按照永乐年间的旧例，挑选一万头牛送往辽东都司，供给军士耕种，仍派遣员外郎李显运送五万匹绢布，作为买牛的报酬。
○ 皇上退朝后前往左顺门，对尚书胡濙说：“朕昨日因官田税赋繁重、百姓困苦，下诏减免十分之三，以缓解百姓负担。曾听闻外面有传言，说朝廷每次下诏免除租赋，户部都不批准，甚至发文告诫主管部门，有‘勿以诏书为辞’的说法。若果真如此，便是搁置诏令、阻塞恩泽，不让其惠及百姓，这罪责何等严重！如今减免租税的命令，务必坚决执行。《尚书》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论语》说‘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你们都是士人，难道不知这些道理？朕昨日有诗叙述此意，你们应当体会牢记，不要忘记。”胡濙等人都叩头谢罪。皇上的诗写道：“官租颇繁重，在昔盖有因。而此服田者，本皆贫下民。耕作既劳勚，输纳亦苦辛。遂令衣食微，曷以赡其身。殷念恻予怀，故迹安得循。下诏减什三，行之四方均。先王视万姓，有若父子亲。兹惟重邦本，岂曰矜吾仁。”
○ 三月初三（壬戌），严格禁止僧人化缘。皇上对都御史顾佐说：“佛教本是教化百姓向善的，如今僧人大多不遵守戒律，不务祖宗家风，常常以建造寺院为名，成群抬着佛像遍历州郡化缘，所得财物都用于不正当的耗费。需申明洪武年间的禁令，违反者必定治罪。”
○ 建州左卫指挥佥事凡察因招抚远方夷人归附，升任都指挥佥事，并赐予敕令慰劳。
○ 顺天府上奏：“霸州范家口河旧时设置三艘官船，以便利往来通行，年久损坏，请求改造，并设置四名水夫驾船摆渡。”皇上批准。
○ 改建思南府儒学，这是依从了巡按贵州监察御史陈斌的上奏。
○ 固安县马庄等处堤岸被水冲决，命顺天府发动百姓修筑。
○ 三月初四（癸亥），赏赐尚书蹇义、杨士奇、杨荣、胡濙、太常寺卿杨漙南京抽分场柴四十万斤，敕令襄城伯李隆在瓦屑坝交付。
○ 赏赐建州左卫千户住出等钞币、彩缎表里、绢布，数量各有不同。
○ 行在工部尚书李友直上奏：“通州至直沽的河道迂回曲折，浅滩尤其多，船只通行受阻。永乐年间曾命令侯、伯一人总督疏浚，才得以通行，请求按照旧例办理。”皇上命行在户部侍郎王佐前往督理。
○ 三月初五（甲子），四川盐井卫土官副千户绰甲的儿子阿白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赏赐湖广散毛宣抚司把事覃忠、云南宁州土官知州禄庆等钞币，数量各有不同。
○ 三月初六（乙丑），陕西都司上奏：“起初本司改为永兴王府，以西安左卫为治所，西安左卫则迁移至长乐门办公。如今西安中护卫已调走，官署空闲，欲等待农闲时节修缮厅堂，改为都司，而将现在的都司治所仍恢复为西安左卫。”皇上批准。
○ 三月初七（丙寅），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派遣侄子杨忠、云南江川县土民李实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设立云南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及大理府道纪司，各设置都纪一员。
○ 永平府抚宁县知县姜忠上奏：“本县旧时在县治东边修建山川坛，初建时居民稀少，如今民房增多，坛场与民舍混杂，有失亵渎。国家定制，山川坛应设在城外，请求迁移至县城东南地势高爽之地。”皇上对尚书胡濙说：“祭祀神明应当在庄严静谧之处，怎能与民舍混杂？命令立即迁移。”
○ 直隶真定府滦城县老人骆得上奏：“本县自宣德五年八月至六年六月没有降雨，庄稼无收，百姓应缴纳的秋粮一千六百零一石七斗、草二万九千七百七十三束、食盐米应折换的黑豆六百零五石，请求破例折收钞币、布匹。”皇上批准。
○ 三月初八（丁卯），调南京刑部右侍郎成均前往南京户部任职；因九年考核优异，升任行在翰林院编修裴纶为修撰，中书舍人朱礼为尚宝司丞，万全都司断事司副断事王豫为太仆寺丞；提拔进士王学敏、监生胡正颜、继、莫敏、吴瑜、扆昭、李果为行在监察御史：王学敏负责福建道，胡正颜负责贵州道，继负责广西道，莫敏负责云南道，吴瑜负责四川道，扆昭负责云南道，李果负责山西道；恢复姜弘山西洪洞县丞的职务，提升为正七品俸禄，姜弘任职期满应当升迁，但当地百姓上奏请求挽留，因此有这样的任命。
○ 三月初九（戊辰），陕西行都司土官都指挥佥事李文派遣百户薛帖失加等、洮州卫土官指挥同知苏霖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骆驼、马匹。
○ 皇上谕令兵部尚书许廓等人：“昨日调遣四川护卫军士前往南京，人之常情，怎能忘记故土？最重要的是安抚得当，宽免他们一年的差役，让他们安居定业后再服役。”
○ 行在兵部尚书许廓上奏：“近来武昌推官姜謩申诉，其祖父曾充任五开卫军，现已去世，父亲年老患病，家中没有其他壮丁，如今五开卫传令征召姜謩补役，姜謩援引洪武年间的惯例，请求免除。如今核查属实，未敢擅自批准。”皇上说：“太祖皇帝对有成就的生员尚且不忍舍弃，何况姜謩已是官员，其作用岂止相当于一名士兵？免除他的兵役，让他专心任职效力。”
○ 三月初十（己巳），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遣使者漫泰来结制等携带表文，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
○ 迁移南京龙江坛。起初，工部上奏坛场西外垣被江水侵蚀，命襄城伯李隆等调发军夫修筑，不久后又被江水淹没，难以施工。到这时，请求迁移至地势高处，所需军夫、工匠、物料，请求从附近卫所、州县调取。皇上批准。
○ 山西太原府十三县、平阳府二州六县、汾州三县及沁州等处上奏：“去年遭受霜灾、旱灾，秋田无收，百姓饥饿匮乏。”皇上命行在户部，对这些地区的粮草全部停止征收。
○ 少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退休的黄淮之父黄思恭去世，黄思恭曾因儿子的官职被封赠，行在礼部上报，皇上命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 三月十一（庚午），命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佩戴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命守河州都督同知刘昭兼管西宁。敕令史昭：“你老练通达、稳重成熟，公正勤勉、廉洁正直，朕十分赞赏。如今命你前往镇守宁夏，修整城池，操练军马，凡事斟酌可行与否再施行，必须昼夜尽心守备，使边境安宁、军士各得其所，这样才能不辜负朝廷的托付。”
○ 宽恕广东都指挥使花英的赃罪。起初，花英接受宁川千户馈赠的白银一百三十两，事情败露后，皇上命巡按御史陈汭核查，到这时陈汭上奏属实，按照法律应当治罪。皇上说：“朕听闻他的祖父在先朝有功，暂且违背法律宽恕他；若武臣轻视军功，必定不宽恕。”
○ 三月十三（壬申），命行在吏部、都察院挑选五城兵马指挥。当时监察御史揭稽上奏：“五城兵马指挥司负责稽查奸盗、禁止强暴，责任重大。如今各司官员多软弱无能、贪婪暴虐，对有权势之家的奸弊视而不见，却肆意侵扰无权势之人，危害不胜其多。请求敕令行在吏部会同官员挑选胜任的留任，不称职的另行任用，仍挑选廉洁干练、刚正不阿的人授职。”皇上说：“御史说得对，永乐年间担任兵马指挥的多能尽心办事，如今不如从前了。都察院立即会同吏部公正挑选，将软弱无能、不称职的罢黜，另行任用，谨慎挑选廉洁公正、能干的人任职。”
○ 行在礼部上奏：“哈烈所派遣的朝贡使臣即将抵达京城。”皇上说：“哈烈地处极远，却仰慕道义前来，派遣锦衣卫指挥鸦忽等人前往迎接慰劳。”
○ 贵州总兵官都督佥事萧授上奏：“起初，贵州所属治古、答意等长官司新郎等寨的顽苗吴不尔等人，出没于清浪卫地区劫掠，杀害守堡所镇抚叶受，已令湖广备御都指挥张名领兵擒捕，但吴不尔等人逃入筸子坪，勾结生苗龙不登等，并纠合镇溪、梢里、顺苗贼众，攻劫湖广五寨长官司民寨、白崖等处，祸患日益严重。又令辰沅等卫增兵防御，因筸子坪、治古、答意与贵州、湖广、四川接壤，如今请求酌情调遣湖广、贵州官军，以及贵州所属附近的乌罗、铜仁、思南三府，湖广的木顺、保靖二宣慰司、五寨长官司，同四川所属的酉阳宣抚司、石耶、平茶二长官司，重庆卫邑梅长官司的土兵，分路并进，合力攻剿，以消除边患。”皇上对兵部尚书许廓说：“朕本不想用兵，但苗蛮肆意作恶，担心他们不断伤害人畜，不可姑息，全部依从他的请求。”
○ 三月十四（癸酉），大通关提举司吏文中自行陈述：“臣是广东琼州府儋州昌化县学生，永乐二十一年乡试考中举人，因病未能参加会试，随后遭遇母亲丧事，宣德六年八月赴部，因超过期限被充任吏员。臣深知海外之人本想求得功名显达，如今却被贬为吏员，恳请圣恩怜悯，让臣能够参加下一科会试。”皇上命行在礼部测试他的文章，礼部上奏测试的文章可取，命等待会试录取。
○ 三月十六（乙亥），赏赐四川盐井卫土官舍人阿白、播州宣慰司舍人杨忠、云南江川县土民李实等钞币、锦绮、彩币表里，数量各有不同。
○ 三月十七（丙子），设立江西吉安府永新县新安、禾山二巡检司，各设置巡检一员。洪武年间曾设立这两个巡检司，知府汤□因永新有守御千户所，上奏撤销。到这时，本府因该地正处于梅花峒寇盗出没之地，故奏请复设。
○ 设置山西都司保德州守御千户所吏目一员。
○ 赏赐陕西洮州卫土官指挥同知苏霖等钞币、彩币表里，数量各有不同。
○ 琉球国中山王使臣漫泰来结制上奏：“前来时乘坐的船只到福建时搁浅损坏，请求敕令主管部门赐予船只返回。”皇上命行在工部赐予。
○ 三月十九（戊寅），陕西乌思藏番僧容奴儿坚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三月二十（己卯），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等上奏：“近来陕西按察司佥事林时上奏，各地卫所应当建立学校，以教育军官子孙。臣等商议，卫所与府州县治所相邻的，令军官子孙进入府州县学读书；距离较远的，或一个卫所、或两三个卫所共同设立一所学校，进行教导，学业有成的，允许参加本处乡试。”皇上批准。
○ 黄昏时分，有一颗流星如鸡蛋大小，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从正东云层中出发，向东北方向运行至云层中。
○ 三月二十一（庚辰），赏赐安南使臣阮文绚等钞币，遣送返回。
○ 三月二十二（辛巳），南京国子监司业陈敬宗上奏：“助教宋琮等人任职多年，都没有皂隶供其役使，请求按照北京国子监的惯例赐予。”皇上说：“旧时不赐予皂隶，是因为他们不是常参官，但贵贱有别、上下相承是礼仪的常规，命兵部按照惯例赐予。”
○ 三月二十三（壬午），行在户部上奏：“南北二京赃罚库所收藏的衣服、布绢等物，年久积累过多，恐怕会损坏，请求本部委派官员会同御史、给事中、内官逐一检阅，完好的按照当时的价值，折算供给两京文武官员的月俸。”皇上批准。
○ 三月二十四（癸未），云南鹤庆军民府已故土官知府高宝的妻子杨氏同其子高伦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命已故后军都督同知朱崇的儿子朱震袭任燕山右卫指挥使，支取俸禄操练。先前有旨，凡都督应袭之子能够胜任职务的，指定卫所任职；未能胜任的，令在原卫支取俸禄操练。到这时，行在兵部因朱震刚成年，请示如何安置，皇上说：“指挥使是一卫之长，必须才智过人才能胜任，不可让年少之人担任，暂且令他操练，待年满二十以后，观察其能否胜任，再任命实职。”
○ 命已故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赵全的儿子赵保袭任金吾左卫指挥同知，旗手卫指挥同知赵谅的儿子赵广、行在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张礼的儿子张胜、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陈兴的儿子陈庆都袭任官职。
○ 升任辽府右长史汤新为左长史，审理正杜述为右长史，这是依从了辽王的上奏。
○ 三月二十五（甲申），因长期无雨，派遣顺天府尹李庸祭祀大小青龙之神，祭文说：“如今春季已末，农事正兴，但雨泽未降，谷种未播，越冬小麦生长不良。朕作为百姓的君主，日夜挂念，特意举行祭祀祷告，希望神明彰显灵验、感应相通，早日降下甘雨，以满足百姓的期望。”
○ 命北京行太仆寺挑选五百匹马驹送御马监调习。
○ 赏赐琉球国使者漫泰来结制等彩币表里、绵布，数量各有不同。
○ 行在吏部上奏：“南京光禄寺事务简单但官员过多，应当裁减，堂上只留寺丞二员、典簿、录事各一员，每署只留官三员，其余的另行任用。”皇上批准。
○ 夜间，有一颗流星如鸡蛋大小，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从危星附近出发，向东北方向运行至天际浊暗之处。
○ 三月二十六（乙酉），贵州金筑安抚司头目王真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等上奏：“恭敬承受圣谕，凡吏员获得冠带的，引领至内府会同官员考试，考中义理粗通、公文得当、书写无误的，授以职事；考不中的，罢归为民。臣等认为，人有南北之分，才能有高下之别，考试时应当划分等级：义理粗通、公文得当、书写无误三项都可取的为一等，有两项可取的为二等，分别上奏请求，酌情授职；三项都不可取的，罢归为民。”皇上说：“可以，一等按照资历任用，二等在未入流官职中任用，其余按照你们的商议执行。”
○ 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会同吏部尚书郭琎考核五城兵马司官高贵等二十人，认为他们不能胜任，上报皇上。皇上命吏部另行任用，仍谨慎挑选廉洁能干、刚正不阿的人任职，这样京城的奸邪之人才可被制止。
○ 广西总兵官都督山云上奏斩杀广西桂平等县蛮寇覃公专等人的首级数量。皇上看着尚书许廓说：“蛮夷伤害我良民，就像害虫伤害庄稼，不可不除，但杀得过多也于心不忍。”许廓回答：“军队是用来诛杀有罪之人的，他们都是自取灭亡，并非朝廷有意杀他们。”皇上说：“天地以孕育万物为心，如今虽然诛杀贼寇，官军怎能没有损失？朕的心意是希望两全其美，这样才能不愧对上天。”
○ 宽恕四川都指挥佥事李斌的罪责。李斌前往重庆核查官木，因公杖责百户数十下，百户十余日后死亡，法司上奏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说：“这是因公执行公务过度，并非有赃罪，暂且宽恕他。”
○ 三月二十七（丙戌），黄昏时分，有一颗流星如杯子大小，颜色赤红，有光，从星宿附近出发，向西南方向运行至天际浊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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