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八
宣德二年五月戊子朔(初一)
○辛卯,升任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李聪为本卫指挥使。
○壬辰,端午节,赏赐文武群臣扇子。
○沂州卫军士李添住的妻子陈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令行在礼部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夜里,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黄白,尾部有光,从败爪星升起,向东运行至云中消失。
○癸巳,广西忠州土官知州黄智胜派遣头目廖忠,云南者乐甸长官司土官刀谈派遣通事张五十,撒马儿罕回回哈三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土特产。
○任命阳武侯薛禄佩镇朔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清平伯吴成充任副总兵,率领军队护送粮饷前往开平。敕令他们在途中整肃队伍,不得疏忽大意;若遇到虏寇,就相机剿捕,切勿穷追不舍。当时开平备御都指挥唐铭等人多次上奏称虏寇在边境出没,因此有此任命。
○行在吏部上奏说,自永乐十九年以来,记名放回的官员共有四千三百一十九人。其中有人在乡不安分守己,挑起诉讼、干预官府事务、相互勾结为非作歹。请求将他们全部召回京城考核,有才能可任用的,遇缺补任;无空缺的,分拨到各衙门办事,每月发放一半俸禄等候任用;不堪任用、年老残疾、猥琐鄙陋的,罢官为民。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上奏说,澜沧卫所属地区叛寇杨和等人作乱,已委派都督同知沐昂等人率领军队抵达金沙江,擒获斩杀叛寇首领,其余党羽都已安抚晓谕,恢复本业。
○广平府有六名百姓因工匠技艺被征召服役,因年老患病无法供役,上奏请求优待免除。宣宗皇帝对行在工部尚书吴忠说:“年老患病之人应当优待体恤,全部免除他们的差役。如果各类工匠中有年老患病的,立即核实后一律放免。”
○甲午,任命顺天府尹王骥为行在兵部右侍郎。
○夜里四更时分,有一颗流星像杯子那么大,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大地,从北斗魁星升起,向东北运行至云中后爆炸散开。
○乙未,顺德府平乡县老人上奏说,本县有四百二十九户百姓逃亡,田地荒芜,粮草需他人代缴,难以承担,请求免除。宣宗皇帝命令行在户部立即免除相关赋税,仍令有关部门招抚逃亡百姓恢复本业。
○丙申,行在户部上奏说,永乐二十一年曾敕令朝鲜进贡两万匹马,命令辽东都司用官储的四万匹大布、六万匹大绢支付价款。因布绢不足,此事拖延至今。请求命令山东布政司将布绢运送到辽东,如数支付给朝鲜。宣宗皇帝说:“对待远夷不可失信,再有拖延怠慢的,治罪不赦。”
○四川都司上奏说,青川千户所军士赵文书奴等人随从出征阿用等寨时逃回,称军队抵达黄土坡驻扎,登高远望并无番寇,实则是松潘卫千户钱宏等人故意挑起事端。究其缘由,起初朝廷调发松潘官军出征交阯,众人都畏惧前往,钱宏等人便设计谎称番蛮劫掠,应当追捕,以此上报朝廷,必定能免除出征交阯的任务。于是钱宏与尚清等人先后率领军队突然进入麦匝等簇,逼迫索取牛马,番人怨恨愤怒,因此发动叛乱。事情上报后,宣宗皇帝对侍臣说:“我本来就怀疑是有人刺激引发的叛乱。然而布政司、按察司都没有核实实情,都司也只听信下属的说法,他们都未曾用心处理边务。”于是降下敕令严厉斥责他们说:“你们之前上奏阿用等寨番蛮作乱,杀伤指挥陈杰等人,近来才得知是松潘卫官军畏惧出征交阯,设下骗局挑起事端,千户钱宏、尚清等人死有余辜。你们身居地方要职,承受朝廷重托,却轻易被欺骗,擅自调发官军,模糊上报,罪责难逃。如今暂且宽恕你们,等都指挥韩整、高隆抵达后,与他们一同核实实情,将松潘卫虚报军情的官吏以及钱宏、尚清等人,还有畏惧出征的人员,全部押解到京城。如果指挥陈杰等人确实被贼寇杀害,事情有明确证据,形势不容拖延,就遵照之前的敕令,酌情调发官军,令韩整率领讨伐。”
○浙江归安县知县华嵩上奏说,陕西泾阳县旧时设有洪堰,蓄水灌溉泾阳、醴泉、三原、高陵、临潼五县的田地,共计八千四百多顷。年久失修导致堵塞,洪武八年长兴侯曾主持修缮,百姓得以受益。后来堰坝再次损坏,永乐十四年老人徐龄向朝廷进言,又派遣官员修缮,恰逢营造工程兴起而未能完成。如今请求专门派遣一名大臣,会同都司、布政司堂上官,在泾阳等五县及西安等卫所酌情征调军夫,协同动工修缮,实在是对百姓有利。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丁酉,任命哈密忠顺王的弟弟北斗奴为都督佥事,其部下马儿火兀者为指挥同知,速来蛮为指挥佥事,阿力木丁等人分别为千百户、所镇抚,赏赐冠带。
○升任指挥佥事也苦著儿为都指挥佥事。也苦著儿是土鲁番城人,父亲速哥在永乐年间前来朝贡,升任都督佥事,去世后,也苦著儿请求袭职,起初命令袭任指挥佥事,到这时予以升任。
○戊戌,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及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说,四月间番蛮五万余人围攻松潘卫城,烧毁上下四关及各屯堡,肆意杀戮掳掠,威茂、叠溪各卫所相继被围,贼寇势力愈发猖獗,叙南卫指挥吴玉等人讨伐贼寇失利,请求治他们的罪。宣宗皇帝敕令御史及三司:吴玉讨伐贼寇失利,本难宽恕,暂且宽恕他的罪责,降为充任事官,让他杀敌立功,再犯以军法处置。
○太阳出现左右珥,颜色黄赤鲜明,随后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赤,都很鲜明。
○夜里,有一颗流星像杯子那么大,颜色青白,尾部有光,光芒照亮大地,从文昌星升起,向西南运行至云中。
○己亥,仁宗昭皇帝去世两周年大祥祭,宣宗皇帝率领亲王前往几筵行礼完毕后,奉神主升祔太庙,亲自举行祭祀礼仪,完全依照祔祭太宗文皇帝的礼仪。
○庚子,赏赐亦力把里歪思王使臣马黑麻迭力迷失等一百八十九人,哈密忠顺王弟弟都督佥事北斗奴等人银、钞、彩币表里不等。
○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林志去世。林志字尚默,福州人,起初考中进士,乡试、会试都名列第一,廷试为第一甲第二名,授予翰林编修,升任修撰,参与编纂《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古今名臣奏议》,升任侍读,不久升任右春坊右谕德,仍兼任侍读,两次担任京畿乡试考官。他为人简约沉静,不随便与人交往,学识渊博,经史诸子、天文地理、医卜之说无不通晓,文章简洁深奥,不沿袭旧说。为官十五年,入宫则恭敬勤勉办事,退朝则静坐一室,悠然自得,醉心吟咏,淡然仿佛与世事无关。参与编纂《太宗实录》《仁宗实录》,即将完成时患病去世,享年五十岁。
○辛丑,任命备御甘州都指挥刘永镇守河州。起初由都督佥事刘昭镇守河州,到这时刘昭奉命前往乌思藏,请求让刘永代替镇守,因此有此任命。
○癸卯,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卜穆的妻子圆和派遣把事吉得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甲辰,代王妃徐氏去世。王妃是已故中山武宁王徐达的女儿,仁孝皇后的妹妹。噩耗传来,派遣内官赏赐祭祀,命令有关部门按照礼仪办理丧葬事宜。
○襄陵王冲火□术、乐平王冲烋上奏请求任命教授、典膳,并调拨厨役,全部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行在刑部尚书金纯等人上奏说,通州右卫军士诬告军斗盗卖卫仓米麦三百石,军斗让家人诉冤。如今盘点米麦数量,与所收数额相符,审讯后得知,诬告者实则因斗殴故意编造诬告之词陷害军斗,军斗无罪。宣宗皇帝说:“我曾经告诫你们,审理案件不可偏听偏信,就像这件事,若不核实,有人就会含冤而死。如今释放无罪之人,将诬告者依法处置。”
○巡按北直隶监察御史冯彬上奏说,巡视边境关隘,只有黄石崖、兰芳口的城垣尚未完工,戍守防备不足。宣宗皇帝谕示行在兵部大臣说:“边关戍守应当昼夜严谨,怎能自认为无事就心生懈怠?古代的良将治军严格,即使在闲暇时也常如面临敌寇,因此能长久保证无虞。你们应当发文责问相关官员,限期完成修缮,拖延怠慢的治罪。”
○直隶河间府吴桥县上奏说,本县九百一十六户百姓因年成歉收缺少粮食,已从官仓借出一千四百二十七石八斗谷物赈济;大名府魏县上奏说,本县三千五百九十一户百姓因水灾饥困,已从官仓借出九千一百六十石二斗米麦赈济,都约定秋收后偿还官府。
○乙巳,宣宗皇帝谕示三法司官员说:“如今天气已经炎热,监狱中的囚犯被关押受苦,应当早日判决发落,全部记录他们的罪行上报,我亲自审阅。”
○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剌扎赖派遣使臣黄子顺等人前来朝贡土特产。
○北方鞑靼指挥佥事纳哈出等,泰宁卫把秃不花等人前来归顺,都上奏请求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他们为都指挥同知等官,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不等,仍命令有关部门供给房屋、器皿、牛羊,每月发放柴米。
○因捕获强盗有功,升任苏州卫百户高安为副千户,赏赐钞二千贯,仍将犯人的财产赏赐给他。
○行在户部上奏说,近来云南布政司称边储不足,旧时曾开设安宁等井盐的中盐之法,一引盐缴纳二石米,如今盐价低廉米价昂贵,商旅不来。请求酌情减轻缴纳数额:安宁井盐每引缴纳一石二斗米,黑白二井盐每引缴纳一石米,都在金齿军民指挥司上仓,不拘泥于资历顺序支取盐引。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夜里,有一颗流星像杯子那么大,颜色赤红,光芒照亮大地,从羽林军星区升起,向东运行至云中后爆炸散开。
○丙午,四川芒部军民府故土官知府阿的的儿子普泽派遣把事额查,伽木隆番僧释夏监藏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升任行在鸿胪寺丞何敏为行在锦衣卫指挥佥事。何敏熟悉番语,起初由通事晋升,到这时命令他与都指挥佥事蒋贵一同前往松潘卫,会同指挥吴玮招抚番寇。敕令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及巡按监察御史,让他们斟酌行事,不可依仗蒋贵等人的招抚就放松军备,以免落入贼寇圈套;如果军马不足,再调发附近卫所的精锐官军、土军,连同之前的兵力凑足一万或二万人,仍调发成都护卫及贵州都司官军各二千人,听从都指挥韩整等人统领,在番寇出没的地方操练防备,等候命令。如果这些番寇顺从招抚,就暂且休兵息民,不要阻碍他们归向王化的心意;如果不顺从,就命令蒋贵会同韩整等人进兵剿捕。
○陕西都司上奏说,松潘等处番寇作乱,情况紧急,已在临巩等卫选调官军五千人,委派都指挥赵安率领前往救援。敕令谕示陕西都司说:“你们的安排很妥当,但已派遣都指挥蒋贵等人前往招抚,赵安所率领的官军暂且令他们操练等候后续命令。”
○行在吏部上奏说,监察御史喻俊在为亲人守丧期间不遵守礼法,因与平民有嫌隙,就诬告对方有罪,擅自拘禁审问,擅作威福,有失孝道,不可任用。宣宗皇帝说:“古人守丧自有礼仪,怎能参与外事?更何况身为御史,尤其应当置身于礼法之中。如今他如此悖谬,怎能任用?将他罢官为民。”
○行在兵部上奏说,开平卫指挥刘昭等人率领军队砍柴采集时遇到虏寇,不奋力抵抗,导致虏寇杀人掠马而去,请求治他们的罪。宣宗皇帝说:“突然遇到贼寇,没有防备,因此兵力不能支撑,暂且宽恕他们,让他们图谋后续立功,如果再放纵贼寇,必定诛杀不赦。”
○三法司上报轻重囚犯的罪状,宣宗皇帝亲自审阅,在奏牍上批示说:“叛逆、强盗、杀人、子孙诬告父母、谋杀造意者,都按照法律处置;杂犯死罪都减为徒刑;徒刑、流刑、笞杖罪根据轻重罚服劳役。”共判决发落二千一百九十多人。宣宗皇帝仁恕不嗜杀,犯罪之人必定经过审核确认无冤屈后才治罪,从未因个人喜怒决定刑罚轻重。严寒酷暑之时,必定先敕令有关部门判决发落囚犯,有的罚服劳役赎罪,大多从轻发落。有关部门多次坚持上奏,宣宗皇帝说:“与其杀害无辜之人,宁可违背常规,他们若能因事改过,就成为良善之人;如果怙恶不悛,最终也不免受到惩处。”又曾说:“唐太宗号称明君,废除断趾之法,禁止鞭背,却后悔杀了张蕴古,帝王用刑不可不谨慎。”
○戊申,广西思明府土官知府黄<王冈>派遣族人黄文德,万承州知州许永成派遣族人许永昌,龙州故土官知州的儿子赵仁政派遣族人赵忠等人前来进献马匹。
○任命已故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忠的儿子张敬袭任本卫指挥使,旗手卫指挥同知李广的儿子李虎,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徐祥的儿子徐贵,府军后卫指挥同知郭义的儿子郭成,指挥佥事谢荣的儿子谢能,分别袭任原职。
○因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卢兴年老患病,命令他的儿子卢旺代替。
○恢复设置广西所属民款,与当地巡兵一同防守边境,防备山贼,命令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督率军马往来接应支援。起初,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朱惠等人上奏说,广西桂林、驯象等卫的军士大多被征调出征,防守兵力不足,柳庆等府的山贼探知没有防备,勾结猺獞族人,伪称名号,率领部众流窜劫掠临桂、永福、阳朔、修仁、古田五县,烧毁官府办公场所,杀人劫财。近来又到达桂林南乡,距离广西城四十多里,肆无忌惮。又担心各蛮族闻风效仿发动叛乱,日益蔓延,愈发难以防备控制。与广西三司商议,想要按照永乐年间防备贼寇的事例,在坊市乡村召集民款,编成牌甲,配备器械,协同当地巡检司的牌兵,委派官员管辖,各自防守自己的区域。仍请求敕令顾兴祖督率军马往来接应支援。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趁机对行在兵部侍郎王骥等人说:“广西的军队在交阯疲惫不堪,昨天又请求调发一万名土军,我怎能使内地空虚来应对外部事务?全部停止,让他们自行防守。”
○大宁都指挥佥事潘礼因诈骗索取百户的木材,按照法律应当判处徒刑,准许按照惯例罚服劳役完毕后调用。
○己酉,因行在虎贲左卫指挥佥事范昶年老,命令他的儿子范镛代替。
○庚戌,赏赐乞力麻打剌罕合思老、讨烈思打剌罕赛打黑麻、失剌思使臣阿力,及土鲁番城僧人善实等人钞、彩币表里不等。
○辛亥,赏赐广西忠州头目廖忠,云南者乐甸长官司通事张五十,及撒马儿罕回回哈三等人钞、彩币表里不等。
○夜里,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赤红,尾部有光,从贯索星升起,向西南运行至平星。
○甲寅,设置武功左卫,设置左右中前后五所。起初,武功中卫所管辖的军士都是工匠,听从尚书吴忠的上奏,隶属于工部,并将调来的乐安守御千户所及彰德等护卫的军匠隶属于它。到这时,吴忠又上奏说,中卫已有一万多名军匠,而后续调来的太原三护卫及振武等卫的军匠到达后,应当另外设置卫所安置。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于是建立左卫五所,命令兵部任命官员,兵部上奏调羽林前等卫指挥千百户李整等七十四人管辖。
○恢复郑辰为山西按察司使。郑辰起初担任按察使,因亲人去世离职,山西三司及太原各卫府官与所属年老百姓前往巡按监察御史吴实那里进言,称郑辰修身端正谨慎,执法廉洁公平,官吏畏惧他的威严,百姓感念他的恩惠,请求恢复他的官职。吴实详细上报,到这时郑辰守丧期满,于是有此任命。
○乙卯,广宁王逊火□民因婚礼完成,上奏请求前往京城谢恩,回信制止了他。
○升任行在工部郎中陈恭为行在大理寺右少卿,右春坊司谏杨中,保定府新城县儒学教谕王寅,沂州儒学正李性,临江府新淦县儒学教谕陈善,兖州府滋阳县儒学训导周善为行在给事中:杨中任吏科,王寅、李性任礼科,陈善任兵科,周善任刑科。山西道监察御史赵纯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彭森为江西按察司佥事。福建建宁府推官汤盘,四川成都府推官栾和,分别为本府通判。汤盘、栾和都因九年考核期满前往京城,当地百姓上奏请求留任,于是都在本府升任。任命翰林院编修陈景著为福州府儒学教授。陈景著是福州人,因父亲去世守丧期满应当任职,自己陈述母亲年老,请求担任家乡附近的教官以便供养,因此有此任命。中书舍人杨盛守丧期满,改任行在户科给事中。调湖广布政司左参政李衡为四川布政使,交阯按察司佥事王处敬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江西按察司佥事曹嗣宗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李衡因是冗员,王处敬、曹嗣宗因守丧期满,因此予以调遣。恢复李广为归善县知县,升任正六品俸禄。李广因九年考核成绩最优应当升迁,县民前往宫阙上奏说李广通晓政务,百姓信服,请求留任,因此有此任命。罢黜行在兵科都给事中高泽为光山县知县,行在工科都给事中吴彝为常山县知县,因他们不善于奏事。降江西按察司副使纪文为北京行太仆寺丞,因御史说他不懂刑名。
○撤销常山中护卫经历司、常山群牧千户所吏目、常山中护卫仓,因护卫被撤销。
○行在都察院上奏说,镇守德州都督佥事郭义听从指挥关容、千户杨嵩等人的话,窃取叛逆党羽应被没收的官赃物品,虽然郭义曾经自首,但不可废弃公法,请求将关容等人一同治罪。宣宗皇帝说:“郭义虽然贪婪,但实际上是关容等人诱导,郭义已经自首,暂且宽恕他,逮捕关容等人治罪,以警戒那些喜欢怂恿他人作恶的小人。”
○丙辰,恢复陈渊为浑源州知州。陈渊起初担任知州,能够爱护百姓,备御千户陈贵诬告他有罪,陈渊在京师罚服劳役,应当罢官为民。到这时,州中年老百姓几十人前往宫阙进言说,本州临近边塞,之前担任知州的大多贪婪暴虐侵扰百姓,导致百姓逃亡,只有陈渊爱民如子,赋税徭役公平,逃亡的百姓恢复本业,税粮都能足额缴纳。因备御千户陈贵放纵军士毁坏百姓房屋、侵占百姓田地,陈渊不忍心百姓受害,曾经列举上奏陈贵的罪行,因此被他诬告。自从陈渊离职后,百姓失去依靠,又再次逃亡,请求仍然恢复陈渊的官职。宣宗皇帝谕示行在吏部大臣说:“守令中并非没有贤能之人,往往被小人中伤,法司又不能分辨是非曲直,怎能没有过错?听从百姓的请求,让陈渊恢复官职。”
○因捕获强盗有功,升任苏州卫总旗沈能为试百户,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丁巳,四川重庆府巴县上奏说,本县四千三百三十八户百姓因年成饥馑生活艰难,已从官仓借出二万零一百一十六石多粮食赈济,约定秋收后偿还官府。
六月戊午朔(初一)
○己未,行在工部上奏说,修缮殿宇缺少雕銮铜匠,请求派遣官员督促有关部门征调,官府供给脚力、口粮,让他们赶赴工地。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贵州布政司上奏说,普安州的儒学生员都是罗罗、僰人,不懂向学之道,如今挑选优秀的军生王玺等人入学读书,以备贡举。又上奏说,之前接到礼部文书,本司所辖州郡的生员能够参加科举考试的,准许在湖广布政司应试,因距离湖广路途遥远,距离云南较近,应当就近在云南应试更为便利。宣宗皇帝命令在云南应试。
○宽恕广东都指挥赵成、李龙的罪责。起初,海南盗贼劫掠百姓财物,捕获后追回所劫掠的财物押解到都司,赵成等人将财物藏匿,不归还百姓,巡按监察御史连均弹劾上奏他们的罪行。宣宗皇帝让他们自行陈述,到这时都自首认罪,命令暂且宽恕他们,让他们将财物归还百姓。
○庚申,夜里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赤红,有光,从宗人星升起,向西北运行至地平线附近消失。
○壬戌,云南都司上奏说,新兴等场煎办银课,矿夫起初由大理等卫的军士充当,后来大多被征调出征交阯,又从各卫调拨补充。因这里是极边之地,屯守最为紧要,命令停止征调军士充当矿夫。
○癸亥,命令行在兵部授予交阯军丁李茂先、阮宗豹、黄添保为百户,赏赐冠带、衣物、钞,供给驿马,派遣他们前往安远侯柳升军中听候调遣。当时交阯很久没有奏报,这三个人从小路秘密疾驰报告昌江被围情况危急,因此有此任命,并且敕令柳升及黔国公沐晟等人紧急支援昌江。
○甲子,命令行在兵部,凡是去年八月派遣到各处镇守的内外官员,都令他们返回京城。
○修缮徐州仓,命令平江伯陈瑄用附近的军民及运粮军士协同完成。
○乙丑,赏赐四川乌撒军民府把事吉得,芒部军民府把事额查,广西思明府土官族人黄文德,万承州土官族人许永昌,龙州故土官族人赵忠,及伽木隆番僧释夏监藏等人钞及彩币表里,仍给予马匹的价款钞币。
○丙寅,行在吏部上奏说,给予工部员外郎苏起等人诰命,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对尚书蹇义等人说:“名分与器物不可轻易给予他人,你们应当为朝廷珍惜。”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吴讷上奏说,近年来浙江及直隶松江等处的逃军、逃吏、逃囚与逃避徭役的顽民,肆无忌惮,行凶作恶,欺凌乡里,挟制官府,事情败露被捕获后,就编造诬告之词,让家人妄自申诉,有的牵连上千人,有的牵连三五百人。等到逮捕对质,事情大多虚假,对上妨碍公务,对下伤害良民。请求敕令法司张贴告示禁止约束,今后凡是逃军、逃囚、逃吏,除了本人及其家人被人杀害、侵夺财物的,才准许指明实情申诉,其余都不允许申诉,各部门也不得擅自受理。如果确实有冤屈,必须自下而上申诉,有越级申诉的,按照洪武年间的例子发回相应衙门审问判决;有告发一百人以上的,根据事情轻重详细上奏,派遣官员会同巡按御史、都司、布政司、按察司调查惩治;如果牵连到公差京官及地方正佐官、各府正官,就先逮捕案件相关人员审讯,果真有牵连再进行逮捕审问。这样或许奸邪图谋能稍有遏制,诉讼逐渐减少。宣宗皇帝命令法司听从他的建议。
○丁卯,陕西洮州卫僧人福景,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派遣把事阿女来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土特产。
○福余卫鞑靼小厮等人前来归顺,上奏请求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他为试百户,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鞍马不等,仍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皿等物。
○升任失剌思使臣阿力为都指挥佥事,赏赐冠带。
○开平备御都指挥唐铭等人上奏说,开平城荒凉偏远,柴草都难以仓促获取,突然遇到贼寇来袭,没有其他接应支援,请求增调官军、神铳守备。将此事下发给太师英国公张辅及文武大臣商议,都认为想要增调官军,粮饷供应更加困难,应当按照阳武侯薛禄起初的上奏,在独石筑城设立开平卫,将开平备御的家属迁移到新城,一边耕种一边防守,而将开平卫及所调其他卫的备御官军,挑选精锐强壮的分为两班,每班一千多人,轮流在开平旧城哨探防备,新城的守御官军不足的,暂时从宣府及附近卫所酌情增调,等到发配罪囚充军后替换回原队伍。仍敕令阳武侯薛禄在护卫粮饷之余,在那里妥善规划筑城、安抚体恤事宜,完成后返回上奏。宣宗皇帝命令等到秋收后进行。
○辽东三万卫总甲张显上奏说,辽东军士往年被虏寇劫掠离去的,十有七八,偶尔有存活的,大多设法偷马逃回,有的被贼寇追击杀害,有的被虎狼伤害,有的死于冻饿,有的在涉水过河时溺亡,能够返回原卫的没有几人。他们刚抵达边境时,守将派人送到京城,马匹收入官府,人员充任御马监勇士,朝廷认为这样对待他们很好,却不知道军士们听到后感到惊愕失意。因为这些人被虏寇掳走时,原卫已经选取户内壮丁补充军伍,如今又充任勇士,就导致一家承担两份徭役。以天下之大,百姓之多,难道没有可以充任勇士的人吗?为什么偏偏用这些从虏寇那里逃回的人呢?臣愚以为,军士们历经万难,九死一生,离开犬羊般的虏寇,回到父母之国,却又被束缚在京城,父母不能供养,妻子儿女不能照顾,原卫的徭役也不能免除,他们有什么罪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假设那些还在虏寇手中的人听到这种情况,必定会相互怨恨离心,谁还愿意奔驰南下归顺呢?恳请陛下圣心决断,今后有从虏寇之地逃回的军士,让他们返回原卫,只需将姓名呈报府部即可,所捕获的马匹,捕获一匹的就赏赐给本人,捕获两三匹的只赏赐一匹,其余的给没有马匹的人骑乘操练,仍制定赏赐条例,捕获一匹马的,除了赏赐马匹外,另外赐予若干钞;那些之前从虏寇那里逃回充任勇士的,全部遣返回卫,一并免除他们的军役。这样一来,被虏寇掳走的人会忘死争相归顺,感激朝廷的恩德。宣宗皇帝看完上奏后对行在兵部大臣说:“士卒从虏寇那里偷偷逃回,我知道他们历经艰苦,已经命令赏赐衣物,返回原卫听从他们的意愿,原卫已经选取壮丁补充军伍的,全部罢免放回。”
○叙南卫指挥吴玉等人率领军队剿杀蛮寇,烧毁他们的巢穴,返回时,蛮贼一万多人在中途设下埋伏突然袭击,官军大多陷入贼寇手中,吴玉逃走,剩余士兵溃散。四川都司上奏请求治吴玉的罪。宣宗皇帝说:“古人用兵,进退有节制,如今战败是因为没有节制。吴玉的罪责本当斩首,暂且宽恕他,让他杀敌立功,之后如果没有功劳,必定不宽恕。”
○戊辰,大宁都指挥佥事潘礼有过错,兵部说应当调职,潘礼自行陈述多次随从征伐有功,任职年限长久,请求怜悯宽恕,宣宗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己巳,命令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剿捕钦州贼首。当时广东都司上奏说,广西横州及贵县的贼众二百多人进入钦州,杀死灵山县知县封真仲,掳掠官民妇女十二人,抢劫财物牲畜及官库仪仗,返回时到达驯象卫境内,指挥张信率领军队攻击他们,擒获几名随从贼寇,贼首逃走,请求命令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抓捕,因此有此任命。
○庚午,行在户部上奏说,近来湖广长沙府称连年收成不好,秋粮拖欠,去年又遭受旱灾,征收更加困难,请求按照洪熙元年的诏书折收钞。宣宗皇帝说:“湖广受灾的不止一个地方,应当一体宽恤,立即命令布政司核查所属州县,凡是受灾百姓缺少粮食的地方,宣德元年以前所欠的税粮都准许折收钞。”
○辛未,提拔湖广襄阳府儒学训导周迪、儒士董轰为承天门待诏。
○癸酉,爪哇国王杨惟西沙派遣使臣捌致惟开等人前来朝贡象牙等土特产。
○修缮南京清凉门城垣。
○甲戌,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
○宣宗皇帝谕示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说:“如今的武职人员都是勋旧子孙,很少熟悉政事,一切事务都由首领官办理,如果首领官能公正办事,也能有所成就。近来常有告发首领官搜刮侵害军士、克扣月粮的情况,因为首领官大多出身吏胥。你们起初任命时,必定认为这些小官不值得仔细挑选,等到他们犯罪离职,军士已经遭受伤害。由此而言,不可不谨慎。”
○恢复威州守御千户所镇抚余谅的官职。起初,余谅与本所千户鲁景都因事应当判处徒刑,仍留在京师,恰逢番蛮叛乱围攻松茂、叠溪,宣宗皇帝宽恕鲁景的罪责,让他返回效力,于是余谅也请求让弟弟余瑄代替自己服劳役,请求与鲁景一同返回奋力杀敌,宣宗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恢复他的官职,并免除他弟弟的劳役。
○敕令行在三法司及北京行部,如今夏季酷暑正盛,监狱中关押的囚犯很久没有判决发落,应当加以怜悯体恤,全部记录他们的罪行上报。
○乙亥,制定中盐条例。当时行在户部上奏说,北京粮食短缺,请求开设中盐纳粮之法,不分官员军民,都准许在北京各卫仓缴纳粮食,不拘泥于资历顺序支取两淮、两浙的盐引,每引盐缴纳三斗五升米;河间、长芦的盐引,每引缴纳五斗米;河南、陕西及四川的盐引,每引缴纳二斗米,等到粮食积累较多后就停止。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行在兵部上奏说,已故汉府旧时在陕西开城县繁殖牧养的驼马牛羊,如今都收归官府,已经死亡的有八百多头,这都是牧养官军不用心导致的,应当责令赔偿。宣宗皇帝说:“牲畜难免有死亡的,而且这是过去的事情,不能连累官军,全部免除赔偿。”
○丙子,陕西洮州卫剌麻极丹劄前来朝贡马匹。
○掌管登闻鼓的给事中将所接受的诉状上报,宣宗皇帝趁机谕示他们说:“朝廷担心刑狱有冤屈,下情不能上达,因此设置登闻鼓。然而前代设置院署官员,将耳目之职托付给一个人,并非兼听广览之道。我国家命令六科给事中轮流值守,最为恰当。你们不要畏惧权势,不要轻视孤苦无依之人,只要是他们所申诉的,立即为他们上报,这样事情就不会阻塞,隐秘的情况都能上闻。更何况给事中是朝廷的近侍,果真能尽职效力,将会得到重用,你们不要阿谀附和,辜负所担任的职责。”
○丁丑,命令行在户部将昌平县山口仓的二十二万石粮食供给宣府各卫。当时户部郎中王良上奏说宣府军饷不足,因此有此任命。
○监察御史熊鉴等人弹劾上奏少师隆平侯张信,丰城侯李贤,永康侯徐安,安顺侯薛贵,恭顺侯吴克忠,泰宁侯陈钟,建平伯高远,安乡伯张安,应城伯孙杰,忻城伯赵荣,广宁伯刘湍,彭城伯张曰□永,都督李英、苏火儿灰、严宣、娄鬼里、吴也儿吉台、吴守义、郭镛,都无故不上朝参拜,应当治他们不敬的罪责。宣宗皇帝命令暂且宽恕他们。熊鉴又上奏说鸿胪寺卿杨善、少卿贾庠不整肃朝仪,请求治罪,也命令宽恕他们。
○释放行在刑部员外郎何回。起初,兖州护卫指挥宋贞挟私仇诬告小旗马全的父亲阻碍钞法,前往马全家中将他逮捕殴打,马全的儿子保护祖父,宋贞命令儿子宋彬攻击马全的儿子致死。事情上报后,下发给行在刑部员外郎何回审理,判处宋贞斩首罪,宋彬作为从犯应当流放。有人说何回收受了宋贞的金子,下发给锦衣卫拷打审问,何回受不了酷刑,于是承认受贿。回家后家人诉冤,宣宗皇帝说:“他果真受贿,宋贞就会免罪,宋贞的罪责不能免除,怎么会有金子?”命令三法司一同核实审讯,返回上奏说确实没有受贿之事,于是释放何回。趁机谕示锦衣卫指挥李顺等人说:“凡是因贪污获罪的,不仅自身丧命,甚至子孙还会被玷污,怎能不查明实情而专门依靠拷打?今后审理案件必须极其公正,不公正而冤枉他人,你们即使没有阳间的灾祸,也必定会有阴间的惩罚。”
○戊寅,任命已故金吾左卫指挥使钱胜的儿子钱能,羽林前卫指挥使黄瑄的叔叔黄信,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唐深的儿子唐凯,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张斌的儿子张通,分别袭任原职。
○设置甘州左卫僧纲司。
○赏赐暹罗国使臣黄子顺等人钞、纱罗、彩币表里、金织纻丝罗绢袭衣不等,赏赐办事人员李得聪等五人冠带,随从人员都赏赐衣物。命令黄子顺携带敕书及锦、纻丝、纱罗返回,赏赐他们的国王及王妃。命令行在礼部派人护送黄子顺等人前往广东,让他们返回。
○三法司记录轻重囚犯的罪行上报,宣宗皇帝审阅后,召来法司官员谕示说:“除了十恶不赦的,那些伪造敕书、强盗、杀人放火、故意烧毁官府办公场所及官物、抢夺伤人、拒捕伤人的,都按照法律处置;如果因公搜刮、监守自盗等并非真犯死罪的,以及徒刑、流刑以下的,各自根据轻重罚服劳役。”共判决发落六百多人。
○宽恕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的罪责。起初,广西已故都指挥葛森的妾许氏申诉顾兴祖想要夺取她的住宅,又逼迫夺取葛森的次妾袁氏,私役军士建造宅第,以及贪婪暴虐不法等五件事,下诏命令顾兴祖自行陈述,到这时他自首认罪。宣宗皇帝对都御史刘观等人说:“他既然不隐瞒实情,暂且宽恕他,让他改过,如果不改,仍然不宽恕。”
○行在兵部上奏说,富峪卫指挥使张晦去世,嫡子张璇年幼,庶子张琼年长,张琼的母亲谎称张琼是嫡子,请求优先给予优养,张璇不能争辩,等到长大后,才与母亲王氏向官府申诉。事情下发给行在刑部,张晦的妹夫高<王已>偏袒张琼,强行辩解掩饰欺诈,刑部官员相信了他的话,反而判处王氏有罪,王氏敲击登闻鼓诉冤,下发给行在都察院,于是查明实情,张琼、高<王已>各自抵罪,应当由张璇继承职位。宣宗皇帝说:“这是刑部不明察,如果她不击鼓再次申诉,就会庶子袭职而嫡子被废弃,怎么能符合公义?”于是谕示三法司官员说:“凡是审理双方的诉讼,必须明确审慎,不明察而颠倒黑白,人们会认为朝廷任用你们不当而产生怨恨非议,怎能不谨慎?”
○太阳出现左右珥,颜色黄赤鲜明。
○己卯,敕令总兵官阳武侯薛禄等人从开平率军返回,驻扎在宣府。
○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李皎等人奉表进贡马匹及土特产,感谢赏赐银币的恩德。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上奏说,北京国子监生及现在分配到各衙门历练的人员中,有年老貌陋不堪教导任用的,请求命令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堂上官,六科给事中,会同监官挑选,凡是五十五岁以上以及残疾貌陋不堪任用的,都罢官为民,这样或许不辜负培养人才的本意。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又谕示胡濙说:“国家培养人才,怎么会有鄙陋不堪的?这大概是有关部门起初没有精心挑选。然而担心其中有假装欺诈以求退职的,可以命令锦衣卫指挥一人监督查看。”
○庚辰,湖广金洞安抚司故土官万户覃黑送的儿子覃万勇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土特产。
○辛巳,宣宗皇帝登上左顺门,对行在工部尚书吴忠等人说:“朝廷有小小的营造工程,所需人力不多,近来听说各处征调前来的工匠多是老幼不堪役使的,这样既不能得到他们的效力,他们也不免遭受艰难,应当立即核实后遣送回家。”于是吴忠等人核实后,放遣九百七十多人。
○壬午,赏赐陕西临洮卫僧人福景等人,贵州安顺州把事阿女等人钞币不等。
○癸未,增置浙江布政司理问所副理问一员。起初,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吴讷上奏说,浙江地域广阔人口众多,诉讼繁多,虽然因为百姓喜好打官司,但也是因为官府不能分别处理,导致刑狱不清,请求增置副理问一员,宣宗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傍晚时分,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青白,有光,从进贤星升起,向西北运行进入五帝座星区;夜里,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赤红,尾部有光,从奎宿升起,向东南运行至外屏星区;五更时分,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从帝星旁边升起,向东北运行至云中。
○甲申,敕令总兵官阳武侯薛禄等人说:“近来开平多次上报有贼寇,应当仍然整顿军队巡逻,遇到贼寇相机剪除,尤其应当慎重。”
○夜里,有一颗流星像鸡蛋那么大,颜色赤红,有光,从牵牛星升起,向西南运行至地平线附近消失。
○乙酉,任命行在吏部左侍郎郭琎、礼科左给事中汪本为正副使臣,持节册封鲁王肇煇的嫡子泰堪为鲁世子,庶长子泰土□宁为安丘王,第三子泰<礜-石土>为乐陵王,第四子泰墱为钜野王;册封知县赵禠的女儿为鲁世子妃,西城兵马副指挥孙钟的女儿为安丘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赵兴的女儿为乐陵王妃,北城兵马副指挥蔡祥的女儿为钜野王妃。命令鲁王肇煇的长女为诸城郡主,配济宁卫指挥赵荣的儿子赵瑄;第二女为文登郡主,配曲阜知县孔克中的儿子孔希恭;第三女为郓城郡主,配济宁左卫指挥李善的儿子李让。任命赵瑄等人都为仪宾,赏赐诰命。
○丙戌,赏赐爪哇国使臣八致惟开等人钞、彩币表里、纱罗、金织纻丝袭衣不等。
○太阳出现左右珥,颜色青赤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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