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八
宣德八年春正月初一（乙卯日），皇上驾临正朝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 皇太后、皇后免除文武群臣命妇的朝贺。
○ 初四（戊午日），行在都察院上奏：“行在光禄寺近来因酒库失火，寺丞倪琮等人值宿防守不严，已经下狱，卿郝郁、少卿张泽也应当逮捕问罪。”皇上特意宽恕了他们。
○ 江西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赣州府信丰、会昌、雩都等县贼寇徐士礼、谢士文等人占据长河洞，多次出兵劫掠，杀人劫财。”皇上敕令江西三司及巡按御史发兵捕捉。
○ 申时，西南方向出现雷电。
○ 初六（辛酉日），祭祀太庙，派遣中官祭祀司户之神。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物，皇上驾临正朝接受，文武群臣行贺礼，随后赐宴。
○ 初八（癸亥日），宝庆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祖高皇帝的第十六女，太宗皇帝即位时，公主才八岁，命仁孝皇后抚育她，永乐十一年封为宝庆公主，下嫁驸马都尉赵辉。公主初出宫时，命皇太子亲自送至府邸，陪嫁物品十分丰厚。洪熙初年进号长公主，皇上即位后进号大长公主。公主性情敦厚善良，去世时三十九岁。讣告传来，皇上派遣官员赐祭，命工部办理丧葬事宜，皇太后、皇后都赐祭，朝廷内外的亲戚、公主都派人前往祭祀。
○ 湖广永顺宣慰使彭仲派遣舍人彭敬，四川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尼禄派遣把事沙住，石砫宣抚司宣抚马真派遣把事杨应才，陕西阶州千户所番僧锁南朵儿只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 行在六部、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接连上奏弹劾：“天下前来朝觐的布政司、按察司及府州县等衙门官员，违背诏旨，坐视百姓疾苦，荒废官职事务等罪。”皇上说：“论法律不可宽恕，但新年伊始，暂且宽恕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如果不知悔改，就不再宽恕。”
○ 行在工部上奏：“总兵官平江伯陈瑄上奏，运粮军士增多，应当再建造三千艘船，请求在湖广、江西、浙江三布政司支取官钞购买木材，建造二千艘，四川布政司产木的州县建造五百艘，将损坏的旧海船改造五百艘。”皇上准奏。
○ 浙江仁和县丞王纶上奏：“巡抚侍郎赵伦非法杖杀粮长，百姓无法忍受。”行在都察院请求治其罪，皇上说：“我已经知道了。”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
○ 初九（甲子日），因将要在南郊举行大祀，皇上驾临正朝，文武群臣接受誓戒。
○ 初十（乙丑日），陕西灵州千户所土官千户乃蛮，四川乌蒙军民府代理府事女土官杨普派遣把事纳举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 十一（丙寅日），皇上前往郊坛，自从祖宗以来，都是先朝见百官后再前往，至此，皇上提前谕示礼官，次日早早出发，不朝见百官。抵达南郊后，皇上亲自前往神厨，对各项祭物一一查看，召来太常寺官谕示：“祭物固然应当精致洁净，但主持祭祀的官员都应以虔诚为本，应当秉持清正之心，率领所有执事人员，丝毫不得怠慢，这样神明才会愿意享用祭祀。”傍晚，皇上驾临斋宫，旗手卫上奏请求如同旧例，在夜间燃放烟火，皇上不许，回头对侍臣说：“我早上不朝见百官，是因为一心恭敬面对上天，没有闲暇顾及其他，如今又怎会有闲暇观赏烟火？”当晚阴云密布，到傍晚时分下起雪来。
○ 十二（丁卯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午夜时分雪停，行礼之际，云雾散去，风平气静，星月明朗，天气温和，助祭及执事人员都符合礼仪规范，皇上十分高兴。皇上返回皇宫，谒见皇太后完毕后，出宫驾临正朝，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 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我继承祖宗大业，统治天下，日夜牵挂的只有安抚百姓，因此多次颁发玺书，广泛施加仁泽，希望百姓都能顺遂安宁。如今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员有贤有否，凡是朝廷下达的命令，有恭敬谨慎奉行的，有漠然不在意、视为虚文的。我虽然急切地想要爱护百姓，但百姓并未全部享受到恩泽。从今以后，你们应当致力于忠诚勤勉，体会我的心意，体恤百姓的疾苦，凡是职责范围内应当做的事情，不要懈怠疏忽，这样才能称得上不辜负我任用官员、养育百姓的心意。如果不知悔改，仍然有贪虐放纵、自私自利的行为，祖宗的大法都在，我不会宽恕你们。钦此。”庆成礼完毕后，中官上奏，往年都在当晚在皇城门及宫殿门张灯，皇上说：“张灯是游乐之事，虽然是旧例，但明天还要设宴款待百官庆祝祭祀成功，我的恭敬之心仍在，可以在后天晚上张灯。”
○ 夜间，荧惑星侵犯房宿。
○ 十三（戊辰日），因大祀天地庆祝成功，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 十四（己巳日），上元节，赏赐文武群臣宴饮。
○ 十五（庚午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姜筹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方物，祝贺万寿圣节；四川永宁宣抚司等衙门女土官宣抚奢苏派遣把事黄恕，陕西文县东峰四头平等簇番僧多只札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 赏赐朝鲜使臣李兴发等人彩币表里及金织纻丝袭衣、绢衣等物；四川龙州土官知州薛忠义、泥溪等长官司把事王永寿、白马路长官司舍人薛志宣、大鱼等关舍人薛志原、贵州十二营长官司副长官萧琬、养龙坑长官司长官蔡昇、湖广散毛宣抚司舍人覃王巳等人钞币不等。
○ 巡抚侍郎周忱上奏：“太仓、镇海、金山等卫所官军的月粮，请求从本年正月开始，有家室的每月支米六斗，无家室的四斗五升，每年用一个月的月粮折算成布疋等物，其余月份支给米；上年未领取的月粮，按十分为率，折算一分布、二分钞。”皇上准奏。
○ 陕西巩昌府通判翟霖上奏：“巩昌卫都指挥佥事汪寿私自建造店舍五百余间，囤积私茶，在潼关等处放纵军民、商人携带青红布帛、绸缎入关；又携带金牌买马，内官等人也携带私货进入番地；又压低番人的马价，用以交换私马；还索取番人进见的马匹等物品，等到出使番地返回时，官马数量少而私马数量多，混杂在一起支领草料，欺诈弊端数不胜数，请求全部禁止。”皇上命暂且记汪寿的罪，其违法之事令他全部改正，其余事情令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出使番地的马数令巡按御史、按察司官核实后上报。
○ 十六（辛未日），赏赐湖广唐崖峒长官司长官黄敏、广西东兰州故土官族人韦仲平、南丹州头目莫父隆、四川蛮夷长官文昌保、文川县寒水土官巡检高茂林、大平伐故长官舍人宋斌、云南鹤庆军民府土官知事董寿等人钞币不等。
○ 十七（壬申日），升任指挥使处州卫余斌、临山卫张真、平山卫顾鉴、广州后卫徐贵、南昌前卫方政、庆远卫彭英、西安前卫周寿、兰州卫房贵、保定前卫张锐都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泸州卫李庸、襄阳卫王斌、太原前卫王友、太原左卫陈亨、贵州卫顾勇、大同后卫张淮，指挥佥事宣武卫王荣、邳州卫冯镇、赣州卫吴坚、建昌前卫陈珝、桂林中卫鲁义、武昌左卫耿瑛、贵州前卫王辂、大同后卫陈敬、留守左卫陈鉴、横海卫赵斌、龙江左卫李琮、宁海卫王用都代理都指挥佥事。余斌、张真任职于浙江都司，顾鉴、王荣任职于河南都司，徐贵任职于广东都司，方政、冯镇、吴坚、陈珝任职于江西都司，彭英、鲁义任职于广西都司，周寿、房贵任职于陕西都司，张锐任职于大宁都司，李庸任职于四川都司，王斌、耿瑛任职于湖广都司，王友、陈亨任职于山西都司，顾勇、王辂任职于贵州都司，张淮、陈敬任职于山西行都司，陈鉴、赵斌任职于中都留守司，李琮、王用任职于山东都司。此前，总兵官平江伯陈瑄、都督陈怀及各处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奉命寻访各卫指挥使、同知、佥事中公正勤勉、廉洁能干、善于处理军事事务的人，找到余斌等二十七人，至此行在兵部将此事上报，于是全部予以升用。
○ 赏赐广西安隆长官司头目陆富、四川叠溪长官司长官郁伯失结、郁即长官通事姚小、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百夫长杨诚、芒部军民府通事周文政、湖广桑植安抚司副使廖子强、贵州青山长官司副长官刘子恭、康佐长官司长官于鉴、慕役长官司舍人刘镇等人钞币不等。
○ 十八（癸酉日），命湖广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琦退休。李琦是真定府元氏县人，由监察御史升任大理寺副，因事被罢官，后重新起用为御史，出使安南、占城、榜葛剌等国，升任礼部左侍郎，再次出使交阯返回后，升任布政使。李琦为人简易，有见识度量，善于谈论，因此多次奉命出使远方夷国，担任湖广布政使期间，没有什么政绩声誉，至此朝觐至京，吏部上奏称他年老不能胜任职务，于是命他退休。
○ 云南左布政使殷序起初因广南府知府魏文昭上奏其不法之事，皇上令殷序自行陈述，至此殷序详细陈述实情，称都是魏文昭诬陷，皇上说：“未必都是诬陷，但方面大臣不可因一人之言就立即加罪，暂且宽恕他。”
○ 皇上闲暇时询问侍臣：“治理国家，什么事情最为首要？”侍臣回答：“教养百姓最为首要。”皇上说：“确实如此，但先王的法制难以仓促恢复，后世只要重视农业、抑制商业，减轻徭役赋税，就足以使百姓富足；兴办学校，推崇孝道悌道，就足以建立教化，不一定非要完全符合古制。”
○ 十九（甲戌日），皇上起初因各地百姓未能全部感受到德泽，军民的利害未能全部上达，税粮、屯田、水利等事务有违反命令、拖延时日的，于是敕令巡抚侍郎赵新等人：“今命你们巡抚郡县，务必宣扬朝廷的德意，安抚百姓，扶持善良之人，一切税粮都由你们设法筹划，必须使百姓不劳累困苦，缴纳不延误期限；卫所的屯田由你们督促考核，水田的圩岸也由你们提督，使耕种按时，不受水旱灾害；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都详细上奏。应当秉持公正，勤勉廉洁，不要残暴苛刻，以符合我的心意。”
○ 贵州卧龙番长官司等衙门长官龙智保，金筑安抚司等衙门安抚的珠派遣头目徐进通等人，广西龙英州土官赵敬派遣族人赵福等人，前来朝贡马匹。
○ 赏赐四川马湖府故土官舍人安琦、平夷长官司把事杨冕、湖广镇南长官司舍人董景晟、贵州乖西蛮夷长官司舍人刘钊、陕西行都司土官舍人虎都帖木儿、西番贾藏番人仓阿儿等人钞、彩币表里不等。
○ 命代理都指挥佥事指挥刘纲任职于浙江都司，王纲任职于湖广都司。
○ 设立隆庆州医学，设置典科一员，依从知州杨宾的上奏。
○ 行在刑科给事中年富上奏：“山西按察副使魏清进呈的核查公文奏册，文字多有脱误，请求治其不谨慎之罪。”皇上命暂且宽恕他。
○ 常州府知府莫愚朝觐至京，有府吏告发莫愚受贿等事，莫愚也上奏称该吏曾盗用府印及犯有其他罪行，被判徒刑后逃亡，正在紧急追捕，所告发的事情都是诬陷，请求与他对质。皇上谕示行在刑部大臣：“我选拔郡守，是责成他铲除奸邪，怎能让他被奸人反咬一口？立即杖责该吏一百，发配至赤城充军，令莫愚官复原职。”
○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亮，从天市东垣出发向南运行至天际浊暗处。
○ 二十二（丁丑日），迤北鞑靼撒剌苦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师为朝廷效力，命为头目；土鲁番城回回僧海失都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在甘州，皇上都予以同意，赏赐纻丝袭衣、钞布不等，仍命顺天府及陕西行都司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物。
○ 监察御史、给事中弹劾上奏：“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杖杀万全都司经历萧翔，又编造虚假言辞掩饰过错，请求治其罪。”皇上说：“汉朝大将军卫青统兵在外，将士有罪，从未轻易杀戮，都请求天子亲自裁决，当时的人都称赞他懂得礼让。擅自作威作福，不是良臣所为，谭广是武夫，没有学问，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念及他守边已久，效力勤劳，因此宽恕他。”都察院立即将此奏章密封出示给谭广，使他有所警示。
○ 山东布政司上奏：“兖州、济南等府州县去年大雨连绵，加上早霜，田谷无收，百姓如今缺食，已经令各府州县官员劝勉富户拿出粮食赈济，仍在预备仓粮食内按人口借贷，待明年秋成后归还官府。”
○ 二十三（戊寅日），迤北鞑靼白颜帖木儿等人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师为朝廷效力，命为千户等官，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不等，仍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物。
○ 广东肇庆府德庆州龙水、封川二县山猺黄缘忠等人前来归附，皇上赏赐他们后遣返，仍敕令所在地军民官司不得加以侵扰伤害。
○ 赏赐四川乌撒军民府把事沙住、石砫宣抚司把事杨应才、湖广永顺军民宣慰司舍人彭敬、陕西阶州千户所番僧锁南朵儿只等人钞、彩币表里不等。
○ 升任行在刑部郎中荣华为河南按察司副使。
○ 巡抚侍郎罗汝敬上奏：“甘肃是临近边境的极寒之地，向来驻扎重兵，守备的关键在于粮饷。请求令行在刑部、都察院发文给陕西三司及行都司并临巩等卫府所，问罪的囚犯，一概按照宁夏纳米的例子，庄浪卫以北的囚犯在肃州卫缴纳粮食，临巩等卫的囚犯在甘州左卫缴纳粮食。”又上奏：“甘州左等一十三卫军余屯田的土地地势高亢、土壤寒冷，霜雹不时发生，连年收成减少，应当予以宽减，令五十亩只缴纳余粮五石。”皇上全部准奏。
○ 二十四（己卯日），赏赐陕西灵州千户所土官千户乃蛮、四川乌蒙军民府把事纳举等人钞、彩币表里不等。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亮，从舆鬼星出发向西北运行至北河星。
○ 二十五（庚辰日），敕令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会同巡抚侍郎周忱，总督南京各卫所的屯田，核算所收获的粮食以充作军粮，必须使耕种按时，不许下人侵扰。
○ 派遣左副都御史陈勉携带敕书安抚晓谕江西赣州府信丰等县的盗贼。起初，江西三司上奏，这些盗贼占据长河洞，多次出兵劫掠，杀人劫财，皇上命发兵捕捉。至此，盗贼都已逃亡，军民不忍心对他们用兵，因此派遣陈勉携带敕书安抚晓谕。敕书说：“你们本是善良百姓，因军卫和地方官员虐待残害，不得已才逃聚为盗。如今三司请求派兵围剿，我念及战火之中你们难以逃生，况且你们起初并无恶意，今特宽恕你们的罪行，让你们悔改，重新做善良百姓。你们可在现居之地安居，或返回本乡，悉听自便，均免除三年赋税徭役，仍禁止官吏等人不得侵扰。若为首者亲自前来朝见，立即给予赏赐，任命为巡检，让你们返回居住地巡逻守卫，子孙永久享有安乐。如果不遵朕命，仍继续作恶，必定调兵追捕，到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又敕令江西三司及巡按御史，让他们与陈勉协同谋划安抚晓谕，若盗贼确实不服，就调兵捕捉；若逃入广东，就令江西、广东两都司合兵，务必将其全部消灭，不留民患。因为陈勉是赣州人，想让他更具信用，所以派遣他。
○ 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广安等州、定远等县有强贼在白天杀人掠财，烧毁官府办公场所，已调遣官军前往捕捉。”皇上说：“贼寇虽不多，但已肆无忌惮，若不早日铲除，将会更加猖獗。”敕令三司主要官员亲自督率讨伐捕捉，务必全部捕获才罢手，不要伤害无辜百姓。
○ 夜间，荧惑星侵犯东咸星。
○ 二十八（辛巳日），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广上奏：“陕西甘州诸卫所都临近极边，共设置烽火台四百三十余处，先前曾发兵巡逻守备，近来因调遣及屯田，现有军士不足，请求调回甘州左等十一卫的屯田军士三千六百人，返回卫所轮流守备。”皇上准奏。刘广又上奏：“有从虏地前来的人说，昝卜等人想要劫掠镇番、凉州，请先进兵围剿。”皇上敕令刘广：“此贼狡诈，或许会声东击西，你应周密考虑、谨慎防备。若进兵之时，他们或许会以弱势引诱我们，而派精锐骑兵趁机从其他地方入侵，不可不防。你与王安应相互协同谋划，你出兵时王安留守，王安出兵时你留守，或许双方都不会有损失。”
○ 二十九（壬午日），调留守左卫指挥佥事张兴改任永清左卫指挥佥事。
○ 北京行太仆寺上奏：“行在金吾左等卫、顺天等府宣德七年孳生的马骡驹共计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三匹。”
○ 三十（癸未日），皇上听闻各监局的年轻内使多被僧人迷惑，有的长期吃素食，有的甚至逃跑剃发为僧，于是召见各监局的长官谕示：“做人自有常规道理，作为臣子必须忠诚，作为子女必须孝顺，忠孝之人自然会蒙受福泽，何必靠素食诵经才会有福呢？佛只教人心存善念，所讲的天堂地狱，也只在人的心中——心存善念就是天堂，心生恶念就是地狱，所以佛经说‘即心是佛’。今后你们要引以为戒，只要心存善念就是修行，若敢有逃跑为僧者，一律处死不宽恕。”又命右都御史顾佐张贴告示，令军卫、有关部门及各关隘，仔细盘问检查，若有年轻内使剃发为僧、潜逃在外的，全部逮捕押解回京；若寺院藏匿此类人员，能主动自首的宽恕其罪，官府不盘问捕捉及藏匿不主动自首的，事情败露后都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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