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宣宗实录卷七十六(白话文)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宣德六年二月初一(丙申朔),敕令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说:“虏中有前来归降的人说,阿鲁台与瓦剌脱欢交战,阿鲁台战败,北部的部众离散,大多在边境附近暂时休养生息,其中也有想要归附的人。应当督促沿边的军队严密防备,虏寇如果前来归降,或者有中国人从虏寇中逃脱返回的,都给予口粮,派人送回京城。然而虏寇多有欺诈,古人说接受投降如同接受敌人,务必谨慎谨慎。”

○ 宣宗多次下诏寻求贤才,担心还有遗漏未被发现的,创作《招隐诗》展示给大臣,并为其作序说:“我听说君子学习,是为了将所学应用于实践。所以他们没有做官时,急切地阐明道理;道理已经阐明后,就急切地将其施行于天下。伊尹在莘地耕种,以尧舜之道自我取乐,但辅佐君主、造福百姓的心意从未忘记。后世圣人没有比得上孔子的,贤能没有比得上孟轲的,他们周游天下,也是想要推行自己的学说,难道是以独善其身为高尚吗?秦汉以来,才有喜好隐居以抬高自己的人,但对于君臣之义没有尽到。道源于天,赋予于人,不是让人为了自身的完善,而是用来兼善天下。所以士君子应当以伊尹、孔孟为榜样,反而将学识隐藏起来,隐居在深山穷谷之中,与麋鹿为伴,废弃人的基本伦理,这怎么能称得上贤能呢?我继承祖宗的大业,担心不能承担重任,广泛寻求贤才与他们共同治理天下,多次降下诏书,命令有关部门推荐贤才。那些出来为我效力的人虽然很多,但仍然担心有未被发现的,所以创作诗歌来招引他们。上天造就贤才,贤才心中蕴含道义,年幼时学习,壮年时践行,辅佐君主,造福百姓。伊尹、孔孟都是古代的君子,孜孜不倦地推行道义,从未忘记世间百姓。秦汉以来,把退隐当作贤能,与众人隔绝,背离伦理,难道不是违背天意吗?唉!这样的人对世间有什么补益?短短百年,与草木一同腐朽。我继承祖宗的统治,君临万国,寻求贤才,图谋治理,日夜操劳。众多贤才一同前来,在职位上施展才能,道义得以推行,自身获得尊崇,享有百世的富贵。遥想那些山林之中,难道没有被遗漏的贤才?他们迟迟不来,我深深思念。那些隐居山林、漱石枕流、避世隐居的人,虽然自身安逸,却违背了道义。《诗经·卷阿》中说‘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你们应当幡然醒悟,我将提拔任用你们。”

○ 初二(丁酉),派遣北京国子监祭酒贝泰祭祀先师孔子。

○ 提拔行人司副轩輗及知县、县丞、教官、监生十八人为监察御史。当时右都御史顾佐上奏十四道御史多有空缺,如今拟定在京城及外地现任七品以下及杂职、教官、监生中,选拔廉洁能干、通晓政体、熟悉刑名的人,让各道御史保举后上奏任命。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于是监察御史王缙绅等举荐行人司副轩輗、教谕陈颢、监生陈仲华等上报,吏部说旧例州县正官、教官不许举荐,以及所举荐的典史李祥,原来担任按察副使,因有过错被降职罢黜,不可再担任风宪官员。宣宗说:“御史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选,应当不拘泥于常规资历提拔任用,只有李祥有过错不任用,其余的都批准。”于是提拔轩輗等为监察御史,授予行在御史的有:轩輗任广西道,行人张聪任陕西道,判官傅诚任山东道,知县刘谦任山西道,戴谦任贵州道,县丞李实任福建道,教谕陈颢任交阯道,训导倪杰任广东道,监生陈仲华任湖广道,姜永任贵州道,张斐任云南道;授予南京御史的有:进士吴桐生任广西道,张祺任山西道,黄文政任浙江道,吴名任山东道,监生郑嘉任陕西道,朱铎任江西道,曹斌任四川道。

○ 派遣行在工部右侍郎罗汝敬前往陕西管理屯田事务。当时陕西参政陈琰上奏:“宁夏、甘肃的田地可以引水灌溉,即使干旱也有收成,但这两处的肥沃田地都被镇守官员及各卫强横的官旗占据,都不上报官府缴纳粮食,偶尔有上报的,也只有十分之一,那些低洼贫瘠的田地则分给屯田的士兵,导致屯田粮食亏欠,士兵饥饿困窘,而官豪之家日益放纵强横。又陕西各卫所的军队,有二分、三分守城,七分、八分屯田的,以七八人耕种的粮食供给二三人食用,应当不会不足,但各卫常常缺少粮食,有关部门疲于运送粮草,这是因为卫官及管屯官员各自图谋私利,不顾国家利益,凡是屯田的士兵有其他差遣,不再派人补充,就注销他们的名额,占据他们的田地。请求派遣官员前往查看,查处他们侵吞欺瞒的罪责。”宣宗认为他的话正确,于是派遣罗汝敬与陈琰前往,会同三司官员管理屯田。

○ 将直隶广昌守御千户所隶属于万全都司。起初,万全都司上奏:“广昌千户所寄居在万全城中,军马粮食都从本司发文支取供给,请求让它隶属于本司,以便管理。”宣宗谕示行在兵部尚书许廓说:“万全既然是都司所在地,广昌千户所怎么能不受其节制?将它改隶万全都司。”

○ 哈密忠顺王的使臣都指挥佥事伯伯、舍人哈剌虎力等六人前来朝见,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哈剌虎力等五人为所镇抚,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然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房屋、器物。

○ 行在兵部上奏:“北京行太仆寺近年来马匹大量繁殖,常常上奏派遣人到河南、山东适宜养马的地方核实民丁数量,请求先分给济南、东昌两府的百姓牧养。然而想要如同直隶顺天诸府那样,每三丁养一匹母马,一二丁养一匹公马,免除他们一半的粮食草料,那么所免除的太多,国家供给不足。请求不免除他们的粮食草料,只让五丁养一匹母马,三丁养一匹公马,仍然按照惯例增设州县掌马官。”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初三(戊戌),祭祀太社、太稷。

○ 派遣官员祭祀先农。

○ 皇后生日,免除文武群臣命妇的朝贺。

○ 广西上隆州女土官知州陈氏派遣头目黄荫等进贡马匹。

○ 初四(己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朴信生,贵州宣慰使安中派遣把事袁英,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派遣副长官陈恕,陕西巩昌府剌麻高僧工葛坚赞等,进献马匹及地方特产,祝贺宣宗的万寿圣节。

○ 行在户部上奏:“近来苏州府知府况钟说,苏、松、嘉、湖等六府,每府设置通判一员,每县设置县丞一员,专门督管粮长、治理农事及催办税粮,粮长于是不听从府县的约束,专门听从治农官的指挥,相处时间久了,人情熟悉,事务多有荒废松弛。等到他们考核期满离职,不写明任内钱粮的数量,即使有拖欠也无从核查。以及运送粮食到各处,都委派官员率领护送,而治农官独自安逸无事。我认为苏、松各府地势都低洼,如果雨水过多,河水上涨,没有办法治理;遇到干旱,靠近水源的百姓自己能够车水灌溉,不需要督促劝勉;那些地势高亢的地方,也不能治理,治农官实在是虚设,只是蚕食百姓。请求将治农官改为催粮官,与府县官员一同办公,春夏季节让他们督管农事,秋冬季节让他们率领运送税粮,每县仍然另外委派官员作为副手。如果春耕时节,督粮官还没有从运粮途中返回,府县的掌印官兼管督管农事,这样事情就会统一,税粮容易催办,官员没有闲置的职责。”命令大臣们商议,认为应当听从况钟的建议,于是将治农官改为催粮官。

○ 奖赏征讨曲先的将士功劳。起初,宣宗谕示行在礼部、兵部大臣说:“近来将士前往征讨曲先,路途遥远艰险,备尝艰辛,深入敌境,杀敌俘获也很多,你们立即核查功劳情况,商议升赏,务必符合公论。”礼部尚书胡濙、兵部尚书许廓等上奏:“那些日夜长时间巡逻、分路杀敌及先前征讨、策应的官军,都指挥每人赏赐彩币表里各一、钞一千贯,指挥每人赏赐绢二匹、钞八百贯,千户、卫镇抚每人赏赐绢布各一匹、钞五百贯,百户、所镇抚每人赏赐绵布二匹、钞四百贯,旗军每人赏赐绵布一匹、钞二百贯;留守接应、护卫粮食及运送粮食的官旗军余等人,都指挥每人赏赐绢二匹、钞六百贯,指挥每人赏赐绢布各一匹、钞四百贯,千户、卫镇抚每人赏赐布二匹、钞二百贯,百户、所镇抚每人赏赐布一匹、钞二百贯,旗军每人赏赐布一匹、钞一百贯;生擒反叛寇贼三人并斩首五级以上的,升一级;生擒二人及斩首五级的,也升一级;如果其中有妇女、儿童,都不能算作功劳;其余生擒二人及斩首四级以下,以及混战杀敌、策应与留守接应、运送粮食的,都不升职。”宣宗认为赏赐太轻,命令凡是官军人等生擒及斩杀虏寇首级的,除了正常赏赐外,额外赏赐官员每人绢一匹、钞一百贯,旗军每人绵布一匹、钞一百贯;那些日夜巡逻及生擒、斩杀寇贼的,无论官军,都升一级。于是升任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安敬为都指挥同知,济阳卫指挥使卜帖哥,行在金吾右卫指挥使孙宽、白贵、刘忠为都指挥佥事,行在锦衣卫指挥同知迭儿必失,行在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冉保、尤爱林,行在金吾左卫指挥同知董斌、高贵,凉州卫指挥同知张忠,镇番卫指挥同知马麟为指挥使,行在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白能帖木儿,行在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徐原、何广,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王喜,永平卫指挥佥事成安,济州卫指挥佥事邓兴,甘州右卫指挥佥事王杰、蒋祯,山丹卫指挥佥事郑鈜,肃州卫指挥佥事胡麟、韦文,庄浪卫指挥佥事陈玠为指挥同知,济阳卫正千户剌捌,甘州左卫正千户可可帖木儿,遵化卫正千户顾善,山丹卫正千户陈瀚,永昌卫正千户朱瑄、凉,凉州卫正千户俞铨,甘州左卫正千户把瑢为指挥佥事,府军前卫副千户王弘,甘州左卫副千户孛罗台、王麟,甘州右卫副千户俞兴、马俊,甘州中卫副千户万贵、金砺,永昌卫副千户哈剌不花为正千户,行在羽林前卫百户褚智,甘州左卫百户王敬、众神保、陆贵,甘州右卫百户周辅、何兴,永昌卫百户毛哈剌,西安左卫百户王信,府军前卫百户高明、王得,镇番卫百户王雄,庄浪卫百户王伴儿,肃州卫百户余亮、周晟为副千户,甘州左卫试百户拜卜花为实授百户,永昌卫舍人赵通、省吉为所镇抚,甘州卫军士张义为小旗,总共升赏一千二百四十人。胡濙等又上奏:“已经到达京城的官军,按照惯例赏赐;那些返回原卫及赤斤蒙古、沙州、罕东、安定四卫的土官头目、番军应当赏赐的,都督、安定王按照都指挥的惯例,头目按照百户的惯例,请求派遣官员给予赏赐。”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总兵官左军都督谭广上奏:“万全都司都指挥黄真专门负责守备,不严格督促巡逻,导致贼寇入境,杀死军士一人,请治黄真的罪。”宣宗敕令谭广责备黄真作战失利的罪状,罚俸五个月。

○ 行在户部上奏:“刑部、都察院及各布政司、按察司押解缴纳粮食赎罪的罪囚,都送到军仓缴纳,其中有缴纳未完毕的,有经过一二年还未缴纳的,请求仍然送回原来审理的法司,将已经缴纳未完毕的,按照缴纳的米数折算减轻其罪责,完全没有缴纳的,按照原来判处的刑罚发落;在外地审理完毕的,在当地追缴未缴纳足数的粮食,押送到原定的仓分缴纳。”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行在都察院上奏:“枣强县典史周宗本挟私报复,乘醉杖杀皂隶,监察御史任祖寿听从他许诺赠送一匹马,将其判处因公行罚的徒刑。如今商议,周宗本应当按照故意拷打平民致死的法律判处斩首,任祖寿应当按照接受财物而导致断案不公的法律判处徒刑,因他是风宪官员,加二等判处流刑。”宣宗说:“御史不能正直办事,反而与罪人勾结,徇私枉法,如果相互效仿形成风气,法律制度就会废弃,按照法律治罪,以警示其他人。”

○ 命令疏浚金龙口,引黄河水到达徐州,以便利漕运,这是采用了御史白圭的建议。

○ 河南布政司上奏:“祥符县旧时有一条新开河,直达仪封县黄陵冈,共四百五十多里,中间多有淤塞,请求加以疏浚。”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初六(庚子),毛怜等卫女真土官都督佥事撒满答失里等前来朝见,进贡骆驼、马匹及地方特产。

○ 命令监察御史于奎前往蓟州等处沿边,检查检阅戍守的官军。宣宗谕示他说:“沿边关口的戍守已经确定,之所以频繁检查检阅,是担心有懈怠放纵,疏忽防备。你作为朝廷的耳目官员,如果知道有放纵松弛而不举报,或者过于苛刻繁琐滋生事端,都是失职。”于奎叩头领命。

○ 镇守河州都督刘昭上奏:“如今乌思藏等处的使臣往来,多使用犏牛作为脚力,缺少茶叶购买,请求让四川运送三十万斤茶叶,分储在河州三茶马司,以备使用。”宣宗谕示行在户部大臣说:“听说四川百姓贫困,近来的茶课大多不足,如今想要运送三十万斤茶叶,百姓难以承受,只让靠近河州的军卫、有关部门官库所储存的物资,让刘昭用来交换犏牛,这样或许能稍微缓解四川百姓的负担。”

○ 初七(辛丑),行在刑部上奏:“山西都司上报审核的犯人二十五人,都是强盗杀人劫财,不分首从,应当判处斩首,请按照法律处决,其中有同行的强盗三十五人尚未捕获,等待捕获后再论处。”宣宗说:“尚未捕获的强盗很多,怎么知道其中没有不同的供词?暂且关押起来,等待对质,以免滥杀无辜。”

○ 初八(壬寅),升任行在锦衣卫指挥使张信为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命令他星夜驰驿前往赴任,赐予张信敕令说:“方面官员的职责至关重要,你长久在身边侍奉,能够勤勉忠诚,特意任命你前往四川都司,会同都督徐甫专门管理都司事务。你应当遵守礼法,尽忠报国,爱护体恤军士,严格整顿武备,加固城池,使一方安宁,百姓没有忧患,这样才能不辜负我的委托。”

○ 升任行在礼科给事中姜士仪为蜀府左长史。

○ 满剌加国头目巫宝赤纳等到达京城,说国王想要亲自前来朝贡,但被暹罗国王阻止,暹罗国一向想要侵犯本国,本国想要上奏却没有会写字的人,如今国王命令臣等三人暗中搭乘苏门答剌的贡船前来京城,请求朝廷派遣人谕示暹罗国王,不要肆意欺凌,感激不尽。宣宗命令行在礼部赏赐巫宝赤纳等,派遣他们搭乘太监郑和的船只返回本国,让郑和携带敕令谕示暹罗国王说:“我主宰天下,一视同仁,你能够恭敬侍奉朝廷,多次派遣使臣朝贡,我很赞赏你。近来听说满剌加国王想要亲自前来朝贡,却被你国阻止,以我看来,这一定不是你的本意,都是你身边的人不能深思远虑,阻断道路,与邻国挑起争端,这难道是长久保全富贵的办法?你应当严格遵守我的命令,与邻国和睦相处,友好往来,告诫下属,不要肆意侵犯欺凌,这样就能看出你能够敬天事大,保国安民,与邻国和睦相处,以符合我一视同仁的心意。”礼部上奏说:“各番贡使按照惯例都有赏赐,巫宝赤纳没有进贡物品,给予赏赐没有先例。”宣宗说:“远方之人不远万里前来诉说冤屈,怎么能不给予赏赐?”于是赐予他们纻丝袭衣、彩币、表里、绵布,全部如同其他国家贡使的惯例。

○ 赏赐哈密忠义王所派遣的镇抚小丁,弗提等卫奏事的女真指挥同知速木哈,建州等卫指挥佥事张加等,及广西上隆州头目黄荫等,数量不等的钞币、彩币、表里、绢布及金织袭衣。

○ 把河卫指挥佥事哈剌前来朝见,上奏愿意居住在辽东安乐州,赐予金织袭衣、彩币、钞布,仍然命令辽东都司按照惯例给予房屋、器物。

○ 监察御史胡智上奏:“外地各部门进献贺表笺所派遣的官员,因没有廪给,按照惯例不能住宿在馆驿,只能投宿在百姓家中,不免有亵渎之嫌。又御史肩负纲纪职责,作为朝廷的耳目,弹劾百官,肃清政务,如果巡按一方,御史作为朝廷所派遣的官员,位次在三司官之上,有时与三司一同外出处理公务,三司官员都骑马,御史独自乘坐驿驴,很失体面。从今以后,请求允许进表官住宿在驿舍,御史能够乘坐驿马,这样更为适宜。”宣宗谕示行在兵部大臣说:“御史所说的也符合大体,予以批准。”

○ 初九(癸卯),因第二天是万寿圣节,派遣卫王朱瞻埏拜告长陵、献陵。

○ 迤北脱脱等剌竹地面的阿都剌等,土鲁番城的胡马儿舍等前来归降,都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为指挥佥事、百户等官,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鞍马,数量不等,仍然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房屋、器物。

○ 行在通政使司右参议何怀辉去世。何怀辉是湖广桂阳县人,永乐年间被授予大理评事,改任通政司经历,任职期满后升任前军都督府经历,不久改任通政司右参议。为人平和有操守,通达事理,善于陈述奏报,请假还乡后,因病去世。

○ 黄昏时分,月亮侵犯五诸侯第五星。

○ 初十(甲辰),万寿圣节,宣宗前往奉先殿行礼,在皇太后面前祝寿完毕后,出临正朝接受朝贺,赏赐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宴会。

○ 十一日(乙巳),召集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杨荣、尚书胡濙到文华后殿,谕示他们说:“昨天恭敬地侍奉太后举杯祝寿,太后非常高兴,我到傍晚返回宫中,不知不觉也喝醉了。醒来后想到,仰仗上天的庇佑,祖宗的恩泽,圣母的训教,如今粮食连年丰收,天下大致安定,能够日夜侍奉圣母,享受天伦之乐,可以说是幸运啊。又想到国家大事依赖你们日夜同心协力,谋划商议。”于是拿出自己创作的诗歌赏赐给蹇义等,并赐予特别宴会。

○ 十二日(丙午),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张友良等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

○ 黄昏时分,月亮遮掩轩辕大星。

○ 十三日(丁未),赏赐朝鲜国使臣朴信生等,贵州宣慰司把事袁英等,四川播州宣慰司副长官陈恕等,陕西巩昌府剌麻工葛坚赞等,毛怜卫土官都督佥事撒满答失里等九十九人,数量不等的钞币、彩币、表里、金织袭衣。

○ 陕西平凉卫指挥佥事哈剌若出上奏:“永乐年间,常常选拔本地的军民北伐,军队返回时,军人回归原伍,百姓回归本业。如今担心或许有征调,他们没有经过操练,马匹、衣装都没有预先准备,请求将原来选拔的人免除远差,让他们操练,每月初一、十五进行检查检阅。”宣宗对行在兵部尚书许廓等说:“太宗皇帝考虑事情周全详细,他制定的法律已经确定,不可更改,命令全部按照旧例执行。”

○ 十四日(戊申),敕令直隶常州、苏州、松江三府,近来没收的官物,全部用来供给馆驿公用,军器、马鞍交付所在地的军卫,牛全部给予贫困的耕种农民,免除他们缴纳租税,牛死亡的不必追偿。

○ 监察御史伍宗源等弹劾上奏:“驸马都尉焦敬放纵中使阮邦,擅自征收官府的马匹。”宣宗说:“驸马贵戚,难道缺少一匹马,却甘愿做出这样小人的行径?”命令将他们关进锦衣卫监狱,不久宽恕了他们。

○ 十五日(己酉),停止沿边各卫所的舍人前往京城操练。当时新建伯李玉上奏:“旧时选拔在京城操练的舍人,遣送返回后很久没有到达,应当派人催促。”宣宗命令福建、浙江沿海,云南、四川、两广、贵州及陕西、湖广沿边的舍人,全部停止前往京城,其余各处可以催促前来,如果有已经成年、能够操练的,也选拔前来。

○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勖上奏:“山西连年干旱,粮食产量微薄,粮草大多亏欠,所属州县各自派遣官员催征,而总督有侍郎于谦及随行主事翟善等分别催征,又有参政樊镇、参议王纲、刘登、郑冕等往来催办,接连不断地在路上,只是骚扰百姓,没有益处,请求召回各官,只派遣方面官一二员催督。”宣宗命令行在户部只让于谦、樊镇、翟善分别催征,其余的都令他们返回原任。

○ 十六日(庚戌),因第二天是清明节,派遣卫王朱瞻埏祭祀长陵、献陵。

○ 赏赐朝鲜国使臣朴信生等宴会。

○ 贵州都司上奏:“安隆长官司头目围攻慕吒寨等事,因地域连接广西,请求敕令广西合兵剿捕。”宣宗谕示行在兵部大臣说:“蛮夷之间结仇厮杀是常有的事,只让都督萧授、山云各自派遣人招抚,让他们安分守己,遵循道理,如果他们不服从,然后再出兵。”

○ 河南左布政使魏源上奏:“南阳府鲁山县、郏县,河南府嵩县,彰德府林县,年成荒歉,百姓饥饿,已经在有积蓄粮食的人家劝勉他们分发粮食救济,又借州县仓库的粮食,按照人口支给,等到秋收后归还官府。”

○ 十七日(辛亥),乌思藏大国师释迦也失的徒弟剌麻罗卓促密等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

○ 清平侯吴成上奏:“所统领的三千队伍的汉、鞑官军,近年来多次有死亡及因年老患病被调走的,队伍多有空缺,请求在五军诸卫的汉、鞑官军中选拔精锐的补充。”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五更时分,有一颗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赤色,有光亮,从虚星附近出现,向东南运行至云雾之中。

○ 十八日(壬子),宁夏左屯卫指挥使张泰上奏:“宁阳侯陈懋私自派遣二百多名军士,驾驶三十多艘船只出境捕鱼、采木,被虏寇捉拿十多人;又派遣二十名军士,每人给予两匹马,携带白银前往杭州购买货物;又宁夏各卫仓库每年收纳粮食,陈懋让管理文书的人不记录实数,侵吞据为己有;有军士告发陈懋,自宣德二年至五年,与都指挥阎俊等盗卖仓库粮食一万九千多石,又虚卖延庆等府的通关文书,折合粮食二十四万多石据为己有;又私自役使军士耕种三千多顷田地,抢夺百姓的水利,每年收获的粮食,招募商人收购,中纳食盐;又与阎俊等派遣军士拉车九百多辆,装载大盐池的盐,前往西安、平凉等府贩卖。”宣宗对侍臣说:“陈懋有这样的过错,怎么能防守边境?但不能轻易听从一个人的话,暂且记录所告发的内容给他看,让他自行陈述有无此事,然后再处置。”

○ 黄昏时分,西方出现两道青白色的云,南北贯穿天空。

○ 十九日(癸丑),云南顺荡盐井盐课司已故土官副使杨星勇的孙子杨春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迤北孛来等率领妻子儿女二十一人前来归降,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任命孛来等三人为指挥同知等官,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棉花、鞍马,数量不等,仍然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房屋、器物。

○ 赏赐亦力把里歪思王等处贡使宴会。

○ 黄昏时分,有一颗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赤色,有光亮,从北斗魁星附近出现,向东南运行入轸星附近。

○ 二十日(甲寅),辽东安乐州已故鞑官千户木答兀子哈答木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任命已故陕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韩贵的儿子韩彪承袭为金吾右卫指挥使,永清右卫指挥使苏文的儿子苏琳,金吾左卫指挥同知丁志的儿子丁源,府军前卫指挥佥事乔预的侄子乔英,都承袭职位。

○ 命令行在户部尚书李曰□永监督修理京城及通州诸卫的粮仓,所需的工料让行在工部供给。

○ 赏赐朝鲜国使臣张友良等数量不等的彩币、表里、绢布、袭衣。

○ 副总兵都督方政上奏:“独石诸堡都地处极边,多次有虏寇动静,而军士所领取的马匹,大多年幼力弱,不能胜任骑乘奔驰,又有因外出巡逻死伤而没有领取马匹的,请求让有关部门挑选给予能够骑乘的马匹,这样遇到紧急情况才能有所应对。”宣宗对行在兵部尚书许廓等说:“这是边将应当考虑的事情,全部按照他的请求给予。”

○ 顺天府尹李庸上奏:“永乐年间,浑河在新城县的高从周口决堤,冲击的泥沙已经淤塞,霸州桑园里、牛家庄、张贵庄一带约四里多,每年河水上涨,没有地方疏通排泄,泛滥倒流,向北淹没海子凹、牛阑佃等处,这些地方不能耕种。如今雨水还没有降下,请求酌情调遣民丁预先修理。”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太阳周围出现晕圈,后来又出现交叉晕圈,伴有半晕圈,颜色黄赤,都十分鲜明。

○ 二十一日(乙卯),失剌思回回打剌罕马黑麻等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

○ 命令武进伯朱冕率领官军运送粮食前往独石等处,行在户部上奏:“应当如同往年那样,调发五府属卫及口外各卫的军丁,与顺天等府的民丁一起,设置堡垒接力运送。”宣宗说:“正当春季,百姓忙于耕种,只派遣军士运送,不要惊动民丁。”

○ 停止选拔蓟州、镇朔等卫的舍人操练,留下他们防备边境。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小如杯子,颜色青白色,尾部有光亮,从天津星附近出现,向东运行至云雾之中。

○ 二十三日(戊午),命令湖广辰州卫指挥佥事杜亨仍然镇守筸子坪,因为杜亨常常镇守此地,善于安抚,深得夷民的民心。

○ 永和王朱济烺上奏,自己的三个女儿即将成婚,但都没有居住的宅邸。宣宗命令行在工部,让山西都司、布政司但凡有可供居住的官屋,任由永和王挑选使用;如果没有,就选择地址建造。

○ 行在户部上奏请求派遣官员巡视民间疾苦,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宣宗趁机对侍臣说:“地方远在千里之外,君主深居宫中,怎么能全部了解民间的隐情?所以不得不派遣官员巡视。如果所派遣的人不称职,下面的情况仍然不能全部传达。”侍臣回答说:“国家爱护百姓,关键在于选择地方长官,地方长官称职,乡里的百姓自然就能安居乐业。”宣宗说:“说得对。”

○ 行在刑部上奏,长陵卫千户严忠欺诈夺取余丁的财物,按罪应判处徒刑。宣宗说:“我怜悯军士生活艰难,所以免除余丁的徭役,让他们资助正军。而管军的官员,他们本应体恤军士,却反而剥削余丁,这哪里有体恤军士的心意?轻微惩罚以起到警戒作用,也是这些小人的侥幸。”

○ 修筑南京龙江坛。该坛起初被水侵蚀,残存的仅有一丈多,到这时江水已经退去,宣宗听说后,命令襄城伯李隆调派两千名京卫军士及直隶府州的民丁,合力修筑,务必使其坚固。

○ 巡视侍郎于谦上奏:“河南逃亡迁徙的百姓,朝廷虽然招抚他们恢复本业,但他们还没有生计。开封等府夏季秋季雨水泛滥,田地多被淹没,今年的秋粮大多要运往北京,恐怕会出现失误,请求在卫辉、彰德设置粮仓收贮。”宣宗命令行在户部大臣说:“河南刚刚恢复本业的百姓,今年的粮食让他们一半折算征收布绢,以缓解百姓的负担。”

○ 因辽东操练守备的官军回家取衣装超期不返回,以及有逃逸的,将他们连同家属调往广宁诸卫守边,这是依从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的上奏。

○ 二十四日(己未),升任国子监助教张山观为翰林院检讨,仍然负责助教事务;行在工部虞衡司主事魏本为顺天府治中,营缮司主事高应为应天府治中,都是因为任职期满应当升迁。提拔训导薛谦、王永和、朱纯,进士耿九畴,监生张振、栾恽、章良民、陈常、郑以诚为给事中:薛谦、王永和、栾恽隶属行在兵科,朱纯、章良民、陈常隶属行在刑科,耿九畴隶属行在礼科,张振隶属行在吏科,郑以诚隶属南京吏科;行在翰林院检讨陈纪、秦初,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马骏,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陈炎,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周颐,都因父母去世服丧期满,命令陈纪、秦初、陈炎恢复原职,改任马骏为行在浙江道监察御史,周颐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恢复宋端为陕西扶风县知县,升任从六品俸禄,宋端任职期满应当升迁,但因百姓上奏请求留任,所以有这样的命令;罢黜监察御史陈感为卫辉府推官,季采为建宁府推官,柴皋为太平府推官,严士安为浙江金华县知县,陈感、季采、柴皋是因为不能胜任职务,严士安是因为犯了贪赃罪。

○ 命令陕西按察副使沈懋退休。沈懋是浙江安吉人,从监察御史升任副使,很有才能见识,心地平和,不做苛刻之事,到这时因年老患病上奏请求退休,所以批准了他的请求。

○ 上元县人王拜住,十四岁时被陈氏收为养子,他的生父去世后,生母贫困无依,在路边乞讨。王拜住遇到生母后,悲痛大哭,没有告知养母,直接向官府诉说实情,请求回归王氏抚养生母。养母听说后,不允许他这样做,控告他辱骂自己,刑部判处王拜住死罪。宣宗说:“他只有十四岁,虽然受了陈氏的养育之恩,但怎么能超过生母的恩情?遇到生母乞讨而不动心,那就是禽兽了。如今他想要回归生母身边赡养,只是没有告知养母罢了,可以杖责他,让他赡养两位母亲直至终老。”

○ 南京刑部侍郎叚民上奏:“上元县有百姓被侄子殴打,直接前往通政司告状。按照法律,侄子殴打叔叔应当判处徒刑,按照新例可以缴纳粮食赎罪;而叔叔因为越级诉讼,按照惯例应当连同家属发配到辽东充军。我认为,晚辈殴打长辈,已经违背伦理,如今晚辈得以在家安宁,而长辈却要远谪他乡,虽然有固定的条例,但情理上并不妥当。”宣宗说:“古人说‘法律有可疑之处,情节有值得怜悯之处’,正是指这种情况。叚民说得很对,赦免叔叔的罪,让他回家。”

○ 河南府知府李骥上奏:“巩县、嵩县、永宁、登封四县,连年百姓饥饿,在别处寄食,如今虽然恢复本业,但去年所欠的粮食草料无法缴纳。”命令户部全部免除。

○ 二十五日(庚申),武进伯朱冕上奏:“奉命总督官军运送粮食前往独石等处,我想到去年计划运送四万石,兵部调发五军诸卫的官军设置堡垒接力转运,因往返路途遥远,只运送了二万石入库。如今想要运送十五万石,如果仍然按照旧办法,恐怕难以完成任务。请求在宣府操练守备的官军及万全都司中再挑选五千人,各自从近处增设五个堡垒,这样才能避免延误。”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巡抚侍郎赵新上奏五件事:其一,近来因为纸币制度,江西各府县按人口征收盐钞,有关部门只按照黄册所登记的丁口征收,有百姓死亡无法征收的,有年老患病、贫困艰难及居住在深山穷谷没有钞币缴纳的,有将子女典当雇佣换取钞币的,百姓无处申诉。请求让有关部门免除死亡、年老患病及居住在山谷中的百姓的盐钞,只让城市、乡镇及商人之家缴纳。其二,扬州仪真设置五座堤坝,以通行江南的船只,两座堤坝专门供官船及官府运送竹木等物品通行,其余三座堤坝专门供粮船、民船通行。船只昼夜往来,常常堵塞,有的十几天不能渡过,而且堤坝下面河道狭窄,船只没有停靠之处。请求让有关部门、军卫再开挖两座堤坝以方便船只通行,并增挖一条河道以方便船只停靠。其三,学校培养储备贤才,以备用任。近来教官大多不称职,学生因此懈怠,只背诵应试文章以准备科举和贡举。府县官有的出身于吏胥,有的出身于荐举的人才,不知道重视培养贤才,怎么能用心提拔调教?如今各地养马、屯田、治农都另外设置官员管理,请求让六部商议,或者派遣翰林院官员,或者派遣御史、郎中、员外郎中老成有学问的人,授予地方长官之职,专门督管学校,选择教师,考核学生,直隶地区则让礼部委派官员往来提督,这样才能使学政兴盛,人才辈出。其四,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员肩负监察职责,捕获奸贪官吏、强横军民后,押送到京城,这些人都心怀怨恨,动辄捏造罪名诬告,诬陷他们犯有贪赃罪,法司不核查虚实就批准提审对质,监察官员被诬陷,顽猾之徒得志。请求让法司,凡是监察官员及理问、推官审问发落的囚徒有诬告的,必须再三追究实情,如果确实有贪赃行为,才允许提审。其五,各地军卫官员,公正廉洁的少,贪婪暴虐的多,有的私自役使军丁,有的侵占百姓田地,有的大量蓄养奴仆,有的贩卖私盐,抢夺百姓财物,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利。请求让巡按御史、按察司广泛查询察访,有违法的上奏请求逮捕治罪。宣宗阅览赵新的奏章后对侍臣说:“这些都是长期积累的弊端,应当全部革除。设置堤坝、开挖河道、设置官员提督学校,让六部商议后上报。盐钞之事立即免除,不要让百姓受苦。”赵新又上奏,参议陈杰催粮到鄱阳县时,收受粮长白金四十多两及其他不法之事,请求治他的罪。宣宗说:“地方大臣却任用这样的人,怎么能给天下人树立榜样?”下令将陈杰交给都察院治罪。

○ 二十六日(辛酉),免除临清等处店铺的赋税钞币。起初,因御史耿定上奏,临清等处官民之家有很多仓储店铺,存放商人货物,应当按照在京的惯例征收钞币。到这时,侍郎曹弘上奏:“近来有司命令乡里老人上报仓储店铺,百姓一时畏惧,凡是街市人家都当作存放货物的店铺,每月各缴纳钞五百贯,而实际上并没有货物存放,百姓贫困没有钞币,有的甚至卖子女、产业缴纳官府,请求减少或免除。”宣宗阅览奏章后对行在户部说:“想要让钞币流通,所以暂时命令店铺缴纳钞币,有关部门不知道体恤百姓,导致出现这样的弊端,立即核实后免除。”

○ 南城兵马指挥司逮捕了一名羽林前卫的军士,上奏说:“这个人邀请同伴饮酒,醉酒后相互辱骂,将同伴殴打致死。”宣宗命令将他交给刑部处置,回头对左右内侍说:“酒能引发祸患,所以古人常常以过度饮酒为戒,这也是个好酒而狂妄的人,你们要记住。”

○ 二十七日(壬戌),四川南溪、富顺、犍为等县有强贼白天劫掠百姓财物,总兵官都督陈怀及都司、布政司都派人捕捉,官军被贼寇杀伤。当时副都御史胡廙在四川监督采木,弹劾上奏都司、布政司官员不能挑选人员率领军队剿捕,导致无辜百姓被杀伤,请求治他们的罪。于是降下敕令给陈怀及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巡按监察御史说:“南溪、富顺、犍为等县多次有强贼劫掠,常常敕令你陈怀要么亲自领兵,要么派遣官员率领军队捕捉,至今仍然没有平息,反而被贼寇杀伤,你陈怀及四川三司官员岂能逃脱罪责?立即共同商议设法捕捉贼寇,如果再延误,一同治罪。”

○ 二十八日(癸亥),监察御史赵俨有罪被处死。赵俨起初前往河南清理军籍,杖杀九名里长和老人,事情败露后,都察院审讯属实,判处死刑,关押等候处决。御史张循理因是旧日同事,将赵俨召出狱中一同饮酒,饮酒完毕后,赵俨趁机逃跑,张循理因放纵死囚被关进监狱处死。到这时才捕获赵俨,宣宗说:“这是个残酷的官吏,把人命看作草芥。”命令在街市上将他斩首。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色,尾部有光亮,从阁道星附近出现,向西北运行至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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