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
宣德六年夏四月初一（乙未朔），祭祀太庙。
○ 派遣宦官祭祀司灶之神。
○ 山东益都县知县曹纯上奏：“本县逃亡百姓拖欠永乐二十一年、二十二年的夏税、秋粮三千余石，近来承蒙诏书，凡是逃亡百姓恢复本业的，免除所欠的税粮，而户部坚持按照每年的定额，仍然追征，请求依从诏书的恩例，予以蠲免。”宣宗谕示尚书胡濙等说：“诏书岂能不遵守？如果确实在赦免的范围内，立即免除征收。”
○ 初二（丙申），赏赐朝鲜国使臣成抑等、贵州金筑安抚司头目赵荣等、上马桥等长官方永寿等数量不等的钞币、彩币、表里、绢布及纻丝袭衣。
○ 迤北鞑靼哈喇等前来归降，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师，任命为所镇抚；沙州卫头目伯兰沙等前来归降，上奏愿意居住在陕西甘州，任命为指挥佥事等官，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数量不等，仍然命令顺天府及陕西行都司按照惯例给予房屋、器物。
○ 开平卫百户刘信因作战失利被逮捕，大理寺判处刘信应当杖一百，充军。刘信自行陈述：起初守卫赤城堡，寇贼先侵犯城堡，刘信与寇贼交战受伤；等到寇贼再次到来，刘信守内堡，而外堡被劫掠。宣宗说：“法司不查明实情，他既受伤，又守住内堡没有损失，为什么治罪？”于是释放了他。
○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李辂上奏：“布政司右参议沉定在兖州督办公务时，在当地娶妾，金乡县官员聚敛白银作为财礼；按察副使于庭颐用三百贯钞币在城武县购买十六匹绢，抵偿价格时损害百姓利益，请求一并治他们的罪。”宣宗谕示行在都察院臣说：“担任方面官员却有这样的行为，怎么能为郡县官员做表率？命令李辂逮捕治他们的罪。”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小如杯子，颜色赤色，有光亮，从轸星附近出现，向南运行至云雾之中。
○ 初三（丁酉），赏赐朝鲜、苏门答剌二国贡使宴会。
○ 初四（戊戌），山西布政司右参政祝铭因事罚服劳役后恢复原职。起初，祝铭督促百姓采木，用虚假的数量上报官府，法司判处祝铭欺君罔上。宣宗说：“这一定是总督的人催促急迫，他不得已才这样做，然而身为方面官员，怎么能不坚持公正？”命令罚服劳役后恢复原职。
○ 黄昏时分，彗星出现在东井星附近，芒角蓬勃，长五尺多。
○ 初七（辛丑），皇太后圣节，宣宗率领亲王祝寿，宗室诸王各自派遣人奉表祝贺，文武群臣命妇行贺礼。
○ 初八（壬寅），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勖上奏：“山西官府种植红花、蓝靛，牛具、人力费用很多，而获利很少，况且土地都靠近边境，军饷是急需的，请求停止种植红花，将土地分给军民。”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色，尾部有光亮，从贯索星附近出现，向西北运行至左摄提星附近。
○ 初十（甲辰），云南定远县已故土官主簿林英的儿子林祥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宁国大长公主派遣人上奏：“近来因钞法不通，蔬菜地每亩征收钞三百贯，已经承蒙减半征收，请求全部蠲免。”宣宗谕示行在户部臣说：“国家行事不能有亲疏之分，如今蔬菜地的钞币都减半征收，如果公主的菜园全部免除，怎么能示公？仍然按照减半的规定，等到钞法流通后，无论官员、军民的园地都免除征收。”
○ 山西太原府代州上奏：“五台县去年干旱，田谷没有收成，如今百姓都缺少粮食，请求用本府沙河等驿仓的粮食赈济。”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十一日（乙巳），设置万全都指挥使司及四川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僧纲司，各设置都纲、副都纲一员。
○ 行在兵部尚书许廓上奏：“大同及万全诸卫缺少官员。”宣宗说：“我昨天查阅京师五军操练的数量，茂山卫有七百二十名军士，却以二十七员指挥、千百户统领；马队中七人，也以二员指挥统领，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应当核查各卫在京操练军士少而管领官员多的，分遣他们返回原卫，如果本卫原来缺少官员，就从其他卫所官员多的地方调去。”
○ 行在户部尚书郭敦去世。郭敦字仲厚，山东堂邑人，洪武年间从太学生提拔为户部主事，一年多后升任衢州府知府。他访察民间的隐情，革除弊端，兴办有利之事，衢州府的习俗，贫穷人家死了人不能安葬，都将尸体焚烧后投入江中，郭敦在郊外找到一块空闲土地一百多亩，张贴告示称为“义阡”，让贫穷人家安葬死者。又制定条约，教导百姓患难相助，百姓得到好处。禁止不合礼制的祭祀，同僚中有私自索取百姓财物的，郭敦虽然不当面斥责，但神色中显露出正义，那个人后悔谢罪改过，郭敦也改变态度对待他，所属县的官吏都自我约束，砥砺品行。郭敦的住所内，蚕箔上曾经有一簇彩色的丝，类似织成的鞶带，长短宽窄适度，衢州府的人说这是他仁政的感应。在衢州任职七年，操守十分严格，一心爱护百姓。永乐初年，因受牵连被征召进入京师，衢州府的数十名年老德高的人跪在宫阙下请求挽留，没有得到允许，都流泪离去。后来朝廷大臣有举荐郭敦廉洁正直、不迎合他人的，任命为监察御史，不久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参政，不久调往陕西，因公务留在京师。太宗皇帝听说郭敦有大臣的风度，召见后升任礼部右侍郎兼太仆寺卿，洪熙年间升任户部左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宣德二年升任户部尚书。陕西干旱，百姓困窘，命令隆平侯张信及郭敦前往安抚，郭敦到达后，全部革除旧时的弊端，上奏请求蠲免拖欠的赋税，赈济贫穷困乏的百姓，充实边境的粮食储备，考核罢黜贪婪的官吏，停止不紧急的事务，共十多件事，宣宗全部依从。一年多后被召回，郭敦忘身爱国，知无不言，等到患病，宣宗听说后，命令御医前往诊治，最终去世，享年六十二岁。宣宗深感哀悼惋惜，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郭敦性情纯朴实在，侍奉父母孝顺，家中严肃整齐，与人不随便交往，公务闲暇时手不释卷，清廉的操守不亚于古人，虽然官列六卿，却生活简朴，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
○ 十二日（丙午），命令广平侯袁祯、吏部员外郎柰亨为正副使臣，携带符节册封永寿怀简王的嫡长子朱志填为永寿王；崇信伯费钊、吏科给事中车逊为正副使臣，携带符节册封西城兵马副指挥杨瑛的女儿为代世孙妃。
○ 册封周定王的第十七女为□水郡主，嫁给河南已故都指挥使田荣的儿子田俊；第十八女为中牟郡主，嫁给已故都指挥佥事庄兴的侄子庄忠，命令田俊等都为仪宾，赐予诰命。
○ 十三日（丁未），因捕获强盗有功，升任太仓卫百户伍真为副千户。
○ 宽恕总兵官左都督陈怀的罪。起初，御史王礼弹劾上奏陈怀收受贿赂，庇护罪人，放纵家人夺取官军屯田二百四十余丘，让军士虚纳粮食，夺取军士的妻子给外甥做妾，每天早晨官员入见行叩头礼，三司幕官及府县等官上前禀报事务，跪着宣读文书，宣读完毕后听从他的发落，如同上奏事情的样子，三司堂上官所说的稍微不合他的心意，就大声斥责辱骂，佥事柴震等都遭受鞭打侮辱，请求治陈怀等的罪。宣宗命令行在都察院臣密封御史的奏章给陈怀看，让他如实陈述有无此事，到这时陈怀全部坦白认罪并谢罪。宣宗谕示行在都察院臣说：“陈怀是武人，没有学问的过错，暂且宽恕他。”随后回头对侍臣说：“我曾经听说皇祖说，中山王是国家的元勋，早晚稍有空闲，就亲自与儒生讲解礼义，而且谦虚对待贤能之人，年老而更加笃厚，因此名声荣耀，得以善终。如今陈怀等人因不亲近儒生，听不到善言，怎么会没有过错？”
○ 十四日（戊申），兴平王朱尚火□舟起初上奏府中缺少人砍柴，命令西安左护卫调遣一百名军士给他，到这时又上奏所调遣的都是屯田军士，请求免除他们的冬布、棉花，免除他们的屯田粮食。宣宗对尚书胡濙等说：“军士都是朝廷的人，难道在王府就不同了？冬布、棉花按照惯例给予，屯田粮食也免除征收。”
○ 命令行在兵部右侍郎王骥代理行在都察院事务，因为右都御史顾佐患病。
○ 命令巡抚直隶侍郎周忱兼管督管苏、松、常、镇及浙江嘉、湖各府军卫巡捕贼盗。当时苏州府上奏：“吴江县西太湖周围八百余里，通浙江嘉、湖二府及北通常州府，其中多藏匿盗贼，劫掠军民，近年来大理寺卿胡概巡抚，擒捕盗贼，得以安宁了一段时间，近来盗贼又重蹈覆辙，请求敕令巡抚侍郎兼管督捕。”所以有这样的命令。
○ 副总兵都督方政上奏：“近来命令哨备官军运送粮食到开平，如今盗贼出没不定，请求留下他们守备防御，先命令都督谭广调遣军队运送一次，然后仍然调遣军民转运，并且说百姓正在从事农耕，请求在京五军调遣军士依次运送，更为适宜。”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仍然命令方政统领军队护送。
○ 监察御史何敬的家人购买蔬菜，卖蔬菜的人因钞币破旧不卖给他们，何敬将卖蔬菜的人杖打二十下，最终导致其死亡，行在都察院判处何敬按照法律应当处死。宣宗命令宽恕死罪，杖打一百，发配到独石充军。
○ 夜间，月亮遮掩房宿。
○ 十五日（己酉），命令在京各卫仓收粮的经历，任职三年考核期满的，给予一半的俸禄留守支粮，如果粮食不足一千石，按照仓官的惯例交接盘点，给予凭证调任，仍然等待九年进行升降。
○ 派遣行在兵部右侍郎柴车等前往山西管理屯田事务。当时巡按御史张勖上奏：“大同之地虽然寒冷，但原野平坦开阔，所种植的粟麦有收成，而这片土地多被军官凭借权势占据，小民没有土地可种，日益贫困，请求派遣官员会同三司官查看，占据耕种较多的，分与军民，更为便利。”宣宗认为他的话正确，命令柴车及一名御史前往一同管理。
○ 免除山东安丘县恢复本业的四千二百七户百姓所欠的宣德四年税粮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五石多。
○ 十七日（辛亥），免除四川合江县抛荒的官民田地五十一顷四十五亩的税粮。
○ 十八日（壬子），辽东东宁卫女直指挥使亦失哈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
○ 河南叶县上奏：“如今农事正繁忙，百姓多缺少粮食，已经发放存留仓的粟、米、麦、豆三千八百二十三石赈济。”
○ 十九日（癸丑），赏赐云南孟艮府土官知府刀光所派遣的头目招板陆等五十四人数量不等的钞币、文锦、纱罗、绢布及金织袭衣，仍然命令内官杨琳等携带敕令及彩币前往赏赐刀光等。
○ 召回宁夏总兵官宁阳侯陈懋返回京城。
○ 二十日（甲寅），赏赐瓦剌使臣脱哈答者原等八十五人及哈密忠义王使臣阿木力丁等数量不等的彩币、绢布，仍然派遣千户高斌携带敕令及彩币、表里前往赏赐脱欢等。
○ 曲先等卫指挥同知散即思等派遣弟弟副千户坚都等四人进献马匹赎罪。
○ 行在吏部上奏：“求贤所举荐的四十三名官员，按照惯例应当会同官员考试，其中有南海卫余丁，难以参与考试。”宣宗说：“古人选拔贤才不拘一格，耕种垂钓之中也有辅佐帝王的人才，怎么能因为是军丁就抛弃他？命令按照惯例考试。”
○ 二十一日（乙卯），增设武功右卫，如同武功左卫的建制，将陆续收编的神武前、右等卫的军匠隶属于该卫。
○ 赏赐苏门答剌国使臣马下末等数量不等的钞币、彩币、表里、袭衣。
○ 江西按察司上奏：“赣州卫镇抚刘福曾经因私事请求赣县典史帮忙，典史没有听从，在路途上遇到，刘福怨恨典史没有避让，用马鞭击打他，事情属于违法。”宣宗说：“典史不是卫所的属官，竟敢挟私欺凌侮辱，更何况用马鞭打人？武夫横暴，不可不惩戒，命令按照法律治罪。”
○ 二十二日（丙辰），设置万全都司儒学。当时万全都司上奏：“所属的官军子弟应当设立学校教育。”宣宗命令按照大宁都司的例子设立儒学，设置教授一员、训导二员。
○ 宽恕曲先卫都指挥散即思等的罪，命令他们返回原来的居住地。散即思自从太宗皇帝时前来朝见，被授予官职，设置军卫安置他们，朝廷对他安抚十分优厚。近来朝廷使者携带敕令前往晓谕西域，及西域朝贡的使者经过他的地方，都被他拦截劫掠杀伤，宣宗大怒，命令都督佥事史昭等率领安定、罕东的部众讨伐他，散即思畏惧而逃跑，到这时派遣他的弟弟千户坚都等进献马匹赎罪。宣宗因他能够悔过，对尚书许廓等说：“远方的夷人只要归服就宽恕他们，不值得与他们计较得失。”于是宽恕了他，并且全部归还所俘获的人员财物，赐予坚都等钞币，派遣他们返回。
○ 宣宗听说沿海居民有私下出海贸易及出境与夷人交往的，命令行在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
○ 陕西安定卫土民王从义饲养的马匹大量繁殖，多次前来进献，于是敕令守臣禁止官军侵扰他。
○ 行在锦衣卫指挥使土节等上奏：“织染局的工匠多次逃亡，如今奉命对他们进行黥刺后上工，所刺的字没有敢确定，请求指示。”宣宗说：“太祖皇帝的圣训不用这种刑罚，我昨天偶然没有想到，判处他们按照法律处置。”
○ 应天府溧阳县妖人钱成等谋反被处死。起初，钱成说他的儿子钱质曾经病死复生，说见到李老君，告诉他有福气可以图谋大事，于是聚集同伙，杀人焚烧房屋，谋反作乱，跟随他的有六十四人，有关部门捕捉没有捕获，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将此事上报。宣宗说：“道家崇尚清净，断绝嗜欲，后来的小人苟且谋求利益，欺诈宣扬祸福，以迷惑愚民，说不忠不孝的人只要诵经都能免罪，愚民无知，倾心向往他们，因此奸人多假借他们的名义发动叛乱，前代的祸乱不可尽数，如今这些人又想要成为张角那样的人。”敕令李隆调遣军队捕捉，最终全部捕获，押送到京城，在街市上斩首。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色，有光亮，从房星附近出现，向西南运行至云雾之中。
○ 二十四日（戊午），哈密头目黑蛮、亦力把里头目聂力拜等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
○ 升任大理寺丞柴震为本寺右少卿，监察御史严继先为山西按察副使，赖巽为云南按察副使；吏科给事中黄澍、户科给事中韩岫、工科给事中萧鼎、中书舍人石庆，都因父母去世服丧期满，调黄澍到行在户科，恢复石庆的原职，改韩岫、萧鼎为行人司副；改交阯右参议孙子良到山东布政司；恢复董升为河南许州知州，魏仪为贵州铜仁府推官，贾祺为直隶祁州判官，徐士宗为江西贵溪县知县，都因为任职期满，吏民上奏请求留任，所以恢复原职，各加俸二级；以翰林院编修李贞为广东高州府学教授，李贞任职期满应当升迁，自己陈述患病，请求担任教职，所以有这样的命令。
○ 设置云南大理府云南县僧会司，设置僧会一员。
○ 赏赐辽东东宁卫女直指挥使亦失哈等九十六人、云南楚雄府定远县土官的儿子李祥等数量不等的钞币、彩币、绢布及袭衣。
○ 二十五日（己未），迤北鞑官失都等四十九人携带家属三百余口前来归降，都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行在兵部、礼部将他们分为五等上报，宣宗命令一等的失都、哈答、阿匝丁、使臣失儿哈都为都指挥佥事，二等的恼黑赤、阿答帖木儿、太平、完者、忽秃沙剌八、海里丁、猛古都为指挥同知，三等的脱罗赤、喇马丹帖木儿、哈昝赤、速克脱欢、使臣撒迭儿迷失、脱欢帖木儿都为正千户，四等的火济哈、昝赤、伯颜秃卜哈台、苦鲁兀儿、俺者儿灰、朵儿只、迭儿必失、马孩脱欢、沙兀南卜、哈剌张、也先帖木儿、哈剌帖木儿、孛罗帖木儿、法虎儿丁、奄克台都为百户，五等的失兀剌脱欢、孛台、可列帖木儿、苦提只兰帖木儿、兀连帖木儿、克失帖木儿、哑蛮、月鲁帖木儿、马木纱都为所镇抚，赐予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鞍马，数量不等，海里丁、猛古先来通好，增加赏赐一半，年幼的都给予优厚的供给。宣宗谕示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虏人仰慕道义前来归降，可以选择空闲的土地建造居室安置他们，仍然按照惯例赐予器物。”
○ 派遣都指挥曹者赤帖木儿等前往迤北，赐予和宁王阿鲁台盔甲、袭衣。当时迤北鞑靼及阿鲁台部下头目脱脱哈、益失都等前来归降，说阿鲁台被瓦剌逼迫，率领家属向南奔逃，朝廷大臣有请求出兵袭击他的，宣宗说：“这个虏人自从永乐年间归附，进贡不绝，没有大的过错，如今势穷力竭，道义上应当怜悯，只是他没有自己前来申诉，我也不想劳烦中国的力量处理远方的夷人，如果再将他逼迫到危险的境地，难道是仁者所为？”于是派遣都指挥曹者赤帖木儿等携带敕令安抚晓谕，并且赐予盔甲、金织文绮袭衣，同时赐予他的儿子火儿忽答孙及头目那骇等文绮袭衣。
○ 二十六日（庚申），宣宗亲临左顺门，对工部尚书吴中等说：“近来听说京城存留的工匠中，有很多已经到了轮换期限却没有替换的，使用人力必须让劳逸均衡，如今超过期限不替换，会让工匠认为官府不讲信用，应当尽快让他们休息轮换。”
○ 直隶砀山县上奏：“去年七月大雨不停，低洼田地的庄稼都被淹没。”宣宗说：“去年的水灾，如今才上报，县官怠慢民事可想而知，户部派遣人核实查看。”
○ 广平府永年县百姓韩广挖掘土地得到一百二十两白银，将其进献。宣宗对尚书胡濙说：“挖掘土地得到的白银就是他自己的财物，既然前来进献，就用钞币补偿他。”
○ 二十七日（辛酉），任命已故大兴左卫指挥同知张雄的儿子张彬、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杜誉保的儿子杜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邢原的哥哥邢全、羽林右卫指挥同知李贵的侄孙李弘、羽林前卫指挥佥事丁用的儿子丁福、通州卫指挥佥事鲁礼的儿子鲁珀都承袭职位；金吾左卫指挥使张贵的儿子张礼、府军卫指挥同知李纲的儿子李昇、锦衣卫指挥佥事何得的儿子何信都代理父亲的职位，因为他们的父亲都年老患病。
○ 浙江余姚县上奏：“所属的东山等都，旧时有水河池坝灌溉田地，洪武年间曾经疏浚，百姓得到好处，如今沙土淤塞，水利减少，没有办法抵御灾害，请求按照旧例疏浚。”事情下发到工部，尚书吴中请求派遣官员核实查看，如果确实对百姓有利，就酌情调遣民夫，等到秋收后开工，宣宗批准了这一请求。
○ 二十八日（壬戌），免除山东沾化、寿光、乐安三县恢复本业的五千三百八十余户百姓永乐二十二年以来所欠的税粮。
○ 福建邵武县上奏：“布政司参议陈羽到县，所跟随的皂隶有轻微过错，被他杖打致死，陈羽又逼迫里役准备九十余匹布给皂隶的妻子，强迫她安葬皂隶，皂隶的妻子申诉。”宣宗谕示右都御史顾佐说：“随从人员有轻微过错就杖打致死，这哪里有爱护百姓的心？如此任意放肆残酷，怎么能让他位居百姓之上？命令巡按御史治他的罪。”
○ 二十九日（癸亥），设置云南澂江府关索岭巡检司，设置土官、流官巡检各一员，依从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的上奏。
○ 监察御史张政上奏：“洪武年间设置粮长，专门办理税粮事务，近来见到浙江嘉湖、直隶苏松等府的粮长，兼管参与有关部门的各项事务，徭役方面就放纵富豪，役使贫穷百姓，科征赋税方面就以一取十，诉讼方面就颠倒是非，粮税方面就横征暴敛无度，甚至役使善良的百姓，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里甲，作奸犯科，百姓遭受祸害，请求禁止整治。”命令行在户部禁止约束。
○ 山西布政司上奏：“平阳府蒲州、吉州及永和、荥河、猗氏、临晋、太平、稷山、万泉、河津、襄陵九县，从春天到现在没有下雨，妨碍播种。”命令行在户部派遣官员核实查看后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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