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弘治元年八月初一壬辰日，唐世子朱弥鍗请求命令词臣为他的父亲庄王撰写墓志铭，礼部进言，各王府旧无词臣撰写墓志铭的事例，不可以听从，皇上写信告知世子。
○ 罢黜五军营左掖坐营广平侯袁辂、右掖坐营都督同知白＜王巳＞。此前二营缺官，英国公张懋、襄城侯李瑾上奏举荐袁辂、白＜王巳＞二人能够胜任，到这时兵科都给事中夏祚、浙江道监察御史魏璋等人弹劾上奏，称袁辂、白＜王巳＞谋略勇气没有听闻，贪污的名声一向显著，广平侯袁光年间被革爵，袁辂通过贿赂太监梁芳，献上自己的府第作为护国永昌寺，才得以恢复爵位；白＜王巳＞经科道官联名弹劾，侥幸没有立即罢黜回家，仍以原职带俸在都督府任职，二人不自量力，又进行请托，张懋、李瑾不重视将领的选拔，只以亲戚关系为重，请求将他们各自罢黜。皇上于是罢黜袁辂、白＜王巳＞，仍命令吏部核查袁辂是否应当承袭爵位，白＜王巳＞令带俸差操，张懋、李瑾免于追究。
○ 初二癸巳日，礼部奉旨会同考核太医院医士，请求留下吴绶等二十人在御药房供事，李宗周等十五人退回本院服役，皇上命令在退回的人数中再留下朱佐等五人。
○ 命令泰宁侯陈桓挂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
○ 初三甲午日，管领牧马的把总指挥王钦，纵容所统领的军士带马私自返回原卫，兵部弹劾他的罪责，命令逮捕审问，依照法律处置；总管怀宁侯孙泰因约束不严，也停俸两个月。
○ 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宋澄请求退休，皇上允许。
○ 兵部回复大理寺右寺丞杨澄所奏巡视边备一事，称皇上即位以来，各边疆将官有自己陈述离职的、经考察离职的、被弹劾离职的，所留下的大多是得力之人，如今想要再派遣大臣巡视考察，未免过于繁琐打扰，应当暂且搁置，其余所奏如推广屯田、招募义勇、储备粮草、革除利弊等事情，请求下发各巡抚官及时处置，皇上听从了。
○ 初四乙未日，命令大理寺卿冯贯的儿子冯绘为国子监生，听从他的请求。
○ 初六丁酉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遣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健行礼。
○ 每年增加伊王朱諟锊食盐十引，听从他的请求。
○ 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事高俊去世。高俊凭借世袭官职担任指挥佥事，正统末年因防守御敌有功逐步晋升为指挥使，后来又凭借福建等地的战功逐步升任都督佥事，负责提督南京教场，到这时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赐予他祭祀和丧葬礼仪。
○ 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
○ 将江西都指挥佥事张泰降为赣州卫指挥使，因为他未能防御流贼的缘故。
○ 己亥日，赐予阳曲王府崞县县主及其仪宾汪洋诰命、冠服，依照制度执行。
○ 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罗明进言：甘肃的镇守、分守内外官员，因为近来有人通过内廷传旨获得破格提拔，便争相盛行进献贡品。他们各自派人到所属边卫摊派索取土特产，名义上是采办，实际上却克扣军士的月粮和马匹价值，或者巧取豪夺少数民族的犬马、珍奇等物品来充作贡品；又设立膳房、乳房等机构，摊派厨役制作酥油等物品，而且军队调动时，沿途骚扰百姓的情况数不胜数。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已经下诏书停止这类进贡事宜，为何守边大臣不体察皇上的心意，仍然沿袭旧习？加上每年按惯例的进贡也未获准停止，恳请将所有进贡一并罢免，以缓解边疆的困境。皇上说：“甘肃是边疆艰难之地，进贡之事都按照诏书惯例停止，礼部发文让他们知晓。”
○ 起初，广西杨峒的苗族盗贼二千余人，越过兴安、全州劫掠州县。指挥佥事杨观、知府罗珦率领官兵在宅尾、黄沙等地击败盗贼，斩首一百八十七级，生擒一人，追回被掳掠的男女六十五人，残余盗贼逃窜。事情上报后，下令相关部门知晓。
○ 当天拂晓时分，老人星在丙位出现，颜色赤黄。
○ 庚子日，下令让守祖庶人（被废黜的宗室）的子女中达到婚嫁年龄的，按照辽庶人子女的惯例，每人赐予表里四匹、首饰银二十两、猪羊各四只，用于举行婚礼，依从礼部回复宿州知州万本的上奏。
○ 将陕西守备都指挥佥事康永降官一级，因为敌寇侵入河州卫境内杀掠人口、牲畜，他未能防御。
○ 辛丑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日，皇上祭祀奉先殿，魏国公徐俌奉命祭祀孝陵。
○ 壬寅日，敌寇多次入侵宣府独石、万全等地，兵部弹劾巡抚左佥都御史李介、守备指挥孙良等人未能防御之罪，皇上特意宽恕了他们。
○ 傍晚时分，东方出现一颗流星，像鸡子大小，颜色赤红，尾部有光，从东南方向升起，运行一丈多后，发光如碗，到西北方向逐渐消散。
○ 四川汉州、茂州发生地震，黄头等六个村寨的三十七户碉房倒塌，有人被压死。
○ 四川德阳县、石泉县发生地震。
○ 癸卯日，派遣户部侍郎吴原祭祀太仓之神。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代丞相文天祥。
○ 将国子监监生顾缙、李鼎、陈宏罢黜为民。鸿胪寺少卿李燧进言，顾缙的父亲顾玒、李鼎的父亲李纶、陈宏的父亲陈敩，在成化年间都通过内廷传旨获得提拔，近来因李孜省之事败露各自伏罪，顾缙等人不应再冒用恩荫的资格，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 礼科给事中张九功进言：文庙中配享从祀的人物，关系到世代教化，不可不慎重。如兰陵伯荀况、扶风伯马融、偃师伯王弼、成都伯杨雄，都在名教上有过失，应当罢黜他们的从祀资格；本朝文清公薛瑄专心好学，对圣道有深刻领悟，应当将他列入从祀之列。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程敏政也进言：马融、刘向、贾逵、王弼、何休、戴圣、王肃、杜预八人，虽然有注释经书的功劳，但品行不值得称道，应当剥夺爵位、停止从祀；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宁五人，虽然没有过错，但他们的著作未能阐明圣学，只适合各自在故乡祭祀；申枨、申党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应当保留一个位号；公伯寮、秦冉、颜何、蘧瑗、林放五人，《孔子家语》中没有记载，也应当停止从祀；如果认为蘧瑗、林放不可不祭祀，就将蘧瑗祭祀于卫国，林放祭祀于鲁国，或者各自附祭于乡贤祠；另外，后苍对《礼记》有功劳，应当与王通、胡瑗二人一同加赠爵位、列入从祀；还有颜子、曾子、子思在庙中配享，而他们的父亲颜无繇、曾点、孔鲤却列坐在两庑之下，在道义上不妥，请求下令各地庙学仿照乡贤祠的制度，另外设立一座祠堂，中间祭祀启圣王叔梁纥，以颜无繇、曾点、孔鲤以及孟子的父亲邾国公孟孙氏配享，程子的父亲永年伯程珦、朱子的父亲献靖公朱松从祀，这样既彰显了重视圣道的典礼，又兼顾了明伦的道义。这些建议都下发礼部会同官员商议，于是礼部等衙门尚书周洪谟等人进言：杨雄在洪武年间因行人杨砥的请求，已经被罢黜从祀；薛瑄在成化初年，大臣们也曾议论，他在阐明圣道、著书立说方面，不如黄干、辅广亲身承接朱熹的微言大义，也不如金履祥、许谦推衍圣学的余绪，若仓促将他列入从祀，实在不敢赞同。至于后苍，虽然能阐明高堂生的《礼记》，但汉代将大戴、小戴、庆普三家《礼记》立于学官，而后苍的《礼记》并未列入；王通在汾州讲学虽有一定影响，但对于圣人经典，难免有类似吴、楚擅自称王的过错；胡瑗在苏湖设教虽有成效，但对于圣人之道，也难以期望他能延续传承之功，若急于将他们列入从祀，都不敢认为合适。况且启圣王（孔子父亲）及泗水侯（孔子之子孔鲤）在曲阜分别立庙祭祀，已经很久了，如今想要在天下通祀，却将孟子、程子、朱子的父亲一同配享，在礼仪上过于隆重；将颜无繇、曾点、孔鲤安置在别庙，导致他们不能享受孔子万世的祭祀，在道义上又有所欠缺。况且朱子当年曾通过《释奠状》上报礼部，考正两庑各位贤人的位次，也未曾说过荀况、马融、王弼、戴圣等不应从祀，这要么是谨慎对待存疑之事，要么是有意从宽处理。更何况南京国子监庙庭的祭祀，曾经经过太祖皇帝的深思熟虑和明确裁定，如今已有一百多年，臣等怎敢再妄加议论？谨共同商议：维持旧制不变。皇上采纳了这一建议。
○ 石泉县再次发生地震。
○ 甲辰日，吏部右侍郎杨守陈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 南京兵部侍郎白昂等人修缮凤阳皇陵完工，趁机进言：今后皇陵及白塔、寿春等诸王陵墓的殿宇，凡是有坍塌损坏的，应当让相关部门及时修缮，这样工程劳力容易筹措，也能节省开支。皇上下令：小型损坏可立即修缮，若工程浩大，仍需上奏后再处理。
○ 亥时，陕西山丹卫发生地震，有声音。
○ 乙巳日，下令岷府南渭王朱音戠□土每年禄米中的折色部分，改五十石为本色米，依从他的请求。
○ 国子监监生张时泰进献自己撰写的《续资治通鉴纲目广义》十七卷。
○ 敌寇入侵甘肃山丹、永昌等地，镇守总兵官右都督周玉等人弹劾指挥王瑾等人以及副总兵张宽、太监张睿未能防御之罪，事情下发兵部回复，兵部建议让巡按御史调查追究，并进言总兵官周玉、巡抚右副都御史罗明不知主动承担罪责，也应当追究责任。皇上采纳了这一建议，暂且宽恕了周玉和罗明。
○ 丙午日，吏部上奏广平侯袁辂袭封之事：袁辂的祖父驸马都尉袁容因靖难之功被封为侯爵，长子袁贞承袭爵位，没有子嗣；袁贞的庶弟袁瑄请求袭爵，英庙因袁容是因公主而受封，袁贞是公主之子，本应袭爵，袁瑄是庶出，只授予长陵卫指挥佥事；后来袁瑄依照诏书惯例仍袭封侯爵，袁瑄去世后，弟弟袁琇及袁辂都袭任指挥佥事；宪宗时期，袁辂援引诏书惯例袭封侯爵。皇上说：“袁辂既然是袁容的孙子，准许依照诏书惯例让他袭封侯爵一世，以后子孙仍只袭任指挥佥事。”
○ 南京监察御史陈嵩等人进言：近来左春坊庶子张昇弹劾大学士刘吉数事，皇上对刘吉固然格外宽容，对张昇也没有贬谪；等到科道官韩重、魏璋等人弹劾张昇心怀私怨上奏，皇上才将张昇降调。由此可见皇上重视大臣、包容进言者的美德，但此事没有交付朝廷大臣商议，天下人难免产生疑虑，臣等也不敢完全释怀。张昇所弹劾的内容与科道官所进言的情况，其中有对有错，臣等不敢轻易评判，但刘吉入阁十多年，只是空占职位、苟且受禄，而张昇与他共事已久，必定清楚他的日常品行，一旦因私怨而以公议为名揭发，固然有可能，但科道官只看到张昇是心怀私怨上奏，却不知刘吉的行为也有可指责之处；皇上只知道科道官的进言正确，却不知张昇的弹劾也有可采纳之处。如今搁置刘吉不予追究，还安慰挽留他，舍弃张昇不予听从，又加以降调，是非不分、举措失当，恐怕天下人都会闭口不言，忌讳议论大臣的过错，倘若有大奸之人贻误国家，谁还肯为皇上进言？昔日宋代唐介因弹劾文彦博被贬英州，而文彦博也被罢免；本朝罗伦因议论李贤被降为提举，后来恢复官职。恳请将张昇的进言交付朝廷大臣共同商议，明辨是非后决定去留，或者依照罗伦的旧例恢复他的官职，或者依照唐介的旧例将二人一同罢黜。皇上说：“张昇心怀私怨害人，已经公正处置，为何又来上奏骚扰？不准许。”
○ 丁未日，赐予楚府辅国将军朱荣洺的嫡长子命名为朱显木□毕，韩府韩王的庶第三子命名为朱旭本，奉国将军朱偕淞的嫡长子命名为朱旭杶，代府镇国将军朱仕埍的庶第四子命名为朱成金□卒、庶第五子命名为朱成＜釒危＞、庶第六子命名为朱成＜釒危＞、朱仕堁的第七子命名为朱成鋐，秦府镇国将军朱诚波的庶第二子命名为朱秉柜，庶人朱公铫的嫡长子命名为朱诚澹。
○ 巡抚宁夏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崔让请求回乡养病，皇上批准，下令他病愈后起用。
○ 刑部尚书何乔新、左侍郎程宗在斋戒日误奏刑狱之事，皇上下令让他们陈述情况，二人都自行认罪，皇上宽恕了他们；郎中赵琮等人停俸两个月，主事丁哲、胡荣被关进锦衣卫监狱审问，赎罪杖打后恢复官职。
○ 戊申日，宣府葛峪堡发生地陷，深三尺，长一百五十步，宽一丈；沟下沙河内，地面涌出土堆，高一尺，长七十步。
○ 当天巳时，南方出现一颗流星，像酒盏大小，颜色青白，从南方运行一丈多后，发光如碗，向西南方向运行至接近云层处，尾部化为白云，形状弯曲如蛇，很久才消散。
○ 庚戌日，派遣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 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王玺去世。王玺原本承袭父亲的官职担任山西太原左卫指挥同知，因推荐升任署都指挥佥事，防守黄河七堡；成化六年充任游击将军，在延绥东路截击敌寇；九年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十二年佩戴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二十年佩戴征西将军印，镇守大同；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朝廷按照惯例赐予他祭祀和丧葬礼仪，并赐予斋粮、麻布。王玺熟悉兵法谋略，也通晓文事，在边疆任职二十多年，颇有威望，胡虏听闻他的名字都感到畏惧；他还曾条陈边疆守备事宜及请求防御哈密各部落的建议，大多被采纳。
○ 夜间，月亮遮掩昴宿。
○ 辛亥日，敌寇入侵独石、马营等地，杀伤戍边士兵，镇守宣府太监孙振上奏此事，下令逮捕审问提调指挥徐宣、王麒，守备都指挥高钺、杜荣，分守参将绳律、杨彪，都等待贼情平息后商议治罪；分守赤城太监杨聦及分守张家口堡太监张刚，均降为右监丞。
○ 将陕西河西驿迁移到瓦舍峪，将山西官菜园渡口巡检司迁移到后河底，依从巡抚都御史黄绂的上奏。
○ 壬子日，将监察御史汪宗礼调任浙江寿昌县知县，李复贞调任湖广醴陵县知县，因为他们在祭祀太社、太稷时监督礼仪有误。
○ 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因社稷祭祀监督御史张强办事失误，一并责备都事邓概，邓概发怒，于是上奏弹劾马文升：不重视忠贞之人，却喜欢阿谀奉承之辈；摆虚架子而不明晓实际道理；贪图虚名而不顾大体。恳请将马文升交付法司调查审问。皇上说：“邓概不服堂上官的责罚，心怀私怨捏造罪名上奏，本应从重治罪，暂且宽恕他，送往吏部调往外地任职。”
○ 礼部及钦天监的堂上官各停俸一个月，祠祭司及钦天监的经办官员各停俸两个月，因为钦天监选择的册封日期与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冲突，礼部误从其奏请，因此一并治罪。
○ 礼部奉旨会同考核钦天监的天文生及阴阳人等，请求留下二百六十一人供事，罢黜一百零八人；那些因事故未能参加考核的，让钦天监陆续考核后上报，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 癸丑日，是宪宗纯皇帝去世一周年的小祥祭祀，皇上祭祀几筵，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祭祀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各王府所派官员也前往茂陵行礼。
○ 当天，皇上穿着浅淡颜色的衣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
○ 夜间，月亮侵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 甲寅日，赐予代府辅国将军朱成锷、朱成金□牒、朱成与□金、朱成铅、朱聦氵□边、朱聪瀊、朱聪将，辽府奉国中尉朱恩镘诰命、冠服，依照制度执行。
○ 乙卯日，旧例大同各边的军士，每年七、八月间每人采集六十束草上缴官府。今年应当采集草料时，因北方敌寇入贡，调遣各军守卫，耽误了采集上缴，巡抚都御史许进请求减免。户部商议减免一半，应当上缴的另一半仍每束草折银二分五厘，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 拂晓时分，月亮侵犯鬼宿东南星。
○ 丙辰日，升任刑部左侍郎程宗为南京工部尚书。
○ 减免云南银矿每年的课税二万两。
○ 丁巳日，升任陕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张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
○ 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上奏：扬州仪真地方的罗肆桥，过去有通江港，可以开闸放船。成化年间，巡河工部郎中郭昇上奏疏浚河道，设置两座水闸，潮水满时就开闸，潮水退时就闭闸，船只经过无需花费盘缠，也不会损坏。当时有奸猾豪强侵占纤道，在沿河水边搭建浮铺做买卖，担心这座水闸一开，必定导致浮铺拆改，便常常以河水容易泄漏为由，想要毁坏水闸。郭昇极力辩驳这些不实言论，条陈五利，希望长期推行，但负责漕运的官员误听奸邪之言，擅自将水闸堵塞，导致往来船只仍然像以前一样受害。附近堤坝的居民认为有利可图，就在临河纤道上修建文天祥祠，想要让后人不敢轻易改拆；而守备指挥也在闸上擅自修建亭子，索取财物。恳请依照以前的制度疏浚开通水闸，并将奸猾豪强侵占纤道所建的铺店、祠宇全部拆改，这样可以革除奸弊、兴举便利。工部回复上奏，皇上命令巡抚官会同总兵官公正调查商议后上报。
○ 戊午日，巡抚甘肃都御史罗明进言：甘州左等五卫逃亡军士未缴纳的草料有七万二千余束，倒死马匹的赔偿银有七千六百八十两，都累积让现存军士赔偿；而甘州城北的草湖一百顷，采集草料变卖银两，每年可得二千余两，都被镇守等官员私自占有。恳请下令将草湖归官府所有，招募百姓采集草料以补足此前所欠的数量，剩余的银两用来给军士购买马匹。户部回复上奏，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 南京兵部尚书耿裕请求退休，皇上说：“你老成谨慎，朝廷对你格外信任托付，不要因他人的言论产生疑虑，不准许退休。”
○ 南京守备太子太傅成国公朱仪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说：“你长期担任守备，办事慎重，朝廷对你的托付正重，不准许退休。”
○ 南京协同守备兼管右军都督府事南宁伯毛文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 下令锦衣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使吴玉的儿子吴琦承袭原职指挥使。
○ 下令广东都司都指挥同知李祐的儿子李经承袭广州右卫指挥使。
○ 己未日，下令羽林前卫左所带俸都指挥佥事王玺的儿子王礼承袭原职指挥使。
○ 迤北伯颜猛可王派遣使臣知院桶哈等人前来朝贡方物，朝廷赐予宴会以及狐裘、金织衣服、彩缎，并回赐伯颜猛可王彩缎等物。正使桶哈得到赏赐后，副使满脱千没有得到，大通事杨铭为他求情，皇上又赐予满脱千狐裘、金织衣服各一件。
○ 下令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马昇、李澄在五军营坐营，马昇统领左掖，李澄统领右掖。
○ 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上奏：臣近来经过德州时，听到满路的怨叹之声，都说都御史张鼎创立新法，在真定、河间等陆路十几里范围内修筑长墙、挖掘壕沟，想要防御盗贼。却不知旷野沙洼之地高低不平，一旦遭受风雨，长墙壕沟立刻就会坍塌；况且两墙之间道路狭窄，如果遇到数十名强盗结伙，那么前行的人会先受害，这不仅白白浪费人力，还会留下后患。如今正是农忙时节，不应当兴办不急之务。兵部回复上奏，皇上说：“任用合适的官员，盗贼自然会平息，修筑长墙挖掘壕沟只是徒劳百姓，相关部门立即发文告知张鼎停止这项工程。”
○ 庚申日，下令镇守宣府右府都督佥事神英佩戴征西将军印，镇守大同。
○ 当天拂晓时分，火星侵犯积薪星。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