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弘治五年二月初一壬寅日，兵部因凉州、永昌、镇番等地一两年来，达贼多次入境，被掳掠的人畜极多，受降职处罚的军官有数十人，请求逮捕审问守备、协副把总、提调等官都指挥朱瑄等二十八人；镇守、巡抚、总兵傅德、周玉、王继也请求酌情处罚，并传令甘肃、宁夏、延绥的镇守、巡抚等官，各自探查贼寇巢穴所在地，商议用兵征讨的适宜方案。孝宗皇帝准奏，因协副文钟已升任参将，免于审问，罚俸两个月；傅德等人暂且宽恕。
○初二癸卯日，文武群臣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三次上表请求册立皇太子，表文称：“臣等俯伏叩请，册立皇太子并非为了私人亲情，而是为了明确万世相传的统绪；确立嫡长子为储君，实在关系到天下百姓的人心。《尚书》记载‘以贞固之德传承基业’的文字，由来已久；汉代史书所载‘早立太子’的诏书，岂能拖延？臣等不避再三烦扰之嫌，恳请圣明的皇上作出决断。皇上的恩光照耀之处，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恭惟皇帝陛下，学问本于真诚明达，仁德广布万物，契合天心而享有福泽，效法祖德而灵验顺遂，神灵无怨恨，万物无违背。因此天地人三灵降下福祉，九庙累积吉庆，有‘轩龙呈祥’的吉兆，先现‘熊罴入梦’的征兆。皇宫中刚刚颁布诏书，天下一日之内便欢声沸腾。仰望前星闪耀，目睹丽日重光，天意与人心完全相合。恳请皇上体察天意，顺应民心，不要因臣下屡次请求而厌烦，不要以皇子尚且年幼为推辞，上慰两宫太后的欢心，下满天下百姓的期望，特颁册命，早日册立储君。这样，郊社祭祀、宗庙传承都有了依靠，华夏蛮夷各族都有了归附的核心，国家根本稳固，皇朝基业更加坚固。”张懋等又三次向太皇太后上表，称：“俯伏叩请，太极无为而化育万物，前星闪耀而增添天象光辉。天道顺应而彰显，人谋协同而聚合。不必谦让，只愿促成此事。恭惟圣慈仁寿太皇太后陛下，德行堪比虞舜之妃，功绩等同于周文王之妻，天性仁慈宽厚，长久以来是宫廷的表率；养育之恩深厚，长期享受皇家的奉养。使皇室本支繁衍永续，让宗庙社稷更加安宁。群臣在宫廷中共同庆贺，诏书向天下颁布。因此应当早日确立东宫之位，臣等屡次一同到宫阙恳请。太后的懿旨尚未下达，亿万百姓渴望不已；臣等恳切之情积聚，再三恳切陈请。恳请圣慈早日降下明确训示，念及国家大事，如同周成王、周康王不忘遵守祖制，即便尧、舜也急于推行要务。况且旧有典章俱在可查，希望皇上果断决断而不疑虑，使盛大典礼在年初举行，储君在宫中确立。仰望太后的美好德行，传之万世而皇图永固；尊崇太后的圣明典范，居于深宫而福寿绵长。”张懋等还三次向皇太后上表，称：“划分学坊教导贵族子弟，东宫之位尚空；确立储君传承宗庙，应当明确嫡长子的地位。大小臣工无不倾心期盼，太后作为至亲，尤为挂念。这正是臣等一片赤诚，不胜恳切的原因。恭惟皇太后陛下，天性柔顺仁慈，内心宽厚善良，效法贤圣而启发圣德，德行已超越古代贤臣周任；含饴弄孙，心意比汉代贤母更为恳切。关于册立储君的提议，已知臣等多次陈请，但皇子深怀谦逊之心，尚未应允。希望太后意志坚定，积极促成此事。臣等不避嫌疑，再次恳切陈请，恳请太后俯察实情，明确应允，向皇宫传达圣意，向天下颁布诏令，使储君早日确立，前星闪耀增辉，朝野共同欢庆，皇宫稳固长久，更能延续长乐宫的福祉，共享盛世的太平。”孝宗皇帝批示答复：“览阅奏章已知悉。卿等请求册立皇储，忠诚恳切，再三进言。朕钦奉圣祖母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的慈训，与天下舆论一致，特此允准所请。令礼部选择吉日，制定礼仪上奏。”
○任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康永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
○因遭受水灾，减免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等府、卫的粮草、子粒不等；那些没有完全受灾的地区，暂停征收赋税，按三分之一的比例，从弘治五年开始，每年附带征收一分。
○初三甲辰日，此前广西恩城州知州岑钦与田州府知府岑溥相互攻打，岑钦藏匿在泗城州知州岑应处。总镇等官传令岑应逮捕岑钦，岑钦于是向岑应借兵，仍想亲自占据田州，岑应不从。岑钦在岑应处赴宴时，趁机将岑应及其儿子杀害。不久，岑应的弟弟岑接假装派兵送岑钦到田州边界，也杀死岑钦父子报仇。事情上报后，兵部上奏：岑钦连年挑起战乱，作恶多端；岑应依附他，又占据上林长官司及贵州镇宁等地，造成的祸患不少。如今上天厌恶夷人作乱，让他们自相残杀，实在是地方的幸事。但恩城州是新设的，应当裁革；岑应所占有的邻近土地及多个土官印信，也应当核查决断，以根除祸根；同时令岑接退还侵占的土地及印信，便允许他承袭泗城州官职。泗城州地域广阔、兵力众多，也想选拔委派头目，授予知州等官职，分而管辖，以削弱其势力。以上各项均请求交付相关部门商议处置。孝宗命令总镇等官用心处理，不许坐失时机；巡按御史暗中仔细访查，详细上奏。
○初六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遣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健主持行礼。
○初七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松滋王府镇国将军朱恩鑡、朱恩錍、朱恩枪私自进入荆州府支取年度俸禄，辽王加以禁止，三人心怀怨恨，想要上书弹劾辽王，辽王揭发了此事。孝宗降下敕令责备三人，不久仪宾袁镛又引诱朱恩鑡等人招引一群品行不端之人，抢夺军民、商人的利益，百姓深受其苦，甚至有人上吊自杀。远安王府奉国中尉朱恩＜釒危＞、朱恩炼、朱恩钢，长阳王府镇国将军朱恩鍝、朱恩金□奄，松滋王府辅国将军朱恩镒纷纷效仿，彼此勾结作恶，人心骚动不安。辽王再次上奏此事，交付都察院审讯核实。孝宗命令镇守监丞刘雅暗中告知辽王，立即将朱恩鑡、朱恩錍、朱恩枪、朱恩＜釒危＞、朱恩炼、朱恩钢等人分别隔离严禁，时常加以防范，不许他们外出；逮捕引诱他们作恶的人以及袁镛等人，拟定罪名上奏。朱恩鑡等人怀恨在心，想要谋杀辽王，辽王又上奏此事。孝宗再次下令前往核查，查证属实。孝宗说：“朱恩鑡等人不遵守祖训，招集凶徒，肆意作恶，残害军民，又屡教不改，罪行难以宽恕。”于是将朱恩鑡、朱恩錍、朱恩枪降为平民，连同家属送往凤阳居住；朱恩＜釒危＞、朱恩炼、朱恩钢、朱恩镒没有犯下大恶，暂且宽恕，革去冠服和年度俸禄，令其闲居；朱恩鍝、朱恩金□奄、朱豪坲革去三分之二的年度俸禄；袁镛设计引诱，发配辽东三万卫充军；引诱作恶的一百二十八人连同家属，全部发配延绥、宁夏、甘肃永远充军，杖责后遣送；教授徐寿等三人缴纳赎金免予杖责，官复原职，同时下旨告诫辽王约束宗室，令其今后不许胡作非为。当天，辽王暗中派人将八十余人杖打后捆绑致死，没过几天，辽王的长子以及副使王玹的儿子都无病而死，不到两年，辽王也因背上生毒疮去世。荆州百姓都认为这是作恶的报应，世上阴险害人的人也应当以此为鉴。
○夜间，月亮侵犯天关星。
○初八己酉日，因九年任期已满，升任鸿胪寺左寺丞孙绳为本寺右少卿。
○黄昏时刻，月亮侵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
○初九庚戌日，周王朱同鏕因已故王妃谭氏没有子嗣，请求册封其世子的生母、宫人高氏为次妃，孝宗准奏。
○礼部进呈册立东宫的礼仪章程：一、选定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辰时举行；二、仪式前一日，派遣大臣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孝宗亲自祭祀奉先殿；三、仪式前，鸿胪寺在奉天殿中设置节、册、宝的案几，册在东边，宝在西边，节在中间；在丹陛东边设置彩舆，教坊司安排中和韶乐及大乐；当天早上，锦衣卫布置卤簿仪仗，孝宗身着皮弁服前往华盖殿，执事官行一拜叩头礼后，鸿胪寺官上奏请求升殿，导驾官引导孝宗升座，鸣鞭完毕，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行叩头礼；左右侍班、引礼官引导正副使进入拜位，赞礼官唱令行四拜礼；传制官跪下上奏传旨，俯伏起身；执事官举起节、册、宝案，从殿左门走出，放置在御道上，传制官从左门走出，宣布“有制”，赞礼官唱令正副使跪下，传制官宣读：“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册立嫡长子朱厚照为皇太子，命卿等持节行礼。”正副使俯伏起身，又行四拜礼完毕；执事官将节、册、宝放置在彩舆中，用黄盖护送至关左顺门外，正副使朝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宝从正门进入，到文华殿内，将节放置在案几上，把册、宝授予皇太子，行礼完毕后，内官持节从正门走出，到左顺门外将节交还给正副使，正副使持节复命；四、颁布诏书，待册命仪式开始后，鸿胪寺官在奉天殿中设置诏案，赞礼官宣布颁诏，翰林院官将诏书交给礼部官，放置在案几上，奉迎至承天门宣读，仪式如同往常；五、谒告礼，当天皇太子接受册、宝后，内侍引导前往奉先殿谒告，仪式如同往常；六、当天皇太子谒告完毕后，内侍引导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面前行八拜礼，接着到孝宗、皇后面前也各行八拜礼，完毕后返回东宫；七、次日，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上表庆贺，布置如同往常仪式，孝宗身着衮冕服前往华盖殿，执事官行五拜三叩头礼后，鸿胪寺官上奏请求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百官进表行礼，如同正月初一的仪式；八、同日，文武百官庆贺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表文，以及命妇庆贺中宫的笺文，共三份，在午门外等候，命司礼监官捧着进呈；九、同日，文武百官上表完毕后，进笺庆贺皇太子，仪式前鸿胪寺官在文华门设置案几，当天班首捧着笺文放置在案几上，百官行叩头礼后，司礼监官捧着进呈。
○升任南京吏部郎中杜整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陕西按察司佥事郝文杰为本司副使，刑部郎中韩绍宗为福建副使。
○因遭受水灾，减免河南归德、兰阳、仪封、阳武等九州县的粮草不等。
○修缮南京中和桥。
○派遣户部右侍郎秦民悦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朝丞相文天祥。
○十一壬子日，陕西按察司佥事潘盛守丧期满，官复原职，负责管理榆林的粮储和屯田事务。
○十二癸丑日，宁府镇国将军朱觐铤上奏：各王府从郡王、镇国将军以下，爵位品级各有高低，凡遇到拜贺节令，应当以爵位品级为顺序；如果是家庭私人聚会，则以长幼为先后顺序。礼部商议后请求传令各王府，将此定为固定制度，孝宗准奏。
○广西左布政使李孟旸上奏：本省作为西南边境，所管辖的流官州县仅有五十个，实际户数不足六百，管辖范围仅相当于江南的一个大县。但各部门的文职官员共有六百六十余人，靖江王府从将军以下共有二百三十余位，桂林等卫、全州等所共有二十七处，每年所需的禄米、俸粮多达三十五万余石，每年的徭役也不下二万余丁。此外，每年还要缴纳香药等物品，以及从民间摊派的其他费用，难以计算。如今盗贼作乱，正商议调兵围剿，粮草运输和犒赏军队的费用又不可或缺。不久前工部发文征调黑铅二万余斤，疲惫困苦的百姓难以承受。请求酌情减免，或暂时停止征收，等到境内安宁后再如数补纳；还请求下令今后各部门凡是摊派物料等事宜，酌情减免分摊，这样不仅百姓不会劳苦，事情也容易办成。孝宗命令相关部门知晓此事。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吴一贯等人拟定龙溪县盗贼温文进等人的罪名，称温文进等人在一方倡乱，攻破两座县城，谋反的迹象已经明确，罪行严重。建议将四名贼首凌迟处死，一百一十三名贼首的兄弟、同居之人以及知情故纵者斩首。都察院复核后上奏，请求命令大理寺堂上官一员前往，会同镇守、巡按、三司等官审讯核实；如果有被胁迫参与以及情节值得怜悯、可疑的人，予以分辨审理，不要拘泥于既定案卷；那些罪行属实、应当定罪的人，立即按照拟定的罪名处决，孝宗准奏。
○十三甲寅日，当时御医王玉自行陈述曾在东宫效力，请求升职。吏部请求逮捕审问其罪责，孝宗下旨：王玉免于送审，升俸二级；今后有再上奏骚扰的，送审不宽恕。于是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等人上奏：“陛下即位之初，裁革多余官员，太医院堂上只留院使一员、院判二员，额外滥设的官员都降为御医任职。如今王玉又因自行陈请升俸二级，臣等私下认为，奖赏与功劳相当，天下人就知道勉励；惩罚与罪行相当，天下人就知道警戒。王玉原本是通过传奉的方式升任院判，不久前因科道官员建议，降为御医。陛下如果听从臣等的意见，将王玉依法治罪，这是惩罚有罪之人，符合法律的公正；免于送审，是宽恕有罪之人，尚且可以接受；如今既免于送审，又升俸二级，这是奖赏有罪之人，怎么可以呢？如果臣等不进言，后来再有请求升职、上奏骚扰的人，臣等再坚持上奏，又怎能让他们信服，又怎能让天下人信服呢？想要天下人不认为臣等是奸佞之臣，可能吗？希望陛下收回升俸的命令，让王玉仍以原职任职，以免损害陛下初政的美好声誉。”孝宗准奏。
○黄昏时刻，南京出现老人星，位于丁位，颜色赤黄。
○十四乙卯日，因遭受水灾，减免直隶顺德府南和、任县秋粮、马草各四分中的一分。
○根据本府乌罗长官司护印老人罗宪的上奏，裁革贵州铜仁府照磨司、狱各一员。
○十六丁巳日，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梁璟巡抚四川，因其守丧期满。
○十八己未日，赐予楚府辅国将军朱荣溃的庶长子名为朱显木□啻，乐昌王府镇国将军朱聪澟的嫡长子名为朱俊檑、第二子名为朱俊椸，辅国将军朱成鋚的第二子名为朱聪沄、第三子名为朱聪灂。
○批准光禄寺卿胡恭的儿子胡宗闵为国子监生，依从其请求。
○十九庚申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遣仪宾周钺祭祀陵寝。
○内阁大学士刘吉等人上奏：经筵讲学是君主修养德行的首要之事，自古以来帝王尊崇儒学、敬重圣道，必定重视此事。我朝各位先帝尤其慎重，起初举行经筵时，要预先祭告祖宗，又敕令儒臣担任讲读官；到开讲之日，君臣上下无不斋戒明洁、身着盛装，恭敬进讲，专心听讲。这并非只是形式上的美观，实际上是臣下借此尽到启发君王的诚心，君主借此获得修养身心的益处。仰惟皇上刚登皇位，凡是幸学、耕耤、经筵等礼仪，都遵循祖宗旧例举行。只是经筵的服色，近来因星象变化进行修身反省，皇上有时身着黄袍，文武大臣一直奉旨不敢穿红衣，与旧例稍有不同。服色方面固然没有太大关系，但百姓私下疑虑，认为皇上将要更改祖宗百年的旧制，似乎对经筵之事不够重视，这正是臣等内心恳切挂念的原因。如今经筵临近，文武大臣的服色应当都沿用红衣，如同旧例。孝宗准奏。
○二十辛酉日，升任广东韶州府知府詹雨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
○二十一壬戌日，巡抚云南都御史张诰清查各卫司所的屯田，查出被虚报为地方官府田地的有二万八千余亩，仍归还各卫屯田耕种，以恢复原有的数额；在民田册内按数注销，还请求下令每两年委派管屯官员清理一次，虚报田地的人以盗卖官田治罪，超额占有和收受的人各罚米一百石缴入官府。户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批准兵部右侍郎张海的孙子张僎为国子监生，依从其请求。
○二十二癸亥日，拂晓时刻，太阳出现右珥，颜色赤黄。
○二十三甲子日，增设礼部主事一员，专门提督会同馆，因当时有馆夫盗窃夷人财物，依从兵部的上奏。
○直隶苏州卫指挥使张钦因不能捕获盗贼，被调往湖广永州卫带俸差操，其嫡母黄氏因年老没有其他儿子，上奏请求留下张钦养老，孝宗准奏，命令养老结束后仍调往原卫。
○代府庶人朱聪氵□禾此前已奉旨迁居太原府城，至此其母王夫人以及枣强王等人，连同长子朱成金□畾、镇国将军朱成銴等各自上奏，称朱聪氵□禾如今已经悔悟，请求宽恕并让其返回本府居住；其子朱俊杕实为代惠王的长孙，请求下令让其继承祖爵，或封为世孙，以主持宗庙祭祀。孝宗命令宗亲府、部大臣商议，大臣们称朱聪氵□禾是奉旨迁发，朱俊杕是朱聪氵□禾担任武邑王时所生的庶长子，按照既定制度，难以应允所请，孝宗准奏。不久枣强王又想为朱聪氵□禾、朱俊杕进京申请，孝宗因先前的商议已经确定，下令告知枣强王不必前来。
○二十四乙丑日，赐予沈府长子朱勋氵□临、镇国将军朱勋渗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当天傍晚时刻，月亮侵犯罗堰上星。
○二十五丙寅日，下诏册封哈密已故忠顺王脱脱的近属侄孙狭巴为忠顺王，赐予金印、冠服以及护门兵器等物品，还赏赐哈密都督同知奄克孛剌，并升任都指挥使阿木郎为都督佥事，令他们拥戴狭巴，以稳固哈密国。
○起初，代府辅国将军朱成鈚酗酒无赖，妾室及侍女遭受拷打，有的甚至用刀自杀身亡；在父亲的丧事期间唱歌饮酒，又与嫡子朱成金□恩争夺财产；多次跟随母叔周茂、校尉王然、胡海等人进入嫡母靳氏的府中，抢夺金银器物和田地契约，靳氏手持棍棒驱赶，反而被他们殴打；还驱赶父亲留下的宫人，将她们贩卖。会州百姓姜福贤曾怨恨其兄姜福山，谎称姜福山与其亲戚刘江、薛堂等人接受靳氏的贿赂，用魇魅诅咒朱成鈚致死，并告到官府。朱成鈚于是逮捕姜福山等人，严刑拷打，他们都被迫认罪，薛堂死去，其妻子刘氏逃往京师鸣冤。靳氏也上报朱成鈚凶恶残暴的行为，而朱成鈚又诬告上奏靳氏有不法之事。这些事情都交付山西镇巡官查验核实，随后上报请求处置。孝宗说：“朱成鈚故意违背祖训，作恶多端，罪行严重，暂且从轻处理，赐予严厉的敕令责备，降为平民，仍敕令怀仁王严加约束；姜福贤斩首，周茂、王然、胡海各杖责一百，连同家属发配贵州都匀卫充军。”
○二十六丁卯日，命武进伯朱洁在三千营坐司管操。
○虏寇进入大同阳和卫境内，杀害巡逻士兵，兵部请求治哨守指挥任祥等人以及守备都指挥同知周宗、曹绅，奉御杨兴，分守右监丞杨定，左参将李玙的罪责。孝宗命令周宗等五人暂且戴罪杀敌，任祥等人交付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
○二十七戊辰日，依从益王的请求，赐予其望军台地二百顷。
○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徐贤因所统领的京操官军秋班未到的人数众多，交付刑部逮捕审问，缴纳赎金免予杖责后官复原职。
○二十八己巳日，因遭受旱灾，减免浙江金华、杭州等府的税粮不等，还减免当年供用物料的十分之三。
○赐予管理广东岭西道、湖广按察司按察使陶鲁诰命。总督两广都御史秦纮上奏：陶鲁从县丞逐步升任如今的官职，前后领兵近四十年，战功卓著，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宁，贼寇党羽怨恨他，其祖父、父亲的坟墓多被发掘，亲族被杀三十余人。他本是为了保卫地方，却招致灾祸累及家族，功劳值得嘉奖，情况尤其值得怜悯，请求特别赐予诰命以示表彰勉励。吏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升任义勇前卫指挥同知焦元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右参将，分守开原。
○夜间，北方出现黑气，东西横贯天空。
○二十九庚午日，是中宫的千秋节，文武百官、命妇前来朝贺。
○赐予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不等的钞币。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张文言上奏：不久前司礼监两次传写帖子，令陕西、甘肃两处的守臣按照所下发的图式，织造彩妆绒毼、曳撒数百件。臣认为陛下拥有广阔的天下，固然应当享受天下的供奉，但所需之物只是用于闲居时穿着，实在是可有可无。古代有珍惜百金费用的君主，如今织造这些物品的财物并非一个地方能够筹办，而且工匠必须从远方招募，作坊都要重新设置，费用不止数千，这尤其应当珍惜。况且陕西在连年歉收之后，百姓的困苦尚未缓解，星象变化、地震等异常现象时常发生，正是君主修身反省之时，怎能安然无忧，却只做奢侈浪费之事呢？朝廷的事务必须通过相关部门传达至天下，如今帖子由内监发出，那么工部的设置似乎就没有用处了。但臣由此私下得知，圣心必定对此感到不安，所以不想让相关部门公开推行。提升德行的契机正在于此，加以扩展推广，无论做什么都会顺利。如今认为应当暂停织造，将所需的银两用于救济安抚饥民，或者只织造十几件，这样一方的百姓就能稍微安宁，也是皇上增进德行的一件事。工部复核后上奏，称张文言的建议可行，孝宗下旨减半织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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