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孝宗实录卷六十一(白话文)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

弘治五年三月初一辛未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虏寇进入宣府西河口等处,杀害掳掠人畜,守臣请求治分守右参将杨彪、右监丞张刚以及把总指挥秦鉴等五人的罪责。孝宗命令杨彪、张刚待虏寇情况平息后再议,其余的人交付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

○初二壬申日,退休的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英去世。赵英因父亲的功劳袭封为临洮卫指挥使,在凉州防守,累积战功升任都督佥事,担任游击将军,因生擒贼寇的功劳升任都督同知,担任副总兵,镇守凉州。至此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初三癸酉日,实授都察院理刑进士樊祉为江西道监察御史。

○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张琳上奏:滹沱河距离真定府城仅有数百步,正处于水流湍急之处,万一河流泛滥,冲刷淹没的祸患难以预料。想要修筑两道护城堤,所需费用共计白银二万六千余两,都需从所属州县筹集。请求免征工部今年摊派的军需,这样事情容易办成,百姓也不会困苦。交付工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初四甲戌日,海西成讨温卫都指挥兀允住等人进贡方物、马匹,为已故都督康泥依照旧例请求赐予祭祀,孝宗准奏,还赐予兀允住等人不等的彩叚、衣服等物品。

○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徐圭请求退休,孝宗准奏。

○南京工部上奏:近年来各府州县解送的轮班工匠,大多是年老体弱、无法胜任劳役的人,到任后不久就逃跑了,而京师的无赖之徒私自雇佣他们代为服役,导致各部门前往做工的人常常短缺。请求申明旧有的禁令,发文各布政司,今后必须查验核实工匠的年轻体壮情况,详细记录其年龄、相貌后送往工部,以便核查;代人服役的,由兵马司逮捕,枷号一个月,再发配到化外之地。孝宗准奏。

○初五乙亥日,京师出现风霾,遮蔽天空。

○初六丙子日,吏科都给事中张九功上奏:不久前工部两次奉旨,将新制作的各种彩妆绒毼绘图下发给陕西镇巡三司以及甘肃镇巡等官织造。如今陕西各部门动用国库银两购买物料,前往南京转雇能工巧匠,收购湖丝,又在城中建造织房。臣私下认为陛下的这一举措有五不可:如今民力穷困,这是一不可;灾异多次出现,这是二不可;边境战事不断,这是三不可;建造织房会留下后患,这是四不可;四方效仿导致奢靡成风,这是五不可。请求追回先前的命令,以彰显圣德。孝宗下旨:绒毼近来已经下令减半织造,相关部门知晓此事。

○虏寇多次进入甘州乐善堡等处,五名军士被杀,三人被掳走。兵部请求治守备都指挥朱瑄、王智,分守右少监纪能,以及提督指挥宋曰□永等人的罪责。孝宗命令朱瑄、王智、纪能都戴罪杀敌,宋昹交付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

○虏寇进入大同南山墩等处,五名军士被掳掠。兵部请求治分守太监左敬、右参将秦恭,守备右监丞邹玉,都指挥佥事张镇,以及哨守指挥使蒋忠等人的罪责。孝宗命令宽恕左敬等四人,张镇等人交付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初七丁丑日,赐予皇子名为朱厚照,敕令称:“朕统治天下,没有比修养德行更重要的事,而德行的明达又尤为君主之道的核心。因此《尚书》称赞尧‘光辉普照四方’,《周易》赞美圣人‘传承光明,照耀天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告知你,嫡长子,乃皇后所生,天资聪慧出众,仪表英武不凡,承载着福庆,肩负着传承皇统的重任。特此赐予你名为朱厚照。天象中最为明亮的莫过于日月,你应当顾名思义,明辨万物,洞察人伦,保全上天赋予的纯正天理而不被蒙蔽,极尽内心的高明境界而不被拖累。加以扩展充实,向着光明的方向前进,以德行立身,以德行成就文明的治理,以德行昭告天地神灵,以德行彰显并继承祖宗的功业。如果能这样,即便四海广阔、百姓众多,也无不在你的照耀之下,而朕所确立的储君,终将是合适的人选,祖宗万万年的大明基业也能够传承并发扬光大。你要恭敬谨慎,遵行这一明训。”

○总督漕运兼巡抚都御史张玮上奏:直隶淮安府遭受灾害,请求将本府钞关所收的钱钞折收粮米一年,以供给官吏、旗军的月粮。户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因延误南京陵庙祭祀的祭品,应天府府尹冀绮被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上奏弹劾,孝宗下令逮捕审问。

○初八戊寅日,因册立皇太子,派遣保国公朱永祭告天地,驸马都尉周景祭告宗庙,新宁伯谭祐祭告社稷,孝宗亲自祭告奉先殿、奉慈殿。随后孝宗前往奉天殿,派遣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担任正使,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吉担任副使,持节奉册、宝行礼。皇太子从文华殿迎接册、宝,前往奉先殿谒告谢恩,仪式按照章程举行。册文称:“弘治五年岁次壬子三月辛未朔初八日戊寅,皇帝下制:自古以来,帝王要恢弘万世的基业,必定设立储君以维系天下百姓的心,这样国家根本才能稳固,国势才能安宁,人心才能和睦,万事才能理顺。朕继承祖宗的大业,心怀长久的谋划,预先确立嫡长子为储君,以稳固国家根本。你,嫡长子朱厚照,承载着轩龙的祥瑞,孕育着非凡的资质,幼年时就聪慧天成,有着如同日月般的仪表,天下百姓都寄予厚望,理应承担主持宗庙祭祀的重任。特此授予你金册、金宝,册立为皇太子,在东宫正位。以仁爱广施恩惠,以孝道侍奉祖先,以真诚恭敬修身正心,以明哲智慧治理天下、驾驭万物,这些都依赖于学问的功效来实现,也是众多善行得以具备的根本,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你要遵奉明训,永远达到完美的境界,以继承朕万年的统绪,不要违背,更要延续祖宗留下的宏大福泽,不要废弃。你要恭敬谨慎!”

○册立皇太子的礼仪完成后,下诏告谕天下,诏书称:“帝王统治天下,必定设立储君以稳固国家根本、维系百姓人心,这样才能长治久安,使宏大的基业绵延无穷。朕继承祖宗的天命,登基五年以来,日夜忧虑操劳,恭敬地承受上天的眷顾。嫡长子朱厚照承载着轩龙的祥瑞,资质仪表异常出众,福庆所钟,华夏蛮夷各族共同拥戴。近来皇亲、公侯、驸马、伯、文武群臣多次联名上奏,恳切请求册立储君。朕俯察群臣的赤诚之心,仰承太后的慈训,都认为储君之位不可长久空缺,百姓的意愿不可执意违背,事情应当及时举行,于理难以拖延推辞。于是选择吉日,恭敬地祭告天地神灵,授予朱厚照册、宝,册立为皇太子,在东宫正位。这更增添了九庙的光辉,延续了万代的福运,国家的盛大典礼,朝野共同欢庆。应当广施恩惠,以抚慰天下百姓的期盼。现将各项宽恤事宜开列如下:一、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罪行,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人命案、党恶以及十恶不赦的死罪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审结未审结的,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有敢以赦免前的事情告发他人的,以所告发的罪名治罪。二、文武官吏、监生、知印、承差、生员、旗校、军民人等,因事被发配立功、运砖、运灰、运炭、纳米、拘役、枷号、罚马、做工、摆站、煎盐、炒铁、哨守以及充军、担任伴仪、从膳夫等,全部释放,各自返回原职、原役,回家居住。军职按例应当带俸差操的,全部按照原拟定执行,不许掌管军队、管理事务。文职官吏有犯贪淫酷暴、行止有亏罪行的,全部发配原籍为民;正在被审问、应当发配立功等的,仍等候审结,一律免罪发落。三、文武官吏、军民人等自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初六日以后,因事被判处充军、编发为民的,除党逆、强窃盗、抢夺、失机、人命、赃私、左道乱政、盗窃内府财物、挑拨王府关系以及真犯死罪的外,其余全部宽恕,各自返回原卫、原籍,回家居住。那些被编发为民的,文职若非脱逃、犯赃及行止有亏,武职若非惧罪潜逃、败伦伤化的,都准予恢复冠带,闲居度日。四、各处拖欠的税粮、马草、秋青草束、屯田子粒、农桑丝绢、门摊课税、户口盐钞、鱼课、茶课、差发银两、折粮、各种颜料以及供用厨料、果品等,除已征收入库的外,百姓拖欠未征收的,自弘治二年十二月以前的全部豁免;如今派遣前往催缴的主事等官,立即下令回京。去年各处上报的灾伤,已经查验核实、户部上奏批准按照惯例递减后仍令征收的,全部按照巡抚、巡按等官核查确定的分数豁免,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已经征收入库的,准予充作本户下一年度的赋税。官吏有敢将已征收的捏报为未征收的,以重罪论处。五、弘治元年十二月以前,各盐运司、提举司拖欠的盐课全部豁免;如果有因被水冲销、曾经风宪官查验核实的,以及折罚盐粮年久未能追缴完毕的,或者商人丢失截角退引的,全部免予追缴。灶户煎盐办课艰辛,相关部门不许摊派杂泛差役。六、在京各营、在外各边以及顺天、应天、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各处的军卫、相关部门,骑操、孳牧、寄养、走递的马骡驴牛以及种马驹,自弘治元年十二月以前所有亏欠、倒失、被盗、埋没等情况,以及按例暂停等候购买补充的,全部豁免;如果有已经补充入库的,按照惯例解送交接。相关管理人员有敢相互勾结作弊的,查明后以赃罪论处。七、各处额定办理、摊派办理的物料,除军需供应器皿外,其余朱漆、油麻、铜丝、铜青、铜铁等线、翎鳔、栀子、槐花、乌梅、蓝靛、翠毛、箬叶、圆藤、芒苗、苕竹扫等帚、黄穰、棕毛、荆条、薥秸、芦苇、蒲草、麦稳、稻皮、松香、沙叶、檾麻、西茜草、白水通草、杉松、柏榆、槐檀、椵枣等木、猫筀、水长节、苦实心、笛等竹、软篾、板枋、白硝、杂皮、水牛底等皮、皂绉纱、水胶、墨煤、杂草、羊毛、羊角、牛筋、牛角、石□某砟、瀛沙、磁末、毛缨、白猪鬃、云母石、瓶坛、高头、滦白、榜等纸、白墡、矾红、烧造缸、石□由等土、油桩、磨板、黑铅、红黄铜、响铜、细钢、生熟铁、金银锡箔、青碌等颜料、野味以及运河桩草、灰石等,自弘治二年十二月以前拖欠未征收的全部豁免;已征收入库的,仍解送本部及本处收贮,以备其他用途。八、内外衙门近年来摊派的柴炭数量过多,军民承办艰难,明年按照十分的比例,酌情减免三分。相关部门、卫所解送的夫价,只收取正数,不许额外多收。九、各处先前因灾伤,百姓拖欠税粮、草束、马匹、物料等,官吏畏惧罪责,捏报为已征收,或者虚假发文解送,后来虽然遇到赦免,但仍以入库的名义继续追缴,不予豁免的,诏书到达之日,巡抚、巡按官务必用心核查,情况属实的全部免予追缴。十、在京在外各衙门现关押的囚犯,有追缴赃物未完毕的,除侵盗、包揽官府钱粮以及诓骗、强索他人财物应当归还官府、给予失主的外,其余赃物数量不多的全部免予追缴;如果确实是家境贫寒、没有其他产业可以赔偿的,相关部门核实后上奏请求裁定。十一、在京宣课司负责征收商税的官员,近年来征收过重,导致商贩受阻,百姓难以承受,今后只按照旧例征收,不许额外搜刮,以免损害治理。十二、光禄寺供应的牲口,各相关司府州县有年久拖欠的,除已追缴入库仍令解送的外,未完毕的自弘治元年十二月以前的全部免予追缴;顺天府磨户拖欠光禄寺的白面,现上奏关押追缴未完毕,确实是孤身贫困以及逃亡、死绝的,全部豁免。十三、浙江、福建等处每年办理的银课,近年来矿脉日渐细微,有的已经枯竭,却连累百姓艰难承办缴纳,诏书到达之日,相关部门勘察核实,应当豁免的立即豁免,应当减免的酌情减免,同时将新旧矿穴填塞,禁止私人开采,以消除弊端。十四、各处王府以及镇守、巡抚、司府州县,有私自佥报菜户、鱼户、柴夫、屠户等,常年供办,拖累百姓的,诏书到达之日立即释放;如果按例应当佥报的,相关部门上奏裁定。顺天府所属百姓,有很多私自投充陵户、海户以及勇士、校尉、厨军,以躲避粮差,拖累现有户民贫困的,相关部门查明,除本人所服差役外,其户下的人丁全部照旧缴纳粮税、承担差役,今后不许私自投充。十五、山东、河南、陕西等处百姓,近年来因饥荒逃往荆襄等处深山居住,不返回原籍复业的,诏书到达之日,允许各自返回原籍复业。抚治都御史下令沿途相关部门酌情给予口粮,原籍官府务必加以安抚体恤,减免粮差三年,公私债务不许追讨,违者治罪。十六、各处卫所每年制造军器,以及相关部门应当制造的弓箭、弦条,自弘治三年十二月以前拖欠未完毕的全部暂停;已经领取以及已征收入库的物料,由巡按、分巡官核查盘点数量,下令妥善收贮,准作今后年度制造的用料。十七、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初六日以后,给事中、御史因进言以及因公出错被贬调外任的,各巡抚、巡按官核查,如果确实初心不改、没有其他违犯行为的,列出姓名上奏,交付吏部,仍按照原任京职的惯例酌情提拔任用。十八、武职总小旗自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初六日以后因事被调卫的,除盗窃内府财物、挑拨亲王关系以及涉及边境事务、特旨降调的外,其余全部以原职及降定的职役返回原卫带俸差操;属于近侍衙门的,改注在京卫分。十九、住坐军匠、民匠逃亡的,诏书到达之日,限三个月内自首,免予治罪,全部送回原役衙门做工;如果是独子、年龄六十以上,或者未满六十但身患重病、无法做工的,相关部门查验核实后释放;户丁死绝的,立即上奏豁免。轮班人匠除假冒班次的外,自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以前失班的全部宽恕;弘治四年十二月以前失班的,免予罚工,只承担正班。二十、近年来内外营造土木工程过多,劳民伤财,军民怨声载道,今后除不得已的工程限期修理外,其余可暂缓以及不紧急的工程全部暂停。二十一、各处分守、守备等官中,有指挥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的,酌情授予署职,以方便行事。二十二、太庙配享的开国功臣,追封王爵的,都是辅佐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有巨大功勋的人,如今他们的子孙有的没有得到丝毫俸禄,与平民无异。相关部门核查核实,如实上奏,酌情给予恩典,使其能够供奉祖先的祭祀。二十三、两京文职五品以上按礼仪退休、年龄达到七十岁的,进升散官一阶;三品以上被弹劾闲居、年龄达到七十岁的,令其退休。二十四、文武官试职、署职满一年半以上的,给予实授;未满一年半的,累计满一年半后,也允许按照惯例实授;今后试职、署职的不在此例。二十五、各处土官子孙袭替,除超过十年才申报的不予批准外,如果在十年之内曾经在本处上司申报,因辗转驳回勘查导致延迟,虽然超过十年,但公文到达吏部后,如经核查核实、没有欺诈假冒的,也准予袭替;不予批准袭替掌印土官的,是否改设流官,由镇巡、三司等官会同上奏裁定。二十六、内外各衙门资历深厚的吏典,诏书到达之日全部免予重历,起送相关部门按照惯例办事,期满后调拨补充京考;今后违反期限的,仍按照旧例重历。二十七、在京在外各衙门现关押的囚犯,有追缴赃物未完毕的,除侵盗、包揽官府钱粮以及诓骗、强索他人财物应当归还官府、给予失主的外,其余赃物数量不多的全部免予追缴;如果确实是家境贫寒、没有其他产业可以赔偿的,相关部门核实后上奏请求裁定。二十八、勋戚、势要之家,按例不许霸占关厢、渡口、桥梁、水陂,以及开设铺店、贩卖钞贯、抽要柴薪、勒索摆渡费用、充当牙保侵占水利等,侵害百姓利益的,允许巡城、巡按以及相关地方官员上奏弹劾治罪。多年来人心懈怠,现再次申明禁令,严加约束。二十九、两京甲子等十库,各有额定的库夫供使用,今后遇到交接盘点库藏、进纳宝钞以及夏季晾晒物品等,只允许按照旧例在各库现有库夫内相互借用,不许再向顺天等府佥派人夫,以免科扰百姓。三十、在京在外文武官员、总小旗、吏典,有因事停发俸粮的,全部照旧发放。三十一、百姓年龄七十以上的,免予一人丁役以赡养;八十以上的,相关部门给予绵布二疋、棉花二斤;九十以上的,给予冠带以彰显荣耀,同时也免予一人丁役赡养。如果有鳏寡孤独的百姓,相关部门按照惯例安抚体恤,不得使其流离失所;在京养济院收养的,每人给予米四斗。三十二、各处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曾经受到表彰且现在仍在世的,相关部门各给予米一石、布一疋;孝子中有出仕的,除在任的外,若有退休闲居等情况以及在国子监就读的监生、各衙门的吏典等人,也按照惯例给予赏赐;现在等候选用的官员、监生中,有属于受表彰的孝子的,吏部核查属实,不拘泥于资历次序,立即选用,今后不为例。三十三、各处纳粟获得义官身份的,相关部门必须以礼相待,不许擅自差遣、肆意欺凌、多方责罚骚扰,以免导致人心不愿崇尚善行。如果有犯罪行为,除重罪外,其余徒杖以下的,只按照相应罪名论处,不许革去冠带,以鼓励后人。三十四、福建、两广、云南、贵州等处近年来有未捕获的贼徒,逃避在山泽之中的,允许其向官府自首,全部免予治罪;已经犯罪的,仍加以安抚体恤,使其安心谋生;那些执迷不悟的,听任镇巡、总兵等官围剿捕杀。天下军民无论利弊得失,允许众人直言不讳。啊!储君确立则天下安定,治理兴隆则百姓和睦,恩泽广布则万物滋润,教化普及则无论大小都能受益。诏告天下,使众人皆知。”

○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上表庆贺册立皇太子礼仪完成,表文称:“君主效法上天治理天下,进一步弘扬建立治国准则的规范;确立嫡长子为储君以稳固万邦,使传承宗庙的福庆更加绵延。仰赖国家基业有了托付,天下百姓共同欢庆,日月增辉,乾坤和谐。恭惟皇帝陛下,效法上天确立治国之道,以善为本作为万民师表,孝顺侍奉两宫太后,德教已经施加于百姓;治理天下五年,仁恩多次遍及八方。《关雎》的诗篇彰显教化,《麟趾》的吉兆应验祥瑞,喜庆源自中宫,光辉映照前星。宝册隆重颁布,储君之位早早归于嫡长子;东宫正式开启,承华之位确实属于年少的储君。这实在上能够抚慰九庙的神灵,下能够维系万民的期望。臣等位列朝班,心怀赤诚,如同葵花向阳般拥戴陛下。圣子圣孙,神灵庇佑,世代相传,赞颂皇图永久稳固;天长地久,祝愿圣寿无疆。臣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奉表文庆贺。”庆贺太皇太后的表文称:“居于宫廷而以天下为母,在两朝享受最高的奉养;看着子孙后代繁衍,使宏大的福泽延续万代。上天眷顾,国家根本更加稳固;天下百姓共同拥戴。恭惟圣慈仁寿太皇太后陛下,圣德如同大地般深厚,仁慈如同春风般温暖,仁心包容天下,寿命与山冈丘陵相比肩。恰逢三月茱萸飘香之时,再次出现前星闪耀的吉兆,德行超过周姜,亲自见证如同太姒般喜得圣子的喜庆;福泽延续如同夏启,遥遥继承有子传宗的福运。采纳天下舆论的共识,认为应当早日确立储君;前星闪耀,借助太后的光辉增辉;东宫深邃,源自皇室的正统血脉。鸾旗鹤驾,绚烂排列在前;桂殿椒房,郁郁葱葱环绕两侧。太后的仙颜满是喜悦,柔顺的教化早早形成。下则将圣明的教诲赋予初生的储君,上则回应长乐宫的美好吉兆。纵观典籍记载,古代确实罕见;自有宗庙社稷以来,如今尤为兴盛。臣等承蒙太后的养育之恩,身处这一非凡的时代,想要报答恩情却深感心力不足,想要颂扬功德却难以尽述。听闻圣乐而万物欢腾,仰望嵩山而众人欢呼。紫禁城深邃庄严,唯恐微薄的诚心无法传达;国家如同金瓯般稳固,祝愿太后万岁无疆。臣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奉表文庆贺。”庆贺皇太后的表文称:“大地承载万物如同坤卦,早已仰见福泽绵延;储君如同雷霆般出现,确实是德行契合天道的结果。前星环绕帝座闪耀光辉,天下百姓仰望慈宫叩首致敬。恭惟皇太后陛下,德行可与姜氏、任氏媲美,福泽与沩水、汭水同源。昔日配在先皇身边,传唱‘好逑’的诗篇;如今尊贵地居于宫中,享受最高的奉养。如同螽斯般繁衍,彰显‘樛木’的仁德;如同麟趾般吉祥,应验‘关雎’的教化。上天确立储君,殷商因此历代相传而不中断;帝王缔造周朝,后稷于是诞生并绵延后代。况且储君出身于东宫正位,确实契合高禖祭祀的吉祥征兆。喜庆充满深宫,岂止是含饴弄孙的欢乐时光;吉祥储于九庙,实在是确立储君的合适人选。这都是圣母降下福泽、昌隆后代的吉祥征兆,也是皇上纯厚仁爱、至孝至诚的应验。臣等亲身遭遇这一盛大喜事,难以尽抒内心的情感,以微小的诚心,如同蚂蚁堆积土丘般贡献力量,如同大海中的巨鳌般欢呼庆贺。祝愿太后统绪传承亿世,寿命达到万龄,传唱《周雅》中‘思齐’的诗篇,愿寿命与天地同长久;歌颂《箕畴》中‘敛福’的吉祥,愿福星再次闪耀、日月更加光辉。臣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奉表文庆贺。”

○文武官命妇某官夫人、妾某氏等庆贺中宫的笺文称:“大地承载乾道,彰显孕育万物的大德;储君如同雷霆般出现,延续传承皇统的远谋。皇后的仪范端正则教化施行,人心安定则国家根本稳固。前星闪耀,天下百姓欢腾。恭惟皇后殿下,天性真诚庄重,力行恭敬节俭,早早身着袆衣,分担君王的辛劳;珍馐美味齐备,协助侍奉两宫太后。出行恭敬地遵循礼仪规范,《关雎》的教化通过钟鼓传唱。亲自前往高禖祭祀祈福,安寝时得享吉祥的梦境。圣嗣在中宫诞生,源自皇后的正位;群臣多次上奏请求册立储君,恰逢如同旭日般的光辉重现。盛大的典礼始于今日,诸多礼仪都遵循古制。于是颁布明诏,恩惠广布四方;顺应百姓的意愿,都仰赖皇后的仁德协助。妾某氏等欣逢盛大庆典,有幸蒙受特殊恩典。殷商宗庙兴盛而传承宗庙及时,周朝九鼎贵重而储君确立。听闻正言而接受正训,期望能自行获得圣明的教诲;弘扬至德而配享至尊,期望能永久传承后代福运。妾某氏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奉笺文庆贺。”

○张懋等庆贺皇太子的笺文称:“震卦象征着亨通,宗庙延续亿万年的福庆;确立嫡长子为储君,国家仰赖大一统的尊崇。上天的眷顾非同寻常,百姓的心意有所依靠。恭惟皇太子殿下,文明祥瑞于世,聪慧优秀承载天命,仪表如同龙姿,欣喜地目睹幼年时就聪慧天成;光辉如同星辉海润,众人争着观赏吉祥的气象。既已登上东宫之位并赐予名号,于是在东宫正位。国家有了储君而吉祥兴盛,皇宫彰显了裕后传承的规范,六位先帝笃行施予后代的福泽。圣旨颁布,众人欢呼庆贺。况且正言正事,胎教在‘思齐’中得以端正;应当彰显发扬,世代德行在此得以传承。祝愿殿下如同太阳升起、月亮恒明,光辉照耀八方;如同江河增势、山岳高耸,寿命达到千秋万代。虽然天生聪慧是神灵赋予,但年幼求学仍不可忽视万物之善。更加亲近尊崇亲人的教诲,永远顺应百姓万物的归向。臣等有幸见证盛大典礼的完成,内心深切敬仰东宫。怀着无比欢欣、踊跃的心情,恭奉笺文庆贺。”

○因册立皇太子,写信告知天下各王府,信称:“如今册立皇子朱厚照为皇太子,专门写信奉告,并有微薄的礼仪,特派某官某送去,以表达亲人之间的情谊,望你收下。沈王等二十三王,各赐予白银二百两、纻丝八疋、纱八疋、罗八疋、锦四叚、生熟绢十六疋、高丽布十疋、白氁丝布十疋、西洋布十疋;靖江王,赐予白银一百两、锦四叚、纻丝、纱、罗各六疋、生熟绢十二疋、高丽布、西洋布、白氁丝布各六疋。”

○因册立皇太子礼仪完成,赏赐两京文武群臣以及守卫京操的官兵等人:公侯、驸马、伯、左右都督、都督同知、尚书、右都御史,每人纻丝二表里,其中大红织金胸背一表里;都督佥事、仪宾、左右侍郎、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卿、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佥事、锦衣卫指挥使、指挥同知、佥事、太常卿、光禄卿、太仆卿、府尹、左右通政、大理少卿、太常少卿、太仆少卿、少詹事、祭酒、鸿胪卿、顺天府丞、各卫掌印指挥使,每人大红织金纻丝一表里;通政司参议、大理寺丞、各卫指挥使、指挥同知、佥事、春坊谕德、司经局洗马、尚宝司卿、少卿、太医院使、钦天监正、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每人青绿织金纻丝一表里;文武衙门五品、六品、七品官,每人青绿素纻丝一表里;担任千百户的大汉将军,每人纻丝一表里;各衙门七品首领官、五城副兵马、京县县丞、五官灵台郎、上林苑监监丞,以及八品、九品杂职官和国子监官,每人青绿纱一疋;皇亲都指挥,每人大红织金纻丝一表里;指挥、千百户,每人青绿织金纻丝一表里;南京守备官以及公侯、伯、都督、尚书、都御史以下至给事中,赏赐如同在京官员的惯例,派遣官员送去赏赐;守卫京操的官军以及将军、力士、校尉、勇士等,每人白银一两;锦衣卫左所等官、尚膳监办膳官,每人绢一疋;旗校、军奴以及各监局军匠、太常寺牺牲所旗军、锦衣卫力士,每人米一石;内府民匠、光禄寺厨役、尚膳监军厨以及太常寺厨役,每人米七斗。

○十一辛巳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刘大夏为浙江左布政使,广西按察司副使徐瑁为河南按察使。

○十三癸未日,授予国子监生薛丕为中书舍人。薛丕是退休的南京兵部尚书薛远的儿子,薛远自行陈述曾有军功,如今年老闲居,请求授予薛丕京官职位,以便赡养,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管巾帽局事太监黄瑜等人上奏:本局工匠逃亡人数众多,但劳作十分繁重,请求在在京各卫以及顺天府所属招募一千人学习技艺。兵部商议称:在京各卫的军匠比旧有的数额已经逃亡过半,其主管官旗有的用自己的俸禄代偿月钱,有的用月粮雇佣他人代为服役;况且近日军余已经挑选送去操练,如果再招募充任匠役,新增的人未必可用,一旦逃跑,又会给官旗增添祸害。各监局也将效仿请求增加,如何能够阻止呢?应当只将逃亡的人数交付清军御史,严厉督促相关部门清理补充,这样工匠可以增加,官府也不会留下后患。孝宗下旨:立即发文清军御史,限今年十月内全部解送工部服役,不许徇私隐匿。

○十五乙酉日,调宣府龙门所守备左监丞陶亮到万全左卫,都指挥佥事朱永到西阳河堡,分别由守备万全左卫太监谢铨、西阳河堡指挥使邓林替代。陶亮性情凶恶乖戾,多次依仗权势侮辱同僚,朱永愤愤不平,因事争执,守臣弹劾他们,因此有了这一调动。

○升任燕山右卫指挥佥事王志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右参将,分守密云古北口。

○十六丙戌日,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等人上奏:近来奉诏核查开国功臣的子孙,臣等查访得知,原配享太庙、追封王爵的功臣有六人: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都是直隶凤阳府人。徐达的玄孙徐俌现在袭封魏国公,徐永宁又袭封定国公;沐英的曾孙沐琮现在袭封黔国公;而常遇春的子孙如今在云南临安府,李文忠、邓愈、汤和的子孙都在南京,没有官职,与军民混杂居住。请求各自交付相关部门查验上报,同时发文凤阳府,核查六王的子孙是否有留在本府的,如今在南京及云南的,伦序应当由何人继承,并查明先前停止册封的原因,以及收存的诰券、敕谕等可以作为凭证的物品,全部送往本部,以便上奏请求处置。孝宗准奏。

○十七丁亥日,赐予沈府融县县主及仪宾程聪、周府北流县主及仪宾刘銮、晋府南豊郡君及仪宾韩缙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参政金泽为广东右布政使。

○云南布政司左参议韩镛守丧期满,官复原职,改任贵州布政司。

○因贵州都匀的苗贼尚未平定,减免布政司、按察司正官以及府州县等官明年的朝觐,依从巡抚都御史的上奏。

○十八戊子日,赐予肃王朱贡錝的儿子名为朱真泓,乐昌王府和川王的儿子名为朱俊木□□,镇国将军朱成敝□金的嫡第二子名为朱聪溤,朱成锅的嫡第四子名为朱聪浦,朱聪淦的儿子名为朱俊<木咢>,朱聪泞的儿子名为朱俊楥,辅国将军朱聪<氵能>的嫡长子名为朱俊楃,鲁府镇国将军朱阳与□金的嫡第四子名为朱当氵□献,楚府奉国将军朱荣泚的嫡第四子名为朱显櫙,阳曲王府镇国将军朱钟钵的长子名为朱奇溇,朱钟镀的长子名为朱奇氵□刃。

○起初,各府郡王只有额定的校尉随从侍奉,永乐年间晋定王自行在三护卫官军内上奏分配一所给其子宁化懿简王,后来宁化王朱钟鈵因罪革爵,本所官军也被调往其他卫所。至此其母妃赵氏因嫡孙朱奇<氵隐>奉旨掌管府事,多次上奏请求恢复留下所调的官军。孝宗下令在正军中改一百名为校尉,赐予他。

○刑科都给事中赵竑上奏:漕运军士沿途十分艰苦,船只抵达张家湾后,又要雇佣车辆转运,一旦遇到阴雨天气,就会滞留延误,甚至货物漂没;漕粮尚未缴纳完毕,河冰已经冻结,军士常常不得不卖船举债,最终逃亡。其困苦难以尽述。请求按照漕司往年的提议,疏通城东的旧河,从大通桥东延伸至通州,修理废弃的水闸,在每个水闸内,令漕司或军民建造数十艘小船,相互转运。这样不仅漕运军士能得到便利,往来的商船也能受益。工部复核后上奏,称赵竑的建议可行,但尚未经过试验,请求等待漕运等官到来后,暂时调取数只剥船试用,之后再推广使用。孝宗准奏。

○十九己丑日,实授都察院理刑博士张应奎为河南道监察御史。

○将山西岢岚州永宁驿迁移到偏头关东南,静乐县闹泥驿迁移到宁武关的东边,因二关都是要害之地,依从守臣的请求。

○二十庚寅日,刑部尚书彭韶因病请求退休,孝宗下旨:“卿在任调理,不准退休。”

○二十一辛卯日,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汪谐因长期患病请求退休,孝宗下令停发俸禄养病,等待病愈后起用。

○升任贵州镇远府知府周瑛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陕西按察司佥事李纪为贵州副使。

○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昂去世。李昂,字文举,浙江仁和县人,景泰五年进士,被授予工部主事,改任兵部,出任青州府知府,当时年仅三十一岁,有人因他年轻而怀疑他的能力。到任后,他将各种废弃的事务全部整顿就绪,郡内治理得很好。在青州任职八年,开垦田地达五千七百多顷,赈济饥民一百二十万,流亡百姓返回复业的有五万二千五百户。任期将满时,百姓列出他的三十四项政绩,前往御史处请求留任,于是升任福建左参政。百姓对他思念不已,为他刻像供奉,所属各县都为他建立生祠,他深得民心到了这样的程度。后来改任山东,升任右布政使,转任河南左布政使,制定了许多规章条文来训诫下属官员。不久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因盗贼时常作乱,他设立营堡,训练民兵,进攻贼寇巢穴,斩杀俘获了很多贼寇,又请求在会昌设立行都司,以扼守闽广的要冲,但没有得到批准。他担忧官吏懈怠不作为,用严厉的法律约束他们,却没有加以甄别,出兵时军队纪律松弛,肆意侵扰百姓,因此怨声四起。后来改任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被言官弹劾,不久下令以原职退休。后来论平定盗贼的功劳,多次派遣官员赐予他宝钞、彩缯,去世后,下令相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按照惯例赐予谕祭。李昂精明勤奋、聪慧敏锐,有才干魄力,遇到事情应对自如,没有困难,但他的功绩最显著的是在青州,担任高官后声望急剧下降,议论的人说他前后判若两人。

○两广总镇太监王敬、总督都御史闵圭、总兵官毛锐因广西古田县的獞贼作乱,调兵围剿,分四路进军。副总兵马俊率领一路从临桂县进入,贼寇在树林中设下埋伏,用弓箭射击,马俊以及参议马铉、千户王珊等人都战死。事情上报后,孝宗认为贼寇杀害总兵等地方重臣,事态十分严重,三司守土官平时既不能安抚治理,有紧急情况又不能出谋划策,全部停发俸禄;广西镇守太监王廉滞留延误军机,同路领军都指挥宋宁、麻林坐视不救,全部革去冠带;王敬、闵圭、毛锐指挥不当,连同巡按御史郑惟桓,各停发三分之二的俸禄,都戴罪杀敌,事情平定后再上奏处置;用兵围剿贼寇的策略,下令迅速商议推行。

○二十二壬辰日,升任监察御史武清为广西按察司副使。

○二十三癸巳日,升任太常寺博士俞雄为本寺寺丞。

○二十五乙未日,山西行太仆寺卿杜俨请求退休,孝宗准奏。

○锦衣卫镇抚司理刑副千户叶广、韩璟请求改授卫镇抚的职衔,以正名份。孝宗因叶广、韩璟都累积功劳、任职多年,特别升任本卫署指挥佥事,照旧负责理刑事务。

○总督两广都御史闵圭上奏:边境储备短缺,请求疏通南赣、衡永四府的盐法,每引盐缴纳白银五分,超出秤量的余盐缴纳白银一钱,贮存在南雄、梧州二府,以备军需;同时调拨太仓白银一万两资助。户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巡抚永平等府都御史唐珣将永平府麻谷山所挖掘矿砂炼出的白银进献,趁机上奏:矿脉产于深远的山谷,难以寻找,况且靠近虏寇边境,担心会引发外部祸患,请求下令相关部门严厉禁止私人挖掘。孝宗准奏。

○二十六丙申日,赐予沈府镇国将军朱诠鋐及夫人、辅国将军朱勋注、朱勋溢,辽府镇国将军朱恩钜,晋府镇国将军朱表棳、辅国将军朱奇潜、朱奇溱、朱奇沿、朱奇渿、朱表柽,代府镇国将军朱成鏒、辅国将军朱聪漆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命漕运参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郭鋐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

○镇守蓟州等处署都督佥事李铭因年老请求罢免,孝宗准奏。

○二十七丁酉日,巡抚山西都御史杨澄上奏:山西布政司军需库自永乐年间至今,所收存的胖袄、裤、鞋不下三万件,只有偏头关等三关每年支取发放,其余军士每三年发放一次,总共不过一千多副,计算下来六十年后才能发放完毕。如果收存不当,时间久了必定会损坏。而潞州等卫所轮戍的军士,应当发放冬衣的共有十四万多人,近来因境内连年灾伤,未能领取。想要将先前收存的胖袄、裤等按照惯例估价折算发放,这样官府的物资不会白白浪费,军士也能得到救济。工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二十八戊戌日,礼部上奏:皇太子已经在东宫正位,凡各部门的一切奏事,都应各自准备奏本进呈告知,孝宗下令待皇太子冠礼完成后施行。

○册封寿宁伯张峦为寿宁侯,每年在京仓增加支取禄米二百石。

○山西镇巡等官上奏请求开中河东运司弘治四年的存积盐十万引,招募商人缴纳粮米、豆、草到偏头关、雁门等处的仓场,以备军需,同时调拨太仓白银一万两资助。户部复核后上奏,孝宗准奏。

○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陈玺为署都指挥佥事,总督山东备倭事务。

○二十九己亥日,因册立皇太子,命兵部郎中艾璞担任正使,行人司行人高胤先担任副使,前往朝鲜国颁诏;刑部郎中沈庠担任正使,行人董□□辰担任副使,前往安南国颁诏,同时赐予二国国王及王妃彩币、文锦等物品。艾璞等人各赐予衣服一套,派遣他们前往。不久艾璞等人上奏:此前奉命出使二国宣读诏书时,其国王都请求将诏书留在本国,如今预先请求陛下确定旨意,孝宗准奏。

○巡抚大同都御史侯恂因边境尚未安宁,请求留下大同府所属州县的正官各自处理事务,免征他们明年的朝觐,孝宗准奏。

○三十庚子日,命宁晋伯刘福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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