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
弘治七年六月初一（戊午日）
○ 初二（己未日），辽东锦州厂沟发生野火，备御都指挥佥事鲁勋等人派人扑救，未能扑灭，火势蔓延至营内，官军死亡九人、受伤十六人，马匹死亡二十三匹、受伤十六匹，甲胄、弓矢、器械几乎被焚毁殆尽。巡抚都御史张岫等人上奏请求赈恤死者家属，并弹劾鲁勋等人办事失误及右参将都指挥使王铭号令不严的罪责。皇帝下诏：按奏请赈恤死者家属；鲁勋及王铭等人暂且宽恕。
○ 初三（庚申日），礼部尚书倪岳等人上奏：“此前根据都御史马文升的奏请，命令两京及各布政司全面核查已剃度的僧道，造册上报本部，日后有事故等情况，按名册注销；同时停止十年一度剃度僧道的惯例，待各地僧道名额不足时，才允许当地官府按空缺选拔送往本部发放度牒，不许朝廷内外衙门以救荒、纳粟为由奏请发放度牒。如今数年过去，各地上报的文册寥寥无几，恐怕无知小人仍以‘十年一度’为借口，不知禁令，导致各地僧道、行童相互煽动引诱，前来京城潜伏居住，投靠僧道官、住持，企图到时攀附谋求度牒，致使京城米价必定暴涨，应当预先查处。况且如今水旱灾害频繁，盗贼暗中作乱，抓获的盗贼中多有僧徒，这都是往年滥发度牒造成的。如今天下军队缺额众多，工匠缺役，里甲户籍日益凋零，如果不早日限制僧道数量，恐怕天下百姓都会纷纷出家为僧道。应当通行各地核查僧道名额，若确实不足，允许等到丰收之年具奏定夺；同时严令各地僧道不许以任何名义请求来京，以免滋扰；各关卡要严加盘查，仍令锦衣卫、五城衙门严加搜查，各寺观不许收留无度牒的僧道，违者治罪；无度牒的僧道一律发回原籍服役；京城内外官员、军民之家也不许收留僧道，以免僧俗混杂、败坏风俗，一旦事发，一体究治。”皇帝准奏。
○ 初四（辛酉日），命令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彭英守备靖州。
○ 当日卯时，南京金星在辰位白昼出现。
○ 初五（壬戌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冯俊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陕西按察司按察使陈纪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 赐予周王朱同镳的庶第十九子名为朱安涠、第二十子名为朱安潏、第二十一子名为朱安潟、第二十二子名为朱安濯、第二十三子名为朱安[氵□束□]；镇国将军朱子垦的庶第七子名为朱同钧，朱同钮的庶第七子名为朱安濢、第八子名为朱安沈；辅国将军朱安浇的嫡长子名为朱睦楯。
○ 初六（癸亥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照例赐予百官宴会。”皇帝下令免去宴会，赐予节钱钞。
○ 唐王朱弥鍗因患病请求赐予药物，皇帝命令适量给予。
○ 工部上奏：“近来有旨令各地寻访擅长铸造铜鼓的人，但铜鼓是西南夷所制作的器物，并非朝廷所适宜使用。如今各地正遭受灾伤，朝廷刚刚停止音乐、减少膳食，此时岂能再铸造这种制度之外的器物，以扰乱人心、损害圣德？”皇帝下令停止铸造。
○ 酉时，南京遭遇暴风雷雨，孝陵的树木被吹倒。
○ 初七（甲子日），周府原武王朱同＜釒微＞去世。原武王是安懿王的庶长子，母亲为李氏，正统十二年出生，起初封为镇国将军，成化五年袭封原武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九岁。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停止上朝一日，按照制度赐予祭葬，谥号为康僖。
○ 四川靖夷堡百户翟深等人擅自役使军士出境，被番贼杀害十四人、掳走十五人。镇巡官员上奏此事，并弹劾分守副总兵李镐、兵备副使江源因循守旧、坐视不管的罪责。皇帝下令罚李镐、江源各三个月的俸禄，翟深等人均被逮捕审问。
○ 初八（乙丑日），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
○ 高邮康济河开凿完成。起初，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上奏：“凡在高邮湖行船，最惧怕西北风，往来船只多有倾覆沉没的危险。若在甎塘内开挖一条复河，引水行船，可避免风涛之患。”于是巡河监察御史孙衍、管河郎中吴瑞一同组织挑浚河道，并设置闸堰、修筑堤岸，以方便船只牵挽，往来船只都称便利。
○ 酉时，太阳右侧出现日珥，颜色赤红。
○ 初九（丙寅日），南京广西道监察御史郭纴上奏：“君主想要传承万世基业，根本在于太子，而太子的贤善又取决于辅臣。考察古代历史：益辅佐启，使夏朝统治延续四百余年；伊尹辅佐太甲，使商朝统治延续六百余年；周公辅佐成王，使周朝统治延续八百余年。秦朝并非不爱护自己的儿子，也并非不想使国家长治久安，但任用李斯、赵高为辅助大臣，他们平日里所教的都是导致国家灭亡的道理，又怎能保住国家呢？汉昭帝年仅十四岁就能分辨霍光的诬陷，却最终未能成为汉朝的贤明君主，难道不是因为辅佐他的都是不学无术之人吗？如今皇太子天资聪慧出众，正是选择辅佐大臣的关键时期。臣认为，太子的师傅、讲读官员，必须挑选那些平日里孝行显著、忠诚正直、严肃方正、学术无偏的人担任；侍从、仆从官员，也必须挑选那些平日里志向操守端正纯洁、仪表举止谨慎恭敬、心地慈祥笃实的人担任；那些轻浮浅露、阴险忌刻的人，一律不得任用。这样一来，太子前后左右都是正人君子，自然能够涵养气质、熏陶德性，将来尧舜般的圣德、雍熙般的治世，都将由此产生。”奏章送入朝廷，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商议。礼部商议称：“郭纴所言与兵部尚书马文升此前所言之意相合，都深得古代教育培养太子的遗意。我朝历代先帝相继统治，都遵循此道，因此立储之后，太子出阁之时，必定谨慎挑选有德行名望的人担任讲读、辅导官员，侍从、仆从之职也都经过精心挑选。典章制度俱在，均可施行。希望圣明君主借鉴帝王的治国之法，遵循祖宗的制度，广泛寻求合适的人才，委以专门职责。这关系到国家的福泽、百姓的生计。”皇帝说：“谨慎挑选正人君子辅导太子，各位官员所言确实是国家的重要事务。礼部要牢记此事，待皇太子出阁时再奏报。”
○ 兵部右侍郎张海上奏安边方略六事：
一、驾驭戎夷以确定酋长：甘肃即古代河西五郡之地，自哈密被土鲁番侵占后，当地百姓溃散逃亡，各部熟羌前来归附，在边境安置，经过数年繁衍，人口日益增多。豢养这些如同犬豕般的夷人，有识之士无不担忧。此前已奏请守臣将他们驱遣，但他们都是逃亡的穷寇，不可轻易举动，至今迁徙更为困难。况且这些夷人心性叵测，如今迁徙日久，未设立酋长统摄，日后必然酿成大寇，最终受害的还是朝廷。如今甘肃等卫都是镇守、分守的重地，驻扎重兵，且有外城供夷人分别居住，可以安抚约束。防微杜渐，最终应当将他们驱出，但目前暂无合适的时机。经翻译审讯，都督奄克孛剌、都督佥事写亦虎仙等人都可以任用，待哈密收复后，设立都督一人，命奄克孛剌主持事务，以写亦虎仙等人分别统领各部夷人，这样既能让远方有酋长管理，又能避免近处的隐患。
二、设立法令以消除祸根：经查，哈密夷人马黑麻打力原本出使土鲁番，后背叛归附，不久率领番众入侵，杀害罕慎、占据城池，之后又冒充番使入朝进贡，返回后便纠集哈密各部夷人投靠土鲁番，残害本国，至今哈密夷人对他恨之入骨。此贼的家属有寄住在甘州的，请求责令抚夷官暗中防范，待哈密收复之日，将其家属禁锢在当地，等待马黑麻打力前来归附时将其擒获，从重治罪。这样既能对内惩戒夷人，又能暗中剪除土鲁番的羽翼，祸乱自然可以平息。
三、重视翻译以探知夷情：中国与夷狄之间，夷情难以知晓，若能了解其真实情况，就能设法控制他们，他们又怎能为害中国呢？如今打探到，土鲁番在哈密以西七百里处，有三座大如营寨的土城、十六座小如堡垒的土城，士兵不足三百人，马匹不足三千匹，亲党都已灭亡，只有一个兄长与其相互仇杀，身边亲近且参与治国的仅有十一人，外部没有可以依靠的邻近番国，内部没有与中国勾结的人员。从前狼河想要联合匈奴断绝与汉朝的往来，赵充国下令观察各部羌人，不许他们化解仇怨；元昊侵犯宋朝，都是野利、天都二将的计谋，种世衡用计除掉了他们。如今土鲁番的情况和形势，仓促之间难以全面了解，请求敕令甘肃守臣，或根据其归附与否，或追踪其虚实动向，或采用种世衡的计谋使他们亲近的人相互离心，或效仿赵充国的计策使他们相互仇视的人无法和解，等待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这样就能预先制定应对策略。
四、预先谋划以遏制祸乱：阿黑麻盘踞西域，勾结叛乱夷人，以谋求进贡之利。从前莎车杀害汉朝所立的莎车王，冯奉世假传圣旨将其诛杀；郅支单于拘留汉朝使者，陈汤假传诏书将其斩杀。如今阿黑麻杀害罕慎，有莎车王的罪行；拘禁狭巴，有郅支单于的恶行。臣认为，此贼专门依靠进贡马匹为生，可用计谋制服，不可用武力攻破。若仍一味姑息纵容，恐怕会落入他的圈套，他会以占据哈密为谋利的阶梯，以豢养狭巴为要挟的筹码，祸乱何时才能平息？请求将如今赏赐给土鲁番使臣的衣服、银两追回，存放在甘州；封闭嘉峪关，暂时断绝西域的进贡通道；将土鲁番的使臣男女拘留，以彰显天威、挫败贼寇的气焰；释放一二人返回，告知其酋长自行权衡利弊；责令主将练兵积粮，制定长久的战守之策。待此贼前来边关请求通好，确有诚意归服时，再上奏商议处置。这样既能弘扬国威，又能平定外部祸乱，哈密也可收复。
五、修缮边防以巩固疆土：甘肃东、中、西三路绵延二千余里，四面都是敌寇侵扰的要冲，盗贼出没无常。若不因地制宜，制定长久的守备计划，恐怕盗贼蔓延，为害无穷。臣考察各路情况，有的应当增筑城墙，有的应当修理壕堑，工程动辄数十上百里，取水的道路最远的达四五十里，工程浩大，必须经过多年才能完成。请求敕令甘肃守臣，督促官军在农闲之时，逐步修缮边防；若当地多沙石，就采用古人植木立栅的方法；若水路不通，就采用其他边关窖水的方法，使营垒相互呼应、哨守相互联络，这样靖虏安边的计策就能实现。
六、预先调度以充足兵食：甘肃地处偏远，外援稀少，一旦发生紧急军情，前往京城请兵，往返万里，即便调遣客兵，也缓不济急。近来商议调遣陕西洮、河、岷的军队策应，不久又停止了。然而宁夏虽靠近凉州，却是腹地边境；洮、河、岷虽靠近庄浪，却是腹地卫所，调用这些地方的官军，有名无实。只有延绥的军队生长在边陲，熟悉战阵，请求敕令延绥守臣挑选游兵三千人，在本镇驻守操练，专门听候甘肃调用；同时令户部筹划粮草，务必保证主客兵五万人三年的口粮，这样才能奠定长久驻守的基础。
皇帝命令兵部会同商议后上报。
○ 初十（丁卯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金泽、四川右布政使郑龄为本司左布政使；兵科都给事中蔺琦为顺天府府丞。
○ 山西按察司副使马隆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副使。
○ 给予内府酒醋面局幼匠二百名每月每人米五斗。
○ 十三（庚午日），赐予晋府永豊郡君及其仪宾黄恩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 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参政舒清、浙江右参政林同、河南右参政朱瑄俱为本司右布政使；四川按察司副使侯英为按察使（舒清、朱瑄均在本司任职，侯英调任陕西按察使）。
○ 先是，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谢迁为其母宜人邹氏守丧，皇帝念及谢迁是侍从旧臣，因他的请求特赐予祭葬。至此，谢迁的父亲、追封左庶子谢恩去世，谢迁又请求赐予谕祭及启圹合葬，皇帝也准奏了。
○ 镇守湖广总兵官镇远侯顾溥以疾病请求退休，皇帝说：“你征剿贵州苗贼有功，班师回镇，朝廷正对你寄予厚望，为何突然请求退休？应当好好调理身体，用心任职。”不准退休。
○ 起初，敌军侵入陕西镇番卫境内，杀害抢掠人畜，守备都指挥贺能、指挥陈钦、陈源因守备不力，被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均拟定发配边卫充军。都察院认为贺能有斩获之功，而陈钦、陈源所管辖的地区被杀害抢掠的人畜不多，情节较轻而法律规定的刑罚过重，皇帝下旨宽恕他们：贺能降一级，陈钦、陈源各降二级，均带俸差操。
○ 十四（辛未日），给予韩府通渭王朱徵銶岁禄一千石，其中本色六百石、折色四百石。
○ 四川茂州发生地震，有震声。
○ 十六（癸酉日），升任工部郎中曹元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山东济南府知府李进为四川右参政，江西按察司佥事陈祥为四川副使。
○ 十七（甲戌日），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派遣番僧国师镇南劄叭等，松潘商巴寺番僧罗儿星吉等人前来朝贡方物，皇帝赐予宴会及彩缎、衣服等物品，各有差别。其中劄失藏卜等人请求承袭其师切旺坚参禅师、都纲的职位，皇帝准奏。
○ 陕西左布政使王衡被罢官为民，监察御史张文被贬为贵州布政司照磨，李鸾被贬为湖广衡州府知事。起初，张文上报各官的考核评语，在王衡的评语中注明“不谨”，王衡得知后心怀怨恨，遂上奏弹劾张文：监临科场时暗中记住考生的私号，出巡返回至城外时与总兵官夜间饮酒，途中遇到三司官员不下马，且遗漏奏报贼寇人数，委托李鸾代为奏报；同时弹劾李鸾滥用刑罚，杖杀知县时文、典史任振，及与自己争辩时，追至察院门外投掷砖石，有失御史的体面。皇帝下令将李鸾、张文关押在锦衣卫监狱，李鸾、张文也上奏弹劾王衡：进献表章时向属县索要夫银，与驿丞崔玺有仇，将其殴打溺水而死，滥用刑罚致人死亡，强娶所辖地区的女子为妾，征收已停止征收的物料，科罚商人银米等诸多不法之事。皇帝命令工科给事中童瑞等人前往核查，查明双方所奏均有虚实掺杂。王衡趁机揭发童瑞等人私自调拨驿驴驮运口粮，牵连多人。至此将王衡押解至京城，与张文、李鸾当面对质，刑部拟定王衡赎罪革职，李鸾、张文赎罪恢复官职。皇帝下旨：王衡遣返原籍为民，李鸾降四级，张文降三级，均调往外地任职。
○ 十八（丙子日），土鲁番占据哈密后，又想要勾结北方虏寇入侵，镇守甘肃总兵官都督周玉三次上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监察御史白鸾弹劾他临事避难，请求将其依法处置，另选其他将领替代。皇帝下令：周玉用心任职，勉力报效，不必更换。
○ 十九（丁丑日），将贵州思南府印江长官司改为印江县，设知县、典史各一员；原土官正长官张鹤龄因有罪被革罢，其副长官杨德胜改调为随府办事土官，不许干预县事，依从巡抚都御史邓廷瓒的奏请。
○ 二十（戊寅日），表彰孝子二人、节妇五人。赵澄是山西平遥县学生，李用是辽东广宁右卫学生，均因母亲去世，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三年，为其家门挂匾“孝行”。王氏是浙江慈溪县百姓刘煟的妻子，艾氏是江西进贤县学生傅金的妻子，邓氏是分宜县百姓欧阳伯瑞的妻子，欧阳氏是广东四会县百姓林相的妻子，朱氏是辽东金州卫指挥佥事张顼的妻子，均在丈夫去世后守节，品行无亏，为其家门挂匾“贞节”。
○ 后府都督佥事李铭去世。李铭起初袭封世职为武成后卫副千户，因功累升至都指挥佥事，成化年间担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不久升任后军署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弘治五年按例实授都督佥事，不久退休，至此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 二十一（己卯日），论平定贵州苗寇之功：加授行军总兵官、镇守湖广镇远侯顾溥太子太保，每年增加禄米二百石；赐予监督军务、镇守贵州太监江德每年禄米二十四石；升任提督军务、巡抚右副都御史邓廷瓒为右都御史，仍巡抚地方；协同统军、镇守都督佥事王通署右都督；随军纪功、巡按御史黄玹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升任领兵右参将赵晟为都督佥事，守备都指挥佥事刘英为都指挥同知，都指挥同知王宁为都指挥使；其余官军及土官等人九千六百四十余人，各有不同的升赏。
○ 南京太常寺卿陈音去世。陈音字师召，是福建莆田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授予编修职位，参与修撰《英庙实录》。曾上奏陈述时政，请求召回尚书李秉、给事中王徽等人，恢复其官职；提拔举人陈献章，将其安置在台谏部门；革去法王、佛子的位号，言辞恳切正直。九年任满，升任侍讲。当时西厂正横行，千户韦瑛因缉查建宁卫指挥杨＜曰华＞的事情，夜间率领逻卒闯入兵部主事杨仕伟家中，想要一并逮捕其妻子，陈音与杨仕伟是邻居，急忙手持墙壁呼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侮辱朝廷官员！”韦瑛也问道：“你是什么人？”陈音回答：“我是翰林院侍讲陈音。”毫无惧色，韦瑛因此有所收敛。不久后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九年任满才升任本寺卿，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九岁，按照惯例赐予祭葬。陈音为人敦厚朴实，外表看似愚钝，实则内心坚守原则，无人能改变。所写文章典雅切实，有理有据，尤其精通经学，四方举子前来请教经学疑难的络绎不绝，其中很多人考取高第、担任显官。其子陈华考中进士。
○ 二十二（庚辰日），按照惯例给予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的军民生夏衣。
○ 二十三（辛巳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
○ 二十四（壬午日），命令陕西起运到甘肃的边粮，应当缴纳折色的，每石折银七钱，愿意缴纳本色的听其自便。
○ 巡抚都御史邓廷瓒上奏：“贵州布政、按察二司的堂上官及八品以上的首领官，每月在任所只能支领米二石，知府以下每月只能支领米一石，其本色、折色的俸粮都需回原籍支取，请求令各官的本色俸粮均在任所支给，以便于生活。”户部请求暂时按照所奏执行，不为例，皇帝准奏。
○ 二十五（癸未日），孝庄睿皇后的忌日，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美前往裕陵祭祀。
○ 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户曹参判河叔溥等人奉表进贡方物，祝贺万寿圣节，皇帝赐予宴会及彩缎、衣服等物品，各有差别，按照惯例回赐国王锦缎等物品。
○ 二十七（乙酉日），孝穆皇太后的忌日，皇帝前往奉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美前往茂陵祭祀。
○ 升任监察御史谢罃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刑部员外郎沈清为江西佥事。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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