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五
弘治十七年八月初一（戊午日）
○初二（己未日），任命武定侯郭良、怀宁侯孙应爵都担任左参将，万全都指挥佥事陈雄、陕西都指挥佥事王戟都担任右参将，分别统领京营官军操练，以防随时调遣。
○初三（庚申日），授予建昌侯张延龄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衔，每年增加禄米六百石，加上之前的共计一千六百石；其妻子孙氏加封为建昌侯夫人，赐予诰命文书和世袭凭证。
○初四（辛酉日），升任监察御史张天衢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起初，吏科给事中吴蕣进言：“近来吏部、都察院奉命考察京城官员，而吏部尚书马文升的儿子、都御史戴珊的妻妾，恰好因贪赃败露。有人说马文升的儿子是他人冒名，戴珊的妻妾是被仇人诽谤，却不知他们包庇妻子、纵容儿子，平时的奸邪行为本来就有根源。请求命令文武大臣及科道官员共同审问，若查证属实，就将马文升、戴珊关进监狱治罪，另选贤能之人替代他们。”户科给事中王盖也进言：“马文升年老患病，神志衰退，小儿子收受贿赂、纵容下属作恶，他都一无所知，不可再执掌选官大权；戴珊纵容养子、溺爱妻子，推荐官员徇私、派遣差事受嘱托，污秽行径公开传闻，已失去人心，不可再执掌监察大权。请求让他们各自退休。”于是马文升、戴珊各自弹劾自己并请求退休，皇上都下温诏勉励挽留。不久，监察御史冯允中率领同僚进言：“马文升、戴珊侍奉多朝，一向清廉谨慎。吴蕣等人身为言官，虽允许风闻奏事，但也应核实事实。如今事情涉及暧昧不明，关乎国家体制，且考察制度是用来升降人才、肃清纲纪、整顿政务的，天下之事没有比这更紧急的，怎能因一人之言就废止？希望皇上行使升降大权，信任德高望重的老臣，仍敕令马文升、戴珊迅速开展考察，不得再拖延；被罢黜之人若敢搜罗罪名上奏骚扰，就明确依法治罪，以免落入小人之计。”皇上命令马文升、戴珊立即公正考察，不得推辞回避，将吴蕣等人关进镇抚司监狱，令追究审问清楚后上奏。于是马文升、戴珊共同上奏：“吴蕣、王盖向来行为不端，担心考察时被罢黜，所以先弹劾我们。我们本想避嫌不敢罢黜他们，但二人不端的实迹都有文书可查，众人皆知。如今若罢黜他们，恐怕他们以‘报复’为借口；不罢黜，则是避嫌不公，辜负重托。恳请皇上圣明裁定。”皇上命令查阅文书后上报，马文升等人便列举出吴蕣、王盖被他人弹劾的实迹，其中吴蕣的恶行尤其严重，且不止一件。皇上命令吴蕣罢官为民，王盖保留官服官帽但闲置不用。不久，镇抚司具呈上吴蕣等人的供词，弹劾他们妄言生事，送交刑部拟定罪名后上报，皇上因他们已被罢黜，特意宽恕了他们。当时还有刑部主事张敩，因与同乡之妻饮酒狎昵，被交给都察院审问拟定杖刑，送交吏部处置。张敩不服，又请求会同官员辩论，戴珊上奏搁置此事，张敩心怀怨恨，便上奏弹劾戴珊的妻妾收受贿赂。戴珊上奏自我辩解，皇上因张敩搜罗罪名诬告原审问大臣，命令镇抚司审讯，查明其所奏都是诬告，下令将张敩罢官为民。
○吏部、都察院会同考察在京五品以下官员，上奏称：寺丞张奎、主事韩琏等五十二人年老患病，应退休；监事黄兰等三人软弱无能，主事储南等十六人行为不端，应保留官服官帽闲住；主事张禧等五人浮躁浅薄，郎中张鸾等十四人能力不足，应降一级调往地方任职；右府带俸训导陈浚因事逃亡，应贬为平民。皇上批准了。
○初五（壬戌日），陕西按察司副使潘楷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
○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请求退休，皇上命令升任他为南京户部尚书后退休，赐予驿站车马还乡。
○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当时四川松潘即将用兵，任命贵州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颜玉担任行军总兵官，升任松潘卫指挥同知杜英为署都指挥佥事，与都指挥佥事马聪都担任游击将军。
○升任守备浮图峪的指挥同知杜雄为都指挥佥事，守备紫荆关；调紫荆关把总指挥王京守备浮图峪，以都指挥的身份行事。
○初六（癸亥日），赐予晋府庆成王朱奇浈书院匾额，名为“尚贤”，并赐予《五经大全》等书籍，批准了他的请求。
○命令已故遂安伯陈韶支用的禄米，不必退还官府。
○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魏绅及巡江都御史陈璚上奏：“海贼施天泰等人作恶不止，请求调遣官军民壮协同谋划招抚征剿。”兵部覆奏后，命令魏绅、陈璚等人共同谋划、协力行动，根据情况灵活招抚征剿，务必将海贼全部消灭，不得因循放纵留下祸患。
○初七（甲子日），南京兵部左侍郎金泽、南京刑部左侍郎张抚各自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经略边务工部左侍郎李鐩上奏：“巡关监察御史董□□正对关隘的险要平坦、地理的远近熟记于心，修建整治墩台已有成效，又能以身作则约束下属、革除弊端、铲除奸邪，人心敬畏信服。如今边务十分紧急，而董□□正巡视任期已满，按例应更换，请求仍留任一年，与臣等相互协助办事，等待边境安宁后再替换返回。”都察院覆奏后，皇上批准了。
○初八（乙丑日），刑部主事朱瑬上奏：“旧例规定，刑部审问拟定的罪囚，商议妥当后送交大理寺审录，若拟定罪名不当、案情未明或囚犯喊冤，大理寺就驳回重审。但近来大理寺左右二寺额外用刑，迫使囚犯更改供词，导致案件反复拖延，严重的甚至无法保全性命。请求令大理寺仍遵旧规，不得擅自刑讯逼供。”大理寺卿杨守随覆奏：“本寺的职责虽只是参驳，但所审罪囚中，常有收受贿赂私下和解、隐匿重罪实情的，审问官员有时勘察不够详细，导致供词牵强附会，本寺往往查明实情，但囚犯奸猾顽固不服，难免酌情施加刑罚。况且本寺也属司法部门，自永乐年间就额定设置刑具，并非额外之举，也绝无案情已明却仍加刑迫使更改供词的情况。臣等姑且以朱瑬所在部门送交审录的罪囚为例：有个叫张文学的，因殴打他人而踩踏致死其幼女，却贿赂那人以求脱身，谎称是驴受惊踢死幼女，而刑部听信了他的说法；有个叫高三汉的，盗窃未婚的嫂子，事情败露后逃跑，刑部竟让他的兄长代为认罪，大理寺左右二寺都查明实情并驳回重审。其他杖责情况大致类似。如今朱瑬的上奏虽以反省为名，恐怕其内心未必完全出于公心，但审问官员固然有主观臆断的情况，审录官员也可能有处置过当的地方。应明确禁令，令两京司法部门各自遵守《诸司职掌》的规定，审问拟定、审录复核都要同心协力、恭敬合作，不得徇私懈怠，所用刑罚也要根据情节轻重而定，不得彼此固执己见导致滥用刑罚、长期关押。”皇上批准了，命令今后各司法部门都遵守旧制，不得相互偏执固执，违背体制。
○初十（丁卯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日，皇上前往奉先殿祭祀，驸马都尉杨伟奉命祭祀孝陵。
○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遣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主持行礼。
○户部覆议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所奏的五项备荒事宜：一、谨慎收发粮食，各地发放预备仓粮，丰年百姓归还官府时，应核查家境较宽裕的人家，酌情让他们分两年或三年，按原发放数量缴纳；二、合理筹备粮食，近来规定令地方正官根据州县大小确定积谷数量，但未规定期限，现任与继任官员责任不分，应按里分额定数量，分为九年，每年应积储多少，到官员离任考核时，需缴足额定数量才允许离任，以作为升降依据；三、防止贪污侵占，各地司法衙门的赎罪纸米、赃罚银两及布帛、马牛等物，都发往附近官府收存，多有被埋没的情况，应令官府设置账簿，上报上级加盖印鉴，每月统计总数，统一建立文书档案，列明原案，若应归还失主但一个月内未领取的，就收归官府变卖成米赈济；四、清理盐钞，各地税课、盐钞折征银两的，先优先补充本处预备仓，剩余的解送南京户部，作为官军俸粮之用；五、预先核查赈济对象，赈济饥荒之事事发仓促，令平时就将贫困下户分为三等造册收存，如遇荒年，根据等级赈济；荒年也根据严重程度分为三等，分别采取赈粜、赈贷、赈济的方法。皇上批准了。
○十一（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
○礼部覆奏监察御史蓝章所奏的“亲近儒臣、体察民情”两件事，称今年春天以来，因孝肃太皇太后丧礼，很少举行经筵，且民间的利弊也可能有未能上达的，请求如蓝章所奏，今后经筵不得因其他事务而废止，且通行在外官员、士庶都可陈述利弊，不得隐瞒。皇上采纳了，命令经筵等待明年春天再奏请举行，在外军民的利弊，令各巡抚、巡按及三司官员具奏，士庶人等有可采纳的言论，由相关部门斟酌上报。
○夜间，南京上空老人星在丙位出现，颜色赤黄。
○十三（庚午日），升任吏部郎中杨旦为太仆寺少卿。
○命令云南临安兵备副使兼管澂江等四府及陆凉等卫所，批准了巡抚都御史陈金等人的上奏。
○礼科给事中张维新等会同勘察后上奏：云南都指挥孙辅、千户王洪、通判文献、指挥张楗、陈勋等人，奉命督兵剿捕贵州贼寇米鲁的党羽，却妄指邻近夷人为贼，擒斩以冒领功劳赏赐；孙辅所部土著还搜捕山谷，杀戮掳掠男女，有受惊逃跑溺水而死的。拟定王洪、张楗等三十五人罪当斩首，文献、陈勋等十二人罪当绞刑，孙辅已死，其子孙应降官。同时弹劾巡抚都御史陈金委任不当，总兵官黔国公沐昆未能严明禁令，布政使李韶、副使包裕关押无辜之人日久未决，纪功副使王臣纵容冒报功劳赏赐，巡按监察御史何琛、参政俞深、佥事范坪虽审理勘察王洪等人妄杀之事，但追究不够详细，请求一并治罪。到这时，三法司会同兵部议奏：勘察官员拟定的死罪囚犯中，有的案情未明，张楗、文献又都上奏喊冤，请求再命令巡按监察御史董钥会同三司官员审理；沐昆、陈金、李韶、包裕虽有过错，但平定贼寇的功劳也不可埋没，何琛、俞深、范玶审理勘察虽有疏漏，但首发隐藏的冤情、申明冤滥，也足以弥补过失；又因王臣已调任、范玶已改调，按例应记录功劳，包裕已退休，应不予追究；孙辅罪情严重，其子孙承袭官职是否降革，听凭兵部查处。皇上批准了，命令王洪等人由巡按等官公正审理拟定后详细上报，等待批复后处决；张楗、文献、陈勋及其他案情未明的，再审问清楚后上奏；沐昆、陈金、俞深、范坪、包裕、李韶、王臣都予以宽恕，李韶仍罚俸两个月，王臣罚俸三个月；孙辅子孙承袭官职之事，由兵部具奏定夺。
○前军都督佥事马昇死于狱中。马昇此前担任副总兵，因作战失利罪当斩首，皇上令将其关押，到这时去世。
○十四（辛未日），升任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金为南京户部右侍郎。
○英国公张懋等上奏：“团营军士逃亡日益增多，都是因追缴桩头银及朋合银所致，请求暂行宽免，或等到明年丰年再征收。”兵部议奏：“军营弊端极多，若让领马军士都挑选家境富裕之人，马匹死亡损耗必然减少，不至于连累逃亡，这是因马匹分配不均导致的弊端之一；其次，被抽调的军士被私下役使、买卖，团营军士被随意抽调私用，富裕者清闲，贫困者被迫服役，这是弊端之二；再者，官员的随从都有固定名额，而掌管事务之人擅自超额抽调役使，这是弊端之三。如今桩头银、朋合银确实应暂行宽免，其他危害军士的事情也应一律禁止。”皇上批准了，命令各项弊端立即严加禁止，若有不改正的，重罪不饶。
○兵部进言：“保国公朱晖等上奏请求调遣保定、河间等处的达官达舍一千余名赴京操练，这固然是预先防备的意思，但虏贼近来已远遁，若再调遣，不仅耗费大量钱财，还可能引起人心惊慌。请求令巡抚都御史王沂督同指挥冯安，就在当地操练，如有紧急情况，令他们立即出发。”皇上批准了。
○刑部、大理寺上奏：“天文生张玺犯罪，按律应发往边卫充军，但张玺技艺已成，请求按例发往附近卫分充军，仍在钦天监任职。今后两京司法部门审问，如天文生犯罪当充军，若技艺已成，都照此例，若技艺未成，仍发往边卫充军。”皇上批准了。
○经略边务工部左侍郎李鐩上奏：“古北口边境，西至墓田各关，东至山海关庙山口，城墙一千五百余里，关塞营堡二百四十余处，都已坍塌损坏，应重新修理以图长久。但如今边方多事，防守尚且来不及，若再令军士做工，未免加重负担。请求令顺天、永平二府各从所属轮班工匠中挑选四百五十名，其中精通技艺的调往做工，技艺不佳的按例缴纳一两八钱银子，解送蓟州官库雇佣工匠，与当地防守下班的官军及解散务农、协助防守的舍余一起修筑。”皇上批准了。
○十五（壬申日），命令江西南昌等县，成化十六年至弘治十三年拖欠的南京秋粮，每石征收银子四钱；十四年、十五年的，每石折银六钱，因当地连年水旱灾害。
○兵部尚书刘大夏上奏请求给假治病并辞去掌印职务，皇上说：“你尽心为国，患病应好好调理，以不负托付，印信仍由你掌管，暂时免予朝参。”
○十七（甲戌日），调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元逋巡抚云南，巡抚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洪钟巡抚贵州。
○派遣户部右侍郎陈清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赐予沈府西阳王朱铨钲《孝顺事实》《四书集注》等书籍，批准了他的请求。
○裁革直隶松江府南桥、叶谢二处税课局。
○经略边务工部左侍郎李鐩等上奏：“山海关庙山口至密云墓田谷关，兵力都薄弱，而古北口、潮河川等处尤为关键。如今商议修筑城墙、墩台、壕沟、地窖虽较密集，但防守缺人，请求将都指挥张澄、郭振所领京营官军分别部署，其原有逃亡、死亡的空缺，仍照先年事例招募补充，以充实新设立的石匣等营。”兵部覆奏后，皇上批准了，命令招募军士务必核实，不得允许冒名滥充，虚耗边储。
○十八（乙亥日），起初，吏部因给事中李禄、监察御史颜颐寿等弹劾四川左布政使熊佑等二十人不称职，下令各巡抚、巡按官勘察上报。后来副使曹玉等七人各自陈述患病，得到旨意批准退休。到这时，巡抚、巡按官勘察上报：湖广副使张琏、四川副使谈俊、丁忧佥事姜麟都有行为不端的实迹，熊佑及河南参政吴愈、广西佥事蔡炼及知府杜源、戴恩、佟珍等都无实迹。吏部具奏覆请，皇上命令张琏等三人都退休，其余都留任供职，其中因事被弹劾的知府杜源，等待审问结案后上报。
○升任广西柳州府知府李文安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
○升任守备黄花镇指挥使罗杰为署都指挥佥事。
○十九（丙子日），命令武安侯郑英每年的禄米折色五百石中，改支本色二百石，批准了他的请求。
○二十（丁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左春坊左庶子张天瑞去世。张天瑞字天祥，山东清平县人，成化十七年以进士第三人及第，授予翰林院编修，参与修撰《宪宗实录》，升任侍讲，充任经筵讲官，改任右中允，兼任当今皇上在东宫时的讲读官，任期已满升任左春坊左庶子，参与修撰《资治通鉴纂要》，不久去世，皇上特意赐予谕祭。张天瑞天资超群，创作诗文数千言，常常挥笔而就，不再修改，对客与闲居时创作毫无差异，其言辞精妙超越古今，他人苦思冥想也难以企及，见到的人无不惊叹佩服。有人想要为难他，以四韵律诗约定创作一百篇，张天瑞也挥毫立就，出题者接连递上韵脚，竟供应不及。但他颇为自负才华，他人也不与他计较。他蕴含治国才能却未能施展，人们都深感惋惜。
○监察御史王绶因奏事差错，被关进锦衣卫监狱，赎罪受杖后恢复原职。
○南京刑部上奏：死罪囚犯中，情节值得怜悯的有五人，得到旨意：四人免死充军，一人受杖后发回赡养亲人。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吴学上奏：死罪囚犯中，情节值得怜悯、有疑问的有八人，得到旨意：都免死充军，其中涉及人命的一人，仍受杖一百后发遣。
○二十一（戊寅日），升任湖广按察司佥事张镇、刑部郎中杨茂仁都为按察司副使，张镇留任本司，杨茂仁前往四川。
○试监察御史赵时中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
○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璚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夜间，月亮侵犯五车东南星。
○二十二（己卯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日，皇上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游泰祭祀茂陵。
○二十三（庚辰日），四川按察司佥事赵璧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佥事。
○起初，腾骧等四卫的军人、勇士冒名顶替的极多，朝廷大臣因灾荒建议，请求命令科道及部属官员核查核实，不久内廷批示只令御马监统计数量上报。到这时数量上报后，兵部覆奏：“本监勇士现有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余名，军人三万一百七十余名，每年耗费仓粮五十万石，却无益处。请求仍照先前建议，派遣科道及部属官员核查核实。”皇上批准了，命令立即挑选科道及部属官员清查明白后上报。
○裁革宁夏新设的灵州及知州等官，将其充为平民、军余，听凭返回原卫；停止开凿金积河渠，因不利于百姓。
○二十四（辛巳日），命令户部发放太仓银四万两，在两淮、长芦运司开中存积、常股盐十万引，用于榆林备边储。
○修理西直门城垣及铺舍。
○二十五（壬午日），应天府府丞李堂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二十六（癸未日），赐予庆府弘农王朱寘镧《为善阴隲》《四书集注》等书籍，批准了他的请求。
○督理陕西马政都御史杨一清上奏：“旧例规定，西宁、洮河等处以茶易马，每年轮流供给甘肃、延绥、宁夏三镇。但甘肃紧邻西宁，而延绥、宁夏距离洮河不远，况且马匹数量有多有少，风土人情也不同。如今想要将西宁的马匹，每年一半供给甘肃，另一半及洮河的马匹，轮流每年供给延绥、宁夏；此外若有剩余马匹，仍听凭陕西各卫所领取，其分配、防守、禁止等事宜，也听凭臣斟酌行事。”兵部覆奏：“延绥刚上奏缺少马匹，请求今年洮河的马匹全部供给延绥，从明年以后，完全按照杨一清所拟执行。”皇上批准了，命令派发马匹及防守禁止等事宜，都由杨一清斟酌处置，务必适宜。
○二十七（甲申日），录用已故礼部尚书吴宽的儿子吴奭为中书舍人，吴奂为国子监生。吴奭此前已因三品官员恩荫成为国子监生，到这时因东宫讲读的恩例，荫封为中书舍人，而吴奂补充为国子监生。
○因旱灾，免除直隶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及徐州、滁州、和州三州，及凤阳等二十八卫所的夏税、粮食籽粒，减免数量各有不同。
○赐予岷府镇国将军朱彦廿□淤、宁府辅国将军朱宸瀜、晋府奉国将军朱表杏、韩府奉国将军朱偕演、朱偕溻诰命、冠服，依照制度执行。
○赐予庆府保安郡君及其仪宾谢廷槐、河津郡君及其仪宾沈鉴、安定县君及其仪宾陆仲荣、宁府永淳县君及其仪宾陈善能、永福县君及其仪宾王伯淳、阌乡县君及其仪宾皮荣、晋府江津县主及其仪宾刘子然、新郑县君及其仪宾孔麟诰命、冠服，依照制度执行。
○三十（丁亥日），早朝结束后，皇上起身召吏部尚书马文升、左侍郎焦芳、左都御史戴珊、右都御史史琳，退到暖阁，当面谕示：“明年春天天下官员朝觐，你们应预先访察，务必秉持公正进行升降，御史开报官员贤否的揭帖不可全信，往年常有上奏骚扰的情况，你们仍需用心斟酌，力求最为恰当。”皇上又对马文升说：“你听到了吗？”因马文升年老耳背，又再次重申谕示。马文升回应：“陛下留心政务，是宗庙社稷、天下百姓的福气。”皇上命令左右搀扶马文升下台阶。从此，每当有政务，皇上时常召见大臣当面谕示，因事论事，从容详细，有时话说数十上百句，不能全部记录，受到召见的大臣都感激奋发，这种召见的礼遇，下至群臣百官，无不倾耳注目，认为是一代的盛典。
○晋府镇国将军朱钟錥此前因罪被革除三分之二的禄米，到这时，晋王朱知烊为他上奏请求恢复全额禄米，皇上批准了。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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