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弘治二年三月初一，因遭受灾伤，免除狭西西安、延安、临洮、凤翔、巩昌、庆阳、平凉等府卫弘治元年三分之二的秋粮。
○ 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吴禋弹劾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谢士元行事不法，朝廷下令召回谢士元，将所奏之事下发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
○ 初二，运送六万四千五百余两太仓银到辽东，六万两到狭西宁夏、甘肃，三万两到榆林城，五万两到大同，以充实边储。
○ 申时，金星在未位白天出现。
○ 初三，升任湖广按察司副使侯恂为山东按察使。
○ 命令已故建平伯高远的弟弟高进袭任伯爵。此前高远自称年过八十，虽有一子但身患顽疾，请求让同母弟高进袭爵，此事交付吏部处理。至此高远去世，他的妻子再次上奏，于是有了这一命令。
○ 黄昏时分，火星运行到鬼宿的位置并与之相犯。
○ 初四，下诏免除崇王朱见泽入朝。崇王是太皇太后的儿子，自就藩以来已有十六年未回京探望，想要援引襄王的先例入朝。礼部上奏说：“崇王封地遭受灾伤，应当谨慎守卫疆土，不宜轻易出动，以免引发其他祸患。”皇帝说：“崇王是朕的至亲，本想允许他入朝拜见太后，以叙亲人情谊。你们既以地方藩屏为重，朕也难以独自违背，于是写信制止了他。”
○ 崇德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英宗睿皇帝的第六女，母亲是安妃杨氏，景泰三年出生，成化二年被册封为崇德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杨伟，弘治元年进封大长公主，至此去世，享年三十八岁。朝廷收到讣告后，停止朝会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 此前各边境的闲置土地曾招募军余集中耕种，将收获的粮食折算成银两，用于补充购买官马，后来按照诏书规定改为屯田，征收子粒。至此，大同镇巡等官员上奏说折算银两购买马匹更为便利，户部于是将两种方案一并上奏，朝廷下令按照诏书规定执行。
○ 初五，升任狭西按察司副使丘鼐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
○ 太保兼太子太保、襄城侯李瑾去世。李瑾是直隶和州人，景泰初年，兄长李珍去世且无子嗣，他的母亲因庶兄李琏相貌不佳，让李瑾袭任祖爵襄城伯。天顺五年，李瑾统领三千营将军侍卫，天顺八年提督五军营，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成化三年，征讨四川大坝蛮，因功进封流侯，不久加太保兼太子太傅，后来又兼总督十二营。至此去世，朝廷停止朝会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李瑾性情宽厚，能礼贤下士，袭爵后对待李琏十分优厚，李琏后来担任锦衣卫千户、镇抚司理刑，去世后，李瑾抚养他的儿子李鄌如同自己的儿子。李瑾去世后，儿子李黼袭任襄城伯，不久也去世且无子嗣，于是让李鄌最终袭任爵位。
○ 命令司礼监太监韦泰、兵部尚书马文升会同提督京营的文武大臣，检阅各营的士兵和马匹。
○ 京师连日黄尘弥漫，风霾遮蔽天空。
○ 初七，升任总督漕运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为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召回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李介，回京掌管都察院事务。
○ 将东安、良乡二县六十余顷田地赐予驸马都尉黄镛，同时将黄镛原本受赐的永清县二百零八顷田地赐予皇亲锦衣卫指挥纪贵。
○ 虏寇侵犯宣府独石马营，杀伤巡逻士兵，抓获千户刘忠后离去。朝廷下诏逮捕审问守备署都指挥张广、左监丞陶亮，分守参将绳律、太监杨聪暂且宽恕。
○ 初八，命令保国公朱永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遂安伯陈韶掌管右军都督府事务。
○ 直隶魏县学生岳琳捕获十一名盗贼，巡按御史上报他的功劳。兵部上奏说：“岳琳正按顺序等待贡举，请求免除他的考试，送国子监读书，同时请求晓谕天下生员，不得效仿这种做法，以免败坏士风。”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裁革狭西行太仆寺少卿一员、寺丞一员，苑马寺少卿一员、寺丞三员，长乐、灵武每监监副二员。此前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萧祯上奏请求削减行太仆寺的官员，兵部复核后上奏：“洪武年间设立狭西甘凉行太仆寺，永乐年间又在平凉设立苑马寺，下属有长乐、灵武、同川、威远、熙春、顺宁六监，开城等二十四苑，各设置官属。凡是茶马以及番夷进贡的马匹，都送到寺苑收牧。平凉地区广阔，水草丰美，马匹大量繁殖，牧养的马匹常常有数万匹，足以满足边境的使用。正统以后，边备逐渐松弛，北虏知道平凉马匹充足，多次入侵劫掠马匹，导致马匹日益减少，久而久之，便裁革了同川等四监、泰和等十九苑。如今现存的寺监官员，有人常常请求裁革，这是爱惜小的费用而忘记防备边境的大计，恐怕马政会因此荒废无法恢复。请求酌情裁省为宜，因此仅削减这些官员，其余照旧。”
○ 起初，陈黼在嘉兴作乱，御史杨亨弹劾知府徐霖、守御千户白鉴以及浙江左参议李昊、佥事汪山，他们都被关进监狱，拟定徐霖等人缴纳赎金抵消杖刑后官复原职。浙江按察司再次就此上奏，朝廷下令将白鉴降一级，调往边方；李昊、汪山因巡守不严，导致盗贼横行，难以担任方面之职，调任其他同等官职；徐霖按照所拟定的方案处理。
○ 初十，赐予代府镇国将军成金□阗、成金□闾，楚府奉国将军显橰、荣滹、镇国中尉显樜，赵府辅国将军祐橪，辽府辅国将军宠洽、恩鐰、奉国中尉恩锾，奉府奉国将军诚溥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十一日，吏科都给事中宋琮、广西道监察御史刘凤翔等人弹劾新升任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的丘鼐，称他向来依附李孜省，通过不正当手段谋求晋升，此前总督漕运时，军民怨恨不已，被科道官员弹劾降调不久，不宜再次担任重要职务。朝廷没有批准。
○ 狭西大亦辖等族番人审中果等、阿著等族番人板节等、车剌等族番人劄古等人前来朝贡，献上马匹、盔甲等物品，朝廷赐予他们衣服、彩缎等财物，各有差别。
○ 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万安去世。万安，字循吉，眉州人，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升任左春坊司直郎兼编修，不久升任右春坊右中允，改任尚宝司丞，都兼编修，转任侍讲，升任学士、詹事府少詹事仍兼学士，升任礼部左侍郎。成化五年，命他兼学士入内阁参与机要事务，升任礼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改任户部兼文渊阁大学士。孝庙出阁读书时，改任吏部兼谨身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光禄大夫、柱国，历任少传兼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进升少师，成化二十三年退休，至此去世。朝廷收到讣告后，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太师，加特进左柱国，谥号文康，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万安相貌魁梧，仪表堂堂，未中进士时，人们就知道他是大器。担任翰林官员后，受到宪朝的赏识，在内阁任职近二十年，受到的恩宠礼遇十分优厚，又恰逢天下太平，他的际遇可以说是十分兴盛。但他为人表面宽和，内心深沉，嫉妒与自己不同的人。如礼部侍郎邢让、国子监祭酒陈鉴、司业张业，都被他无罪诬陷罢官，这大多是万安与学士彭华谋划的，而吏部尚书尹旻遭受祸患，更是彭华从中挑拨，万安暗中主使。当时指挥万通是昭德内妃的兄弟，受到宠信，万安因同姓与万通结为同族。不久后，万通的妻子王氏的母亲从博兴前来，王氏对她的母亲说：“还记得家境贫寒时，把妹妹嫁给别人做娣，如今在哪里？”母亲说：“只记得嫁给了四川的万编修。”于是四处寻访，才知道那位编修就是万安早年担任的官职。于是妹妹呼唤娣的小字叫翠儿，娣也呼唤妹妹叫翠莲，两人悲喜交集，而万安与万通真正成为了姻亲。万安又为万通谋划长久巩固地位的计策，当时江西人李孜省、邓常恩凭借旁门左道获得宠信，万安便让彭华与李孜省、邓常恩勾结，作为援助，而万安也更加暗中厚待他们，因此万安的势力更加稳固。凡是才能比自己出众、坚持正道不依附自己的人，都被他嫉妒，如王恕、马文升、耿裕、秦纮、焦芳等人，都相继被他排斥驱逐，而尹旻的事情尤为突出。此前云南曩罕弄占据宝井反叛木邦，木邦时常告急，朝廷上下正打算征讨，因路途遥远未能立即决定。至此，曩罕弄派遣使者用重金贿赂万安，请求自立，当时大学士刘珝、刘吉都认为不可，万安贪图贿赂，极力主张授予曩罕弄安抚司之职，因此边境祸患一直持续到现在。万安掌权已久，所提出的建议只有在狭西百姓因饥荒相互残食时，曾请求让四川、山东、山西等处的生员缴纳粮食获得官职，而当时有人上奏说，携带轻便财物无法买到粮食，运输又担心路途遥远，缓不济急，因此晚年他也常常驱逐名士，以堵塞众人之口。当时人们虽然心怀不满，但不敢有所指责。恰逢孝庙即位，下诏不许言官根据传闻弹劾他人，众人于是哗然，认为诏书草稿是万安所写，为自己谋取利益。恰逢御史汤鼐前往内阁，万安告知他原因说：“这是宫里的意思。”汤鼐于是上奏说：“古代的大臣，功劳归于君主，过失归于自己，如今万安将过失归于君主，没有大臣的体统，奸邪不可任用。”奏疏没有得到回复，而庶吉士邹智又弹劾他，邹智也是蜀人，原本是万安所喜爱的。由此御史文贵、姜洪等人列举万安的十条罪状，极力弹劾他，甚至有“面似千层铁甲，心如九曲黄河”这样的话语，还有“老瓢老象”的歌谣。当天，中官到内阁摘去万安的牙牌，勒令他退休，朝廷内外都拍手称快。万安辅政期间，只贪图财物、喜好女色，为自身和家族谋取利益，对于人才和国家治理毫不关心，又担心别人议论自己，于是更加勾结势力，以威势压制他人，因此能够退休，人们都认为是侥幸，而他的子孙都衰败了。
○ 改注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徐贤到中都留守司，统领京操军。
○ 设立广东从化县，隶属于广州府，割番禺县的狮子岭、南海县的慕德里二巡检司归其管辖。总镇两广等官员太监韦眷等人上奏说：“广州番南二县杨武已由等都、大朗、郭塘等堡，山势险恶，百姓性情强悍固执，贼徒时常流窜劫掠，官府距离遥远，难以安抚治理。横潭村位于各堡之间，山川秀丽，水路相通，方圆约四五里，想要在该地增设从化县治、儒学、阴阳医学，以进行治理教化，同时设立从化守御千户所，立即调广州左右等卫千百户童英等十二员率领军队屯守。”此事交付户、兵二部复核后上奏，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兵部上奏：“此前因广西地方有警情，上奏调遣湖广官军一万余人，分为两班前往浔州、柳州、断藤峡等处防守，这些官军大多死于瘴疠，侥幸存活的往往逃窜，人心畏惧，如同前往死地。本部曾行文两广总镇等官员，想要酌情减少上班官军，到班之后都留在广西城操练，而广西在城及邻近的官军调往边境防御。总镇等官员会同上奏认为，广西贼寇最为猖獗，军士最为疲惫，况且湖广苗蛮、广西猺獞相互侵扰，因此湖广官军虽然戍守广西，也是为了自我防备，难以酌情减少。但各地瘴气的有无、轻重不同，应当将湖广轮班官军中原在瘴气较轻地方的照旧驻守，其中宝庆等七卫在梧州、九溪等三卫在柳州的，全部调出。从中调拨宝庆、宁远、永州三卫官军防守柳州，又调拨九溪、永定、常德三卫官军，替换全州、灌阳等处的土著官军防守梧州，长沙、衡州、岳州、夷陵四卫所的官军都留在广西城，按时更替，巡哨府江一带。如果军情有缓急、官军有多寡，只允许在上述地方相机增减，同时各自建造营房，调拨医士，让官军居住适宜，疾病能够得到医治，这样人心才能安定，边境防守才不会荒废。他们的建议可行。”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十三日，升任钦天监监副吴昊为本监监正。
○ 巡抚湖广都御史梁璟上奏，请求免除征收湖广每年运送至两京、安庆、庐州、贵州等处的本色、折色粮六十四万石，以及兑军漕运粮二十五万石，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命令运军按照所免兑运的数量，支运淮安等处水次仓的粮食到京通二仓，以补足每年的漕运数量。户部复核后上奏，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起初，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伯＜宀十见＞因传奉的惯例被降为百户，至此他自称先世是仁孝皇后的亲戚、中山武宁王的后代，请求恢复原职，朝廷批准了。
○ 十四日，命令巡抚江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昂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王继巡抚宣府。
○ 宣府镇巡官员上奏请求发放圆牌，以便军中使用。工部上奏说：“内库所储存的圆牌不多，应当按照原奏数量的一半发放，此后则依照甘肃各边的惯例，让万全所属的卫所在每年制造军器时，每季兼造十副圆牌，储存入库备用。”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十五日，因长期干旱，命令从十六日开始斋戒三天，到十九日，派遣英国公张＜棥心＞告祭天地，新宁伯谭祐告祭社稷，平江伯陈锐告祭山川。当天便下了一昼夜的雨，到十八日又下了大雨，远近各地都得到了充足的雨水。
○ 十六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宋鉴上奏说：“隆庆卫官军的俸粮，每年春夏秋三季都在京仓支取，十分不便。”户部商议后决定，从八月到十月都在当地发放银两，十一月到正月发放粮食，其余月份照旧。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升任锦衣卫百户杨玺为副千户，杨玺是驸马都尉杨伟的儿子。
○ 十七日，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谢士元行文兵部说，亲身经历松茂一带边境地区，右参将韩雄驻守茂州，距离土地岭、茅香小关、神溪、土门、桃坪等六关堡很近；左参将白珍驻守小河千户所，距离六关堡有一千多里，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难以接应救援。请求将六关堡地方令韩雄协守提督，令白珍协守小河、安绵等处，以坝应堡为界限。兵部复核后上奏，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命令成山伯王镛掌管神机营事务。
○ 十九日，海西建州等卫野人女真都督完者秃等，建州毛怜等卫野人女真都督等官员康泥等人前来朝贡，献上马匹、貂皮等贡品，朝廷赐予他们宴会，以及衣服、彩缎等财物，各有差别。
○ 二十日，命令相关部门给予江夏王朱均鋷八百两银子，用于修盖府第，因为府第年久破败。
○ 二十一日，命令实授南京都察院理刑博士吴玉荣、知县陈崇为南京监察御史，吴玉荣分管湖广道，陈崇分管山东道。
○ 调浙江按察司佥事汪山为云南曲靖军民府同知，因为他分巡嘉兴府时，当地被强贼劫掠府库和监狱。
○ 刘概等人被关进监狱后，如实供认他们相互私下交往，妄议朝政得失以及大臣的贤能与否，而刘概又写信给汤鼐，假借梦境赞誉他，多次赠送金币，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刑部于是拟定刘概比照造妖言律处斩，汤鼐身为风宪官员收受贿赂，应当流放，而吉人、李文祥、邹智都浮躁浅露，送往吏部查处，韩福、东思诚、曹璘都无罪。案件上报后，皇帝说：“刘概捏造妖言，按照拟定处决；汤鼐风宪官员犯赃，发往狭西肃州卫充军；吉人肆意奸邪欺罔，发回原籍为民；李文祥、邹智私交妄议，各降三级调往边地任职。”于是李文祥降为贵州兴隆卫经历，邹智降为广东石城千户所吏目。当时正值改革之初，言路突然开放，新进的士人争相想要以功名自我炫耀，相互标榜，过于攻击弹劾他人，而汤鼐尤为严重，又多有不恭敬的言论，当权者有厌恶他们的，借着刘概的事情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台谏官员都迎合旨意，争相弹劾，以谋求恩泽，牵连了很多人，法司迟疑不敢决断，久而久之，外界议论纷纷，才从轻处罚。
○ 设立湖广竹山县吉阳关巡检司。
○ 命令封闭四川会川卫密勒山银场，因为镇巡等官员上奏说矿脉细微，没有开采价值。
○ 监察御史司马垔上奏说：“今年正月以来，天气阴沉昏暗，地震山崩，灾异频繁发生，人心惶恐不安。臣私下认为，陛下是天地的宗子，天心如此仁爱，如果不加警惕敬畏，怎能尽到侍奉父母的道理呢？臣近来在道路上听闻，有人说传奉的途径又将开启了，朝廷内外的奏疏陛下大多不亲自阅览了，此前被罢斥的内臣将要被起用了，蟒衣玉带又被滥赏了，耳目之好又将兴起了，直言进谏违背旨意的人又将被治罪了。陛下天性聪明，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但防微杜渐，不可不严。臣又听闻有旨意让南京织造宽阔的画绢，如果确实有此事，希望陛下留心天下的大计，断绝耳目的玩好，这样敬德就能日益兴盛，上天的眷顾就能日益深厚，国家长治久安的福分就源于此了。”朝廷下令将他的奏疏下发到相关部门处理。
○ 太仆寺少卿彭礼上奏说：“自成化二十二年以来，畿内州县寄养的马匹死亡了两万多匹，责令一并购买补充，恐怕百姓难以承受。请求限定弘治元年、二年死亡的马匹，责成相关部门追买，不足五分以上的，掌印官及管马官停发俸禄。”兵部认为应当如此，并请求弘治三年以后，购买补充不足数量的，削去管马官二级，调往边地任职，分管官拟定罪名上奏请求处置，提前补足的给予奖励，有盗卖、私买马匹的，各自治罪。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广西滨州降下冰雹，大如鸡蛋，击毙三名牧童，同时毁坏了公私房屋和庄稼。
○ 二十三日，将锦衣卫百户甄刚关进监狱，因为他依仗是太皇太后的戚属，多次违反规定上奏请求百姓的土地作为庄田。
○ 制定河间长芦运司出售积压盐课的条例，按照盐场的高低分为四等：成化十三年至十六年现存的盐课，每引售价银二钱至八分；成化元年至十二年属于远年追补的盐课，每引售价银一钱至五分，各按照年代的远近有所差别。对于亏折的盐课，灶民愿意如数缴纳银两的听便。这是因为监察御史葛萱上奏说旧的条例价格太高，积压的盐课无法卖出。
○ 刑部尚书何乔新请求退休，朝廷没有批准。
○ 罢去江西、福建的巡抚官，因为盗贼已经基本平息。
○ 夜间，月亮运行到罗堰下星的位置并与之相犯。
○ 二十四日，贵州安庄卫遭遇大雷、雨、雪、雹，毁坏了麦苗和屋瓦。
○ 二十六日，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郑时按照惯例考察官员，罢黜不谨慎等不合格的官员，荆州府同知沈璧等四十二员；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孔镛、巡按御史包裕会同考察年老、患病等不合格的官员，普定卫经历袁信等八员，应当罢黜。吏部复核后上奏，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 修缮京城九门内外的墙垣和堤岸。
○ 二十七日，升任监察御史陈孜、刑部郎中洪钟、河南按察司佥事朱汉、狭西佥事李经均为按察司副使，陈孜分管湖广，洪钟分管江西，朱汉、李经分管狭西。
○ 调监察御史姜洪为山西夏县知县。姜洪巡按湖广时，与总督漕运都御史秦纮因公务文书往来发生冲突，秦纮的批示说：“劄付湖广经历司转呈巡按监察御史姜洪照详施行。”姜洪也批示说：“布政司火速差人咨禀淮安总督漕运官，早日处置，以免耽误国家大事。”于是秦纮上奏弹劾姜洪越礼不逊，此事交付都察院，刑科弹劾秦纮纷扰自伤大体，都察院也说巡按御史让经历司转达巡抚都御史，在事体上没有妨碍。皇帝认为此事关系到名分，命令礼部会同官员商议，于是吏部尚书王恕等人说姜洪的言辞有失大体，刑科、都察院的言辞有偏向。皇帝说：“姜洪批示言辞不逊，有失大体，难以担任风宪官员，调往外地任职；刑科、都察院的佥都官偏向不公，各罚俸一个月。”
○ 赐予辽府松滋王《四书集注》《大明官制》《为善阴隲》《孝顺事实》《劝善书》各一部，这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 二十八日，赐予蜀府荣县县主及其仪宾周冠、代府阳山郡君及其仪宾张克恭、程乡郡君及其仪宾靳宗哲、辽府榖城郡君及其仪宾吴伸、靖江王府南河乡君及其仪宾王宗祐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调监察御史畅亨为狭西泾阳县知县。畅亨巡按浙江考察官员时，曾上奏弹劾按察司佥事邹霶因公征收罚款，邹霶也弹劾畅亨用廪米多买肉面。不久后，刑部奉旨逮捕审问，拟定畅亨缴纳赎金抵消杖刑后官复原职，皇帝特地下令将他调往外地任职。
○ 因遭受旱灾，免除直隶镇江府弘治元年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五石多的秋粮，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包多的草。
○ 命令淮扬二府的钞关，自弘治二年三月以后，每一贯钞折算征收一升米，供给淮扬滁和等府官吏的俸粮，到三年三月结束后恢复旧制。
○ 保国公朱永上奏说：“侯家营皇庄与三千营的牧马草场接壤，此前已经派遣官员勘察设立封界，但管庄的内臣如今仍然从中阻挠。”皇帝下旨：除皇庄五十四顷外，其余土地都拨回三千营作为牧马草场。
○ 三十日，赐予晋府镇国将军钟镫的嫡长子名为奇湝，楚府通山王的第四子名为显檈，奉国将军荣淐的嫡第三子名为显柚，徽王朱见沛的庶子名为祐灌，沈府镇国将军诠金□牒的第二子名为勋涣，辽府松滋王长子恩钶的庶子名为宠氵□□，镇国将军恩錍的嫡第二子名为宠氵□皛，秦府镇国将军诚渌的嫡第二子名为秉桸，辅国将军诚洺的庶子名为秉榩，赵府襄邑王朱见沂的庶第二子名为祐柢。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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