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十一
弘治七年八月丁巳朔（初一），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仪式，派遣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刘健行礼。
○ 戊午日（初二），祭祀大社、大稷。
○ 监察御史张缙上奏说，张家湾到京城的道路是京师的要道，凡是进贡物品、军需粮运，以及商人经营、官民往来，都经过这里。但桥梁坍塌，道路低洼，一旦遇到阴雨天气，积水无法流通。如今粮运前往京城，车辆陷入泥中无法前进，导致脚夫的工钱暴涨，白天有盗贼趁机出没，无业游民故意在平地上挖坑，使道路泥泞，让车辆陷入，以此牟利。请求敕令相关部门酌情调遣军夫，委派官员专门管理，同时让通州巡仓御史往来监督，平整填补道路，旁边用石头砌垒，中间用土混杂瓦砾夯实，外面开挖沟渠以疏通水道。所需的大石制定标准，招募人收买，给予冠带；或者预先让各处军民的运船附带缴纳砖石，等足够使用后，再与桥梁一起动工修理，还下令相关部门时常加以修缮，每年让巡城御史在每个季度的开头，从京城到张家湾巡视一次，再有偷盗石头、挖坑取土的，从重追究惩治。工部覆奏后，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己未日（初三），赐予楚府辅国将军均钵的庶长子名为荣漪、庶第二子名为荣湭；韩府辅国将军徵钻的庶第二子名为偕灌；晋府辅国将军奇淢的第三子名为表柘、第四子名为表楲；奉国将军表桄的第八子名为表樠。
○ 庚申日（初四），贵州镇巡等官上奏说，近来剿灭平定苗贼，土官宣慰彭世麒、杨爱等人都有功劳，但难以提升官职，请求分别赐予敕书嘉奖，皇上听从了。
○ 兵部覆奏兵科给事中周旋的上奏，近来各边作战失利，只惩处下属官员，而镇巡官常常被宽恕，并且奏报大多隐瞒实情，导致将领骄横、士兵懒惰，夷狄没有畏惧之心。请求从今以后，边方被杀害掳掠人口累计达到二十人以上、被劫掠牲畜二百头以上的，镇巡官应当承担罪责；如果隐瞒实情或者奏报不实的，从镇巡官以下都以欺君罔上论罪。皇上听从了。
○ 改任湖广都司都指挥高俊为中都留守司正留守。
○ 辛酉日（初五），先前天津等八卫遭受水灾，弘治六年秋季的青草（饲料）命令折纳，三运缴纳本色，四运折纳。到这时，委派的官员主事李宪上奏说，本色还欠三运，无法征收，请求一并按照折徵的规定办理。户部覆奏后，皇上听从了。
○ 当天巳时，西方出现流星，大如酒盏，颜色赤黄，光芒照亮大地，从天空正中向西运行，到接近地平线时，尾迹炸开消散。
○ 大同府空中有火块大如斗，从东北流向西南，坠落到地上发出声响，不久化作一道白气，过了很久才消散。
○ 壬戌日（初六），裁革顺天府宛平县清澄闸、高梁闸的闸官各一员。
○ 户部请求用太仓的银子折给在京卫所、监局的官员、军人等人九月份的俸粮，每石折银五钱；冬季三个月的俸粮，请求各提前一个月预支，以平抑米价。皇上听从了。
○ 任命西宁侯宋恺掌管神机五千营的操练。
○ 癸亥日（初七），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魏瀚为本司右布政使，湖广按察司佥事戚昂为贵州副使。○ 甲子日（初八），兵部覆奏监察御史田奫所陈的减少驿传骚扰的事宜，认为驰驿的骚扰，只有各王府所派遣的人员最为严重。请求按照成化十六年的规定，今后王府除了进表谢恩外，每年春秋两季只允许奏事两次，平常的事务必须积累到五六件以上才允许汇总奏报。如果王府在省城的，必须经过布政司；在府州的，必须经过府州，都核查无误后，才允许发放关文。如果长史冒名奏请、各驿站滥用驿马的，一并治罪。皇上听从了。
○ 增设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正副千户各一员、百户十员、所镇抚一员、吏目一员，这是听从了宁夏守臣的奏请。
○ 整饬蓟州等处边备的都御史屠勋上奏说，旧猪圈头关地势平坦难以防守，关北三里处叫北水谷，关南八里处叫南水谷，成化年间各自顺着山势增设了两座关隘，地势险要可以防守，但规划不够完备。请求在两座关内加修城垛，增加墩堡，挑选守关的官军分别驻守其中，趁机耕种空隙土地以补充军粮。兵部覆奏后，皇上听从了。
○ 裁革直隶昆山县宁海驿。○ 乙丑日（初九），内阁大学士徐溥、丘浚、刘健任职满三年，皇上降下手敕，徐溥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丘浚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健升任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徐溥等人一同上奏推辞，皇上说：“你们辅导朕多年，特意加以升职，应当尽心供职，所请推辞不批准。”
○ 命令秦府庶人公钓的妻子张氏、公鐆的妻子潘氏、公鉥的妻子杨氏、公鎜的妻子张氏、诚洭的妻子陈氏，已故庶人志坛的妾薛氏，每月各支取口粮三石；公钳的次子诚洭、公金□□、公鈭、公铫、公鐕，各有一个幼女，每人每月支取口粮米麦一石五斗。
○ 起初，直隶河间府每年征收绢八百八十九匹，以备各卫官军折俸之用，每匹百姓要花费银子一两多，而官军支领后卖出，每匹不过五六钱。到这时，河间府请求每匹折徵银八钱，其中六钱发给官军，其余二钱储存起来以备赈济。户部商议认为，百姓以蚕桑为业，如果永远按照折徵的规定，会诱导百姓懒惰，只是如今遭受灾伤之后，暂且实行一年，以后仍然征收本色。皇上听从了。
○ 当天拂晓时刻，南京出现老人星，位于丙位，颜色赤黄。
○ 丙寅日（初十），孝慈高皇后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魏国公徐俌奉命祭祀孝陵。
○ 广东按察司佥事傅金守丧期满，恢复原职，调任湖广按察司。
○ 黄昏时刻，月亮侵犯键星。
○ 丁卯日（十一），升任贵州按察司副使俞俊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因为他参与平定苗寇有功。
○ 裁革陕西临洮、巩昌二府管理水利的通判各一员。
○ 戊辰日（十二），派遣户部右侍郎佀钟祭祀太仓之神。
○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因兴王即将前往封国，命令工部右侍郎谢绶以及兵部郎中一人前往通州整治船只、车辆和夫役。
○ 巡按监察御史田奫上奏说，吉王近来为已故妃子守墓的人请求田地，奉旨让湖广守臣调拨靠近坟墓的无粮地五顷，但靠近坟墓的田地没有无粮的，无法调拨。皇上又下令停止这件事。
○ 升任云南按察司佥事周凤为贵州副使。
○ 任命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宁守备叙泸等处。
○ 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董昂、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庞通、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杨胜，都因为所率领的京操官军人数不足，被关进刑部监狱，各自缴纳赎金、受杖刑后恢复官职。
○ 己巳日（十三），兵科给事中周旋上奏说，近年来，书画等杂流、技艺工匠之类的人纷纷得到提拔任用。陛下即位之初，罢黜了传奉官，中间虽然留下几人，都降了级且不授予实际职务，以此重视名器、甄别流品。六七年来，传奉官制度再次实行，朝廷内外都认为陛下图谋治理天下的心比以前有所懈怠。臣知道陛下并非改变了初心，大概是怜悯他们供职已久而想要加以恩惠。但这些人贪得无厌的心思哪里会有满足的时候？像往日黄忠、杜裕通过攀附求官不过几人，而张＜王巳＞、李纶等人竟然达到三十余人。张＜王巳＞、李纶等人传旨升职刚过一天，李璈、朱俊德又请求加级，恐怕从今以后，以前那些投机钻营的人都会纷纷引类而来。请求今后有供职年久、确实想要赏赐慰劳的，也应当制定固定的制度，文职交给吏部，武职交给兵部，登记他们的姓名，衡量他们的资历，按照六年、九年的期限，文职升官一级但不增加俸禄，使不治理民事的人不能耗费国家财用；武职增加俸禄一级但不升官，使没有军功的人不能冒领爵位。奏章呈上后，皇上没有听从。
○ 授予进士柯拱北为翰林院检讨，担任亲王的讲读官。
○ 内阁大学士徐溥等人上奏说，文职官员的诰敕原本由内阁掌管办理，近年来，内外各衙门官员逐渐增多，官职条例各不相同。臣等参与机要事务，事务繁重，没有闲暇详细处理，又没有专门的官员管理，前后积压的诰敕常常达到数百道。每次撰写进呈后，分类送到中书舍人书写，吏部奏请颁给，一年仅能进行一两次。各官中应当给予诰敕的人，大多因为父母年老，日夜盼望，想要得到一份封号却不能立刻实现，有的父母朝不保暮，留下终身遗憾。按正统年间的制度，王直以侍郎兼学士的职务，专门管理内阁的诰敕。如今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学识优异，而且任职年久，请求酌情提升他的官职，让他在内阁专门管理诰敕，这样才能委任专一，事情不会延误。皇上降旨，李东阳升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专门管理诰敕；日讲官、少詹事陆简升任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程敏政升任太常寺卿，左庶子张昇升任少詹事，都兼侍讲学士，照旧办理事务。
○ 庚午日（十四），升任刑部员外郎胡荣为云南按察司佥事。
○ 南京太仆寺少卿吕＜常心＞上奏说三件事：一是重视王府辅导官员，认为近日宗室亲王大多有失德行为，固然是因为生长在富贵之中，不知道忧虑畏惧，也是他们的辅导官员失职造成的。建国初期，王府的官员，起初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后来也陆续得到提拔任用，因此他们志向高尚，辅导时不敷衍了事。如今的长史、教授之类的官员，大多是一任终身，因此豪杰之士都不愿意担任，即使勉强上任，也很少不阿谀逢迎以求得宠爱和赏赐，想要他们对亲王有所匡正劝谏，是很困难的。请求敕令吏部，今后王府的长史，非进士中有声望的不任命；教授，非教官中有学问品行的不选拔。待他们任职六年、九年后，辅导亲王没有过失的，一体提拔任用，这样人们就会受到激励，从而起到匡正辅助的作用。二是戒除官员的贪婪残暴，认为官员贪婪残暴，在于激励劝勉的方法不当，激励劝勉的失误大致有三点：设立的标准过于苛刻，限制的年限过于急促，论处贪赃的刑罚过于宽松。如今府州县官中有政绩得到提拔任用的，只有进士，举人其次，至于岁贡、吏员，即使有突出的政绩，也很少得到提拔任用。《礼记》说七十岁退休，如今只有京官中六十岁以上的还有在任的，外官即使有突出的才能、廉洁的操守，也因为年老被罢官回乡。至于贪婪残暴的官员，罪行已经暴露，但审问刑罚的人怜悯他们，往往从轻论处。这些人得志后毫无羞愧耻辱之心，人们都认为做好事没有荣耀，做坏事没有耻辱，因此贪婪残暴日益严重。请求今后考核政绩优异的官员，即使是岁贡、吏员，也一体提拔任用；年龄超过六十岁的，也仍然留任。至于贪污事情败露的，即使是进士、举人，也依照法律从重惩治，这样贪婪残暴的风气或许可以有所遏制。三是延长官员的任期，认为国家内外的粮食储备大多依赖东南地区，而巡抚苏松等府的都御史职位最为重要。臣听说前任尚书周忱是江南巡抚中最好的，但周忱刚到任时，也有“周白地”的诽谤，到晚年才有“米铺地”的歌谣，可见官员只有长期任职，政绩才能显现。如今巡抚频繁调动，常常有还不了解地方利弊就离任的。请求今后巡抚都御史务必挑选合适的人选，让他们长期任职，如果应当奖励提拔，只增加爵位俸禄，如同汉代增加俸禄的旧例，这样百姓的疾苦就可以得到缓解。奏章下发到吏部，吏部说王府官员以往不调任其他职位，这个规定不能随意更改。资格、年限限制以及贪婪残暴的弊端，应当明确告诫晓谕。两京大臣有空缺时，一般从各处巡抚中推举提拔，如果江南巡抚唯独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参与推举，似乎不符合众人的议论，应当在推举的时候，明确写明任职年限的深浅，奏请皇上裁决。皇上听从了。
○ 辛未日（十五），礼部进呈兴王前往封国的礼仪：一是沿途应当祭祀的神祇，近处的由兴王亲自祭祀，远处的望祭，同时先派遣奉祀官清扫社稷、山川坛以及旗纛庙，预备祭祀的物品。兴王即将到达封国的前三天，进行斋戒，到城外后，当地的文武官员率领年老德高的人出城迎接，引导兴王前往社稷、山川坛祭祀，各官以及年老德高的人随同排班陪祭，礼仪完毕后，送兴王到王宫，兴王升殿，举行庆贺礼。二是当天在露台上下的东西两侧设置仪仗，在露台上东西北向设置大乐，在承运门外陈列金鼓、旗帜，军职官员分别守卫宫殿以及王宫城门。在丹墀上设置文武官员的拜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在文武官员拜位的北面东西相向设置赞礼官二员。护从、执事等官先前往圆殿后面等候，典服官启请兴王穿戴冕服完毕后，典仪赞令执事者先行四拜礼，完毕后各自就位。典仪启请兴王升殿，导引官在前引导，大乐演奏，兴王升座后，乐声停止。赞令排班，引礼官引导文武官员就位拜礼，赞令班齐，众人鞠躬，乐声响起，平身后乐声停止。引礼官引导班首从东阶升殿，由殿东门进入，到殿中赞令下跪，外赞官一同赞令下跪，班首和众官都下跪，班首致辞说：“某官某等，恭敬地祝愿殿下钦承皇上的命令，刚到封国，按照礼仪应当庆贺。”如果是王府官，就称“臣某等”，后面的仪式相同。内外赞官一同赞令俯伏、起身，班首和众官都俯伏、起身。引礼官引导班首回到原位，赞令鞠躬，乐声响起，行四拜礼，平身后乐声停止。典仪到殿中下跪启奏礼毕，乐声响起，导引官引导兴王返回王宫，乐声停止，各官依次退出。凡是遇到大型庆贺礼仪，都按照这个仪式进行，只是致辞根据情况更换。
○ 南京户部员外郎牛通贪婪卑鄙，品行不端，先前奉命管理内府九库的钱币，又请求兼任管理皇城四门的仓粮。尚书秦纮厌恶他的所作所为，另外委派员外郎余完代替他。牛通迁怒于余完，日夜不停地辱骂他。余完与牛通相邻而居，一向畏惧他的凶暴，于是向秦纮诉说，请求更换职位，秦纮没有同意。余完又想要向总督粮储都御史申诉，牛通就率领两个儿子手持棍棒到余完家，想要殴打他，还编造闺门丑语来污蔑他的妻女。余完不堪忍受愤懑，于是自刎而死。南京科道官纷纷弹劾牛通，事情下发到南京法司共同审理。审理结果上报，认为牛通的罪行按照法律只应缴纳赎金、受杖刑后恢复官职，但他品行有亏，不能再玷污官员的名籍，同时弹劾秦纮管束下属不严的罪责。皇上认为牛通凶恶残暴，威逼同僚致死，情节严重，法律规定的刑罚过轻，命令不必缴纳赎金，将他连同妻子儿女发配到四川建昌卫充军，秦纮罚俸两个月。
○ 乙亥日（十九），周府聊城王安氵□胁去世。王安氵□胁是周王的庶第十五子，母亲是妃高氏，成化十二年出生，先封为镇国将军，弘治二年册封为聊城王，到这时去世，年仅二十岁。讣告送达，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谥号为怀和。
○ 丙子日（二十），礼部上奏说，弘治九年应当举行会试，天下举人参加，而各项供给都要由京畿各府承办，请求下令浙江、江西、湖广、四川、福建各提取乡试所用剩余的银子一百两，山东、山西、河南、陕西以及应天府各提取八十两，以资助会试的费用，同时请求增加执事官三员、誊录生员二百名。皇上听从了。
○ 酉时，太阳出现右珥，颜色赤黄。○ 丁丑日（二十一），派遣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 派遣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
○ 戊寅日（二十二），宪宗纯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游泰祭祀茂陵。
○ 命令闲住的锦衣卫百户邵安、邵喜各自恢复官职，不以此为惯例。这两个人都是兴王的母亲贵妃邵氏的弟弟，是听从兴王的请求。
○ 夜间，南京发生地震。
○ 己卯日（二十三），四川叙州府从春季以来，民间发生大瘟疫，死亡三千余人，到这时巡抚都御史梁璟奏报送达，皇上命令相关部门知晓此事。
○ 庚辰日（二十四），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姜英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 修缮南京太庙、社稷坛、孝陵的殿宇、廊庑、厨库以及明楼、碑亭等建筑，因为近来被风雨损坏。
○ 辛巳日（二十五），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王存礼为四川副使。
○ 云南蒙化府土官知府左铭上奏说，他的祖母张氏自从祖父左刚去世后，守节无亏，请求赐予旌表，以激励夷人的风俗。皇上命令云南布政司覆核查实，如果情况属实，礼部再商议派遣风宪官核实。皇上说：“夷人地方的节妇确实难得，张氏守节的实际情况，相关部门已经核查属实，就给予旌表，以激励当地的风俗，不必再核查。”
○ 当天拂晓时刻，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夜间金星侵犯轩辕左角星。
○ 壬午日（二十六），兴王请求拨赐十五种工匠，皇上命令湖广守臣按照惯例，从京班工匠中每种每年调拨三名前往兴王府供役。
○ 癸未日（二十七），恢复任命已故大学士刘珝的儿子刘鈗为中书舍人。刘鈗在成化二十年承蒙恩宠授职，当时年纪尚幼，不能供职，后来刘珝退休，他随同侍奉返回故乡，到这时前往吏部，才命令恢复原职。
○ 任命已故陕西都司都指挥使丘凤的儿子丘钺承袭西安前卫指挥使。
○ 甲申日（二十八），大通事、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王英上奏说，朝廷设置哈密卫，位于各夷族往来的要道，每年各处回回进贡的人到这里，必定让他们稍作休息，供给食宿；如果遇到番寇劫掠，人马也可以相互接应，安抚远方夷人的方法可以说是极为周全了。如今速坛阿黑麻违背天道，两次侵犯边境，朝廷没有立即加以惩处，仍然以恩宠安抚他。阿黑麻不思悔改，反而又夺取城池，劫掠金印，擒获狭巴，看他的所作所为，背叛叛逆更加严重。听说罕东左卫位于哈密的南面，相距只有三天路程；野乜乞里位于哈密的东北面，相距只有两天路程，这些都是唇齿相依的地方。阿黑麻在去年八月内，约哈密守城头目牙兰派遣使者到罕东左卫都督只克那里，胁迫他归降，只克没有听从。野乜乞里原本隶属于哈密，如今与阿黑麻结仇交战，阿黑麻还曾经杀死他们的头目罕乃法思，罕乃法思的弟弟大者赛亦、儿子密儿赛亦都想要报仇，阿黑麻又与他的父亲头目阿巴癿乞儿不和，阿巴癿乞儿也想要报复，可见他的四邻亲信都有背离之心。如今应当降下敕书嘉奖慰劳罕东、赤斤、蒙古，让他们尽心图谋报复，不要被阿黑麻引诱，同时派人秘密会见火者赛亦等人，合力进攻，以铲除土鲁番的祸患，这是以夷制夷的策略。另外，迤西各国进贡都是为了互通贸易谋求利益，每次往来经过土鲁番，凡是地方特产和朝廷赏赐的物品，都被阿黑麻挑选取用后，才允许通过。如今各国的使臣正在边境，如果下令不许他们进贡，各国因为失去利益，必定会与阿黑麻结仇，而阿黑麻的妻子儿女也得不到各处的贿赂，怎么会没有怨恨呢？这样一来，土鲁番的城池就会空无人迹，必定不能长久占据哈密了。奏章下发到兵部覆奏，兵部认为以夷制夷虽然是驾驭戎狄的一种策略，但夷人的性情变化无常，背叛归顺难以依靠，如果事情没有成功，不仅会招致各番族的轻视侮辱，还会更加助长叛逆外族的狂妄悖逆。侥幸成功的话，他们必定会恃功邀赏，答应他们的要求则无法满足他们的贪欲，不答应又会如何堵塞争端的开端？为国家长远谋划，应当放弃眼前的小利，只按照之前大臣会议、侍郎张海处置的事宜，敕令甘州守臣整兵操练，遇到可乘之机，酌情调遣番汉官兵征讨围剿，同时传谕罕东、赤斤以及野乜克力各番族，都养精蓄锐，等待调遣，不可轻率行动招致侮辱，这样才能获得安定边疆、抵御外侮的方法。皇上说：“中原驾驭戎狄应当保持大局，就按照兵部的建议施行。”○ 乙酉日（二十九），升任监察御史戈瑄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直隶易州知州贾定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 命令内阁制敕房书办、太常寺卿龙暹的儿子龙畟为国子监生，听从他的请求。
○ 陕西外夷劄来多杓答石等族的番人俺奔等人前来朝贡地方特产，赐予彩缎、钞绢等物品，各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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