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三
○成化二十三年九月辛亥日，在天寿山营建已故皇帝的陵寝，拟定名称为茂陵。任命内官监太监黄顺、御马监太监李良、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工部左侍郎陈政，监督军工、民夫、工匠进行营造，赐予他们敕令说：“你们必须同心协力，谋划有方，体恤安抚得当，抓紧施工，使人劳逸均衡而事务易于完成，以不负托付的重任。那些管理工程的内外官员及头目等人，若有役使占用、私放人员，或在交接物料时贪图私利、故意刁难、残酷对待下属的，情节较轻的，你们要从重惩治；情节严重的，核实情况后上奏朝廷处置。故谕。”
○礼部呈上敬献已故皇帝尊谥册宝的仪注：
- 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十九日恭敬献上尊谥。
- 前三天，太常寺官上奏请求斋戒，本部奏请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当天举行祭告礼，使用祝文、香币、果酒、脯醢等，依照常规礼仪。
- 当天清晨，皇帝亲自祭告先帝灵位，内侍官在灵位前左右设置册案、宝案，在奉天门放置册舆、宝舆、香亭，将册、宝分别放入舆中。
- 当天，皇帝穿衰服御临奉天门，内侍官抬起舆，外导驾官引导皇帝跟随舆后降阶升辂，外导驾官退下，百官穿素服站立在金水桥南，皆北向等候，舆到达后都跪下，舆过后起身，跟随至思善门外北向站立。
- 内导引官引导皇帝至乾清门外降辂，舆从中门进入至灵位殿前丹陛上，内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左门进入至丹陛上拜位，捧册宝官从舆内捧册宝由殿中门进入至灵位前左右，北向站立。
- 内赞奏请皇帝行四拜礼，亲王在外侧陪拜，鸿胪寺官传赞百官都行四拜礼。
- 导引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进入至灵位前，奏请跪下，传赞百官都跪下，奏请进册，捧册官将册跪下进献到皇帝左侧，皇帝接受册献上后，将册授予捧册官放置在册案上；奏请进宝，捧宝官将宝跪下进献到皇帝左侧，皇帝接受宝献上后，将宝授予捧宝官放置在宝案上。
- 奏请宣册，宣册官到案前取册，跪在皇帝左侧宣读完毕；奏请宣宝，流程与宣册相同。
- 奏请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一同照做，奏请复位，导引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出至拜位，奏请行四拜礼，传赞百官一同照做。
- 导引官引导皇帝至灵位前，奏请行初献礼，奏请跪下，传赞百官都跪下，奏请献帛、献酒，赞请读祝，读完后奏请行亚献礼、终献礼，奏请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一同照做，奏请复位，导引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出至拜位，奏请行四拜礼，传赞百官一同照做。
- 祭祀完毕，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左门进入至灵位前，将册宝授予内侍官捧入，导引官引导皇帝进入安放册宝，行叩头礼，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左门出至丹陛上，奏请礼毕，传赞百官一同礼毕。
- 本月二十二日颁布尊谥诏，当天清晨，百官各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在承天门外等候，大臣在午门前等候。
- 引导皇帝戴黑翼善冠、穿素服、系黑犀带，御临华盖殿，执事官先行五拜三叩头礼，鸿胪寺官奏请升殿，导驾官引导皇帝御临奉天殿，鸣鞭完毕，序班设置诏案，翰林院官捧诏站立在左侧，鸣赞唱颁诏，翰林院官将诏授予礼部官放置在案上，序班举起案由奉天殿左门出，锦衣卫用伞盖送至承天门，百官入班，赞礼唱四拜平身，称有制，赞请跪下，宣读完毕后，再行四拜礼，鸿胪寺官传奏礼毕，皇帝返回丧次。
○礼部尚书周洪谟等人呈上已故皇帝尊谥议：“臣等会同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翰林院等衙门英国公张懋等人，钦惟已故皇帝汇聚乾坤之灵气，拥有龙凤之姿容，契合二帝三王的心怀，传承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五位先帝的宏伟基业，宽厚仁裕，如同春日般和煦；坚毅庄严，恰似秋霜般凛冽。早年接受显册，正位储宫，圣学日益精进，孝爱出自天性，人心归附，天意所归。即位以来，至今二十余年，拂晓时分便临朝理政，无论寒暑从未懈怠，始终遵循成法，有条不紊。凭借聪慧，每年郊祀、四时祭祀，极尽斋戒之诚；日夜操劳，秉持忧勤之念。尊崇圣母尊号，深得圣母欢心；追复景帝徽称，善继先帝遗志。治理家庭则宫闱礼仪井然，和睦宗亲则宗室情谊深厚。每日亲临经筵，讲论经史；亲临殿廷策试士人，提拔俊杰贤才。续编《通鉴纲目》，足以作为借鉴；编纂《文华大训》，昭示后代。征讨叛逆时，间或出兵却务求怀柔，不嗜杀的威严远扬；体恤刑狱时，勤于审录而多从宽贷，好生之德遍及百姓。敬重优待旧臣，始终眷顾礼遇不辍；选拔任用众官，贤能者升迁、不肖者罢黜，必定公正。挂念百姓遭受饥荒，急于减免赋税、发放赈济；知晓上天仁爱，严于自责以消除灾祸。听取意见不排斥平民之言，出游打猎极为罕见。常修养心神于清静无为，力求使天下达到太平清明。因此君临天下多年，吉祥征兆纷至沓来，山川鬼神无不安宁，百姓富足、万物繁盛，鸟兽草木皆得其所，普天之下都处于升平之世，四夷八蛮纷纷前来归附。光辉伟大的功绩，神圣高尚的德行，与古代继位的君主相比，只有商朝的三宗、周朝的成康之治勉强可以媲美，而汉朝的文景之治、宋朝的真仁之治则稍逊一筹。不幸先帝驾崩，臣民悲痛万分，难以割舍。臣等奉诏拟定徽称，核查谥法条文，参考所见所闻，所拟称号建立于天地之间而不违背道义，询问鬼神而无异议，既符合流传后世的公论，也匹配对上苍的称号。已故皇帝的尊谥，应当由上天赐予为‘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庙号为‘宪宗’。臣等拜手稽首，谨议。”
○兵科等科给事中夏祚等人弹劾致仕都督同知袁彬骄纵不法，其子锦衣卫管事都指挥佥事袁勋品行败坏、声名狼藉，中书舍人袁熹身为白丁却无学识，请求逮捕治罪。皇帝因袁彬已经致仕，连同袁熹一起搁置不追究，革去袁勋的现任职务，令其带俸任职。
○保定府黑洋淀一百余顷土地，原本是三千营的牧马草场，被该营太监廖屏、带俸指挥万通侵占耕种，保国公朱永上奏此事，派遣给事中夏昂会同御史周南前往核查，至此核查结果上报，皇帝下令将土地归还三千营。
○壬子日，给予蜀府已故镇国将军朱申金□扁的夫人，每年五十石食米。
○南京户部尚书潘荣请求退休，皇帝批准，命令其乘坐驿车还乡，地方官府每月供给二石米，每年派遣四名夫役供其使用。
○癸丑日，吏部尚书李裕、侍郎徐溥、刘宣，户部尚书李敏、侍郎王＜亻与＞、李嗣，礼部尚书周洪谟、侍郎黄景、倪岳，兵部尚书余子俊、侍郎何琮、吕雯，刑部尚书杜铭、侍郎何乔新、程宗，工部尚书贾俊、侍郎陈政、潘礼，都察院右都御史刘敷、左副都御史边镛，大理寺卿冯贯，国子监掌监事礼部侍郎丘浚，太常寺掌寺事礼部尚书刘岌、侍郎丁永中，鸿胪寺掌寺事礼部侍郎贾斌，各自上奏请求退休。皇帝都回复说：“朕刚即位，正需要用人分别处理各项事务，不批准退休。”
○授予进士李文祥为陕西咸宁县县丞。李文祥此前上书指责时事，言辞十分恳切直率，皇帝认为他作为新进官员过于浮躁浅薄，下令授予他事务繁杂的县佐职务，让他历练。
○南京吏部主事夏崇文因考核期满至京，上奏说：“近来进士李文祥天性狂妄直率，议论事情过于偏激，冒犯天威，被钦命授予县佐职务，这是陛下保全李文祥，让他历练，恩德极为优厚。但臣私下担忧，李文祥个人的去留不足为惜，只怕天下人传播此事不真实、了解不全面，一概认为进言者获罪，正直之道难以通行，这会损害陛下初政的美好声誉，挫伤天下忠义之心，助长奸邪肆意作恶的图谋。言路一旦堵塞，民情无法上达，上下隔绝，危害不小。况且常人之情，营私顾家的人多，献身报国的人少，引导他们忠诚尚且担心他们不进言，若加以惩罚，谁不会以此为借口？陛下深居宫中，恭敬沉默思考治国之道，虽然想要听到忠直之言，恐怕从此之后就缺少忠直之士了。希望陛下特别赐予洪恩，追回对李文祥的新任命，让天下人知道李文祥虽有妄言之过，却有幸遇到陛下纳谏的圣明，这是天下的幸事。”皇帝因李文祥的任命已经确定，搁置不议。
○甲寅日，宣府龙门卫发生地震，夜间万全都司也发生地震，都有震动之声。
○乙卯日，献上已故皇帝的尊谥，英国公张懋奉命祭告天地，驸马都尉樊凯祭告宗庙，襄城侯李瑾祭告社稷，皇帝亲自祭告已故皇帝的灵位，恭敬献上尊谥册文：“孝子嗣皇帝朱祐樘，谨再拜稽首进言：臣听闻尊崇德行、表彰功绩，必定要有宏大的称号；敬重名声、褒扬善行，应当契合众人的呼声。礼典存在，不敢拖延执行。恭惟皇考已故皇帝，聪明是天生的，仁厚如深渊般深沉。起初以储君之位维系人心，随后正皇位而顺应天意。圣学日益精进，始终询问尧舜之道；勤于处理政务，只遵循祖宗之法。祭祀天地时，诚心感动神灵；祭祀宗庙时，恭敬招致祖先神灵降临。对慈宫尽到大孝，使宗室惇厚和睦。赈济饥荒、体恤百姓，就减免赋税、拿出库金；选拔贤才、任用能臣，就记录功劳、宽恕过错。整治武备常严于征讨，谨慎刑罚宁愿放过可能有罪之人。纲纪法度，内外肃清；礼乐文章，制作彰显。荡荡神功成就教化，巍巍圣德难以名状。恩泽遍及百姓，盛福流传后代。天下仰慕其光辉，四夷倾心归附。一旦驾崩，臣民悲痛万分。万年美好的称号，天下共同尊崇。于是询问舆论，请求上天旨意，谨奉册宝，献上尊谥为‘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庙号为‘宪宗’。伏惟圣明在天，恭受美好的称号，保佑我子孙后代，永远绵延不绝。”
○山陵开始动土，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王增、蔡震、杨伟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太监黄顺、李良，保国公朱永分别祭告天寿山后土及司工之神。
○命令给予云南车里军民宣慰使司等处及四夷日本等国信符、勘合，因改元重新制作。
○丙辰日，皇帝开始脱去衰服，穿戴素翼善冠、麻布袍、素腰绖，仍御临西角门处理政务。
○起初，监察御史王傅担任山东城武县知县时，被县人赵福诬告上奏，交付按察使石渠审讯，赵福的言辞多有诋毁欺妄，石渠对其施以拷打。后来王傅以御史身份经过旧治之地，与老朋友交谈，赵福怀疑他有所偏袒中伤，又怀恨石渠过去的责罚，再次诬告弹劾王傅、石渠，皇帝下令逮捕审讯。案件审结，王傅缴纳赎金、受杖刑后官复原职，石渠仍保留冠带闲住。
○丁巳日，增加供给茂陵施工官军的行粮及食盐，依从提督官保国公朱永的请求。
○赐予蜀府安岳县主及仪宾卢宁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山东鱼台县县丞徐顼上奏说：“先母后的旧恨未伸，礼仪不够完备，请求商议追谥、迁葬事宜；万贵妃的亲属万喜等人罪行严重而责罚轻微，请求重新追究，将其财产全部没收。”皇帝说：“追谥、迁葬之事，朝廷先前已有定议；万喜等人的罪状，由礼部会同官员再次商议。”于是礼部会同文武大臣集体商议，认为宫闱之事不可臆测，在内应下令中官秘密访查贵妃宫中的亲近侍从等人，以获取真实情况；在外逮捕曾进入宫闱的万氏亲属，交付锦衣卫狱，会同官员审讯。审讯结果上奏，得到旨意：“此事皇太后、母后已有明确宣谕，凡外界无根据的言论，难以依据访查追究。另外，万喜等人原所受的官职、房产已批准辞退，其多次所受的赏赐金银、违禁器物及支取过的内府价银，令其全部归还官府，若有隐匿寄存不实的，追究不宽恕。”
○戊午日，以上献已故皇帝尊谥之事，向天下颁布诏书：“自古以来，帝王功德隆盛，都有美好的谥号以昭示后世，这是不变的典制。恭惟皇考已故皇帝，天资神圣，至性宽仁，早年以储君之位维系人心，随后正皇位而顺应天意。圣学日益精进，亲自处理政务，效法祖宗、敬重上天、尊崇亲人、尽心奉养，对宗室恩谊深厚，对百姓恩泽广博。选拔贤能而不遗漏疏远之人，谨慎兵刑而威德宣扬。在位二十余年，治理达到太平清明，华夏、戎夷无不归附。衡量其功德，远超古代帝王。不幸突然驾崩，臣民悲痛仰慕。朕正沉浸在深切悲痛中，怎敢拖延追崇之事。谨命朝中文武大臣，核查古代礼文，商议推荐谥号，广泛参考舆论，契合至公之道，于是在九月十九日，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奉上册宝，恭上皇考已故皇帝尊谥为‘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庙号为‘宪宗’。呜呼！乾坤高厚，难以比拟其形容；日月光华，愿一同彰显其悠远。向天下颁布，使所有人都知晓。”
○内阁大学士万安、刘吉，学士尹直，各自上奏请求退休，皇帝说：“卿等侍奉先帝多年，辅导有功，朕如今即位，正深切倚重，应勉力尽忠职守，辅佐完成治理，不批准退休。”
○己未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继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
○任命彭城卫指挥使李翱守备雁门关。
○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刘璋上奏：松潘、茂州二卫，叠溪、小河、威州三所，靠近番寨，每年派遣正军防备冬季，又让余丁协助。这些人各自诉说贫困窘迫，甲胄、弓矢之类无法自行置办，而各卫所每年制造的军器，收藏已久也多腐朽钝坏。请求从今往后，余丁轮流上值时，就将所收藏的器械发给他们，下班时检验收回入库，如有损失，令各余丁修补归还官府。事情交付工部审议后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释放凤阳高墙内已故庶人朱磐熚的儿子朱奠墼、朱玄胄及其家属，让他们居住在江西布政司城内。起初成化年间，有旨意释放朱磐熚的妻妾王氏等人，让她们跟随女儿居住，王氏因儿子朱奠墼等人在监禁中，不愿离去，至此其女儿请求恩典释放，因此有此命令。
○庚申日，皇帝敕谕礼部：“朕认为，君主之道，没有比尊崇亲人更重要的，以此培育教化之本；没有比端正内宫更首要的，以此彰显教化之源。恭惟皇祖母圣慈仁寿皇太后，早年以高尚的坤德，辅佐皇祖，迎接延续上天的福泽，诞生皇考，使治理兴隆。况且庇护养育朕一人，辛劳备至。母后皇后，淑德端庄沉静，为宫闱树立表率，抚育朕一人，辛劳也至极。两宫的恩德，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朕刚即位之初，深切希望报答，必定要让她们各自获得极致的尊崇称号，享受均等的优厚奉养，以稍抒内心的诚挚之情。而日常奉养、四时祭祀，必定需要内廷相助，礼仪才能完成。谨依照既定典制，恭上皇祖母尊号为‘圣慈仁寿太皇太后’，母后尊号为‘皇太后’，并册封朕的妃子张氏为皇后。礼部制定相关礼仪，选择吉日奏报。”
○江西地方官请求修筑广昌县城，照旧设置白水镇巡检司，又请求酌情调拨建昌千户所的官军屯粮，每年在本县官仓缴纳，以便供给官军操练备用，皇帝听从了这些请求。
○命令孟冬时节祭祀太庙，免去请升殿奏报祭祀之事，只需要具文奏闻。
○修缮仁寿等宫。
○任命工部右侍郎张悦监督修缮仓廒。此前命令左侍郎陈政监督修缮京、通二处仓廒，至此陈政被任命营造山陵，因此任命张悦接任。
○辛酉日，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周鼐请求恢复本姓丘，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升任翰林院编修王鏊为本院侍讲，因九年任期已满。
○命令给予南京礼部左侍郎、追赠南京礼部尚书、谥号恭毅的章纶诰命。章纶在景泰年间担任礼部郎中，因进谏恢复储君之事被关进锦衣卫狱，几乎被杖打致死，英宗复辟后被释放，升任南京礼部侍郎，退休后去世。成化二十三年加赠谥号，相关记载在《宪宗实录》中，至此才给予诰命。
○总督大同等处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陕西、辽东、大同等处，每年收支各项军饷银两，都没有注销核查的制度，请求依照本部注销粮册的事例，令各地造册奏送户科，按季度注销，以便核查。户部因此上奏：延绥、宁夏、甘肃、陕西距离京师路途遥远，可令年终注销；那些稍近的地方，大同、宣府、山西、辽东四边，应依照余子俊的请求执行，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先是南京户部员外郎国志虞考核期满，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蒋谊为其撰写考核评语说“姑且称职”，国志虞心怀怨恨，因此上奏弹劾蒋谊巡仓时多用夫马，两人都被关进监狱，各自缴纳赎金后官复原职。
○夜间，月亮侵犯御女星。
○壬戌日，赐予楚府镇国将军朱均錎的嫡第四子名为朱荣涎，宁府镇国将军朱仕塿的第二子名为朱成＜釒贯＞，晋府永和王朱奇淯的第五子名为朱表梅，靖江王府辅国中尉朱规侗的嫡长子名为朱约荟，朱规鞠的嫡长子名为朱约稠。
○起初，御马监太监黎春及军人冯增等人，侵占耕种顺天府郑村坝等处马房草场的官地，东厂太监罗祥揭发此事，先帝命令惩治冯增等人，黎春等人暂且搁置不问，且命令内官会同户部、科道官核查核实后奏闻。等到给事中宋琮等人的核查报告送达，户部因此上奏：根据核查报告册内记载，有私造寺庵四处，无主坟墓二千七百多座，还有很多未征收赋税的民地，大多是在未设立马房之前就已创立埋葬、开垦的。皇帝说：“这是居民遗留的产业。”令依照惯例征收赋税，寺庵、坟茔各自照旧不动。
○癸亥日，将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楚麟降为直隶永平府同知，因分守大同时亏损仓储、疏于巡视，被巡按御史弹劾。
○升任湖广荆州府同知欧阳荣为南京宗人府经历，仍加俸二级，因九年任期已满。
○申刻，太阳出现左珥，颜色赤黄。
○甲子日，恢复给事中孙圭在礼科的任职，监察御史孟俊、文贵在浙江道，王玹在江西道，刘凤翔在广西道，葛萱在云南道的任职，都是因服丧期满。
○命令御马监把总都督同知李玉、白玉都退休，甘肃左副总兵都督佥事王义仍任都指挥使，右参将都督佥事李俊仍任署都指挥佥事，都闲住；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朱骥，指挥使季成、钱通，指挥同知刘纲、孙瓒，署指挥同知刘良，指挥佥事杨纲，镇抚司理刑副千户韩璟，都照旧任职。兵部上奏，李玉等人虽有军功，但后来所升的官职多是通过传旨获得，因此有此命令。
○太傅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太保兼太子太傅襄城侯李瑾，太保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左都督范瑾，各自上奏请求辞去兵权，皇帝都下优诏勉励挽留，不批准他们的请求。
○乙丑日，因旱灾，免除陕西临洮卫夏税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五石多，巩昌卫夏秋粮一万八百六十八石多，草一万六千三百束多。
○丙寅日，赐予哈密卫左都督罕慎织金纻丝二表里及盔甲、弓箭等物，将使臣指挥使满剌阿力克等二人各升一级，并赏劳赤斤、罕东等处效力的夷兵，各有差别。罕慎收复哈密后，上奏称番虏侵犯逼近，难以守城，多次请求升赏及请差官处置。兵部商议认为，罕慎所求多不应当给予，但他刚承担责任，远近部落的归顺与否，关键在此，应稍微回应其心意，让他知晓自勉效力，因此有此命令。
○土鲁番兀也思太子及兀也思王等公主，以及哈密卫左都督罕慎，各自进贡马匹、方物，趁机请求彩缎等物，皇帝赐予织金纻丝及帐房、彩缎、绢匹、药物、法器等物，各有差别。
○山西汾州天空发出声响。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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