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
弘治三年三月初一
○ 初二，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上奏请求退休，说：“臣年已七十五岁，加之年老多病，这是应当退休的第一个原因；掌管选拔官员事务已久，怨恨我的人很多，怨恨会引发诽谤，诽谤会招致祸患，这是应当退休的第二个原因；担任保傅之官，却不能尽到辅弼的职责，对国家没有补益，辜负了朝廷内外的期望，这是应当退休的第三个原因。希望陛下允许臣返回故乡，另选德高望重之人掌管吏部。”皇帝说：“你应当努力尽心履职，不批准退休。”
○ 初三，命令四川成都等府、卭州等州县、建昌等卫、永宁宣抚司等机构，将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元年拖欠的茶课三百一十八万六千二百五十九斤，按芽茶每斤追缴银二分、叶茶每斤追缴银一分的标准，缴纳至松潘关堡，以充作军饷。这是采纳了四川布政使邢表的建议，因积欠的茶课难以追缴，且官茶积压过多。
○ 初四，升任南京工科给事中章玄应、南京刑部郎中吴琳、都察院经历萧谦、南京工部郎中吴昭均为布政司左参议；礼科左给事中韩镐、户部郎中耿文睿、刑部郎中黄文琰均为左参议。章玄应赴湖广任职，吴琳赴贵州任职，萧谦赴山东任职，吴昭赴广西任职，韩镐赴浙江任职，耿文睿赴陕西任职，黄文琰赴四川任职。
○ 给予已故彰武伯杨瑾之子杨质优待赡养禄米，每年一百石。
○ 命令天下州县的预备仓积储粮食，按里分多少确定数额：十里以下的里，积粮达到一万五千石为达标；二十里以下的里，积粮二万石；三十里以下的里，二万五千石；五十里以下的里，三万石；百里以下的里，五万石；二百里以下的里，七万石；三百里以下的里，九万石；四百里以下的里，十一万石；五百里以下的里，十三万石；六百里以下的里，十五万石；七百里以下的里，十七万石；八百里以下的里，十九万石。达标者为称职，超过定额的上奏请求表彰提拔，未达标的予以处罚。各府州的正官，也根据其所属州县的粮食积储数额是否充足来决定升降，军卫也大致按照此标准以示劝惩，采纳了南京给事中罗鉴的上奏。○ 发放顺天府蓟州仓的粟米四万石，减价出售，以救济饥民。
○ 因地方遭受灾伤，免除四川思曩日等十六处安抚长官司明年的朝觐。
○ 命令将山东嘉祥县十六顷四亩多的田地，赐予沂国宗圣公庙作为祭祀用地，仍令孔氏同姓一人担任庙主，给予九十亩土地作为赡养费用，并配备五名佃户、十名洒扫户，均免除杂役，采纳了兖州府知府赵兰的上奏。
○ 撒马儿罕马黑麻王、天方国速坛阿黑麻王、土鲁番速坛阿黑麻王、哈密卫左都督罕慎及把丹沙等地面的失保丁等人，分别派遣使者进贡马驼、玉石等物品。当时罕慎在派遣使者后不久，就被速坛阿黑麻杀害。礼部认为，应当酌情减少对阿黑麻及其使臣的赏赐，原本应赐予罕慎的赏赐，则交付其弟、承袭本卫都督的奄克孛剌收取，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应掌通政司事工部右侍郎谢宇的请求，命令其子谢汝昌进入国子监读书。
○ 初五，命令驸马都尉齐世美进入国子监读书。
○ 户科给事中屈伸上奏：“古代帝王没有一天不讲学，没有一处不是讲学的地方。贾谊所说的‘帝入五学’，如今已经没有这样的制度了。所依靠的用来辅助成就圣学、涵养圣心的，不过是每月的经筵、每日的直讲而已。奈何一年之中，因严寒酷暑停止讲学的就有四五个月，一个月之中，能举行讲学礼仪的也仅有十分之二三。儒臣与陛下见面的时间少，而陛下在宫廷内退居的时间多；儒臣开导的言论少，而左右侍从引诱的言论多，这就难免出现孟子所说的‘一暴十寒’的情况。希望陛下时常亲临经筵，每日参加直讲，听到的内容要深入思考，心中领悟后要付诸行动，体会扩充，以成就圣学，决断大政，天下就会幸运了。”皇帝说：“帝王之学以养心为关键，经筵、日讲是用来涵养本心的，确实不能因寒暑而停止。你说得很对，日讲近来已经确定了日期，相关部门知晓即可。”
○ 记录山西代州等处擒获妖贼王良等人的功劳：军士中升二级的二人，额外赏赐的四十七人，给予赏赐的一百五十九人；镇守太监刘政每年增加禄米十二石，巡抚都御史翟瑄、巡按监察御史吴裕、参将王昇各加俸一级，分巡副使熊翀、分守参议徐庄、都指挥于瑢各赐予彩缎不等。
○ 初六，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槚守丧期满，改任南京都察院，负责总督粮储。
○ 升任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侯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张文昭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
○ 升任刑部员外郎马璠、湖广夷陵州判官王敕、河南光山县知县周洪、湖广郴州判官张鼐、大理寺寺副张軏、福建光泽县知县刘俊均为按察司佥事，马璠赴陕西任职，王敕、周洪赴四川任职（王敕负责提督学校），张鼐、张軏、刘俊赴河南任职（张鼐、刘俊曾担任编修，周洪曾担任御史，吏部奉诏旨因他们才能值得举荐，故与马璠等人一同任命）。
○ 升任刑部员外郎刘杲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负责提督水利。此前，巡抚都御史丘鼐上奏称，成都府灌县旧有都江大堰，是汉代李冰所筑，灌溉民田的效益极大，后来被居民侵占，日益淤塞，请求增设一名宪臣专门负责此事，让其随处修筑陂塘堤堰，按时蓄水泄洪，这样才能恢复旧有规制，不浪费地利。工部审议后上奏，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赐予刘杲的敕书说：“成都府灌县地方旧有都江大堰，近年以来，多被官校等人建造碾磨，或私自开凿小渠，放水捕鱼，导致水利淤塞，旱灾时损害庄稼。本省所属州县有很多平坦广阔的土地，随处都可以修筑塘堰蓄水灌溉农田。兹特任命你提督成都府的佐贰官及郫、灌等州县、各卫所的官员，按时疏浚、修筑都江堰，严加约束势要官校、旗军人等，不许再像从前那样侵占阻塞。仍要督同各州县、卫所的抚民、捕盗、管屯等官一同管理，根据地方情况兴修水利，务必达到实效，不得虚应故事。如有不遵守约束、破坏水利的人，立即逮捕审问，依法处置，应当上奏的就奏请朝廷治罪。不得借此名义摊派骚扰，损害百姓利益，招致民怨。如果违反，罪责不轻，切勿懈怠。特此敕令。”
○ 实授都察院理刑知县窦祥为贵州道监察御史。
○ 初七，赐予赵府罗山县主及仪宾赵文、安成县主及仪宾申表，晋府博兴郡君及仪宾杜浩、归化郡君及仪宾郭聪、福山县主及仪宾杨凤，代府信都郡君及仪宾李钺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退休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刘珝去世。刘珝，字叔温，山东寿光县人，生来聪慧，气魄豪迈，八岁就能写文章，读书过目不忘。有老人看相说：“这个孩子脸上有文气，类似‘丞’字，日后必定成为宰相。”起初赴乡试，途经临淄，恰逢黄河泛滥，随从和马匹都被淹没，刘珝独自涉水行走半里多，神色自若，人们都感到惊异。考中正统十三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予编修一职。景泰七年，参与修撰《寰宇通志》，修成后升任修撰。天顺元年，升任春坊右中允，为东宫讲学，凡是义理精微之处、民间疾苦以及前代治乱的缘由，都恳切陈说，毫无避讳。天顺八年，宪宗即位，刘珝以宫僚旧臣的身份升任太常寺少卿兼侍读。成化三年，参与修撰《英庙实录》，修成后升任太常卿，仍兼侍读。次年，升任兼侍读学士。成化八年，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在墓旁搭建庐屋居住，同乡人受其感化，将其居住的乡里称为“仁孝里”。守丧期满后复职，成化十年，升任吏部左侍郎，仍负责经筵日讲。刘珝每次进讲，直言正论，动辄数千言，声音洪亮，音节顿挫，听的人都肃然起敬。宪宗喜爱并器重他，大学士刘定之称赞他为“讲官第一”。在吏部任职时，不徇私情，也不做苛刻琐碎、矫情偏激之事。成化十一年，升任兼翰林学士，进入内阁，凡是军国重事，都直接决断，毫无顾忌，天下人暗中受益，至于重要的文书撰写，大多出自他的手笔。成化十三年，升任户部尚书，仍兼任原职。成化十四年，加授太子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成化十八年，《文华大训》修成，加授太子太保，进阶光禄大夫、柱国。成化二十一年，奸人李孜省等人用旁门左道扰乱朝政，想要动摇国本，刘珝毅然直言反对，毫无回避，奸人的阴谋因此受阻，但他最终也不能在朝中安身。有人捏造流言蜚语，借助优戏来中伤他，幸好宪宗英明，对他的宠信没有改变。这一年，因父亲年老，刘珝请求回家奉养，皇帝赐予丰厚的赏赐。居家十多年，侍奉父亲孝顺和婉，悠然自乐。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噩耗传来，朝廷辍朝一日，派遣官员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谥号文和。刘珝容貌俊秀伟岸，看上去如同神仙，刚直豪迈的气节历经长久而更加突出。他的资质纯粹，学问修养纯正，因此居家是孝子，在朝是忠臣，当时的宰相中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撰写文章条理完备、气势充沛，下笔千言不绝，尤其擅长行草书法，喜爱吟咏，有文集藏于家中。
○ 升任监察御史张宾、许璘、赵炯、陈景隆，刑部员外郎王华、主事陈珍，南京刑部员外郎纪振，四川涪州知州邵贤，直隶徽州府通判沈锐均为按察司佥事，张宾、许璘赴湖广任职，赵炯、邵贤赴云南任职，陈景隆赴山东任职，王华赴浙江任职，陈珍赴陕西任职，纪振赴山西任职，沈锐赴广东任职。
○ 升任内阁制敕房序班徐鹗为中书舍人，仍在原岗位办理文书事务。
○ 任命广西按察司佥事黄錀负责整顿柳庆兵备。起初，黄錀分巡仓梧时，有抵御贼寇的功劳，恰逢柳庆兵备空缺，两广守臣举荐他，因此有此次任命。
○ 给予丰润伯曹恺每年一千石的岁禄，本色、折色各占一半。
○ 四川嘉定州发生地震，有声音如雷。
○ 初八，升任户部郎中陈伦为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郎中王敏为陕西苑马寺少卿，西安府同知刘钟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
○ 内阁大学士刘吉等人上奏：“连日来阅读都给事中等官刘聪等人进呈的两份奏章，一份劝陛下勤于讲学，一份劝陛下早日临朝理政，承蒙陛下应允，臣等不胜欣喜。陛下天资纯粹美好，对符合道理的言论必定乐于听从，这实在是国家的无穷之福、天下百姓的幸运。但臣等又深入思考，陛下的圣体禀赋与先帝不同，先帝身体壮盛充实，凡是有所作为，毫无困倦之感；陛下圣体清纯，近来因元宵及中宫千秋节，侍奉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宴乐，未免花费时间过多，有损精神。希望从今以后，陛下念及祖宗托付和储副继嗣的重要性，对于宴乐游观及所嗜好的事情，都要有所减省。在讲学、临朝之余，只需安静身心，保养自然祥和之气，调理饮食衣服，注意饥饱寒暖，这样圣体就会日益强健，福庆就会不断增加。左右侍从如有请陛下按照先帝旧例游乐的，陛下务必以太祖、太宗的典故斥责拒绝他们。祖宗在节日宴游都有固定时间，陛下效仿祖宗即可。另外，臣等每日侍朝时，聆听陛下的声音似乎有些微弱，各级官员接受旨意时也难免听不真切。希望今后陛下的声音稍加洪亮，尤其是在北虏使臣朝见之日，更要留意宣谕。臣等怀着恳切的期望，希望陛下采纳。”皇帝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 初九，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仪宾王宪祭祀景皇帝陵寝。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 迤北及瓦剌使臣奄克卜花等人进贡方物、马匹，朝廷赐予宴会及织金彩币等物品不等。
○ 初十，命令晋府辅国将军朱钟斧今年的禄米，暂时将二百石折色改为本色，因他母亲去世。
○ 陕西外夷术沙、骆驼巷、七笼等族番人吉多肖、沙卜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盔甲等物品，朝廷赐予彩缎、钞锭不等。
○ 十一，提调四夷馆太仆寺少卿王璚去世。王璚，浙江鄞县人，正统五年由舍人被选拔进入翰林院学习写字，正统九年授予鸿胪寺序班一职。景泰元年，被选拔进入内阁诰敕房办理事务，景泰三年升任中书舍人。天顺七年，特升任吏部稽勋员外郎。成化三年，参与修撰《英庙实录》，修成后升任郎中，仍在原岗位办事。成化十七年，因任职期满升任太仆寺少卿，负责提督四夷馆。至此去世，朝廷派遣官员按照惯例谕祭。王璚略懂文墨，但对义理没有深入理解，内阁所属文官的诰书草稿，常常出现很多错误，而王璚却以此骄横，被词林官员所嗤笑。
○ 十二，命令已故贵州都司都指挥同知洛经之子洛忠，承袭贵州前卫指挥使。
○ 十三，赐予赵府镇国将军朱见潲、朱见梁、朱见渰及各自的夫人，辅国将军朱祐楲，唐府镇国将军朱弥鈘，晋府镇国将军朱奇湡、辅国将军朱奇氵□雹，秦府辅国将军朱诚港、朱诚漻、朱诚滶，潞城王朱仕堜的长孙朱聪蒗、辅国将军朱聪□氵□几□、朱聪汌，汝源王朱见淇的长子朱祐桐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升任南京光禄寺少卿张贲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 十四，赵府镇国将军朱见溶上奏请求出城送其母亲下葬，皇帝允许。
○ 监察御史李兴等人上奏：“祖宗对进士一科特别重视，但施行日久，难免出现弊端。往年殿试时，曾听闻负责弥封的官员有人为他人暗中记下字号，送给高官审阅，即将其列为上等；而阅卷又常常以阅卷官员官位的高低来确定进士甲第的先后，因此未能符合舆论。如今恰逢陛下即位后的第一次殿试，请求敕令礼部同阅卷等官，严厉惩治以往的弊端，公平分配阅卷任务，务必精细恰当，以符合陛下求贤的盛意。”皇帝说：“科举的关键在于选拔人才，御史所揭发的以往事情，不知是否属实，此次各位官员务必更加谨慎。”
○ 修缮正阳等门的城垣、闸坝、堤岸。
○ 十五，皇帝亲临奉天殿，对礼部会试录取的举人钱福等人进行策问，制书说：“朕认为，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身为天地之子，天下百姓都是同一气息所生，没有不被统辖的，因此说‘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宗子继承父母的基业，主宰天下，责任重大，必须有正确的养育之道，必须有恰当的教育方法，使天下百姓没有一人不能各得其所，这样才算尽到了责任。古代主宰天下的君主，没有比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武更兴盛的，他们都能尽到宗子的责任，号称至治。此后如汉、唐、宋等朝代，英明的君主、贤能的君主，对宗子的责任有的尽到了，有的没有尽到，而天下的治理也有相应的评价，这些事迹都记载在经史中，可供考证议论。自唐虞以后，各位君主对宗子的责任没有不同，当时设立的制度、施行的政令也没有不同，但最终的治理成效却有所不同，这固然是世道逐渐衰微所致，但仔细考察实际情况，也仍有可说之处。前代贤人论述儒者之道，常常以‘位天地、育万物’‘参天地、赞化育’为最高境界，这与宗子的责任是否相关呢？朕承受天命，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日夜勤勉，想要尽到宗子的责任，与古代的圣帝明王相比肩，其施行的顺序应当从何开始呢？各位举人饱读经史，等待询问，必定有明确的见解，详细撰写在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
○ 任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溥、户部尚书李敏、詹事府掌府事礼部尚书丘浚、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何乔新、工部尚书贾俊、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健、通政使司掌司事工部右侍郎谢宇、大理寺卿冯贯、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担任殿试读卷官。
○ 大学士刘吉等人上奏：“按照旧制，礼部会试录取的举人，前一日殿试，次日阅卷，第三日放榜。因时间仓促，导致阅卷不能精细详审。从今以后，请求再延长一日，到第四日才放榜，这样才能让各位阅卷官充分发挥考核校阅的能力。阅卷及相关执事官员仍照旧在礼部住宿，以杜绝不实言论。”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命令给予代府庶长子朱聪氵□禾的生母王氏每年三百石的赡养米。
○ 此前，因直隶淮安府连年荒歉，减免的秋粮数量较多，采纳都御史秦纮的上奏，令该府板闸钞关所收取的钱钞折算成米，每钞一贯收米一升，以供给本处官军的俸粮，以后仍照旧制。至此，都御史李昂上奏称，荒歉尚未恢复，仍请求折收米一年，以方便百姓，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给予武进伯朱洁每年八百石的岁禄，本色、折色各占一半。
○ 十八，皇帝亲临奉天殿，赐予钱福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文武群臣行庆贺礼。
○ 四川仪陇县空中出现红白火焰，长三丈多，从县治东北方向流至正东约六十余里后坠落，声音震动如雷。
○ 十九，在礼部赐予进士恩荣宴，命令英国公张懋主持宴会。
○ 二十，赐予状元钱福朝服、冠带及各位进士宝钞。○ 二十一，状元钱福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
○ 命令退休分守肃州右参将署都指挥同知刘永之子刘雄，承袭原职羽林前卫指挥使。
○ 二十二，状元钱福率领各位进士前往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
○ 命令兵部右侍郎张海、通政使司左通政元守直，核查居庸关、山海关等处的边关情况。
○ 兵科给事中卢亨等人奉命核查延绥、宁夏等处的钱粮，弹劾巡抚都御史黄绂、萧祯、张伟及布政司韩文、参政王哲、副使边完、佥事李茂、郝文杰、刘资厚、马中锡、李经管理不善，导致边储亏损，请求逮捕治罪。户部审议后上奏，皇帝下旨：宽恕萧祯、张伟，不追究其罪责；韩文等人各罚俸两个月，马中锡罚俸一个月；李茂已经退休，不再追究。
○ 二十三，因遭受水旱灾，免除直隶淮安、扬州、凤阳三府及凤阳等卫所弘治二年的米豆二十九万四千三十余石，草五十一万八百五十余包；发放太仓银一万两，赈济顺天府东安等县的达官舍余人等，并出售永丰等仓的粮食，每米一石官府收取价银四钱五分。不久后，顺天府上奏称，固安、文安二县的饥民特别多，贫困无力购买粮食，请求暂时将永丰等仓的粮食按人口发放赈济，每人每月支米二斗，与银两一并发放，秋收后按斗偿还官府，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二十四，授予第一甲进士钱福为翰林院修撰，刘存业、靳贵为编修。
○ 命令二甲、三甲进士各留下十分之五在各衙门办事，其余放回原籍听候任用。
○ 应秦府镇国将军朱秉欆的父亲临潼王朱诚澯的请求，赐予朱秉欆《四书》《贞观政要》各一部。
○ 二十六，赐予楚府镇国将军朱均錭嫡长子名为朱荣洽，第二子名为朱荣淕；唐府革爵承休王朱芝埌嫡长子名为朱弥金□耑，荡阴王庶长子名为朱弥镮，嫡次子名为朱弥锷；宣宁王府镇国将军朱仕堁第八子名为朱成镖；郑府东垣王嫡长子名为朱祐＜礻睪＞。
○ 因当时陕西遭受饥荒，命令给予秦府永兴昭僖王的长子朱诚澜每年五百石的禄米，等待受封后全额发放。
○ 二十七，任命守备汝宁、信阳等处署都指挥佥事魏启担任右参将，协守松潘南路；义勇右卫指挥使董昇守备汝宁等处。
○ 给予仁和长公主三河县的庄地二百一十五顷有余。
○ 迤北小王子使臣奄克卜花等人及瓦剌太师使臣恰恰等四十八人前来进贡，并上奏请求授予官职。皇帝命令：一等使臣中原本没有官职的，正使授予指挥使，副使授予指挥同知；二等使臣均授予副千户；三等使臣均授予百户；原本已有官职的，各升一级。赐予宴会及冠带、敕书，敕令他们。赐予小王子及太师的蟒龙红缨琵琶帐房等物品，立即交付奄克卜花等人带回给予。
○ 起初，清平伯吴琮、兵科给事中刘孟出使淮府返回后，印绶监弹劾他们所携带的制节黄纱罩破损，吴琮等人上奏待罪。皇帝说：“吴琮等人做事不恭敬谨慎，依法应当追究，暂且宽恕，仍各停俸一个月。”
○ 二十九，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听闻大行皇帝去世，派遣使者马仁等人前来进香。
孝宗卷卅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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