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
弘治八年五月初一(癸未朔)
○初二(甲申),升任广西布政司右布政使黎福为广东左布政使。
○将太仆寺卿王傅降为湖广郧阳府知府。王傅的家族与王府有姻亲关系,却不按惯例回避。科道官员弹劾他,他又上书直言辩解。吏部请求将他逮捕治罪,皇帝下令宽恕他,将他调任外地任职。
○升任湖广按察使陶鲁为湖广右布政使,仍享受正二品俸禄,负责管理两广兵备事务。当时陶鲁因军功按次序应当升迁,兵部发文给吏部拟定奏请,因此有了这项任命。
○命令守备荆瞿等地的已故都指挥佥事许瑛的孙子许凤,承袭原职荆州卫指挥使。
○初三(乙酉),工部带俸郎中蒯钢起初凭借木工技艺管理营造工程,逐步升迁至工部右侍郎。孝宗即位后,因科道官员弹劾,他被降为顺天府治中。过了很久,蒯钢重新升任现职。到这时,他任职满三年考核合格,已七十一岁,按惯例应当退休。内官监太监李广上奏请求留用他,皇帝下令让他官复原职。
○命令太仆寺卿彭礼管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事务。
○四川建昌卫发生地震。
○初五(丁亥),端阳节,在午门赏赐文武百官宴席。
○镇守甘肃的都督同知刘宁等人上奏:罕东左卫都督只克报告,沙州地区多次遭到土鲁番阿黑麻的抢劫杀戮,并且阿黑麻逼迫胁迫各少数民族归附;而哈密都督奄克孛剌又报告,苦峪城内近期被大火烧毁房屋,无处安身,请求允许归降。双方都请求朝廷赐予耕牛、农具和粮食。又有消息传,阿黑麻打算夺取苦峪、赤斤、肃州等地,请求修缮赤斤城以作防备。况且哈密、罕东、赤斤都是朝廷的西部屏障,如今哈密居住在苦峪的人遭了火灾,罕东的沙州遭了敌寇侵扰,从道义上应当救济抚恤。但苦峪距离肃州超过四百里,土地贫瘠,水草不足以供给民众生存,而赤斤城高大坚固且水草丰饶,距离肃州更近,有紧急情况便于接应支援。请求下令让居住在苦峪的人全部迁移到赤斤城内;赤斤城如果有坍塌损坏之处,应当及时修缮整治。同时请求派人携带衣物粮食前往安抚晓谕沙州、瓜州、王子庄等地的少数民族,以坚定他们归附朝廷的心意;再轮流派遣哈剌灰等有二心的少数民族首领入朝进贡,以瓦解他们的反叛图谋。此前肃州拘留了阿黑麻的贡使写亦满速儿等人,请求将他们安置在偏远烟瘴之地,以正国法,并防止他们逃跑作乱。事情下发到兵部商议,兵部认为刘宁等人的奏请大多可行,只是写亦满速儿等人不必安置到远方,只需酌情迁移到陕西附近地区,仍由官府供给酒食,等阿黑麻悔过时,再将他们连同存放在仓库中的赏赐物品一并送回,这样更为妥当。皇帝听从了兵部的建议。
○初七(己丑),按照制度赏赐晋府须罗郡君及其仪宾郭椐、仪阳县君及其仪宾褚文隆诰命和冠服。
○因遭受水灾,免除应天、苏松、常、镇、太、宁、池、安八府以及苏州、建阳、宣州、安庆四卫弘治七年的粮草、子粒,具体减免数量各有不同。
○批准巡抚苏松等地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鉴的请求,赏赐其父亲何崇美丧葬祭祀的礼仪。
○四川灌县和威州发生地震,震声如雷。
○初八(庚寅),升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悦为南京吏部尚书。
○将南京光禄寺卿钱钺改任为太仆寺卿,仍享受正三品俸禄;升任尚宝司少卿杨泰为本司卿。
○巡按浙江的监察御史冯<王已>上奏,湖州府七县遭受灾害,请求免除当地正官明年的朝觐之礼,皇帝予以批准。
○升任广东布政司左参政伍希渊为广西右布政使;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廖中为本司副使。
○命令河东运司留存积压的盐课二十万八千多引,每引降价银一钱,因为以往价格过高,长期滞销。
○批准户部右侍郎黄杰的请求,让他的儿子黄霆进入国子监读书。
○初九(辛卯),通政使司左通政张璞守丧期满,重新担任原职。
○初十(壬辰),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命令魏国公徐俌祭祀孝陵。
○十一日(癸巳),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忠去世。刘忠,字摅诚,濮州人,通过乡举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因事获罪外调为新郑县知县,不久又被召回担任御史,逐步升任台州府知府、山西参政、四川右布政使、山西左布政使。弘治三年,他被提拔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延绥。过了很久,刘忠因病辞官回乡,回乡一年后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礼仪。刘忠从担任知府到升任左布政使,政绩颇多值得称赞之处,他巡抚延绥时,拓宽边境壕沟,选拔将领,统一赏罚标准,边境士兵都很信服他。
○十二日(甲午),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祀献陵。
○湖广永顺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彭世麒、四川酉阳宣抚司土官宣抚马徽,各自派遣把事等人入朝进贡马匹,感谢朝廷的恩赐。朝廷按照惯例赏赐他们彩缎等物品。
○巡抚甘肃的都御史许进等人上奏:凉州西通甘肃,东抵庄浪,绵延三百多里,原野平坦开阔,没有山川险阻作为屏障。镇番一卫距离凉州二百五十多里,逼近敌寇边境,四面受敌,防御尤为艰难。近来敌寇时常入侵劫掠,伤亡不计其数,军事防备废弛,应当选派合适的人进行治理。分守肃州的左副总兵彭清、协守甘州的右参将郭鍧、陕西都司都指挥马荣、绥德卫指挥吴江,都熟悉边境事务,有勇有谋,可以任用。打算根据各自的才能对这些官员进行调整:彭清适宜调往凉州分守,以便东西方向相互策应,协副的空缺不必增补;郭鍧适宜调往肃州分守,不再另外设官;马荣、吴江中应选拔一人担任右参将,分守镇番,不让分守内外的官员节制。事情下发到兵部复核,兵部上奏认为:肃州是甘凉地区的屏障、西部边境的咽喉要地,如今土鲁番尚未归服,野乜克力在边境附近游牧,西番又肆意劫掠,正值多事之秋,不可轻易调动将领。彭清在西域声名卓著,应当仍担任游击将军,原本拟定驻守永昌,向东支援凉庄,向西支援甘州,如果移驻凉州,恐怕永昌有紧急情况时难以接应。甘州虽然有镇守总兵官,但不能没有协守官员以备领兵作战;凉州虽然有副总兵官,但不能没有协副官员以备调遣,之前拟定的裁革方案都不妥当。商议结果上报后,皇帝听从了兵部的建议,命令郭鍧仍担任右参将分守凉州,彭清职位不变,马荣担任右参将暂时分守镇番,凉州协副官员另外推选人员前往任职。
○十三日(乙未),命令巡抚贵州的都察院右都御史邓廷瓒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
○升任中书舍人孙琰为尚宝司少卿。
○升任直隶常州府知府华仲贤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
○湖广按察司佥事冯镐守丧期满,重新调任山东按察司佥事。
○命令湖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寿的儿子王伟,承袭原职安陆卫指挥使。
○十四日(丙申),整饬肃州兵备的陕西副使李旻上奏:肃州连年遭受灾害,粮食没有长期储备,以往内地供应的物资都以折价银两的形式送达,恐怕一旦有紧急情况,无法及时供应。如今应当下令各地摊派给肃州的税粮都缴纳实物;兰州以西的各审判衙门,凡是罪行可以赎罪的,都让罪犯缴纳粮食草料,以补充边境储备。户部复核后上奏,皇帝予以批准。
○敌寇多次入侵宣府龙门所等地,杀戮劫掠百姓和牲畜。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右参将孙成罚俸三个月,右监丞杨聪、徐玉,奉御张瓒,都继续戴罪杀敌;前任左参将绳律因已经离任,免于处罚。
○命令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左方分守凉州。
○十六日(戊戌),敌寇入侵辽东镇北堡等地,巡逻士兵四人受伤,五人被劫掠。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备御都指挥李继祖等六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分守太监蓝莹、右参将焦元,都被责令戴罪杀敌。
○十七日(己亥),巡抚山西的都御史顾佐上奏:山西分封的宗室,比其他省份特别繁多,亲王、郡王、将军以及郡县主等,不下一千多人,每年的俸禄达七十七万多两白银,每年修缮整治府邸的工钱也达数万两。况且山西临近各个边境,州县供应的粮草,动辄以百万计。连年遭受灾害,军民疲惫困苦到了极点。请求按照周、唐二府的先例,府邸让宗室自行建造,或许能稍微缓解百姓的困境。皇帝下令相关部门知晓此事。
○十八日(庚子)夜间,月亮侵犯牛宿。
○十九日(辛丑),总督漕运的都御史李蕙上奏:漕运制度废弛,大多是因为把总官不称职。请求从今以后,会同总兵等官员进行访察,并让各地巡抚、巡按官员推荐上报,以便奏请任用;各领运的指挥、千百户,听任把总官推举。另外,领运官大多向有权势的人家借私人债务,变卖正粮来偿还利息,弊端百出。请求暂时借用太仓的官银偿还此前的利息,明年补足,不让其产生新的利息,以惠及军士,杜绝各种弊端。此后如果还有私下借贷的,请求一律罢黜。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命令金吾左卫指挥使焦洪守备灵州,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二十一日(癸卯),代府镇国将军朱仕<土□伐>上奏:臣在府邸建造了一间书室,供奉收藏皇帝赏赐的经籍,闲暇时在其中研读义理,请求赐予匾额作为告诫勉励。皇帝说:自古以来,贤人君子没有不通过学习就能成功的。朱仕<土□伐>生长在富贵之家,却能舍弃声色娱乐,专心留意经籍,志向可嘉,特赐予匾额“务学”,以勉励他成就学业。
○升任总督南京粮储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轼为左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地区,兼管军务。
○二十二日(甲辰),国子监祭酒林瀚上奏:天顺以前,监生大多在国子监读书十多年才得以选任官职。后来因积压的监生太多,多次减少他们在监读书和选任的年限,以疏通人才流动。到如今,在监的监生越来越少,而吏部等待选任的官员积压了一万多人,有的人十多年都得不到官职。请求酌情增加科举和贡生的名额,并且按照旧例进行选任。礼部复核后上奏:科举的名额已有定额,不能再增加;各地的岁贡生员,从明年以后,请求按照永乐三年的先例,府学一年贡二人,州学二年贡三人,卫学、县学一年贡一人;顺天、应天二府学一年贡三人,都到弘治十二年为止。四年之间,岁贡人数可增加三千五百多名,分别送往南北两监,或许能满足在监读书和选任的需求。南北两监的选任等事项,也请求从明年开始,正历监生考核三个月后,再继续在监学习一年;其余负责抄写文书的,学习一年;负责清黄、写诰、清军、清匠的,学习三年;至于随从御史出巡之类的,都按照旧制,期满后再进行更换。等监生再次积压到一万以上时,再进行核查处理。这样一来,各位监生在监读书的时间稍长,各部门的差遣就不会空缺,不仅能恢复国子监的旧制,而且仕途也不会堵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将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张溥改任为中都留守司副留守。
○退休的南京吏部尚书王<亻与>去世。王<亻与>,字廷贵,直隶武进县人,景泰二年进士及第,被授予翰林院编修,升任侍讲,在宪宗做太子时为他讲学。宪宗即位后,他凭借恩宠升任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不久升任南京翰林院学士。王<亻与>遭遇母亲去世守丧,守丧期满后,朝廷下令在他家中起用他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当时国子监的教学制度长期废弛,王<亻与>严格制定规章制度,核查监生的勤惰情况,进行奖惩,各部门的差遣都按照名册分配,不徇私情,因此招致很多怨恨,但他并不在意。后来他升任南京吏部右侍郎,被召回京城担任户部左侍郎,再升任南京户部尚书,不久改任南京吏部尚书。他考核各部门的官员,任免都力求符合舆论。七十岁时,他两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下优诏不许。恰逢考核政绩,他离职回乡,卧病在床后再次上书恳请退休,才得到批准,晋升为荣禄大夫。诏书送达两天后,王<亻与>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太保,谥号文肃。王<亻与>风采庄重,向来擅长下棋,担任祭酒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过。他还精通政务,聪敏勤勉,虽然身居高位,但人们认为他的才能没有完全施展。他的文章也简洁工整,被当时的人所称道。他的儿子王沂也考中进士,官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家族世代为官。
○二十四日(丙午),起初,陕西凉州、镇番二地原本调遣洮岷等卫的汉族和少数民族官军轮流守备,后来巡抚陕西的都御史上奏将他们撤回,另外调遣秦、平二卫的官军补充守备的空缺。到这时,甘肃的镇巡等官员上奏:上述地区是抵御贼寇的要冲,必须派遣洮岷的官军驻守,而秦、平二卫的官军向来被认为疲惫软弱,应当各自退回本卫。兵部复核后上奏,皇帝听从了建议。
○二十五日(丁未),升任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李孟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巡按广西的监察御史林廷选因瑶族盗贼劫掠乡县,射死官军,弹劾哨守指挥马胤等人不能防备抵御,以及分守右布政使黎福、分巡佥事王本俭、副总兵都指挥郭鋐、桂林府知府梁铎等人的罪责。当时郭鋐已经升任漕运总兵官,黎福已经升任广东左布政使,梁铎已经调任镇远府知府。奏书上达后,皇帝下旨:郭鋐等人既然已经离任,宽恕他们,但各自罚俸三个月;马胤等人都按照法律逮捕审问。
○二十六日(戊申),赏赐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的生母太夫人吴氏祭祀和丧葬礼仪,以及斋粮、麻布,还在常规之外额外增加五次祭祀。
○二十七日(己酉),钦天监监副张绅任职满九年考核合格,皇帝命令他官复原职继续管事,当时张绅已经八十四岁了。
○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舒清为广西左布政使。
○批准太仆寺卿彭礼的请求,让他的儿子彭勉恺进入国子监读书。
○按照惯例赏赐南京刑部右侍郎熊怀的母亲恭人周氏祭祀和丧葬礼仪。
○西番著落族的番僧领占劄石前来进贡,上奏请求按照其他番人、番僧的惯例给予赏赐。皇帝认为番人、番僧朝贡,前些年都制定了固定的赏赐标准,不能更改,命令大通事杨铭晓谕他,不许再上奏骚扰。
○甘肃的镇巡等官员太监陆訚等人上奏:甘凉地区没有险要地形可以依靠,敌寇容易出没。原本调遣来的客兵各自为战,号令不统一,而且遇到紧急情况徵调时,军队到达时贼寇已经退去,延误战机。请求命令延绥副总兵朱瑾以及都指挥尹玉等人率领的一万三千名士兵,各自返回本镇防守,只从榆林、宣府、大同三镇各挑选精兵一千五百名,再从固原等地精选五百名,共计五千名士兵,命令有勇有谋、经历过战事的官员统领,限定秋季到达边境听候调度。同时挑选驮运物资的马匹,给予银两。还请求派遣给事中、御史各一人,携带敕令记录军功,并会同守巡官员挑选、督发上述官军,以求得实效。事情下发到兵部复核,兵部还请求挑选原本拟定前往甘凉策应的官军三千名,以及朱瑾率领的游兵三千名、都指挥乌铭率领的固原、靖虏、环庆新近挑选的精兵三千名、尹玉率领的现有士兵一千名,专门防守河桥三路,都限定七月前往固原、兰州操练待命。至于敌军所获的首级,不必再另外派遣记录军功的官员,只送往巡按监察御史和巡守官员处核实记录军功。商议结果上报后,皇帝听从了建议,命令赏赐策应官军每人一两白银。
○二十八日(庚戌),礼科给事中胡易守丧期满,重新调任吏科;山东道监察御史涂畴守丧期满,重新调任云南道;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王和守丧期满,重新调任四川道。
○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周瑛为本司右布政使。
○陕西庆阳府环县以及庆阳卫降下冰雹,大的如盘子,小的如碗,有人畜被砸死。
○二十九日(辛亥),按照制度赏赐荆府长子朱祐构冠服,以及镇国将军朱祐杯、朱祐楔,晋府辅国将军朱表枱、朱奇灦,蜀府辅国将军朱宾滥,韩府奉国将军朱偕澋、朱偕漮诰命和冠服。
○代府枣强王朱成釨因生母张夫人患病,请求赐予药物,皇帝命令酌情给予。
○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经去世。何经,字宗易,广东顺德县人,景泰五年进士,历任工部郎中,逐步升任广西左布政使,再升任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他在任期间,安抚流民,抵御苗族首领,罢黜贪官污吏,被称为能够胜任其职。成化二十三年,何经因病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不许,后来他恳切请求,才得到批准,仍命令他病愈后起用。到这时,何经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礼仪。何经为人宽厚,不自我张扬,在朝廷内外任职三十多年,始终如一。
○赏赐兵部左侍郎李介的妻子孺人杜氏祭祀礼仪。当时李介的儿子李昆上奏请求,礼部复核后上奏:三品官的妻子没有赏赐祭祀的惯例,皇帝下令特别给予。
○已故锦衣卫指挥使孙珑的儿子孙镗请求承袭父亲的官职,兵部认为孙珑及其父亲孙显宗原本凭借外戚的恩泽获得官职,并非通过军功,按照惯例不能承袭,皇帝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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