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弘治九年十月初一（甲戌朔），孟冬时节，祭祀太庙。
○ 派遣驸马都尉黄镛、齐世美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
○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 初三（丙子），升任南京刑部员外郎张赞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 遵照岐王的请求，赐予他德安府观滩店田三百顷。
○ 四川汶川县及威州都发生地震，有声音。
○ 初四（丁丑），遵照户部右侍郎韩文的请求，任命他的孙子韩廷彦为国子监生。
○ 礼科右给事中胡瑞上书说：“皇上即位以来，各项政务和谐，天下万国欢庆，如今正是修明礼乐的时候。然而，御殿接受朝贺是最为重大的礼仪，但殿中的中和韶乐却由教坊乐工演奏；岳镇海渎等祭祀是最为重要的祭祀，但三年一次的派遣祭祀却委托给神乐观的乐舞生；太常寺掌管郊庙等重大祭祀，而担任卿的却是宣扬邪说、品行不端的崔志端；鸿胪寺掌管朝廷重大礼仪，而负责相关事务的却是不学无术的贾斌。希望皇上特意让朝廷大臣商议，挑选民间子弟，让他们掌管中和韶乐，设置官员管理，任职时间久的酌情授予官职；岳镇海渎等祭祀，改派各衙门现任官员或办事进士前往执行；将崔志端、贾斌二人放回原籍，另外挑选贤能的人担任他们的职务。这样朝廷才能彰显尊重，祭祀才能严明，礼乐才能完备，以成就当代的典章制度。”皇帝说：“奏乐、派遣祭祀都是旧有制度，给事中怎能说这样的话？不批准所奏。”
○ 初五（戊寅），外敌从大同天城卫边界潜入宣府西阳堡，杀害掳掠男女八人，两地镇守官员弹劾分守大同左参将李玙、右监丞杨定、守备天城都指挥张镇、奉御吴通、分守万全右参将杨彪、太监谢诠、守备西阳堡都指挥朱永、奉御贺能等人的罪责，兵部复查后上奏，皇帝命令罚李玙俸禄两个月，杨彪、朱永各罚俸禄一个月，与杨定、吴通、谢诠一起仍戴罪立功、追捕贼寇；将张镇交给巡按御史治罪。
○ 初六（己卯），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恂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 掌管锦衣卫镇抚司事务的指挥佥事韩璟去世。韩璟起初袭世职为中后所副千户，被提拔掌管镇抚司刑狱，不久后升任指挥佥事，至此去世，皇帝特意赐予谕祭。中后所是锦衣卫的闲散部门，韩璟向来谨慎自持，被当权者赏识，因此得以越级任用，在镇抚司任职时，颇能坚守原则，不依仗权势，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人们多称赞他。
○ 前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去世。彭华，字彦实，江西安福县人，考中景泰五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被授予编修，参与修撰《大明一统志》《英庙实录》，完成后升任侍读，担任讲官，晋升日讲官，升任侍读学士，代理詹事府事务，修撰《续资治通鉴纲目》完成后升任学士。孝庙出阁后，担任侍讲读，不久后掌管翰林院事务，升任詹事，既而兼任学士，修撰《文华大训》完成后，加授从二品俸禄，成化二十一年升任吏部左侍郎，仍兼任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务，仅半年后就生病，晋升太子少保、礼部尚书，乘坐驿车返回原籍，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朝廷收到讣告后，追赠他为太子少傅，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文思。彭华自幼天资聪慧机敏，同乡人都认为他奇特，进入翰林院任职后，才名颇为显著。他平日寡言少语，等到议论辨析古书疑难问题、判断事情成败时，多能做出准确的预测，撰写文章严谨工整，文风刚劲凌厉，如同他的性格。然而他为人虚伪狡诈，用心深沉、城府难测，与人意见不同或有人弹劾他的，必定会被他排挤陷害。先前大学士李贤喜欢提拔后辈，彭华与编修张元祯都在其中。彭华曾因多支取廪饩被除名，李贤极力向英庙进言，才得以幸免，而彭华实际上嫉妒李贤的名望在自己兄长（大学士彭时）之上，李贤却不知道。一天，编修尹直与张元祯有矛盾，尹直前往李贤处说：“张元祯将要推荐某某人给你，都是通过行贿得来的。”不久后张元祯果然请求推荐，李贤调查后属实，于是上疏弹劾张元祯，因此张元祯也怨恨李贤。恰逢罗伦刚考中状元，李贤有夺情起复之事，三次推辞不被允许，彭华与张元祯于是教唆罗伦说：“李公是一代伟人，却有这样的事情，你如果能弹劾他的不对，那么状元的名声就不会虚传了。”罗伦于是上书弹劾李贤，皇帝下旨说夺情起复是出自朝廷的旨意，并非李贤的本意，罗伦狂妄轻浮，于是被贬谪补外任。彭华害怕，于是向人宣扬说：“我们虽然与罗伦是同乡，但交情实际上很疏远，没想到他如此狂妄。”当时修撰谢一夔暗中知晓此事，于是揭发出来告诉他人。到弘治年间，张元祯在侍郎吴宽家中遇到编修何瑭，自我掩饰说：“当时罗状元弹劾李文达（李贤），实际上是彭华和我启发他的，希望能纠正李公的错误。”人们因此更加相信张元祯与彭华的阴险狡诈。另外，吏部尚书王翱被罢官，是彭华设计通过陈文进言导致的；萧彦庄弹劾吏部尚书李秉、布政使丘陵等人，也是彭华授意的，后来因丘陵上奏与萧彦庄在朝廷上争辩，言辞十分有力，萧彦庄无法应对，怨恨彭华将要吐露实情并揭发他，人们才知道真相。还有大学士万安排挤侍郎邢让、祭酒陈鉴，吏部尚书尹旻遭遇灾祸，牵连无辜，这些计谋都出自彭华。当时彭华的同乡李孜省、邓常恩正受到宠信，彭华都为他们出谋划策，希望迅速获得恩宠、报复仇怨。彭华又引荐万安结交李孜省、邓常恩作为依靠，万安并且与万贵妃的弟弟亲近，彭华为万氏谋划，心怀深意。当时不依附他们的朝廷官员多被排挤陷害，如大学士刘珝被罢官，以及王恕、马文升、秦纮、刘宣、罗璟等人相继被罢斥驱逐，都是彭华与万安共同谋划的。刘宣、罗璟本是彭华的同乡，只是彭华嫉妒他们品行朴实、与自己不同，于是也将他们牵连进去。彭华从成化丙午年到弘治丁巳年，中风瘫痪十二年才去世，人们认为这是他阴险狡诈、没有德行的报应。起初彭华能够进入内阁参与机务，实际上是通过靠山推荐，因此天下人至今还流传着“八百宪台升李裕，三千馆阁荐彭华”的说法，对他大加耻笑。
○ 黄昏时分，月亮运行到牛宿的位置，与之相犯。
○ 初七（庚辰），遵照南京光禄寺卿张达的请求，任命他的儿子张鏔为国子监生。
○ 初八（辛巳），监察御史陈铨上书说：“广东雷廉高肇四府，西接广西各峒猺獞，东抵海洋诸番，高州的云炉、大桂等处又有流贼聚集，人数动辄以万计。往年有兵备副使林锦专门驻守此地，招抚流亡百姓，控制盗贼，父老至今仍思念他，后来继任的人不称职，不久后这一职位就被裁革。如今虽然有参将、守备等官员，但大多是年老懦弱、不称职的人，分巡、分守官员也不按时抵达，武备废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请求仍然设置按察司副使一员，负责整顿四府兵备。另外，广西贼寇多、士兵少，轮值戍守不足，每次有紧急情况，守备官员往往据城自守，不敢出城应对，等到耽误事情，动辄受到重罚，老成的官员都被降黜，却用新袭职的年轻人代替，不加以教导就责罚，尤其不妥。从今以后，两广军职中，只有失陷城池、损失大量士兵的，请求仍按照守备不力的罪名治罪，其余的只命令停俸，责令他们追捕贼寇，限定年限，让他们能够以功赎罪。”兵部复查后上奏说：“增设兵备副使应当按照所请求的执行；军职中，有的因守城士兵少，虽然出战但被贼寇杀害掳掠的人数不多，有的突然遭遇贼寇，寡不敌众导致士兵损失较少的，法律往往拟定为守备不力的罪名，其中确实有情节较轻但法律处罚过重及情节值得怜悯的，请求按照近来的惯例奏请处置，或充军，或降级，应当调卫的仍注明原卫，或有功劳可以赎罪的，也明确上奏；如果犯有临阵脱逃、贪污受贿罪名的，仍带俸差操。这样或许能够做到用法公平，同时体现用人所长、宽恕过错的道理。”皇帝说：“法律设定大的准则，但具体情节有所不同，如果对临阵脱逃的人不体谅实际情况，一概按照守备不力的罪名治罪，那么受罚的人就会不计其数。你们所说的符合体谅情节、定罪公平的原则，按照所提议的执行。”
○ 当天辰刻（上午七时至九时），太阳出现左珥，颜色赤黄，很久才消散。
○ 初十（癸未），礼部尚书徐琼等人上书说：“自去年八月至立冬后，江西建昌等府多有瘟疫，贵州、陕西发生地震，广东遭遇飓风、大雨，海水涨潮冲毁堤岸，陕西出现天鼓声，四川彭水县十二月出现雷电、冰雹、降雪，湖广长沙县出现雨雪、雷电，江西南昌府出现大雷、雨雪；今年正月至五月，陕西、山西、辽东、江西、南北直隶都发生地震，四川长宁县楠树开出莲花、李树结出豆荚，陕西出现大如月亮的流星，山西武乡县四月降下霜冻，屯留县五月降下冰雹，山东出现大风，吹倒树木。我们查阅传记，天鼓鸣有的认为是战乱将起的征兆，地震有的认为是阴盛阳衰、战乱兴起、百姓劳苦的征兆，流星大如月亮有的认为是大战即将爆发、下方有战场的征兆，四月降下霜冻有的认为是处罚不体谅情节、滥用刑罚的征兆，至于严冬出现雨雪、雷电，是阴阳失调的表现，而楠树、李树开出莲花、结出豆荚，实际上是草木的妖异现象。这些都是天地万物重大的异常变化。皇上建立中正和谐的准则，勤勉于正心的学问，本应得到上天的明察，降下祥和之气，但灾异却如此频繁，推测其中的原因，实在是我们这些大臣不能尽力履行职责，不称职所致。请求通知各地有灾害的地方，镇巡等官员反思过错、自我反省，振兴废弛的事务、弥补缺失的漏洞，探求政务的得失、百姓的疾苦，罢黜贪婪残暴的官吏，免除百姓垫付的税粮，减轻刑罚、减少赋税，防备灾害、救济患难，不要做表面文章，以期挽回天意；仍命令各地巡按御史严格考察所属官员，罢黜不称职的，不要让他们危害百姓；我们也各自洗心革面、自我反省，努力振作，力求为国家贡献微薄之力。尤其希望皇上遇到灾异能感到畏惧，以实际行动回应上天，更加勤勉于圣学，尊崇圣德，停止斋醮活动以节省钱财费用，停止工程劳作以让士兵休息，停止传奉授官以堵塞各种邪恶的门路，明辨忠奸以激励正直之士的士气。这样上天就会心悦诚服，灾异就可以消除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一建议。
○ 遵照管河左通政张缙的上书，裁革山东郓城县主簿一员，增设寿张县主簿一员。
○ 十一（甲申），巡抚湖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樊莹再次因病请求辞职，皇帝说：“樊莹情真意切，批准返回原籍调理，允许乘坐驿车，病愈后召回起用。”
○ 任命进士范兆祥为翰林院检讨，跟随侍奉泾王讲读。
○ 退休的南京户部尚书潘荣去世。潘荣，字尊用，漳州府龙溪县人，考中正统十三年进士，被授予吏科给事中，成化年间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不久后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督管南京粮储，改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负责粮储事务，转任户部左侍郎，恰逢尚书空缺，代理部事，升任南京户部尚书，退休后允许乘坐驿车返回原籍，至此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潘荣性情宽厚，任职期间没有荒废的事务，在吏科任职将近二十年，长期得不到升迁，但他的操守始终不变，人们认为这是难能可贵的。
○ 当天寅刻（凌晨三时至五时），南京出现雷声，发生地震。
○ 十二（乙酉），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马文升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说：“你才德声望老成，长期熟悉军事事务，我正殷切托付重任，怎能因生病请求退休？应当努力调理身体，不批准你的请求。”
○ 陕西礼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
○ 十三（丙戌），升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守随为南京大理寺卿。
○ 广西道监察御史胡谅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陕西道监察御史。
○ 遵照巡抚湖广都御史的上奏，允许广东盐越过边界在衡永二府地方售卖，以资助修建王府的费用，每引盐缴纳白银二分，余盐缴纳白银五分，工程完工后恢复原状。
○ 户部会同商议各地巡抚都御史所上奏的事宜：一、南京运粮指挥、千百户空缺，请求听任漕运衙门从管屯、管操及杂差官员中选拔补充；二、外江船只粮食漂流，事出意外，今后官旗等人请求免予逮捕审问，如果连年上报漂流，即使有核查属实的文书，仍逮捕审问；三、各地兵备副使等官员，请求让他们专门负责本职事务，不许委派其他差遣，以免影响防守；四、贵州大小土官犯有斩绞以上罪名的，请求都按照军职犯死罪的惯例，先拘押在官，奏请圣旨后追究审问；五、请求增设万全右卫膳房堡仓库，储存粮草，以便支取供应；六、弘治九年各府起运南京文武官员的俸禄，请求按照数额全部折算征收白银一年，以减轻百姓负担；七、请求抽调甘州防守的河州卫官军一千人，分别防守镇番地方；八、各地运送缴纳南京的夏税小米，多有受潮腐烂，造成浪费，请求每石折算征收白银四钱；九、请求给予南京贫困的屯军牛具、种子；十、天下卫所官员应当支取的折俸钞银，如果造册过期，只逮捕审问各掌印官及相关吏员，按照法律处置，其余官员的俸钞应当如数支取，不必扣除；十一、裁革直隶庐州府西山口驿、颍州递运所、江口驿；十二、增设江西瑞金县湖陂巡检司、直隶河间县景和镇巡检司；将江西大庾县巡检司迁移到南安府城内，直隶庐州府高井驿迁移到柘皋镇，和州祁门驿迁移到含山县，唐县军城镇巡检司迁移到曲阳县镇里店；十三、改直隶四海冶守御千户所隶属于永宁卫，仍防守四海冶；十四、增设河南开封府管河通判一员，扶沟、通许、尉氏、荥泽、荥阳、汜水、考城、项城、商水、虞城、夏邑十一县各增设管粮县丞一员。商议结果呈上后，皇帝全部批准。
○ 十四（丁亥），太皇太后圣旦，皇帝率领皇太子及亲王上前祝寿，命妇朝贺。
○ 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赐予各王府庆贺官员等人钞币不等。
○ 遵照总督都御史等官员的上奏，裁革广西庆远府忻城县流官知县一员，只保留土官知县掌管官印、处理事务。
○ 任命已故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的儿子柯宗文为中书舍人。
○ 掌管鸿胪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贾斌因衰老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 夜晚，月亮运行到天囷星的位置，与之相犯。
○ 十六（己丑），按照制度，赐予晋府芜湖县主及仪宾张镗、代府赞皇郡君及仪宾薛世蓁、巴陵郡君及仪宾刘文华、靖江王府程乡乡君及仪宾王寅亮诰命、冠服。
○ 十八（辛卯），诚孝昭皇后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蔡震祭祀献陵。
○ 调巡抚山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顾佐到南京都察院任职。
○ 翰林院编修程楷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原职。
○ 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胡富为广东副使。
○ 调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沉晖为巡抚湖广，兼赞理军务。
○ 十九（壬辰），遵照蜀王朱宾瀚的请求，赐予他四川提举司每年三十引食盐。
○ 二十（癸巳），赐予已故宁阳侯陈瑛的幼孙陈继祖每月十石赡养米。
○ 云南按察司佥事邵贤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山东按察司佥事。
○ 南京太仆寺卿张贲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 二十一（甲午），升任南京刑部员外郎张镇为湖广按察司佥事。
○ 当天拂晓时分，月亮运行到轩辕犬星的位置，与之相犯。
○ 二十二（乙未），命令赈济抚恤四川泸州及新津各县遭受水灾的百姓。
○ 二十四（戊戌），户部上奏：“河南中牟、兰阳、仪封、考城四县因黄河决堤，民田全部被淹没，今年的夏税秋粮都应当让其折算征收布匹，每匹布折算小麦一石二斗、大米一石，本色布只征收白银三钱。”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 命令户部从太仓运送五十万两白银到内承运库。
○ 兵部上奏：“近来的惯例，镇巡官管辖范围内，外敌入境杀害掳掠人数累计达到二十以上、牲畜二百以上的，本部就会奏请治罪。甘肃地方自弘治八年二月至今年四月，被外敌杀害掳掠的前后共一百八十五人、牲畜五百余头，镇巡等官员难辞其咎，但该地区内无黄河之险，外无边墙作为屏障，防守困难，况且接连遭受外敌侵扰后，地方残破不堪，与其他边境镇相比有所不同。”皇帝命令暂且宽恕他们。
○ 古北口境外，外敌杀死两名瞭望士兵，皇帝命令罚分守参将吴钊俸禄一个月，将提调千户钱真等人逮捕治罪。
○ 二十五（己亥），升任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黎福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 二十六（庚子），调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恂为巡抚山西，兼提督雁门等关。
○ 南京户部左侍郎李益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仍晋升一级官阶，命令他乘坐驿车返回原籍。
○ 表彰孝子一人、六世同居一户、节妇二人。王瑁是浙江桐庐县百姓，母亲张氏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三年，赐予他“孝行”的匾额。韩鹏是直隶定边卫副千户，从他的始祖韩惟恭到韩鹏，已经六世同居，赐予他“六世同居义门”的匾额。赵氏是直隶真定县百姓王祯的妻子，樊氏是河南安阳县百姓朱荣的妻子，她们都坚守贞节多年，没有污点，各赐予她们“贞节”的匾额。
○ 山西行太仆寺卿陈仲舒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 二十七（辛丑），按照制度，赐予辽府长垣王朱恩钾的长子朱宠泑、镇国将军朱宠沄、秦府辅国将军朱秉檄诰命、冠服。
○ 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林同为本司左布政使。
○ 二十八（壬寅），升任山西太原府知府徐佑为山西行太仆寺卿。
○ 先前因边境有紧急情况，命令平江伯陈锐率领团营官军一万人、马匹一万匹、备用马匹五千匹操练，听候调遣，后来下旨让官军各自返回本营，改命新宁伯谭佑操练鼓勇营官军，等待命令。谭佑上奏说本营军马数量较少，请求仍从原来挑选的军马中一同补充，皇帝批准了，命令官军从三大营挑选，马匹从太仆寺如数补充。
○ 二十九（癸卯），升直隶凤阳府亳县为亳州，设置知州、同知、判官、吏目、儒学学正各一员，训导三员，并增设管马判官一员，军储仓大使、税课局大使、义门巡检司巡检及阴阳医学、僧道司都随亳州的升格而改设。
○ 南京户部尚书秦纮、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恂都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 守备蓟州鲇鱼石等关的奉御罗紃，命令士兵出境伐木，被外敌杀死两人，镇巡官员请求治分守参将刘祥及守关千户等官员的罪，皇帝命令罚刘祥俸禄两个月，将罗紃等人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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