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弘治九年四月初一（戊寅朔），孟夏时节，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祀灶神。
○ 初三（庚辰），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杨谧为左副都御史，改任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王轼为大理寺卿。
○ 户部左侍郎刘大夏再次称病请求退休，皇帝命令他用心调理身体，不批准他的辞职请求。
○ 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叶淇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命令他乘坐驿车返回原籍。
○ 起初，辽东都指挥佥事黄义在义州守备防御，外敌侵入清河堡偷盗马匹，黄义与指挥使徐珍、指挥同知田昱等人追击，抓获八名其他部落的外敌作为向导，到双峰山擒获了偷盗马匹的敌人。随后挑选了五名被抓获的外敌，将另外三人伪称为临阵擒获，谎报战功。指挥鲁祥揭发了此事，镇巡官员上报朝廷，下令巡按监察御史王和逮捕审问。王和上奏说，黄义等人守备不力，导致敌人入境，按照法律应当发配到边远地区充军，但此次事件中只伤亡一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他们敢于深入敌境，功劳足以赎罪。皇帝认为黄义等人情节较轻但法律规定的刑罚过重，免予充军，各降一级，带俸差操。事情发生之初，兵部认为黄义等人虽然出境擒获了真正的盗贼，却擅自抓捕向导少数民族人员冒充自己的功劳，如果不是鲁祥揭发，几乎引发边境争端。至此，御史审查后竟然直接将其作为功劳，最终没有追究此事，这也是刑罚的失误。
○ 会昌侯孙铭、锦衣卫指挥孙璟、孙銮被关进监狱。孙铭等人相互上奏争夺房产庄田，朝廷下令后军都督府、锦衣卫审讯核实，他们都不认罪，命令三法司会同审理，查明他们所上奏的内容都有不实之处，各自赎罪受杖后，恢复爵位和官职。
○ 陕西甘肃发生地震。
○ 初四（辛巳），陕西迭力青石山这多等族的番人卜纳、招臧等人前来朝贡，皇帝赐予他们彩缎表里不等。
○ 山西榆次县降下霜冻，冻伤了庄稼。
○ 初五（壬午），分守宁夏都指挥佥事傅钊上书陈述两件事：一、延绥、榆林等城堡常常将即将拨给军队的战马，抽调一千余匹用于驿站接送公差，这些马匹冬夏都需要支取草料，到达前一个城堡后又每日支取草料，耗费巨大，以至于马匹累死後，士兵还要共同赔偿。有权势的人家又将年老多病的马匹高价强行卖给军队，没过多久马匹就再次累死。请求命令各镇巡等官员将驿站的马匹遣散回原部队，只让轮流调拨马匹接送公差，如果马匹有死伤损失，按照惯例追补赔偿；镇守及坐堡等官员也不得将年老多病的马匹强行卖出以获取高额价钱。二、灵州盐课司招募商人缴纳马匹以换取盐引，供应宁夏、延绥两镇的军队使用，但有权势的人家大多将年老多病的马匹分散到各营堡，交给官军，抵充商人上报的马匹数量，这些马匹不到一年就十有八九死亡，负责管理的军官无人敢过问，仍然按照惯例追补赔偿。请求命令两镇镇巡等官员，今后灵州盐课的每一百道盐引，只收取十五两白银，给予商人勘合执照；每当中马之年，将马匹死亡损失的数量上奏，兵部计算相应的价值，直接下令陕西布政司发放给各军，让他们自行购买马匹，不合格的马匹不许烙印验收。兵部复查后上奏，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 南京木星在申位白天出现。
○ 初七（甲申），按照制度，赐予代府辅国将军朱成＜厥金＞、朱成金□夜、朱成鏾诰命、冠服。
○ 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张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 南京国子监祭酒罗璟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 因遭受灾害，再次免除辽东定辽左右等十一卫所及苑马寺等处弘治八年的秋粮不等。
○ 初九（丙戌），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遣正议大夫郑玖等人前来朝贡方物并谢恩，皇帝回赐中山王及王妃锦缎等物品，按照惯例赐予郑玖等人宴会及彩缎表里不等。
○ 初十（丁亥），升任南京西城兵马指挥王琼为兵部主事，命令他前往两广军前抓捕盗贼；起用退休的按察司副使张璁为江西副使，守丧期满的佥事伍希闵为广东佥事。这是因为总督两广都御史邓廷瓒推荐他们有才能，都适合担任兵备职务。
○ 升任太仆寺卿彭礼为工部右侍郎，仍然管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事务。
○ 命令两广总兵官伏羗伯毛锐所增加的二百石禄米，一半发放本色粮食，一半折算为银两发放。
○ 遵照岐王府的请求，将湖广孝感县东山仑河泊所每年的赋税赐予岐王府。
○ 对万全右卫杀敌的官军进行升职和赏赐，分守太监谢诠、参赞杨彪准许以功劳赎罪，守备指挥舒能等人酌情给予赏赐。
○ 外敌侵入大同平虏卫境内，杀死一名千户，俘虏一名巡逻士兵，巡抚都御史上奏此事，命令守墩官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罚分守参将秦恭俸禄三个月，与太监左敬一起仍戴罪立功、追捕贼寇。
○ 外敌多次侵入宣府云州等堡，杀害劫掠百姓和牲畜，守备官员隐瞒不报，直到被劫掠的人从外敌境内逃回，巡抚等官员才上奏此事。兵部请求治分守参将白玉、监丞杨聪、守备指挥李循、监丞徐玉等人的罪，皇帝命令将白玉等人交由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杨聪已经被召回京城，予以宽恕。
○ 妖僧张金峰，不知道来自哪里，起初云游到陕西朝邑县，用药物和符水迷惑百姓，被县官驱逐后，前往终南山聚集了数十名徒弟，自称释迦佛出世。他的徒弟行安、行兴等人各有称号，撕裂布帛作为旗帜，用婴儿进行祭祀，约定日期举行二十四诸天大会，引诱男女百姓烧香，给他们服用迷幻药物，让他们自行起身跪拜舞蹈，想要离开的人就用咒语让老虎挡路，使他们无法离去。有一个叫雷柏川的人不肯服药，趁夜逃走，但也不敢向官府告发。当时路上背柴炭的人大多被逼迫胁迫，不顺从的就被杀害，有的还被肢解后悬挂在树上，前后被杀害的百姓有若干人，被毁坏的民房有若干家。地方官员调兵抓捕，张金峰与行兴等人抵抗抓捕，负隅顽抗。地方官员上报朝廷，刑部称行安等五人在狱中，罪行应当凌迟处死。皇帝命令再次审讯，确认没有冤情后，立即按照法律处决，将知情不报的雷柏川及其家属押送到口外充军，对抓捕盗贼有功的地方官员赐予敕书慰劳。
○ 起初，监察御史张泰奉命前往甘肃核查指挥鲁麟所上奏的镇守太监傅德等人的罪行，查明实情后上报。傅德侵占军队屯田二百七十余顷，巡抚都御史冯续压低粮食价格，只给军队一半的粮食，出征官军支取过的行粮，又从月粮中扣除，因此边境士兵都心怀怨恨。有一名指挥叫乃敬，他与仆人一起杀死一名外敌，傅德想要将其作为自己家人的功劳，乃敬不同意，傅德大怒，想要杀死他的仆人，仆人逃到西番，傅德派人前往抓捕，趁机杀害了当地的老人和小孩，掠夺了他们的牛羊，冯续没有加以禁止。傅德又抓捕了仆人的妻子儿女，导致他们死在狱中。从此番人结下仇怨，连年入侵劫掠，损失的百姓和牲畜数以千计，傅德等人都隐瞒不报。此外，外敌多次侵入大小牧羊川等处劫掠，分守少监纪能、都指挥赵承文、副总兵陶祯无法防御，前后被杀伤的有三百四十人，被掳走的有三百二十人，损失的牛羊驼马二万余匹，器械衣粮不计其数，傅德等人也隐瞒不报。皇帝命令锦衣卫将傅德等人逮捕到京城，关进刑部监狱。傅德等人多次上奏称自己连年抵御外敌有功，说张泰心怀私怨陷害他们，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至此，刑部审理完毕上奏，傅德等人都因守备不力，按照法律应当发配到边远地区充军，同时陈述了他们前后的功绩，请求皇帝裁定。于是皇帝均免予他们充军，傅德降为内使，在南京新房闲居；纪能降三级，到长陵负责香火事务；赵承文降三级，回原卫带俸差操；冯续发配到口外为民。
○ 十一（戊子），升任吏部左侍郎周经为户部尚书，贵州布政司左布政使张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征召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陈纪回都察院任职。
○ 升任右春坊右谕德、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的刘震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 升任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潘祺为山西左参政。
○ 六科给事中庞泮等四十二人、十三道监察御史刘绅等二十人被关进锦衣卫监狱。起初，岷王上奏弹劾武冈州知州刘逊各种违法之事，皇帝命令锦衣卫官员前往抓捕刘逊。庞泮等人上书说，岷王只是因为禄米发放延迟，就与刘逊发生冲突，刘逊的罪行固然无法逃脱，但朝廷不应当偏听偏信，而且岷王所上奏的事情涉及数百名证人，如今只将刘逊逮捕到京城，而证人不在，就成了单方面的陈述，法司也难以结案。此外，锦衣卫官员是朝廷的亲军，除非是图谋不轨及妖言惑众等重大案件，祖宗以来从未轻易派遣他们抓捕地方官员。请求命令法司通知镇巡官员调查核实，那么事情的是非曲直自然无法掩盖。皇帝认为，一名州官被亲王弹劾，刚刚下旨逮捕审问，科道官员就纷纷上书阻拦，是不懂事体，因此将他们关进监狱。
○ 十二（己丑），南京吏部缺少尚书，吏部拟定了礼部左侍郎徐琼、南京吏部右侍郎梁璟的名字，皇帝特意下令升任礼部尚书倪岳为太子少保、南京吏部尚书。当时徐琼有靠山，想要取代倪岳，因此皇帝才有了这一任命。
○ 吏科都给事中季源等人上书说，近来都察院左都御史空缺，吏部奉命会同推荐四名才能声望适合担任这一职务的大臣上报，可见朝廷对这一职位的选拔十分重视。两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得到皇帝的决断，想必是朝廷特别重视这一选拔，不轻易任命。等到任命下达，却没有任用会同推荐的四人，而是通过传奉的方式起用王越，人心惊骇，舆论哗然。王越先前因改变既定法规、违背政治体制、挑起边境争端、给地方带来祸患等事情，被先帝果断发配到安陆州为民，后来因自己上书请求，被放回原籍，过了很久，又因自己上书请求，恢复左都御史的官职退休，所受的恩惠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又通过传奉的方式起用他，按照国家法律，实在不应当。而且王越已经年过七十，即使在朝任职，按照惯例也应当退休，更何况他积怨于民心，得罪了先帝，怎么能够再次起用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呢？都察院是用来整肃百官、规范各种制度的机构，一旦让有过错的人通过传奉的方式起用担任长官，自己都不端正，又如何端正他人？请求收回成命，让王越仍然退休。监察御史王一言等人上书说，王越的才能见识足以胜任职务，但通过传奉的方式起用，恐怕不足以给百官树立榜样，对于朝廷的体制固然不妥，对王越本人也会有损害。监察御史王鼎等人又上书说，王越先前担任都御史多年，只是凭借奸邪的小聪明迷惑他人，最终还是遭遇大败，如今为什么要选用这样的人再次起用呢？这一定是有皇亲国戚、宫中内侍接受贿赂后推荐他，为他说好话。请求将王越以及推荐赞誉他的人依法严惩，昭示天下。奏章呈上后，皇帝又下旨让会同众多官员商议。吏部商议后，详细陈述了王越的前后履历和功过，请求听从科道官员的意见，收回成命。皇帝命令王越仍然退休。
○ 十三（庚寅），因六科缺少官员掌管官印，遵照吏部尚书屠滽等人的上奏，命令从尚宝司及中书舍人当中暂时委派六人代理相关事务。
○ 遵照仁和长公主的请求，赐予她直隶清苑、安肃二县的五十七顷多田地。
○ 任命驸马都尉杨伟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并负责已故官员的军营管理及武官的优抚供给事务。
○ 外敌再次侵入蓟州燕河营境内，杀死三名巡逻士兵，命令把总指挥刘镇等五人交由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罚分守右参将杨胜俸禄两个月，与守备奉御高孜一起戴罪立功、追捕贼寇。
○ 裁撤直隶宁国府泾县考坑巡检司，将参溪巡检司迁移到茹麻岭。
○ 十四（辛卯），广西按察司副使陈寓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浙江布政司左参议方全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
○ 南京发生地震。
○ 十五（壬辰），增设广东香山县小黄圃巡检司。
○ 十六（癸巳），仁祖淳皇帝的忌日，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
○ 赐予晋府已故辅国将军朱奇浯及靖江王府已故辅国中尉朱规图的妻子每年各三十石米。
○ 户部上奏说，永平、卢龙、抚宁、山海等六卫及沿边关营七十八处的官军一万六千余人，按照旧例都在蓟州支取粮食，往返不便。请求命令管粮郎中将永平原本起运到蓟州的夏税秋粮及脚价米三万余石折算征收草束，一万石米，以及酌情发放蓟州的粮价银购买五万石米，都存放在附近的地方，以便官军在十一月至次年四月支取；同时命令漕运衙门从弘治十年开始，将海运原额的十四万石粮食折算为九万八千两白银，每年解送到蓟州，供应官军在五月至十月支取，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 十七（甲午），起初，兵部尚书马文升及南京监察御史郭纴因皇太子即将出阁读书，各自上书请求谨慎挑选官员担任辅导等职务。至此，大学士徐溥等人会同吏部尚书等官员推举了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张昇等十二人上报，皇帝命令侍读学士王鏊兼任左谕德，侍读杨廷和、侍讲张天瑞改任左右中允，修撰费宏、杨时畅改任左右赞善，编修吴俨、靳贵均兼任校书，左寺副周文通、右寺副刘棨均兼任正字，张昇及右谕德王华、洗马杨杰仍然以原职任职。
○ 十八（乙未），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吏部尚书屠滽等人上书说，近来科道官员因上书言事被关进监狱，朝廷内外的臣子百姓无不私下担忧叹息，担心这会损害皇上的盛德以及国家的整体利益。而且皇上即位以来，虚心纳谏，对直言敢谏的人常常给予宽容，对冒犯皇上的人也从未加以贬斥，圣德昭彰，已经十年了。如今因为科道官员言事不当，就将六科十三道的官员全部关进监狱，这虽然是庞泮等人自己造成的，但皇上十年以来纳谏的美名，却因为这一件事突然有了拒谏的名声，传到四方，写入史书，我们实在为皇上感到惋惜。况且科道官员是朝廷的耳目，祖宗设立这一官职，必定选拔天下正直、诚实、敢于直言的人担任，他们的一句话说得好，就立即赐予施行；说得不当，也不加以罪责，给予奖励和宽容，只是为了培养他们敢于直言的勇气。如果将他们囚禁折磨，普通人中坚守道义、为正义献身的人很少，趋利避害的人很多，他们只会知道沉默观望，保住自己的俸禄和职位而已。将来如果遇到重大事情，谁还会为朝廷直言进谏呢？因此，摧残侮辱言官，并非君主的利益。奏章呈上后，皇帝当天就释放了庞泮等人，仍然各罚俸禄三个月。
○ 改任南京刑部尚书闵圭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任礼部左侍郎徐琼为礼部尚书，吏部右侍郎佀钟、礼部右侍郎傅瀚均为本部左侍郎，大理寺左少卿马中锡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
○ 江西道监察御史宋汉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原职。
○ 十九（丙申），升任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张抚为贵州左布政使，江西左参政洪汉为四川右布政使。
○ 南京礼科给事中彭诚等人上书说，按照旧制，僧道各有固定的人数限额，府级不超过四十人，州级不超过三十人，县级不超过二十人，全天下计算下来，能够获得度牒的僧道也不过三万六千余名。陛下即位之初，凡是搞旁门左道、扰乱正统、败坏风俗、损害教化的人，全部予以排斥，天下臣民都认为太平盛世的美好德行再次出现。如今到了十年一度的开度时期，各地的僧道将有三万二千二百余名申请度牒。成化二年发放的僧道度牒有十三万二千二百余名，成化十二年有一万三千三百余名，成化二十二年有二万四千五百余名，在此之前发放的度牒又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是旧制限额的十倍。况且如今四方灾异频发，饥荒不断，如果不预先加以禁止约束，恐怕远近的人都会纷纷效仿，造成的祸患不小。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按照旧制限额，特别停止十年一度的开度事例，通知各地巡按等官员清查寺观，现在的僧道中，已经获得度牒的不必追回，没有获得度牒的，超出限额的不许留存，全部令其还俗，等到有了空缺名额，才允许推荐送到京城考核选拔，发放度牒，违反规定的仍然按照先前的规定发配充军。南京福建道监察御史洪远等人也这样上书，皇帝均下令相关部门知晓。
○ 二十（丁酉），升任翰林院侍讲黄珣为右春坊右谕德，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
○ 二十一（戊戌），升任云南布政司右参政吴瓌为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翰林院编修苏葵为江西按察司佥事，负责管理学校事务。
○ 任命守备德州都指挥佥事胡瀚担任左参将，分守湖广靖州。
○ 二十二（己亥），仁祖淳皇后的忌日，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
○ 录用已故大学士刘吉的次子刘准为礼部主事。
○ 升任刑部左侍郎戴珊为南京刑部尚书，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张昇、国子监祭酒林瀚均为礼部右侍郎，林瀚仍然掌管国子监事务，大理寺右少卿王嵩为大理寺左少卿，左寺丞陈璚为大理寺右少卿。
○ 二十三（庚子），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邓璋上书说，高邮湖是运河的咽喉要道，从杭家闸到张家镇的三十余里，堤坝表面的砖石被风浪侵蚀，多次修筑都很快损坏，耗费巨大。应当改用石头修筑堤坝，这样或许能够长久耐用；新修的康济河西岸也需要预先用砖石砌筑，以免被洪水冲决；河北岸的水闸仍然应当向北迁移五里左右，这样船只航行就可以完全避开湖面的风险。皇帝将此事下发工部商议，工部请求按照邓璋的提议，用淮阳、庐凤等府的赎罪米价以及两淮运司的余盐价银一万八千两作为购买石头的费用，工匠的口粮则通知仪真、淮安批验盐引所及淮扬钞关，劝借商船的米来供给，事情完成后就停止。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同时谕令修筑堤坝务必坚固耐用，不得浪费物力。
○ 二十五（壬寅），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吴伯通为云南按察使，湖广荆州府知府叚正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广东潮州府知府周鹏为云南右参政。
○ 任命已故武平伯陈纲的儿子陈勋袭封武平伯。
○ 二十七（甲辰），按照制度，赐予代府莱阳郡君及仪宾卫宏、赵城郡君及仪宾王子凤、灵石郡君及仪宾解侃诰命、冠服。
○ 升任刑部右侍郎谢绶为刑部左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屠勋为刑部右侍郎。
○ 镇守大同都督佥事神英因年老请求辞职，皇帝说：“神英在边境任职多年，士兵都信服他，不批准他退休，命令他用心办事。”
○ 二十八（乙巳），遵照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的请求，任命他的儿子倪霦为南京国子监生。
○ 延绥有士兵出境捕捉野马时，遇到外敌，两人被射死，事情上报后，罚提调都指挥卫勇俸禄三个月，把总指挥马昇等二人交由陕西按察司逮捕审问。
○ 二十九（丙午），任命守备浮图峪口都指挥佥事李锐守备山东德州等处。
○ 皇帝因天气炎热，命令两法司、锦衣卫将现在关押审问的罪犯中，笞罪且没有牵连证人的释放；徒流以下的罪犯减轻刑罚发落；重罪中情节值得怜悯怀疑以及戴枷示众的，详细上奏后再处理。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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