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
弘治十五年四月初一壬寅日,孟夏祭祀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命令顺天府赈恤都城内外孤寡残疾及贫难无依的百姓,依从户部的奏请。命令大兴左卫带俸指挥佥事张安守备德州等处,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初二癸卯日
泾王即将前往封国,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此前已有谕旨,升任致仕的福建按察司佥事章懋为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上奏称父亲丧事不久,旧疾未愈,请求仍以原职退休,皇帝说:“章懋不准辞职,等待守丧期满赴任;推举两名可担任南京国子监司业的官员。”当时南京国子监久不设司业一职,吏部上疏举荐翰林院编修罗钦顺、检讨刘瑞,皇帝命令升任罗钦顺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郭浃为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山西守臣上奏修筑边墙及偏头、宁夏墩堡工程竣工,皇帝命令通政司右通政陈勖前往查验。
○初三甲辰日
命令给予周府河阴康简王宫人张氏、遂平恭安王宫人许氏每年各一百石米,已故辅国将军朱安瀢的生母刘氏每年五十石米,已故镇国将军朱子界的宫人每年四十石米。升任湖广布政司参议夏昂、四川右参议沙壁均为右参政(夏昂前往福建,沙壁前往广东);直隶兴国州知州胡瀛为浙江按察司佥事。
○初四乙巳日
广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进言:“宋丞相文天祥在胡元侵扰、君臣流亡之际,退休居家,独自响应诏书起兵勤王,开设督府,召集英雄、聚集乡兵以图复兴。当时慕忠效义之士赵时赏等四十余人,也都奔走相助,上下一心,事迹均记载于史册。如今文天祥已被列入祀典,但赵时赏等人未获表彰,请求下令江西庐陵县为文天祥修建忠义庙,将诸位贤士配祀于左右,有关部门每年春秋两季祭祀,以劝勉为君主效力之人。”礼部回复奏请,皇帝听从了。虏贼侵入辽东清河等堡境内,军士死伤四人,男女百姓被虏走十一人,皇帝命令逮捕审讯守备等官指挥赵昂等三人,罚分守副总兵刘祥三个月俸禄。
○初五丙午日
升任南京吏部郎中黎经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户部郎中林鐄为湖广右参议,南京监察御史李岳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令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的孙子王倓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南京刑部主事胡世宁进言时政六事:一为严格考核,称近来士风苟且,内外官员有营私纳贿者,请求敕令诸司严加考察;二为崇尚节俭,称近来民贫财匮,公私困乏,请求敕令诸司通查各项供用之物及内外冗食之人,一切裁省禁约;三为淘汰冗官,称凡令天下各卫所见任军职及其户丁均习武艺,朝廷派遣官员分往各处,会同巡抚、巡按等官考试,自都指挥以下考试不合格者即令罢黜,其子考试合格可替代者即令代职,无子或不能替代者令其立功,祖孙有武艺者可借袭,无者暂停或令减俸优给,今后军官子孙袭替或弟侄借职者,不分新旧均要比试武艺,熟练优秀者方可承袭;四为调兵就近,称调京军往来迟缓,请求自今分定:在京、直隶卫所官军只应对宣府、辽东,山西卫所官军专应对大同,陕西卫所官军各从所近分应对延绥、宁夏、甘肃,平时无事则令边军操守,有事除辽东、宣府必须奏请京军出援外,其余各边总兵官一面奏闻,一面径调附近卫所官军前去策应,不必命廷臣阻挠其权、调京军分散其力;五为重视将权,称今边方事务由朝廷居中控制,总兵、巡抚等官不得自主,故难责成功,请求授予他们威权,赏罚由他们自行决定,不为居中控制,则可责其成功;六为使用间谍,称捕获虏贼中探听消息者,乞免其诛戮,厚赏以悦其心,进而任用,則我军行动均能切合时机,无往不利。皇帝下令将其奏章交付相关部门处理。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因有罪被征召至京,刑部请求如科道官所劾逮捕审讯,皇帝宽恕了他,命令对品调外任,于是调为四川叙州府知府。
○初六丁未日
刑科都给事中于瑁、监察御史冯允中等再次联名弹劾上奏前镇守辽东总兵官蒋骥、巡按都御史陈瑶,称二人擅开边衅,罪状明确,既有旨召回,本应兼程赴狱引咎自责,却反而在道路上停留,企图攀附权贵,妄陈功劳,希望免除轻微责罚。如今蒋骥侥幸得以在原府带俸,而陈瑶也从轻调外任,命令下达之日,朝廷内外议论沸腾,都称此前大同失机,总兵官王尔治被处以重罪,都御史洪汉也已被罢黜,如今蒋骥、陈瑶无事时贪功启衅,有警时坐视丧师,事败后又隐瞒实情欺骗皇上,其罪恶比王尔治、洪汉更为严重,却反而被从轻发落,不仅无法平息众人的议论,也不足以让王尔治、洪汉服气,请求仍如刑部所拟,明正其罪,以为守边者之戒,皇帝不允许。
○初七戊申日
户部左侍郎李孟晹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改任右军都督府襄城伯李鄌于后军都督府佥事管事。
○初八己酉日
改任天寿山守备都指挥佥事王瑾分守居庸关,分守居庸关指挥佥事王尔守备天寿山,因王瑾能治理繁杂事务,王尔能治理简单事务,依从巡抚都御史洪钟的请求。赐予魏国公徐补之的母亲夫人王氏祭祀和丧葬待遇,以及棺木、斋粮、麻布,依照惯例。
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监察御史陈恪等再次联名进言,称如今金腾、腾衡地方不宜再设内臣镇守,所派遣的左监丞孙叙尚未出发,请求收回成命,皇帝以已有前旨为由不允许。
镇守大同太监陆訚奏辞所赐禄米,而为其弟正千户陆玉、侄百户陆宣乞请升职世袭,兵部坚持认为不可,皇帝命令陆訚的禄米不准辞,陆玉、陆宣准许各升一级。
镇守江西太监董让等上奏:“南昌左卫旗军原额四千七百五十三人,如今因差拨、事故等原因,在城操练者仅一百四十一人,请求下令江西各问刑衙门及清军御史,将新问充军的人犯及清出的各项迷失、埋没等项军丁,均酌情发往本卫填补原额。”兵部回复依从。
○初九庚戌日
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奏请,自今以后本国使臣前往福建地方补造海船,以便往来,礼部回复奏请,皇帝听从了。
○初十辛亥日
泾王即将前往封国,前往奉先殿行礼,百官前往泾王府行礼。
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因病请求解除兵权,皇帝说:“你长期掌管军务,干练老成,有疾应当加以调理,以不负委任,所辞不允。”
授予举人方英、邓相为中书舍人,冠带儒士林应禧为鸿胪寺序班,送内阁制敕房书写办事。
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请求退休,同时举荐浙江按察使朱钦、河南副使陈壮及致仕副使曹时中替代自己,吏部回复奏请,称朱钦等人请另行任用,林俊的才望为舆论所归,正应当任用,不可听其离职,皇帝说:“林俊不准退休。”
○十一壬子日
泾王前往封国,在朝堂辞别,皇帝前往奉天门送行,礼仪如仪。
晋府西河王朱奇溯未等有关部门奏请,就擅自选婚,称奉母命自行收纳民人马澄的女儿为妻,不久后王引咎请罪,皇帝宽恕了他,辅导官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讯。
虏贼潜入密云大角谷境内,军士被虏走一人,男女百姓死伤四人,皇帝命令逮捕审讯把总指挥王振等三人,分守右监丞韦祥、右参将……
○十二癸丑日
命令锦衣卫指挥佥事郭良袭封武定侯。郭良是已故武定侯郭昌的儿子,郭昌在成化年间去世,当时因族人有争夺袭爵之事,仅授予郭良指挥佥事一职,至弘治初年,皇帝因郭良多次请求袭爵,革去其官职,不久后又恢复为指挥佥事,到这时,郭良的母亲许氏为他请求袭爵,皇帝再次命令吏部会同官员在朝廷商议,众人因争夺袭爵之事早已革除议论,久不能决,礼部侍郎焦芳独自进言:“争夺爵位的罪责是小,开国的功勋是大,怎能因争夺爵位的小罪而废弃开国的功勋。”众人信服他的言论,议论于是定下来,故有此任命。
赐予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的继母淑人陈氏祭祀和丧葬待遇,依照惯例。
从虏贼中逃回的边人称,套中虏贼一半前往贺兰山后,将要入侵宁夏,守臣将此事上报,并且再次请求给予马匹,兵部请求紧急下令总制尚书秦纮,令其斟酌调兵防御,不得像往常一样懈怠耽误事情,皇帝听从了。
○十四乙卯日
升任左春坊左中允吴俨为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
山西道监察御史金洪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河南道监察御史。
兵科都给事中戴锐进言:“宋大儒朱熹是徽州婺源县人,其父朱松在福建建阳为官,才在此安家。朱熹在世时,一则自称‘新安朱某’,二则自称‘新安朱某’,到他去世后,宋朝又以‘徽’为其封号,朱熹的神灵必定不会忘记故乡。如今建阳的祠庙已列入祀典,而婺源的旧庙只有乡人私下祭祀,近来旧庙遭遇火灾被烧毁,请求特令有关部门拆毁重建,每年春秋两季祭祀,如同建阳的祠庙,以进一步彰显陛下崇儒重道的心意。”礼部回复奏请,皇帝听从了。
户科右给事中胡世忠进言:“近日差官核实大同边墙,其长度共有百余里,坚厚完固,是为长久之计,然而其中仍有不足之处,故臣又敢进言。臣此前因勘察事务前往大同,曾进言因地形不便,想要增设墩台以传递烽火,增筑屯堡以便策应,但有关部门视为虚文,导致了前日的祸患,如今若不谋划,夷人的祸患不会停止。因为边墙仅能抵御虏贼一时的进攻,而瞭望传报则不在于边墙而在于墩军;墩军仅能瞭望传报,而拒战追逐则不在于墩军而在于镇兵。如今墩台如此稀疏,镇兵如此遥远,即使修筑了边墙,怎能保证虏贼不会不时挖掘拆毁?恳请陛下敕令该部,通盘查核臣所陈述的事件,再派遣一名官员或令大同边臣,凡墩台稀疏之处酌情添筑;其宣宁、黑水、水口三处,踏勘道路里程如果均匀、地形地势如果便利,就在这三处修筑大墩堡,如同唐朝张仁愿修筑三受降城那样,加固楼橹,排列营房,抽调大同都司与腹地诸卫的军马,每处二千人或三四千人,一年一换或二三年一换,精选三名素有智勇的参将,分地防守。其靠近边墙、长期荒芜的肥沃之地,应当不下几千万顷,即令各军尽力耕种,其余招募百姓杂居共同耕种,只令他们适量修整军装,不再征收租税,使他们衣食丰饶,励兵秣马,以战为守。虏贼小股到来,则墩军随机拒守,各屯堡的士兵随后接应;大股到来,则大屯堡随机镇守,大同的镇兵随后接应,相机而动,不失机会,不仅边墙可以永久保全,国家也可以永久安宁,这是臣认为的不足之处,也是今日应当紧急谋划的事情。”事情交付兵部回复奏请,称胡世忠所陈议论、处置各有依据,其言论应当施行,皇帝采纳了,令镇巡等官计议后上报。
○十五丙辰日
实授试监察御史卢翊、胡王□赞、董□□正为监察御史(卢翊、胡王□赞隶属山东道,董□□正隶属山西道)。
兵部回复商议陕西按察司副使王云凤所陈边务,请求通知西北各边,将各边各卫所失机降级的官员,若年力未衰者全部发往边地操练,其中不属于首将失机、情节较轻者仍令管队,有功准其赎罪,若有余功照例升赏,如再失误一体降级;又各边旗军所领马匹倒死数量众多,其中或有因灾疾暴死者,一概追补,其情可悯,请求将边军每五人编成一伍,作战时彼此相救,居住时互相觉察,若有克扣草料、非法骑驮导致马匹死亡者,五人共同赔偿,本军及该管总小旗仍问以罪,皇帝听从了。
○十六丁巳日
仁宗淳皇帝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
兵部回复商议监察御史杨滋所言寻求将官之事,称近来各处奏举将材多为现任武职,未闻保举微贱的民间有才之士,请求再行令西北各镇守臣留心询访,其监生生员、军民人等,果真有精通武经、熟悉兵法、武艺娴熟、谋勇过人者,通盘保送至京,皇帝听从了。
辽东镇安、镇夷等堡同时有火从城台的桅杆燃起。
○十八己未日
增建国子监生号房五十间,依从掌监事礼部右侍郎谢铎的请求。
户部右侍郎王俨再次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十九庚申日
命令太仆寺给予宣府官军骑操马八百匹及买马价银一万两,依从镇巡等官的请求。
已故致仕户部左侍郎孙仁的儿子孙纲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
兵部根据巡按监察御史勘察上报的大同左副总兵官姚信等失机的罪责,命令姚信及游击将军陈廑逮捕审讯,依照法律处置,游击将军李祥、张雄等仍等待边事平定后奏闻,镇守太监陆訚、总兵官张俊、都御史刘宇均宽恕了。
○二十一壬戌日
锦衣卫指挥佥事余寘再次陈述其父尚书余子俊修边破虏的功劳未蒙全录,皇帝命令余寘的子孙世袭正千户之时,仍加军功一级。
○二十二癸亥日
赐予周府隆德县主及仪宾夏永章、新平县主及仪宾<阝各>廷臣、临清县主及仪宾周杰、间喜县主及仪宾陈大章、长清县主及仪宾赵元泽、安丘郡君及仪宾传锦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仁宗淳皇后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
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请求退休,皇帝说:“你德高望重、学识深厚,声望素来崇高,辅导君王忠诚勤勉,正深切倚任你,怎能因年老就请求退休,所辞不允。”刘健再次上前请求,皇帝随后下优诏挽留他。
此前,刑部左侍郎何鉴因山东年成饥荒、盗贼众多,请求增设曹仆等处兵备佥事一员,又令巡抚等官勘察处置,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徐源进言,曹璞已有分巡、分守等官,如增设兵备佥事,恐怕官多民扰,不便施行,兵部商议认为应当依从徐源所奏,皇帝听从了。
○二十三甲子日
秀怀王的女儿顺义郡主为其子周凤乞请官职,兵部坚持认为不可,但因秀怀王无后,郡主又曾在宫中抚养,与其他郡主不同,皇帝特授予周凤为锦衣卫所镇抚,不为例。
工科给事中尚衡守丧期满,重新担任原职。
当时山西布政司参议王璠、山东按察司佥事马銮等五人因考察不谨,被令冠带闲住,各自上疏自我辩解,有旨令所在地方查勘后上报,于是六科十三道联名弹劾他们,称王璠等人奸状已明,却违例搜罗事端妄奏,请求治其罪,皇帝命令仍等待查勘结果出来后处置。
○二十四乙丑日
皇帝因天气炎热,命令两法司、锦衣卫将现监罪囚中笞罪无干证者释放,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罪情可矜疑及枷号者具奏上报,于是免死充军者四人,杖责后遣送者三人,杖责后释放者二人,减等发落者六百九十三人,释放者二百五十八人。
因旱灾免去陕西狄道、渭源二县及巩昌卫所弘治十四年夏秋粮一万八百七十石、草二万二千六百八十束有余。
礼部回复商议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所奏,称自洪武以来,本寺收贮积累剩余的神帛共有九百八十余段,其中鲜明堪用的五百二十三段,足够南京四年祭祀使用,请求下令南京司礼监暂免派徵织造,其不堪使用的,按照《礼记》“祭服破旧则焚烧,祭器破旧则埋葬”的道理,令有关部门焚烧,皇帝听从了。
分守开原右参将胡忠因下令克扣所部财物,左监丞黄延因判决他人刑罚不当导致死亡,被下交巡按御史逮捕审讯,各自缴纳赎金、杖责后恢复原职。
○二十五丙寅日
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进言:“臣见顺天、永平、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及河南开封、怀庆等府,各自因大水河溢,有的被冲为深涧,有的被泥沙覆盖,有的又多为盐碱地,完全没有收获,却要每年垫付税粮,以至于产去粮存,及逃亡、绝户无徵的税粮,累及现存人户垫付缴纳,天下都是如此。请求令户部行各巡抚、巡按官,下令所属及时重新编造黄册,对被水淹没、泥沙覆盖的田地,核实后予以除豁;对盐碱地及产去、逃亡、绝户导致他人垫付的税粮,从轻折银征收。”下交户部商议,户部称粮有定额,不容轻易减免,请求行各处抚按官查勘各处被水淹没、泥沙覆盖等田地,上疏说明数目及是否应当蠲免,等待裁定;若被淹没、覆盖不久仍可耕种,人虽逃亡但土地有人耕种,产业虽被卖弃但粮可责令买主缴纳的,不得滥免,皇帝听从了。
命令留守中卫带俸指挥佥事刘宽守备河南南阳,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二十六丁卯日
西番瞿昙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及弘觉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喃尔加各自前来进贡,趁机请求承袭其师大国师等职,皇帝听从了,仍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衣服等物。
当时有旨下令调四川彭县光相寺寄住的番僧国师领占竹前来,居住在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张昇等进言:“陛下即位之初,领占竹从法王佛子降为国师,被斥令远去,近年他奏乞回京,又得到旨不允,天下人无不称颂圣德,不料今日忽然有此举,臣等不胜疑惧,恳请收回成命,仍令他在四川居住,以免损害圣德。”皇帝不允许。
命令召回山西清军监察御史,令巡按御史兼管其事,因山西连年兵荒,依从都御史魏绅的奏请。
○二十七戊辰日
赐予蜀府奉国将军朱宾浅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因辽东连年荒歉,命令在岁例之外加送银五万两,并开中两淮、浙江弘治十三年存积、常股盐共三十万引,以备边饷,依从巡抚都御史韩重的请求。
○二十八己巳日
起初,永乐、洪熙年间曾有旨加周定王禄米至二万石,后来其孙简王承袭爵位,只令按照祖训每年支取一万石,到周王朱睦<扌审>又援引定王旧例请求,礼部商议认为应当仍按照祖训执行,皇帝听从了。
命令广宁前屯卫都指挥佥事叶广的儿子叶大经替代原职指挥使。
户科给事中王盖陈述边务十三事:赈济饥民、抚恤鳏寡、增设卫所、添建墩台、重视赏典、更改甲制、禁止争讼、便利监督、收取余利、给予战马、准备浆器、优待行粮、防备要害,皇帝命令相关部门详细审议后上报。
致仕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宋澄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
○二十九庚午日
命令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承文守备山海关,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三十辛未日
追赠已故贵州布政司右布政使阎钲为资善大夫,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并录用其子阎僮为国子监生,因阎钲死于米鲁之乱。
国子监生裴春上奏:“宋丞相江万里在朝时被奸相贾似道所忌恨,出知福州,于是退休居家,曾勉励文天祥以天下为己任,后来元兵攻破饶州,江万里及其子江镐并左右数人都不忍背叛国家,争相投止水池而死,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将其列入祀典,以劝勉节义之人。”礼部回复商议,请求令江西巡抚等官在饶州府为江万里立祀,令本府官春秋两季祭祀,皇帝听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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