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
弘治十三年二月初一（乙酉日）
○升任广西梧州府知府张吉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府江等处兵备。
○户部想要疏通盐法，请求将两淮运司掣过的淮北四场引盐，调拨十分之四向南运到仪真等处发卖，每引令商人缴纳银子一钱，以辅助赈济，自弘治十四年以后再上奏请求处置。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监察御史刘烈上奏三件事：其一，慎重选拔良将，称良将对于国家，有的可以成为万里长城，有的可以关系天下安危，必须广泛寻求、多方选取，希望得到这样的人任用，这样才能有备无患。其二，爱惜爵赏，称文思院等官虽然号称杂流，但官员增多则俸禄耗费，危害不小，况且锦衣卫等要害之地，怎能用无功之人通过传旨升任，请求一并罢革。其三，谨慎整饬边备，称将帅体恤士卒必须有充足的财物，才能得到士卒的心，因此魏尚镇守云中时，拿出私人供养的钱财宴请军吏，导致匈奴不敢靠近云中边塞，如今各边将帅反而克扣军钱中饱私囊，都是边境的祸害、魏尚的罪人，应当每年间或派遣兵部侍郎一人，或者就令巡抚都御史时常督察，这样边将才能知晓警戒，武备不至于废弛。兵部商议回复，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崇王见泽上奏乞求河南归德州等处黄河退滩地二十多里，下交户部商议，尚书周经等人上奏，称崇王每年有固定禄米一万石，又有先帝赐予的土地二千五百多顷，如今河南连年遭受灾害，修建府第已经使百姓疲惫不堪，前项土地都是军民佃种缴纳赋税的，若归属于王府，他们将依靠什么生存？况且宗藩日益兴盛，如果都效仿陈乞，朝廷如何应对？皇帝命令巡抚等官核查勘察后上报。
○礼部发生火灾。
○丙戌日，恢复甘州右卫指挥使赵钦为都指挥佥事，在本卫带俸。赵钦原本担任都指挥佥事，因失守罪降为现在的官职，到这时与虏人对阵立下功劳，兵部商议功过不相抵，特命恢复原职。
○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
○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
○大隆善护国寺番僧绰节班丹上奏请求承袭其师灌顶大国师的官职，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因遭受旱灾，减免山西大同府及大同前后等十六卫所弘治十二年的税粮十一万九千四百五十多石、草二十九万五千九百六十多束。
○己丑日，因遭受水灾，减免直隶扬州、凤阳、淮安三府及徐州并宿州卫弘治十二年的粮草，减免数量各有不同。
○庚寅日，赐予晋府辅国将军奇洧诰命和冠服，均按照制度执行。
○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番僧昆各藏卜及文川县加渴瓦等寺番僧三蓝等各自前来进贡，请求承袭官职，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赐予宴席以及衣服、彩缎等物品，各有不同。
○三法司奉诏查看详审历年的问刑条例，确定经久可行的，分条列出上奏请求，皇帝认为狱事至关重要，下交各部门大臣共同商议，商议后上报二百七十九条，请求通行天下，永远作为常法，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其中禁止滥报边功、私骑官马、用黄船贩卖私货、漕船附带势要货物，以及镇守等官头目非奏带者不得报功、皇城守卫官旗故意纵容直军十名以上降级这六条，命令再商议后上报，大臣们再次上奏，称这六条禁例是历朝所定，而且皇上即位之初曾经申明，如今不可轻易更改以扰乱成法，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辛卯日，辰刻，太阳出现左右珥。
○黄昏时分，月亮运行到六诸王西第二星附近。
○壬辰日，陕西道监察御史车梁守丧期满，重新任命到浙江道任职。
○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邓廷瓒再次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说：“你总督边方，老成持重，正深受朝廷委任，怎能因年老请求退休？所推辞的不批准。”
○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上奏，钟陵王觐锥上奏自我陈述骁勇善战、擅长骑射、熟悉韬略，愿意充任将帅的选拔，以身报国，朝廷没有合适的处置方式。臣愚以为，诏书所举荐的将材不包括宗室，况且弓马是小技艺，不是王者所应当亲自参与的，如今钟陵王无故自我推荐，怀疑是被下人怂恿，或者产生异心，朝廷亲近宗室应当尽早处置，请求降敕派遣人员赍谕宁王，严厉告诫钟陵王，令他读书、亲近儒生，以汉朝的东平王、河间王为榜样，与国家共享太平，如果有不改过的，也应当秘密上报，以免后悔。皇帝说：“祖宗定制，宗室不参与政事，更何况征伐呢？钟陵王想要效劳的心意，于义不可允许。”
○永顺伯薛勋及广宁伯刘佶均乞求赐予蟒衣，礼部称恩赏不宜过于泛滥，请求赐予裁决，皇帝说：“蟒衣的赏赐是朝廷的特恩，而薛勋等人一概援引惯例滥请，实在是烦扰亵渎，今后有这样的必定治罪不宽恕。”
○增设湖广茶陵州视渡口巡检司及随州出山店巡检司。
○癸巳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请求起用前监察御史、如今在广西充军的李兴，前南京户部主事、如今闲住的卢锦，称二人被废弃已久，必定能悔悟自新，如果起用他们，应当会有可观的表现，皇帝没有批准。
○命令派遣通事护送安南国陪臣阮观贤等返回本国。
○赐予兴王湖广京山县附近的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多顷。
○乙未日，户部商议回复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的上奏，称灵州金积山河口开渠灌田，想要适量调发附近人户在春季开浚成渠，其中的土地各拨给军民佃种，征收赋税，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命令陕西行太仆寺的堂上官与都布按三司及巡按监察御史的往来相见礼仪，均按照辽东、山西二行太仆寺的体制执行，因为辽东、山西二行太仆寺与三司、御史相见均交替作为宾主，而陕西却不是这样。
○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因年老生病请求退休，皇帝没有批准。
○监察御史戈福等请求申明举荐不当连坐举荐者的法律，吏部、都察院商议回复，皇帝说：“今后曾经被表彰举荐的官员有犯罪革职的，原举荐官一体参究，不许隐匿。”
○当时命令在大德显灵宫举行三天春祈醮事，礼科给事中于瑁乞求停止此事，并且请求皇上亲身践行节俭，减免赏赐，尊崇正道、贬黜邪说，革除近年僧道官的传升、乞升者，皇帝说：“春祈秋谢的斋醮是本朝旧典，给事中不懂事体，动辄前来奏扰，本当追究治罪，暂且宽恕。”
○派遣户部尚书王继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兵科给事中熊伟因在朝廷朝见时礼仪失误，下交锦衣卫狱，缴纳赎罪金、受杖刑后返回原职。
○户科给事中丘俊因灾异上奏四件事：其一，慎重举荐，天下亲民官的才能优劣不同，但因举荐不公而没有惩劝，请求令该部今后不必拘泥于举荐，不分品职高低，均令三年、六年考核期满，其功迹文册必须明确开写，该部严加查考，以作为升降的依据，超过五年以上不考核期满的降一级，七年以上的罢黜。其二，杜绝奏讨，近来各王府官校指称某处退滩空地、某处退出闲地，挑拨怂恿奏讨，侵占危害百姓，殊不知诸王已经各有应得的禄米，额外求讨，百姓怎能承受？请求通行禁约，凡有退滩及退出闲地，立即拨付小民佃种，按照惯例征收赋税，各王府再有奏讨的，立即治辅导官挑拨怂恿的罪责。其三，缓解民困，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土地贫瘠、徭役繁重，接连遭受灾害，百姓无法生存，其防护城池等项，除军卫外，巡检衙门有弓兵，各州县有民壮，又有快手，而快手又有供手，被役使占用的越来越多，民困也越来越严重，请求通行天下，凡有民壮的地方革去快手，没有民壮的地方适量留存，以保卫城池。其四，体恤刑狱，称内外问刑衙门的罪囚有监禁四五年甚至数十年的，狱卒虐待手段多样，冤气积聚，都足以导致灾异，请求通行天下，将内外现在监禁三年以上的罪囚，情真的秋后处决，那些多次辩明不肯服罪、情可矜疑以及同犯在逃、事情难以查明的，不拘泥于成案，全部予以辩明，或免死充军，这样监狱就能空虚，灾异也可以消除。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拟定后上报。
○戊戌日，当时户科等科各缺给事中，吏部拟定以进士涂祯等五人补任，皇帝命令挑选年深老成的，监察御史王献臣称涂祯等人已经年深可用，请求依从吏部的拟定，皇帝没有批准。吏部因此请求催促此前养病已愈的给事中徐沂、杨禠、吴蕣、毛珵及守丧即将期满的给事中杨昇、张文各自前往部里听用，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升任钦天监春官正李宏为本监监副。
○广西思明府派遣官族王忠等人前来进贡，皇帝赐予彩缎、钞锭，各有不同。
○辽东备御都指挥佥事高钦及指挥赵宣等四人因守备不力，下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定发配到边远地区充军，皇帝认为罪行较轻而法律规定的刑罚过重，命令各自降二级，带俸差遣操练。
○山东兖州府知府龚弘上奏，近来河南管河副使张鼐见河势南行，上奏想要自荆隆口分沁水入贾鲁河，又自归德州迤西王牌口等处分水也入贾鲁河，均令由丁家道口入徐州，以便利运道。但今秋以来，水从王牌口等处东行，仍然逆流至东北到黄陵冈，又自曹县入单县，南连虞城，漂没房屋、人畜，请求令山东、河南守臣会同勘察二省土地的高低、水势的逆顺，河南地方如果黄河水势不从丁家道口入徐州，应当听凭其南行，将归德州等处王牌等决口修筑坚固，不使水往东流；山东地方将大小堤岸都筑至丁家道口为止，以防漕运，及将兖州府管河通判专门在黄陵冈至丁家道口管理堤岸，管泉同知不妨碍疏浚泉源，兼管河道。事情下交工部商议，称预防水患、接济运河，各官的处置大致相同，但没有统一的意见，难以远程揣度，应当令河南、山东巡抚都御史带同管水利官亲自前往二省地界勘察处置，其管泉同知仍会同管泉主事定议管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己亥日，英庙恭妃刘氏去世，停止朝会一天，命令丧葬各项礼仪按照端和懿妃的事例执行。
○起初，会同馆夷人考郎兀卫都指挥早哈与成讨温卫都指挥娄淂聚会饮酒时争夺座位，早哈亲手将娄淂杀死，礼部上报后，下交法司会议禁约事宜：其一，今后进贡夷人到边，镇巡等官收取其兵器，不许携带，仍挑选通事陪同护送，务必谨慎约束，不许挑拨怂恿各夷生事及索取有关部门财物；到京之后，陪同护送人员与通事都要用心约束，礼部原委派的主事遵照原拟职掌事宜逐一执行，大通事每五天一次到馆戒谕夷人，各令守分，所有礼部等衙门各年的事例，会议斟酌后逐一开列。其二，兵部委官点检夫牌，戒谕陪同护送人员，仍巡察一切奸弊；工部委官点检器用房屋，不许损坏。其三，今后但遇夷人筵宴，光禄寺堂上官提调，务必丰盛洁净整齐，其朔望、见辞的酒饭，令该日侍班监察御史巡视，如有菲薄的听凭其举报。其四，今后夷人进贡到京，军民人等敢有在街聚观嬉戏、抛掷瓦砾、打伤夷人的，枷号示众。其五，礼部主事令专门在馆提督，凡遇夷人到馆，务必使住宿适宜、出入有节，约束下人不得侵盗贸易，规定贸易日期、估计时价，不许奸诈之徒巧取夷人财物。其六，今后有违例将军器卖给夷人的，问拟斩罪；在京在外军民人等与朝贡夷人私通往来、投托买卖及挑拨怂恿害人、因而透漏事情的，均发边卫充军，军职调边卫，通事、陪同护送人员有犯，系军职的按例处置，系文职的除名。其七，夷人朝贡到京，按例允许贸易五天，有关部门拘集铺行，令其携带不系违禁的货物公平交易；如果原来的陪同护送人员及馆夫、通事等人引领各夷潜入人家私相交易的，没收价值和私货，夷人未给赏的适量递减；通行守边官员不许将曾经违犯的夷人起送；如果夫牌、铺行人等违例私相买卖的，枷号示众。其八，在京及沿途官吏一应人等敢有引领夷人收买违禁之物及引诱宿娼的，就在各该地方枷号示众；夷人返回时，礼兵二部各委官盘点行李，查验没有夹带违禁之物才允许起程。商议结果上报后，皇帝命令通行张贴告示禁约，违反的重罪不宽恕。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启上奏备边十事：其一，如今内而团营、外而三边都有监临人员，主将的行为动辄受到牵制，侥幸取得一次胜利则有力之徒剽窃作为功劳，假如失利则有罪之人攀附以求苟免，臣以为备边的事宜应当专门责成帅臣，不令其受制于人，这样人们就会想着自我效力，从而战胜攻取。其二，如今大臣、谏官都心怀顾忌，不肯畅所欲言，应当令宫府一体，有事则各自陈述所见，商议可否后施行。其三，养病侍郎刘大夏练达老成，熟悉边务，应当起用。其四，朵颜三卫虽然失信背义，但王者驾驭夷狄如同对待禽兽，应当从长计议，不宜轻举妄动，如今三边米价太贱，士卒所得的粮饷都被克扣，有的甚至虚报支取、浪费，应当下交有关部门彻底革除其弊端。其五，士卒养马多不实在，器械造作多不符合标准，都应当加以处置。其六，应当申明严格军法，有进无退。其七，清理军伍，使士卒不被有力者役使。其八，锦衣卫传奉官无功的不使其世袭。奏章下交兵部商议回复，称王启所言都切中时弊，其中已经施行的应当更加谨慎，未施行的应当令有关部门商议执行，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虏人侵入陕西红山儿等处，守臣抵御，斩首十级，有功官军二百四人，均升赏有差。
○巳刻，天空出现白虹。
○庚子日，传旨升任崇化寺僧郑端为右觉义，大德显灵宫道士李正玒等四人为右玄义，礼科给事中甯举等弹劾他们，称郑端等人攀附钻营、奔竞求官，阻碍破坏选法，请求送往法司追究治罪，皇帝没有批准。
○宋朝儒者程颐的十八代孙、翰林院五经博士程继祖上奏，称二程祠堂日久倾坏，又靠近繁河，恐怕会被冲毁，乞求赐予土地改建，又守坟人役有关部门不肯全部给予，及宋朝原给的赡坟土地多被人占据，其中也有被繁河淹没、土地丧失而赋税仍在的，乞求赐予处置。礼部商议回复，请求令河南有关部门按照程继祖的上奏办理，皇帝说：“河南程氏对道学有功甚大，程继祖的上奏应当令有关部门酌情处置，以符合朕追崇先贤的心意。”
○辛丑日，兴王出府，皇帝赐予兴王祐杬附近的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二顷。户部尚书周经等人坚持上奏，称前项土地上居住耕种的有一千七百五十多户，世代为业，虽然没有征收赋税，但依靠这些土地补贴赋税徭役，如果归属于王府，必定会产生怨恨。如今应当从轻征收，每亩每年征收杂粮二升，每年共计二千七百零四石，以补充每年支出不足的部分。皇帝命令将土地给予兴王管理经营，周经等人再次上奏，称市井小民即使是一件微小的物品，抢夺别人的给予他人尚且会产生忿争，更何况是世代守护的产业呢？而且王府军校依仗权势侵扰欺凌，轻则逼迫百姓逃亡迁移，重则激起其他变故，乞求将前项土地每年所征收的杂粮中，以一千石缴纳王府，这样皇上亲近宗室、仁爱百姓都能兼顾。皇帝说：“土地已经赐予兴王了，暂且搁置。”周经等人又上奏，称附近的湖淤地从朝廷来看很轻，从百姓来看很重，如果全部属于王府，就会按照亩数收取田租，这是九年涝灾一年丰收的土地，怎能满足如虎狼般的军校的需求？苦苦加以催逼勒索，或者因愤怒而不能缴纳，必定想要自己佃种，又将驱逐百姓、抢夺其产业，如今湖广襄阳、安陆地方流贼白天劫掠，正与淤地相邻，这些愚民既然没有固定的产业，被衣食所迫，也未必肯白白死去。乞求依从臣等的建议，皇帝仍然命令按照之前的圣旨执行。
○壬寅日，文武群臣前往兴王府行礼。
○有八十多名盗贼劫掠襄阳、安陆等府州，百姓不得安宁，兵部上报后，皇帝说：“逆贼啸聚流窜劫掠，百姓有何罪过？应当令有关部门尽心督捕，务必擒获，不可视同平常、玩忽懈怠，违反的以失机罪论处。”
○癸卯日，景皇帝忌辰，派遣仪宾周钺前往陵寝祭祀。
○工部尚书徐贯请求退休，皇帝没有批准。
○甲辰日，广西道监察御史陈威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晋王钟铉为其左长史郭绍请求赐予正四品服色和俸给，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广西獞贼侵入平乐府魏桥，劫杀推官吴景晖及其从军三人，守备署都指挥同知宋宁、兵备副使古其然因防御不严，各罚俸三个月。
○唐府新城王芝坦怀疑军余朱茂盗窃所支取的禄米，将要拘禁惩治他，朱茂逃跑，于是逮捕他的儿子，戴上刑具关押在东厩，朱茂的妻子毕氏过去常常出入芝坦的王府，请求宽恕没有得到，暗中放走了他的儿子，芝坦愤怒，引诱毕氏前来，令其长子弥镜将她鞭打数百下，还加以炮烙，毕氏身无完肤而死。事情上报后，刑部请求依法论处，皇帝说：“芝坦妄用炮烙惨刑，致死无辜人命，弥镜不能以礼劝谏父亲，反而助纣为虐、伤害他人，应当从重治罪，暂且从轻革除爵号，仍降敕令唐王严加管束。”
○乙巳日，命令调拨各处折粮银及河东盐价银，大同、宣府各十万两，甘肃六万两，宁夏四万两，榆林三万两，辽东十五万两，以筹备边储。
○罚守备大同都指挥佥事叶桩一个月俸禄，因虏骑侵犯边境，他失于觉察。
○丙午日，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上奏，部内官马前后死亡七千九百六十二匹，折合银子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军士无力赔偿，逃亡超过一半，乞求给予太仆寺所收的马价代偿，以缓解其困苦。奏疏下交兵部商议回复，称太仆寺的马价专门用于京营及边镇不时征调收买战马，不可发放，而且各边马死亡数量多，难以后续补充，应当令本官同分巡官查勘累年团种、朋合的银两及公务、驿传、祭田、冠带劝罚、税契、给引、官店等钱粮有结余的给予，如果仍然不足，听凭其酌情处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命令晋府世曾孙知烊，凡遇时节进表笺及祭祀之类的事务，代替晋王行礼，给予世子冠服，这是采纳了晋王的上奏。
○黄昏时分，南京观测到老人星出现在丁位。
○丁未日，升任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靳贵为右春坊右中允，因九年任期届满。
○戊申日，御马监太监韦敏等上奏，司礼监已故太监韦泰长期效力、功劳卓著，乞求命令其侄孙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韦玺掌管象房事务，及升任翰林院带俸序班王□■等为中书舍人等官，吏部商议回复，称韦泰的功劳值得怀念，但本部多次奉圣旨，今后文武官员不许乞恩升职，乞求圣裁，皇帝命令暂且搁置。
○镇守湖广镇远侯顾溥再次上奏请求养病辞职，皇帝说：“你肩负重任，多次下旨勉励挽留，有疾病应当好好自我调理，不批准所辞。”
○己酉日，光禄寺因急需供应短缺，请求暂时借支太仓官银三万二千多两，支付给承办官办物资的商户（行户）采购牲畜的费用，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同时命令后续照数补还太仓，今后不许再借支。
○癸丑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祭祀，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仪宾杨淳前往景皇帝陵寝祭祀。
○派遣内官前往恭让章皇后陵寝祭祀。
○甲寅日，是皇后（中宫）的千秋节（生日），有封号的官员家属（命妇）前往朝贺。
○赐予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纸币和钱币（钞币），赏赐数量各有不同。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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