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弘治十年二月癸酉朔（初一），已故镇守云南太子太傅黔国公沐琮的夫人王氏上奏说，沐琮曾经有平定苗贼的功劳，请求追封王爵。吏部说，沐琮的功劳已经加封为太子太傅，并赏赐了银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殊功劳可以记录，按照惯例难以追封，皇上听从了吏部的意见。
○罢免镇守宣府总兵官右都督马仪，因为巡抚等官员弹劾他年老体衰、贪图利益。
○户部主事邓明上奏说，兴济等县的草场，天津等八卫的官军每年秋季采集青草，非常不便。皇上命令给事中甯举会同户部委派的官员核查后上奏，大致内容是：采集青草的官军每年耗费行粮八千石，而且他们家中还要有多余的丁壮补贴费用，所采集的青草每年只有一百四十万束，且大多是盐碱地生长的劣质青草，马匹难以食用，三十束仅能卖银六七分，徒劳无益。请求从今年开始，命令官军各自返回原卫，将二千八百八十余顷草场土地分给百姓耕种，每亩征收租银三分，每年十月上缴户部，等到官军应当领取草料时，每束给予银五厘，让他们自行购买草料喂养马匹。户部覆奏认为他的建议可行，并且请求下令，如今分给百姓的土地如果遇到水旱灾害，按照当地民田的灾荒减免标准减免赋税；通州崇教、鸣玉、花园的草场土地也命令委派官员丈量后拨付给居民佃种，每亩征收银四分，作为购买草料的费用；原来设置的官员、攒典等人全部裁革。皇上降旨：“兴济等县的草场收获的青草不多，徒费人力，如果让百姓佃种并收取租金作为喂养马匹的补贴，那么军人能够得到休息，百姓能够得到滋养，喂养马匹也能得到实际好处，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连同所拟定的通州一带草场的相关事宜，都准行。”
○甲戌日（初二），内阁大学士徐溥等人上奏说：“我们目睹陛下登基初期，讲学修德，敬天勤民，无所不至，天下之人都认为尧舜之治指日可待。近年来，陛下临朝逐渐推迟，有时太阳已经很高才上朝，这并非好事。我们已经多次进言，不敢再过多赘述。内殿奏事，旧制每天两次，如果有紧急事情，随时上奏，如今只进行一次，并且成为常态。批答奏疏，动辄拖延数日，各衙门的题奏本章有的滞留数月，有的竟然不发放，很多事务因此堵塞停滞，无法及时执行。而且本朝各位先帝从洪武到天顺年间，时常当面召见儒臣咨询商议政事，如今除了朝参之外，大臣们无法一睹陛下容颜，通达下情只能依靠章奏，却又不及时决断，这对国家政体实在有害。至于经筵日讲，是为了阐明义理是非，陈述古今治乱的轨迹，成就君主的品德，辅助治国之道，关键就在于此。如今每年进讲不过数日，去年春夏的日讲只进行了三次，秋冬的经筵只进行了一次，与陛下初期的朝政似乎有所不同。我们私下认为，君主的心思必定有所寄托，不寄托在正道上，就会寄托在邪道上。正士被疏远，邪说就会趁机而入。近来听闻有人以修斋设醮、烧丹炼药之说进献，而斋醮之事是异端迷惑世人、谋取利益的手段，圣明的君王必定禁止。宋徽宗尊崇道教，科仪符箓一时最为盛行，等到金兵围攻京城时，方士郭京还谎称能作法退敌，最终导致皇上流亡，国家灭亡，求福不成反而招致灾祸。如今内庭禁地频繁修建斋醮场所，赏赐没有限度，被罢退的道官又晋升为真人，赐予玉带，恩宠和服饰超过公卿，远近听闻后无不感到震惊。至于烧炼之事，危害更为惨烈，金石之类的药物性质大多酷烈，一旦进入肠胃，就会引发各种祸患。唐宪宗因服用丹药发病，最终去世，即便杖杀柳泌，又有何用？只有汉武帝起初虽然迷惑，最终醒悟，说天下哪里有仙人，全是妖妄之说，于是文成、五利等人相继被诛杀，因此虽然海内虚耗，但也得以善终。如今龙虎山上清宫、神药观、祖师殿以及内府番经厂都被焚毁殆尽，神灵如果有灵，为何不能自保？上天厌恶其虚伪，已经非常明显。况且按照药方炼制丹药，期望如期见效，所炼成的是什么丹药，所验证的是什么药效？如果没有效果，以陛下的圣明，也应该能够洞察醒悟。如果亲近儒臣，明晓正道，推行善政，自然能够感召吉祥，增益圣寿，永享和平之福，何必借助那些异端之说？而且自古以来，奸臣佞人蛊惑君主之心以放纵自己私欲的，必定以太平无事为借口，一旦祸患来临，后悔莫及。唐相李绛曾说：‘忧虑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可以避免忧虑；事情发生后再忧虑，就无济于事了。’如今太平日久，君臣沉溺于安逸享乐，从眼前来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但工程劳役繁多，赋税摊派重叠，粮食财货耗尽，兵马疲惫，百姓穷困日益严重，愁叹之声上干天和。荧惑星运行失常，太阳失去光辉，天鸣地震，草木出现妖异，各地的奏报几乎没有间断，即将到来的祸患实在令人担忧。陛下深居九重宫阙，言路大臣都畏惧罪责而沉默不语，我们如果再不说，谁还肯为陛下进言？希望陛下严格遵守早朝的礼仪，恢复奏事的常规，勤于讲学，优待臣下，疏远邪佞之人，排斥虚妄之说，这样圣德就会日益更新，朝政就会日益清明，亿万年的太平基业就能确保无忧。”奏疏呈上后，皇上赞赏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当时李广以修炼服食之说进献，朝廷内外都为之担忧却无人敢进言，因此徐溥等人在奏疏中提及此事。
○乙亥日（初三），按照制度赏赐周府临桂县主及其仪宾张璠诰命、冠服。
○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蒋云汉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批准。
○丁丑日（初五），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遣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东阳行礼。
○戊寅日（初六），祭祀太社、太稷。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吏部因科道官有考察京官的奏请，请求会同都察院按照惯例考察在京五品以下官员，凡是现任、带俸以及守丧、公差、养病、省祭等官员全部进行考察。对那些政绩较好、操守无失的官员，请求留任供职；对那些软弱无能、品行不端、年老患病、浮躁浅薄等类别的官员，各自列出名单奏请皇上定夺。如果考察不公，听任科道官弹劾，也不允许被罢黜的官员造谣中伤、妄加奏告。同时下令南京吏部一同会同考察，自行奏请施行。皇上听从了这一请求。吏部又因科道官弹劾的地方不称职官员中，布政使王范、佥事吴淑、傅金、张源洁、黄宽、黄华，知府郝隆、尚缙、董复、毛泰，都品行不端，请求连同软弱无能的佥事余琦，都令他们冠带闲住；参政李靓、副使谢显、参议乔缙、知府史书，有的患病有的无能，请求都令他们退休；知府郑重、林表都才能不足，行事违背常理的右布政使雍泰、副使冯錤、赵炯、胡汉，都降职调用。又因科道官虽然说雍泰行事违背常理，但巡抚都御史又举荐雍泰廉洁明达可用；按察使吴伯通，六科说他才能不足，按例应当调用，而十三道说他年老懦弱无能，按例应当退休。还因御史郑惟桓等人奏请想要一同考察大臣，请求下令两京四品以上官员自行上书请求退休。皇上说：“两京堂上官不必自行上书请求退休。赵炯、冯錤、胡汉各自降一级，连同郑重、林表、吴伯通都调职任用。雍泰既然曾经被奏请保举，暂且搁置。王范等十员官员以及李靓等五员官员中，如果有还可以任用的，仍斟酌去留后奏请。”吏部列出王范及李靓等人前后被弹劾的次数上报，皇上命令李靓、余琦、史书、谢显四人留任办事，其余的都令退休。吏部拟定将赵炯、冯錤、胡汉都降为盐运使司同知，将郑重、林表调任远方知府，吴伯通调任贵州按察使，皇上予以批准。
○升任协守宣府副总兵都指挥同知阮兴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
○己卯日（初七），修缮崇文门外的宣课分司。
○夜间，江西新城县降下冰雹，损伤草木禽兽，有百姓被冻死。
○庚辰日（初八），升任通政使司右参议王敞为本司左参议。
○户部因长芦运司前所囤积的滞销盐课长期无法售出，是因为价格太高，请求将原拟定的一等场每引价银二钱五分减为二钱，二等场二钱减为一钱六分，三等场一钱五分减为一钱二分，皇上予以批准。
○辛巳日（初九），南京都察院已故左都御史黄绂的儿子黄杞，起初以荫庇成为国子监生，尚未授官就去世了，次子黄桓请求补荫进入国子监，皇上予以批准。
○壬午日（初十），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洪钟为福建左布政使。
○申时，东南方向出现一颗大如酒盏的流星，颜色青白，从中天向南运行至接近地平线处。黄昏时分，南京出现老人星位于丁位的现象。
○癸未日（十一日），升任兵部郎中虞臣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
○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冯镐、监察御史王槐、吴道宁都为按察司副使，冯镐调任湖广，王槐调任云南，吴道宁调任山西。
○命令分守宁夏西路左参将韩玉充任副总兵，协守宣府，以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胜代替他的职位。
○甲申日（十二日），升任刑科给事中王钦、南京监察御史郑轼、户部员外郎邓卿、刑部员外郎黄珙、大理寺右寺副郝天成、南京大理寺右寺副危容都为按察司佥事，王钦、郑轼、危容调任湖广，邓卿调任广东，黄珙调任江西，郝天成调任浙江。
○升任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熊佑、四川布政司左参政叶贽都为右布政使，熊佑调任湖广，叶贽调任江西。
○将陕西按察司佥事董宁调任山东按察司，因为董宁自己说在陕西有亲属，按照惯例应当回避。
○陕西静宁州及隆德、华亭二县在同一天发生地震，有如雷般的声响。
○乙酉日（十三日），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王宏因考察被认为才能不足，调任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申时，南京出现金星在白昼位于未位的现象。
○夜间，月亮运行到灵台上星附近并与之相犯。
○丙戌日（十四日），升任湖广布政司左参议章玄应、河南右参议陈以忠都为右参政，章玄应调任陕西，陈以忠调任四川。
○此前，西番回贼多次进入境内居住放牧、抢劫掠夺，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鲁麟轻率寡谋，庄浪左参将署都指挥颜玉防守不严，而且两人互相争夺小怨，导致耽误事务，都有罪责，降一级，其余负责管理墩台等官员各自论罪不等。
○此前，吉王上奏说长沙卫都指挥杨铨巡视洞庭湖时，多占军余，以及存在其他不法之事，下发巡抚都御史徐恪勘察审问，徐恪辗转委派官员，未能上报结果。徐恪升任南京工部侍郎后离去，都御史樊莹接任后也未结案就养病回乡。吉王再次上奏，皇上命令大理寺少卿陈璚等人核查后奏报，皇上降旨：“杨铨按照惯例降一级，徐恪罚俸两个月，樊莹既然已经养病，就不再追究。”
○丁亥日（十五日），派遣户部右侍郎王继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广东布政司左参议罗鉴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河南布政司左参议。
○陕西镇番卫发生地震，有如雷般的声响。
○戊子日（十六日），升任礼科右给事中胡瑞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
○乙丑日（疑为笔误，应为己丑日，十七日），黄昏时分，金星运行到天阴南第二星附近并与之相犯。
○庚寅日（十八日），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蕙上奏说，退休的六安州知州刘镒，是河南罗山县人，之前在六安州任职四年，积累预备仓粮食十万石有余。后来退休，恰逢连年荒歉，州民依靠这些粮食得以存活的人很多，请求加以表彰。皇上说：“刘镒虽然已经退休，但对百姓仍有恩惠，特晋升他为奉政大夫，以劝勉担任地方官的人。”
○辛卯日（十九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遣仪宾周钺祭祀陵寝。
○吏部奉旨考察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按照弘治元年的惯例。于是侍讲学士杨守阯上奏说：“我与掌管詹事府事务的侍讲学士王鏊都在被考察的下属之列，但我们都掌管印信，都有下属官员。如果进前与吏部一同考察所属官员，就要坐在堂上；退下后听从吏部考察，就要在台阶下等候，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身份地位截然不同，这在众人看来非常不妥。况且本朝各位先帝对学士官员特别优待，比如庆成宴、侍宴时坐在四品官员的班次上，圣驾视察国学时与三品以上官员坐在彝伦堂内。如今四品官员不列入考察范围，而学士却与下属官员一同接受考察，这在体制上也非常不便。而且学士的职责是讲读撰述，没有钱粮、刑狱、文书的职责，是否称职，陛下圣明洞察，一目了然。如果不称职，自然甘愿被罢黜，也无需等待考察。希望陛下亲自决断，遵循旧典，特别给予优待礼仪，以显示尊崇儒臣的心意。”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辰日（二十日），宁府戈阳王朱觐鐰去世。朱觐鐰是戈阳王朱奠壏的长子，母亲是妃刘氏，景泰四年出生，成化二年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按照制度赏赐祭祀和葬礼，谥号为僖顺。
○命令已故成国公朱仪已经支取的禄米不必归还官府。
○四川茂州发生地震，有声音传出。
○癸巳日（二十一日），因旱灾减免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及行都司所属卫所弘治九年的秋粮子粒不等。
○甲午日（二十二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在京五品以下官员，认为郎中刘朝等八员都年老患病，署丞时运等十四员都年老，员外郎郑文慓等三十一员都患病，员外郎李泰等三员都软弱无能，郎中尹万化等二十一员都品行不端，主事谢汝旸等八员都浮躁浅薄，郎中刘宗儒等八员都才能不足，宛平县县丞于相等二员都逃亡在外。请求按照惯例，让年老及患病的官员都退休，软弱无能及品行不端的官员都冠带闲住，浮躁浅薄及才能不足的官员都降职调任外任，逃亡的官员贬为平民。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已故御用监太监廖恭原本被赐予的五顷庄田，之前有旨令收归官府分给百姓佃种，到这时，廖恭的侄子锦衣卫镇抚廖玘请求重新赐予他管理经营。户部商议认为不可，但皇上特别赐予他，命令按照惯例征收赋税。
○丙申日（二十四日），起初，兵科给事中周旋、监察御史张淳奉敕令勘察牧马草场土地，走遍各个州县后向朝廷上报，到这时又各自上奏论述牧马草场的相关事宜，说：“古代牧马，冬天入厩，夏天在棚下，顺应时节调养。如今霸州等处的草场一眼望去一片荒芜，人马没有地方栖息，因此士兵不愿前往牧马，很多人逃亡。应当沿着草场边界酌情设立铺舍；香河等县的土地都被有权势的人家侵占；霸州等处有仁寿宫皇庄，陛下以天下为家，何必在乎数百顷的庄田，请求罢除皇庄，以扩充牧马草场；三河县五军营的一处草场，多是宣德年间归附的达官居住耕种，如今人口繁衍增多，逐渐失去生计，应当挑选其中才能可用的人，酌情任命到边方任职，以尽安抚远方之人的道义。”下发兵部覆奏后，皇上降旨：“设置草场放牧战马是军国大事，废弃松弛多年，如今既然清查明白，皇庄以及仁寿宫和亲王等庄田所侵占的草场土地，都按照数量退出。牧马相关的应办事务，兵部进一步商议拟定后上报。亲王的庄田，户部核查没有妨碍的土地给予调换。”
○将浙江严州府桐庐县东梓巡检司改为绍兴府萧山县渔浦巡检司，浙江海宁卫及守御四千户所仍令统一归属巡海按察司副使管辖，这是依从镇巡官员的请求。
○赏赐建州卫都督完者秃、肥河卫都督加哈察大帽、金带，依从他们的请求。
○河南修武县有黑气坠落到地上，化为石头，声音如雷，形状像羊首。
○丁酉日（二十五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黄镛、崔元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戊戌日（二十六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荣华上奏说，四川松潘从茂州进入是南路，从油安进入是东路。近来番人占据险要地势，南路不通，东路往来的人必须用钱买路。守备的士兵往往为番人耕种田地，农活结束后还要被追缴所食用的粮食，而且番人常常肆意抢劫掠夺，士兵因此疲惫困苦。巡抚官员认为使用武力威慑会引发事端，于是专门注重保持稳重，不进行巡视治理。幕府每月领取军粮购买酒和布匹送给番人，名为“赏番”，实际上是花钱求和。中原如此畏惧番人，数年之后恐怕番人会更加横行霸道。从今以后，请求命令巡抚官员按照旧例，每半年到边境治理事务，镇守太监常驻省城守护藩国，没有事情不许出巡，这样彼此就不会观望推诿，地方可以无忧。下发兵部覆奏后，皇上降旨听从这一建议，同时谕令内官不许无故骚扰地方。
○己亥日（二十七日），命令锦衣卫已故带俸都指挥佥事和忠的儿子和诚承袭原职指挥使。
○此前，敌人进入阳和境内，守备都指挥佥事李鉴防御失误，把总指挥王钺等四人没有及时飞马报告，被巡按御史逮捕审问，都拟定贬谪边远地区充军。皇上认为李鉴等人罪行较轻但法律规定较重，各自降二级，领取俸禄并参与差遣操练。
○庚子日（二十八日），按照制度赏赐周府奉国将军朱安汴及其淑人侯氏、镇国将军朱安剽、辅国将军朱安沂、奉国将军朱安泤，晋府镇国将军朱奇轨、镇国中尉朱表櫏，代府辅国将军朱成陂诰命、冠服。
○礼科给事中叶绅等人上奏说：“古代帝王拥有天下，未尝不重视太子的培养，把教诲当作紧急事务。因此早早确立太子以安定天下人心，预先挑选东宫官员以辅助太子的品德，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原因。陛下以社稷为重，以四海为念，已经早早确立太子以稳定大计。如今皇太子年龄逐渐增长，刚刚举行加冠仪式，教诲之道不可有丝毫懈怠。应当命令谕德等官员酌情教授经书，教导太子诵读；正字等官员酌情书写字帖，教导太子临摹学习。这样才能让太子的学业与智慧一同增长，品德与心性一同养成，实在是宗庙社稷万年无疆的福分。”章疏下发礼部覆奏，礼部认为叶绅等人所说的教导太子之事，实在是朝廷稳固根本的大事，请求予以采纳。皇上降诏等待明年春天暖和后再商议上报。
○辛丑日（二十九日），四川威州发生地震，有如雷般的声响。
○壬寅日（三十日），是中宫的千秋节，文武官员的命妇前来朝贺。
○赏赐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钱钞、丝织品不等。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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