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弘治十一年七月乙未朔（初一），孟秋时节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司门之神。
○丁酉日，万寿圣节，派遣驸马都尉马诚、林岳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
○派遣仪宾周钺祭告景皇帝陵寝。
○皇上前往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方夷人朝使行庆贺礼。
○赐予各王府及天下诸司庆贺官员等人钞币，各有差别。
○戊戌日，仁孝文皇后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马诚祭祀长陵。
○己亥日，兵部上奏：“大同、宣府缺少马匹，近来听闻北虏进贡时，多携带马匹进入边境私自交易，购买马匹的人将其全部归于权势之家，谋取厚利。请求敕令两镇巡抚都御史严厉督促所属官员，凡有收购胡马的，必须上报官府购买，以供给新招募及无马的军舍人等骑操；隐匿不报的，马匹没收归官，仍治其罪。”依从其建议。
○辛丑日，翰林院编修徐穆病愈抵达京城，恢复原职。
○虏寇入侵宣府境内，杀死十六名军士、打伤八人，劫掠三十五名男妇，分守参将杨彪等二十八人被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奉御贺能、监丞葛全仍令其戴罪杀贼，都指挥姚信因已经离任，宽恕其罪。
○命令通政使司每年五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每日引奏五件事，其余月份每日引奏七件事。
○壬寅日，增设江西瑞州府通判一员，上高、新昌、高安三县主簿各一员，专门负责捕盗事务。
○癸卯日，升任监察御史邓公辅为云南按察司副使。
○肃州卫天空响起鼓声。
○夜间，月亮侵犯东咸星。
○甲辰日，命令司经局洗马梁储、翰林院侍读刘机为应天府乡试考试官。
○协守松潘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周英到任刚六日，便以不适应水土为由，请求改调北方其他职位，兵科弹劾其心怀奸诈、逃避困难，兵部因此请求将其治罪，皇上下令暂且宽恕。
○陕西博峪等族生番族头阿鹅等人前来朝贡，按照惯例赐予彩缎、钞绢等物。
○乙巳日，皇太后寿辰，皇上率领皇太子及亲王祝寿，文武官员及命妇朝贺，按照礼仪执行。
○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
○赐予各王府庆贺官员等人钞币，各有差别。
○寿王前往封国，上奏请求制定答谢沿途亲王及同省前来祝贺者的礼仪，皇上因无旧例，命令停止。
○命令在甘肃等处开放中盐，两淮弘治七年存积盐十万引、河东弘治十一年存积盐六万引、四川弘治六年盐四万引，以备军储。
○丁未日，寿王上奏：“本府军校多有冒名投充的，恐怕前往封国时逃亡者众多，请求在当地附近卫所调拨补充。”兵部复核上奏：“王府军校逃亡的，本府照例造册送部，转行清解，不得在其他卫所调拨补充。”皇上依从其建议，命令今后王府军校逃回京城潜伏居住的，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各按照管辖地方严加访查，捕获后发往极边卫充军，窝藏者及邻居不举报的，一体发遣，仍谕令兵部张贴告示。
○命令湖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柴月□皋的儿子柴奎袭封原职岳州卫指挥使。
○戊申日，因虫灾免除陕西延安、庆阳、平凉三府及庆阳、绥德等卫所驿递弘治十年秋粮、草束，各有差别。
○己酉日，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总制边务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王越率领军队袭击贺兰山后的虏寇巢穴。在此之前，皇上给总制王越下敕书晓谕说：“贺兰山后是虏寇的巢穴，多次入侵边境都从这里出发。如果让他们长期居住在这里，熟悉当地地形，或许会引诱北虏大军，或许会招来野乜克力等夷人，造成的祸患不小。你必须运筹谋划、追击剿捕，不要让其蔓延滋长。”王越从宁夏派遣将领分路出兵：延绥副总兵都指挥同知朱瑾率领二千士兵从南路出发，宁夏镇守太监张僴、总兵官都督同知李俊率领二千士兵从中路出发，副总兵都指挥使张安、监枪右监丞郝善率领二千士兵从北路出发，王越在中间指挥调度。张安、郝善将北路军分为两个哨队：北哨行进五十多里后到达花果园，遭遇贼寇，发起攻击，斩首十三级；南哨到达蒲草沟，贼寇看到遍野的牲畜财产，弃之不顾，急忙从沙窝逃走，七人来不及脱身被斩首。其中一人穿着整齐的盔甲，居于帐篷之中，看起来身份不凡，推测是贼寇首领。明军合兵追击至大把都，贼寇聚集部众，分三路全力冲击。我军下马用枪铳防御，贼寇稍稍退却，骑兵趁机迅猛反击，斩首十级。傍晚时分，张安收兵返回，在路旁设下伏兵。贼寇前来袭击，遭遇伏兵后仓皇逃窜，郝善领兵截断其退路，又追击斩首八级，再追至柳沟儿，斩首三级，贼寇向西逃走，明军才返回宁夏城。此次战役共斩获贼寇首级四十二颗，缴获骆驼十九峰、马一百二十二匹、牛羊及器械一千多件。这次战役中，张安、郝善的功劳最大。兵部将此事上奏，拟定官军升二级者二人、升一级者四十七人、升署一级者七十三人、给予赏赐者一千六百三十五人，皇上全部依从。于是加授王越少保兼太子太傅，左都御史职务照旧；将张安、郝善各升一级官职；赏赐张僴、李俊、朱瑾及领兵参将吴江、督饷右佥都御史张祯叔、管粮佥事李端澄银两和绸缎，各有差别。
○命令已故崇信伯费淮的儿子费柱袭封崇信伯。
○辛亥日，给予周府已故镇国将军子界的宫人李氏每年四十石养赡米。
○命令金吾左卫已故署都指挥佥事李英的儿子李淳袭封原职指挥使。
○抚治郧阳都御史黎福等人会同勘查襄府枣阳王府内使尹旻肆意宣扬宫廷丑闻、诬告他人犯有死罪，以及仪宾何宗良殴打职官、白溶砍伐王府坟墓树木的罪状，三人各自赎罪后服徒刑，官复原职。又因尹旻等人情节严重但法律规定的刑罚较轻，请求刑部复核上奏，皇上依从其建议。命令尹旻前往南京孝陵卫充当净军，何宗良、白溶革职闲住。
○壬子日，太宗文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祀长陵。
○工部尚书徐贯等人上奏：“太监李广等人所奏，请求在钦安殿等处设斋醮时使用幡竿，这并非祖宗旧制，且宫禁之内不宜设置此类物品。”皇上说：“你们说得对，不要建造。”
○工部管河员外郎谢缉上奏：“黄河一条支流原本从徐州城东小浮桥流入漕河，南至邳州、宿迁一带，水利畅通，河道无浅滩阻碍，往来船只无需费力盘剥。如今黄河上游在归德州小坝子等处决口，与另一条支流汇合，经宿州、绥宁等地，通过宿迁小河口流入漕河。小河口北至徐州段，水流逐渐变细，河道浅阻。此外，吕梁、徐州二洪全靠沁水接济，沁水发源于山西沁源县，经河内、归德等州县，至徐州小浮桥流出，虽与黄河同源异流，但近年黄河、沁水合二为一。如今黄河已从归德向南决口，恐怕会牵引沁水一同南流，届时徐、吕二洪必定会因缺水而浅阻，隐患极大。请求敕令工部，行文直隶及河南巡抚都御史，各委派官员在归德决口处酌情筑塞疏浚，遏制黄河水流，使其流入徐州以接济漕运；沁水则令河南管河官员时常挑浚淤浅、修筑堤坝，确保其流入徐州，以补给徐、吕二洪，避免被黄河牵引改道。这样才能保证水利畅通、漕运无阻。”工部复核上奏，请求下发相关部门会同勘查，商议筑塞挑浚事宜，皇上依从其建议。
○此前，宁夏右屯卫指挥佥事钟亮因私仇，肆意杖责守边军人邓连，致其全身多处受伤，当场死亡。陕西按察司佥事李端澄拟定钟亮赎罪后杖责，官复原职。都察院复核上奏，命令重新审理，李端澄坚持原判决。都察院再次上奏：“根据钟亮的供词，其身为官员，心怀私仇，故意拷打无辜之人致死，符合‘故勘平人致死’的斩罪正律。应仍令巡抚、巡按等官秉公审讯，改拟罪名；原问官李端澄议拟不当，也请治罪。”皇上命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理此事。
○癸丑日，朝廷旌表孝子三人、节妇十人：张宪，陕西泾阳县人；白好古，山西兴县人；冀琮，山东益都县人，三人都在父母去世后在墓旁搭建庐舍守丧，朝廷在其家门悬挂“孝行”匾额以示表彰。盛氏，湖广黄陂县人，光禄寺署丞邓鉴之妻；孙氏，山东临邑县人，广州府同知赵循义之妻；杨氏，登州卫人，指挥佥事李义之妻；刘氏，河南太康县百姓程键之妻；宋氏，陕西西安卫小旗马成之妻；陆氏，直隶旌德县百姓张友深之妻；彭氏，江西新淦县百姓李厚载之妻；徐氏，河南内乡县百姓郑清之妻；刘氏，浙江奉化县百姓曹琨之妻；蔡氏，福建怀安县举人裴俊之妻，十人都因早年守寡、坚守贞节，朝廷在其家门悬挂“贞节”匾额以示表彰。
○命令兵部运送三万两马价银至大同、宣府，以备买马之用。
○当日巳时，南京天空响起异常声响。
○乙卯日，赐予赵府平乡王庶长子命名为祐楸，沈府镇国将军铨蓥嫡第三子命名为勋涛、辅国将军铨鍏庶第三子命名为勋灏，鲁府镇国将军当渝嫡第二子命名为健荣、辅国将军当滀嫡长子命名为健棂，辽府镇国将军恩銈嫡长子命名为宠波，晋府镇国将军钟金□宝庶第二子命名为奇濠、奇凑嫡长子命名为表榛、奇澢庶第三子命名为表桧、辅国将军奇潝第三子命名为表樱、奇浑第三子命名为表枳、钟鈌第五子命名为奇潩，代府乐昌王嫡第三子命名为俊杅、镇国将军仕堆第二子命名为成铛、仕土□戏嫡第十一子命名为成枪、辅国将军成锯庶长子命名为聪渱、成鏚嫡长子命名为聪灈，上高王府辅国将军宸淞嫡第二子命名为拱櫯，靖江王府辅国将军相＜王巳＞嫡次子命名为规聂、相璁嫡次子命名为规声、辅国中尉规褕嫡长子命名为约田□东。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徐溥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说：“卿称病求退，此前已有旨意劝留。若病情尚未痊愈，应好好调理，以不负朝廷重托，所请不允。”
○丙辰日，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有声音。
○丁巳日，南京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忻城伯赵溥、都督佥事王受均因年老不称职，被命令召回京城，带俸朝参。此前，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人因灾异上奏，请求选拔武将，皇上命南京守备官勘查复核后，才有此任命。
○命令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玉的儿子张锐为国子监生，依从其请求。
○虏寇入侵密云古北口境内，两名边民被杀、二十一人被掳走。分守右参将吴玉、兵备副使张琏等人自行弹劾，请求治提调指挥宗琇等防御失责之罪，并上奏：“密云是京师的重要屏障，但边备废弛，兵力薄弱，加之戍守士兵逃亡，关口空虚。请求敕令兵部商议处置。”兵部复核上奏：“密云目前正处于紧急状态，又听闻辽东宁远守备都指挥王臣因追击贼寇过远被杀，奏报尚未送达。这些都是朵颜等三卫贼寇所为。三卫世代受国家恩典，本为我朝藩篱，但自去年五月以来，多次在古北口诱杀官军、侵犯边境。朝廷不忍出兵征讨，降敕安抚晓谕，他们虽已服罪并被宽恕，但今年入朝进贡时，因请求超出常规未获允许，心怀怨恨离去，其意图难以揣测。应令镇巡等官调马兰谷官军一千人协助古北口防守，轮流换防；原本留在密云防守的京营轮操官军，令其继续留守，逃亡者从重治罪。再从现有操练官军中精选三千骑兵，令都督杨玉率领，驻守永平、三屯、建昌等营；精选一千五百名马步卒，令王玺率领，驻守密云，形成掎角之势。此次误事官员，自参将吴玉以下，待边境安宁后再逮捕审问。”皇上依从其建议。
○戊午日，追封周王同金□麀的生母夫人张氏为周懿王次妃，依从周王的请求。
○己未日，宣府长安岭遭遇暴风雨，毁坏城垣及楼铺、庐舍。
○南京兵部尚书张悦再次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才德声望老成，朝廷正殷切倚重，应努力报效国家，所请不允。”
○庚申日，命令大宁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刘顺的儿子刘英袭封原职保定前卫指挥使。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冯清弹劾上奏：“辽东总兵官李杲、镇守太监任良、协守右参将孙文毅等人，烧荒迟延，军队毫无纪律，导致遗弃军器等物；巡抚都御史张玉、巡按御史郭镛未能弹劾举报，都指挥李鉴等人未能举发查究，均请求治罪。”皇上命令罚李杲、张玉、孙文毅俸各三个月，罚郭镛俸两个月，其余人员分别逮捕治罪。
○夜间，月亮侵犯天樽星。
○辛酉日，赐予唐府蓬莱郡主及仪宾庄士俊、鲁府归化郡主及仪宾颜重道、辽府温秀县君及仪宾谭瑾、代府寿光郡主及仪宾崔武、晋府封川县君及仪宾宋代经、江华县君及仪宾吴镐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内阁书办太仆寺少卿姜立纲去世。姜立纲，字廷宪，浙江瑞安人，七岁时因擅长书法被任命为翰林院秀才，天顺七年授中书舍人，在内阁制敕房办事，成化二十一年升任吏部郎中，弘治四年升任太仆寺少卿，仍留原职办事，至此去世。姜立纲的书法在当时备受推崇，小楷尤为精湛，凡进呈皇上的书籍及重要制诏，多由他亲笔抄写。他去世后获得赐予祭祀和丧葬的待遇，这也是特别的恩典。
○罚礼部尚书徐琼等三人俸各一月，祠祭司官吏俸粮各两月，因在题本中误将“奉先殿”“奉慈殿”写在同一行，不符合格式。
○壬戌日，寿宁侯张鹤龄请求将革职训导徐志文恢复原职，让其在家中教书。吏部上奏：“徐志文本因品行不端被罢黜闲住，如今不可让他担任皇亲的师友，请求另选有学问、品行端正之人。”皇上说：“教书官员关系到师道传承，徐志文既有过错被革职，怎可再次任用？按你们的建议另选他人。”
○广东新会县知县沈章上奏：“宋度宗未能为国捐躯，沦为俘虏，而慈元后杨氏以一妇人之身，带着三个年幼的儿子跋涉南奔，重新拥立为帝。厓山战败后，陆秀夫背负皇帝投海自尽，杨氏仰天恸哭，从容赴水而死，堪称忠烈。如今时隔二百年，小小的厓山之地，即便樵夫牧童经过，也会徘徊追念，落泪感伤，更何况臣身为县令，肩负整饬风纪之责呢？近年布政使刘大夏才提议在大忠祠之上为其立庙，臣心怀此念，不敢擅自行动。皇上树立纲常、扶持名教、区分华夷，请求按照先前大忠祠的事例，一并为慈元后杨氏等人立庙祭祀。”皇上命令下发相关部门商议施行。
○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万祥上奏：“两广地区自景泰初年调广西官军征讨广东以来，各山洞贼寇趁机作乱。高山的猺人日渐下山进入平地，深洞的獞人时常靠近村庄，天顺、成化年间更是大肆猖獗。如今古田全县已被贼寇占据，他们逐渐蚕食我朝宁永、福洛容等县的村落，时常在深定、理定等处的江路劫掠，又与始龙江贼寇勾结；修仁旧县西乡也被贼寇占领，新县东乡仅存数十户良民。如今贼寇巢穴在桂林府的有古田、始龙江、西延三处，在平乐府的有荔浦、修仁、府江三处，在永安州的有西乡一处，在柳庆府的则有白牛、上油、肆滴、二都、三都、四五都等多个巢穴，在广州府的有十三材后山、蓝粪、流溪四处，在惠州府的有黄洞一处，在高州府的有云炉、大桂、平地、石羊、冬爪、八岭六处，在廉州府的有母鸡山、木头洞二处，在肇庆府的有罗傍山、大潭坑二处。这些贼寇巢穴相互联络，危害周边州县。又听闻古田、永安与峡山、泷水的贼寇各有一万余人，荔浦、修仁的贼寇不足一万，始龙江的贼寇二千余人，府江的贼寇不足五百，大潭坑及云炉的贼寇各有数百人，十三村、黄洞的贼寇各近一千人，大桂的贼寇不足一百人，柳庆府的贼寇最多，难以计数。如今百姓处境日益艰难，贼寇势力逐渐强盛，必须及时整治，地方才能安宁。但两广兵力不足，又需调遣土官亲自率领士兵随行征讨，方能成功。请求下发两广总镇等官秘密商议：两广地区剿贼不难，难在防守。往年出兵征讨，贼寇闻风而逃，等军队抵达巢穴时，已是草深尺许，这是剿贼之易；而军队刚退，贼寇便四处劫掠，这是防守之难。如今想要成功，首先要储备粮食，如同往年都御史朱英征讨木头洞等处那样；其次要整饬军队，如同往年总兵山云剿捕三都等处贼寇那样。若古田有战事，可调广西、广东官军各四千，湖广官军及镇安、归顺、向武土兵各三千，奉议、都康土兵各三千，桂林民夫五千，平乐民夫三千，共计三万余人；若峡山有战事，可调浔州官军二千，广东官军四千，田州土兵一万五千，泗城土兵一万二千，思明、太平、武靖土兵各三千，龙州土兵二千，江州土兵一千，共计四万余人；若柳庆有战事，可调柳庆、湖广官军各二千，思恩土兵八千，东兰土兵六千，南丹土兵三千，迁江、安陆土兵各二千，那地、永顺、安顺土兵各一千，柳州民夫三千，庆远民夫二千，共计三万余人。领兵的土官，委派各该参将、巡守官督率，限期出征：古田的军事统领由副总兵负责，峡山、柳庆的军事统领各由参将负责；抚治官根据地方重要程度，坐镇指挥；总府重臣同心谋划，随机调度；总镇官驻守梧州重地，居中节制两广；总督、总兵官往来军前，监督犒赏，以鼓舞士气。定于九月霜降时节，限期进攻古田，在洛容、柳城、临桂、义宁、永福、怀远、融县一带要地部署官军；在浔州、象武、平南、贵县一带要地部署官军防守峡山；在宜融、柳城、马平、忻城、来宾、象武一带要地部署官军防守柳庆。各营垒相互联络，形成声势。若贼寇闻征逃遁，便坚守至次年二月，将贼寇村落的粮食、牛只分给随征土兵充作军饷，耕种所得粮食抵作月粮，暂时免除当地额定赋税；若田少兵多，便将各土官衙门应缴纳的秋粮折算抵付；若兵少田多，便拨给土官与熟獞一同耕种。所在营寨需及时修理，道路需及时开通，险阻需及时整治。各土官必须亲自在营中督兵固守，防止贼寇回巢，若违令误事，以军法论处。随征官军应下班的，允许休息，各自防守城池；该上班的，从古田撤退后驻守桂林、平乐、洛容、兴安等处，从峡山撤退后驻守浔州、贵县、平南、郁林等处，从柳庆撤退后驻守所在府县，随时听候调遣。若屯兵地方有獞猺作乱，副总兵以下官员可自行酌情调遣所统军兵剿捕，事后上报总府知晓，不得相互推诿，坐失时机。所收复的地方，按照上述办法治理；若贼寇愿意接受招抚，便挑选熟悉夷情、素受信服之人，召集当地父老到官，晓谕利害，令其交出被掳及逃亡的男妇，各发回原籍复业，如同往年都御史朱英所做的那样。当地土著愿意充当土兵的，编入武靖州；愿意为民的，安置在适宜的浅山平地居住耕种。此事功在长远，必须三年才能见效。次年秋季霜降，仍照此行事。若三年后确实成功，无后顾之忧，便可将古田的兵力调往修仁、荔浦，下至府江，上至始龙江、西延等处；将峡山的兵力调往永安，上至贵县龙山，下至平南小田等处；将柳庆的兵力逐步推进，收复一县一州。广西事务平定后，优待休养将士，顺流东进广东，攻取罗傍山、大潭坑、十三村、黄洞、云炉、大桂等处贼寇巢穴，便可迎刃而解。同时必须严禁私藏军器，安抚过的村落中，若有收藏长枪、腰刀、盔甲、药弩及私造、私贩、私用军器者，一律重罪论处。论功行赏不必专以斩获首级为依据，能招抚解散贼巢男妇二十人以上者，也可记为一功。总镇等官若能同心协力，使地方安宁，便等同于平定叛乱之功，均按照军功重加升赏；若无功冒赏，贻害地方，听任巡按御史弹劾，严加惩处。巡按御史不得干预征进事务。如此，方能使地方安宁，成就长远之功。”兵部复核上奏，命令两广守臣商议后上报。
○大同降下冰雹，损坏庄稼。
○癸亥日，河南按察司佥事李善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佥事。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徐溥再次以年老多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是德高望重的重臣，朝廷正深切倚任，而你屡次以疾病为由辞职，情真意切，特准所请。仍赐予敕书，给予驿车，派遣一名官员护送返回，相关部门每月供给五石米，每年调拨八名夫役供其使用，恢复其一子中书舍人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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