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六
戊戌年（1358年）春正月庚子初一
○庚戌日，张士诚的元帅栾瑞归降。起初，江阴石牌（今江苏江阴境内）百姓朱定，是个贩卖私盐的无赖之徒，在乡里横行霸道，与石桥的富民赵氏结怨，聚集众人相互攻击。朱定于是投降元朝，被任命为江阴判官，不久后又沦为盗贼。元朝派遣江浙参政纳麟哈剌讨伐他，朱定走投无路，听说张士诚占据高邮，便派人引导张士诚的军队从通州渡江，进入常熟，攻陷平江。张士诚任命朱定为参政，派遣元帅栾瑞驻守石牌。至此，太祖命令枢密院同佥廖永安、判官俞通海、桑世杰出兵攻打石牌，栾瑞奋力抵抗，太祖的军队进攻愈发猛烈，栾瑞难以支撑，于是出城归降。桑世杰战死，编者按：桑世杰是无为州太平乡（今安徽无为境内）人，自幼慷慨激昂，胸怀大志。壬辰年（1352年）战乱爆发，桑世杰聚集年轻人保卫乡里。乙未年（1355年）五月，与廖永安等人率领水军前来归附，六月跟随太祖渡江，丙申年（1356年）三月跟随太祖进入建康，多次被授予昭武大将军、统军元帅等职，随后攻打常州，升任行枢密院判官。等到攻打石牌时，桑世杰手持戈矛发誓必定攻克这座城池，骑马冲入敌阵，最终战死。
○甲寅日，太祖升任廖永安为同知枢密院事。
○张士诚的军队侵犯常州，守将汤和击败敌军，俘获士兵数百人。
○乙卯日，行枢密院判邓愈派遣部将王弼、孙虎以及汪同、孙茂先等人夺取婺源州（今江西婺源）。军队抵达婺源城西，与元朝守将铁木儿不花交战，从清晨到傍晚，杀伤敌军五百余人，未能攻克，于是分兵多路逼近城池：孙茂先攻打北门，王弼、孙虎攻打南门，汪同攻打东门，三路军队同时进攻，又斩杀敌军三千余人，于是攻克婺源州，斩杀铁木儿不花，俘获士兵三千人。又派遣万户朱国宝攻打高河垒，攻克该垒。
二月己巳初一
○乙亥日，太祖任命吴祯为天兴翼副元帅，让他与兄长吴良一同镇守江阴。当时江阴的守兵不足五千人，而该地与张士诚的地盘接壤，吴良兄弟训练士兵，严密防备，开垦屯田以供应军饷，敌军不敢侵犯，百姓十分依赖他们。
○太祖升任中翼大元帅常遇春为江南行中书省都督马步水军大元帅。
○太祖升任领军舍人朱文忠为帐前总制亲军都指挥使司左副都指挥，兼领元帅府事务；调任元帅康茂才为营田使，兼帐前总制亲军左副都指挥。太祖告谕康茂才说：“近来因战乱，堤防倒塌毁坏，百姓荒废耕种，因此设置营田司，负责修筑堤防，专门掌管水利。如今军务繁忙，开支紧迫，理财之道没有比农业更重要的了。春耕刚刚开始，担心旱涝灾害不时发生，妨碍农业生产，因此任命你担任这一职务，分巡各地，使高地免受干旱之苦，低洼之地免受水涝之灾，务必做到蓄水和排水得当。大致来说，设置官员是为了百姓，而非祸害百姓。如果只是让官吏装饰馆舍，忙于迎送往来，所到之处扰乱百姓，对百姓毫无益处反而有害，这不符合我任命你的本意。”
○太祖任命单安仁为提刑按察司副使。
三月己亥初一
○己酉日，太祖将毗陵翼改为指挥司。
○太祖命令提刑按察司佥事分巡各郡县，复核囚犯案件：凡是应处笞刑的，予以释放；应处杖刑的，减轻刑罚；重刑囚犯，杖责七十；有贪污受贿行为的，免予追缴赃款；官吏办事拖延的，情节严重的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免于处罚；武将征战有过失的，全部宽恕。身边的人有人说：“去年释放罪囚，今年又减轻刑罚，使用法律过于宽厚，人们就不会畏惧法律，法律松弛就无法治理国家了。”太祖说：“使用法律如同用药，药物本来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服用不当必定会伤害生命；法律本来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使用过于严厉必定会伤害百姓。百姓自战乱以来，刚刚脱离创伤困苦，如今归顺于我，正应当安抚他们，何况其中有一时失误触犯法律的人，怎能全部依法严惩呢？大致来说，审理案件应以宽厚为本，稍有偏离宽厚，就会陷入苛刻。这就是所谓的‘治理新建立的国家应使用较轻的刑罚’，刑罚得当，百姓自然不会有冤屈；如果固执而不知变通，就不符合时宜了。”
○丙辰日，太祖的军队攻克建德路（今浙江建德）。起初，行枢密院判邓愈、亲军左副都指挥朱文忠、元帅胡大海率领军队从徽州昱岭关（今安徽歙县境内）进攻建德，途经遂安（今浙江淳安境内），在距离遂安县三十里的地方，遭到长枪元帅余子贞的军队抵抗，邓愈等人击败余子贞，俘获战马百余匹，追击至淳安（今浙江淳安），敌军闻风溃逃，又追击二十余里，俘获战船三十艘，降服士兵三千人。遂安守将洪某率领五千人救援淳安，胡大海再次击败敌军，生擒将士四百余人，俘获战马三十余匹。至此，军队抵达建德，元朝参政不花、院判庆寿、长枪元帅谢国玺、达鲁花赤喜伯都剌、总管杨瑀弃城逃跑，父老何良辅等人率领民众归降。
○太祖任命杨璟、寻朝佐为帐前总制亲军副都指挥使。
○壬戌日，太祖将建德路改为建安府，设立德兴翼元帅府。元朝江浙行省左丞杨完者派遣军队前来攻打，邓愈出兵迎击，斩杀其将领李副枢，敌军溃散，降服溪洞士兵三万人。太祖升任邓愈为同佥行枢密院事，胡大海为行枢密院判官，留下朱文忠镇守，不久后将建安府恢复为建德府。
夏四月己巳初一，徐寿辉的平章陈友谅派遣将领赵普胜从枞阳（今安徽枞阳）侵犯池州，攻陷池州，枢密分院院判赵忠被擒。
○庚午日，元朝左丞杨完者率领水军攻打徽州，胡大海等人击败敌军，生擒其将领董旺、吕升；第二天，元帅何世明等人再次击败杨完者的军队，生擒其将领黄牛儿等人。丁丑日，杨完者又攻打建德，守将朱文忠击败敌军，俘获其万户罗寿，杨完者逃跑。
○甲申日，陈友谅占据龙兴路（今江西南昌）。
五月戊戌初一
○壬子日，杨完者再次率领军队攻打建德府，驻扎在乌龙岭（今浙江建德境内），同佥邓愈击退敌军。
六月戊辰初一
○癸酉日，左副都指挥朱文忠率领军队夺取婺州的浦江县（今浙江浦江），攻克该县。浦江县感德乡有一户郑氏人家，自宋朝以来聚族而居，元朝时被朝廷表彰为“义门”，免除其赋税徭役。至此，郑氏族人躲避战乱逃入山谷，朱文忠寻访到他们，将他们全部送回家中，禁止士兵侵犯。
○中翼右副元帅谢再兴、元帅赵德胜、总管刘贞等人率领军队巡视石埭县（今安徽石台），与陈友谅的军队相遇，击败敌军，生擒其将领钱清、孟有德、张遵道等人以及士兵四百余人。
○甲午日，张士诚的军队侵犯常熟县（今江苏常熟），廖永安与敌军在福山港（今江苏常熟境内）交战，大破敌军。
秋七月丁酉初一
○庚子日，廖永安在通州郎山（今江苏南通境内）击败张士诚的军队，俘获其战舰后返回。
○丙辰日，总管胡通海等人袭击九华山寨（今安徽池州境内），攻克该寨。当时寨首鲍万户率领两千人占据险要地势自保，四面设置滚石和机弩抵御，军队无法前进。胡通海于是与潘德等人率领军队暗中从石阶小道攀援而上，趁着风向放火焚烧山寨，于是攻克九华山寨。
八月丁卯初一
○己丑日，张士诚侵犯江阴，守将吴良击退敌军，俘获其士兵、战马和军用物资。
○元朝江浙同佥员成派遣苗军元帅泰不花携带书信前来归降。起初，苗军元帅杨完者从广西率领义兵，收复被陈友谅占据的湖广各郡，转而进军池州、饶州（今江西鄱阳）。当时张士诚占据姑苏，元朝江浙行省丞相达识铁木儿担心被张士诚侵犯，于是召杨完者率领军队驻守杭州，多次升任杨完者为江浙左丞。杨完者恃功骄横，达识铁木儿苦于被他逼迫，又暗中约定张士诚率领军队攻打杨完者的营地，杨完者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于是自缢而死，其部众全部溃散。至此，其部将员成等人想要为杨完者报仇，派遣泰不花前来请求归降，并且说其所部元帅李福等三万余人在桐庐（今浙江桐庐）都愿意效命。太祖于是命令朱文忠前往安抚他们。
九月丁酉初一
○戊戌日，太祖升任邓愈为佥行枢密院事。
○元朝江浙同佥员成率领元帅李福、刘震、黄宝、蒋英等人，率领三万军队前往德兴翼归降，亲军左副都指挥朱文忠派遣元帅夏子实率领一千名步兵骑兵，在新城统领其部众，将员成送往建康，太祖命令他们全部保留原职。
冬十月丙寅初一
○辛未日，枢密院判胡大海夺取兰溪县（今浙江兰溪）。起初，胡大海抵达婺州乡头，生擒万户赵伯颜不花、云完都等人，平定其五座营垒。当天，进攻兰溪，敌军一千余人出战，胡大海击败敌军，攻克兰溪县，俘获元朝廉访使赵秉仁等十四人，以及马、牛、羊一万头，设立闽越翼元帅府，分兵防守要害之地，于是进军攻打婺州（今浙江金华）。
○甲戌日，徐达、邵荣攻克宜兴（今江苏宜兴）。起初，徐达、邵荣攻打宜兴，久攻不下，太祖派遣使者告谕徐达等人说：“宜兴城小而坚固，仓促之间难以攻克。听说宜兴城西通太湖口，是张士诚运送粮草的通道，如果用军队截断其粮道，敌军内部粮食匮乏，城池必定会被攻破。”徐达等人于是分兵截断太湖口，同时全力猛攻城池，于是攻克宜兴。同知枢密院事廖永安又率领水军在太湖攻击张士诚的部众，乘胜深入，遭遇吕珍，与吕珍交战失利，于是被吕珍俘获。
○戊寅日，太祖将宜兴州改为建宁州，设置全吴翼，任命元帅杨国兴等人镇守，不久后恢复为宜兴州。
○壬午日，雄峰翼总管胡天福、袁政、江大亨率领军队攻打开化县（今浙江开化），击败元朝千户邵某，斩杀五百人，生擒达鲁花赤脱脱铁木儿。
○戊子日，元帅罗友贤收复建德县（今浙江建德）。当时陈友谅的将领赵普胜攻陷池州后，又攻打建德县，攻陷该县，罗友贤撤退到祁门（今安徽祁门），收集精锐士兵，再次出兵与赵普胜交战，在葛公岭击败赵普胜，斩杀其万户汪彦章，赵普胜逃跑，罗友贤收复建德县。
十一月乙未初一
○辛丑日，太祖设立管领民兵万户府，告谕行中书省大臣说：“古代实行寓兵于农的制度，有战事则出征作战，无战事则耕种田地，闲暇时讲习武艺。如今正值战乱之际，应当因时制宜。所平定的郡县，民间难道没有勇武有才能的人吗？应当精心挑选，编成队伍，设立民兵万户府统领他们，使他们农忙时耕种，闲暇时训练，有战事时出征。战乱平定后，有功者一同提拔晋升，无功者让他们返回为民。这样一来，百姓没有不劳而食的弊端，国家没有未经训练的士兵，作战则能取胜，防守则能稳固，大致符合寓兵于农的本意。”
○壬子日，皇第三子出生，是孝慈皇后所生。
○甲子日，太祖因枢密院判胡大海攻打婺州未能攻克，于是亲自率领亲军副都指挥使杨璟等人，率领十万军队前往征讨。
十二月乙丑初一，太祖下令登记户口。
○庚午日，太祖派遣主簿蔡元刚前往东阳（今浙江东阳）招降长枪元帅谢国玺，谢国玺不从，其部将何同佥暗中派遣下属龚敬携带书信，率领所部军队前来归降。
○庚辰日，太祖从宣州（今安徽宣城）前往徽州，召见年老的乡绅和儒士，询问民间事务。有儒士唐仲实、姚琏前来拜见，太祖问他们说：“战乱以来，百姓大多失去产业，他们盼望安定的心情比饥渴还要迫切，我深知这一点。”唐仲实回答说：“自从大军收复此地，百姓终于有了归宿。”太祖又问：“邓愈修筑城墙，百姓有怨恨吗？”唐仲实回答说：“颇有怨恨。”太祖说：“修筑城墙是为了保卫百姓，为什么会有怨恨呢？必定是邓愈做事过于急促，失去了人心。”立即下令停止修筑城墙。又问：“你能博通古今，必定熟悉历代君主成败的事迹。像汉高祖、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这几位君主平定天下，他们的治国之道是怎样的？”唐仲实回答说：“这几位君主都因为不嗜杀人，所以能够统一天下。主公英明神武，具备几位君主的长处，驱除祸乱，从未妄杀一人，将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置于安稳之地，开创基业的功绩超越前代。然而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百姓虽然有了归宿，但尚未能休养生息。”太祖说：“你说得对。我积蓄少而开支多，向百姓索取物资，实在是不得已，但这些物资都用于军需，从未用一丝一毫供奉自己。百姓的劳苦，我常常想着如何让他们休息，从未忘记。”唐仲实等人说：“如果真是这样，百姓的休养生息就指日可待了。”太祖说：“如果有不便利百姓的事情，你们不妨尽情说出来。”唐仲实等人都叩拜道谢，太祖于是赏赐各位父老布帛，安抚慰问后让他们离去。抵达德兴时，听说张士诚的军队占据绍兴的诸暨（今浙江诸暨），于是率领军队取道兰溪，壬午日抵达婺州。太祖升任枢密院判胡大海为佥枢密院事，命令掾史周得远入城招降，未能成功，于是督率军队包围婺州。起初，元朝参知政事石抹宜孙镇守处州（今浙江丽水），听说大军攻克徽州，进攻婺州，与参谋胡深、章溢商议防守策略，制造数百辆狮子战车，派弟弟石抹厚孙镇守婺州，接着命令胡深等人率领战车部队前往救援，自己率领一万余人从缙云（今浙江缙云）出兵接应。胡深抵达松溪（今福建松溪），听说太祖亲自前来，犹豫不决，不敢前进。太祖对各位将领说：“婺州依赖石抹宜孙的支援，所以不肯立即投降。听说他用战车运送士兵前来救援，这哪里是懂得变通的人？松溪山多路窄，战车无法通行，如今用精锐士兵阻击他们，其势必定被攻破。援兵被攻破后，城中守军就会逃跑。”胡深前来救援时，清晨起床，看到西北方向有黑色云气，东南方向有白色云气，云气长达横贯天空，不久后白色云气被黑色云气冲散，胡深知道这是不吉利的征兆，担心士兵惊恐畏惧，谎称说：“今天有杀气，作战必定取胜。”不久后战败，城中守军的形势更加孤立。元朝的台宪官员和将领们划分区域防守，彼此意见不合，互不配合。于是枢密院同佥甯安庆与都事李相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浙东廉访使杨惠、婺州达鲁花赤僧住都战死，太祖的军队生擒南台侍御史帖木烈思、院判石抹厚孙、廉访佥事安庆以下官员。
○甲申日，太祖进入婺州，下令禁止士兵抢劫掠夺，有一位亲随知印黄某抢夺百姓财物，当即被斩首示众，百姓都安居乐业。婺州城未被攻破的前一天，城西出现五色云气，弥漫如车盖，城中百姓望见，以为是吉祥之兆，等到城池被攻破，才知道那是太祖驻军的地方。
○丙戌日，太祖在婺州设置中书分省，调中书省左右司郎中李梦庚、郭景祥为分省左右司郎中，中书省都事王恺为分省都事，中书省博士夏煜为分省博士，中书省管勾栾凤为分省管勾，任命汪广洋为照磨，儒士王祎、韩留、杨遵、赵明可、萧尧章、史炳、宋冕为掾史；设立金华翼元帅府，任命袁贵为元帅，吴德真为副元帅；将婺州路改为宁越府，任命儒士王宗显为知府，帐前总管陈从贵兼管东阳县事务，率领三百名士兵驻守；任命义兵元帅吕兼明兼管永康县（今浙江永康）知县，帐前总管王道同为义乌县（今浙江义乌）知县，杨苟为武义县（今浙江武义）知县。
○太祖命令甯安庆仍担任同佥枢密分院事，随军出征；任命李相为提控掾史，每月供给米十石，奖赏他劝降的功劳。
○太祖赏赐佥院邓愈银碗、文绮、名马。
○戊子日，太祖派遣主簿蔡元刚、儒士陈显道前往庆元（今浙江宁波）招降方国珍。
○己丑日，太祖在婺源设立星源翼分院，任命元帅汪同为院判。
○浦江县百姓蒋可大等人率领民兵前来归降，太祖设立浦江翼元帅府，任命蒋可大为左副元帅，吴志得、叶子祥为右副元帅，领兵镇守，仍命令元帅王玉、张彪招徕尚未归附的百姓。
○辛卯日，雄峰翼元帅王遇成会合宁国的军队，巡视昌化县（今浙江临安境内），俘获元朝守将万户奔马；又与元帅孙茂先合兵攻破泥窑寨。
○当月，太祖打开粮仓，赈济宁越的贫苦百姓。
○太祖下令禁止饮酒。
○太祖征召儒士范祖干、叶仪，二人抵达后，范祖干手持《大学》进献，太祖问治理天下的道理应当以什么为先，范祖干回答说：“治理天下的道理没有超出这本书的。”太祖命令范祖干剖析其中的义理，范祖干认为，帝王的治国之道，从修身齐家到治国平天下，必须使上下四方公平正直，让万物各得其所，然后才能谈论治理。太祖说：“圣人的道理之所以能成为万世的准则，是因为我自起兵以来，号令赏罚一旦有不公平之处，就无法让众人信服。用武力平定祸乱，用文治实现太平，都是这个道理。”于是对二人十分礼遇，任命二人为咨议，叶仪以生病为由推辞，范祖干也以父母年老为由推辞，太祖都予以批准。范祖干字景先，年轻时跟随乡先生许谦学习，侍奉父母十分孝顺，父母去世时都已年过八十，范祖干家境贫寒，无法安葬，乡里人为他修建坟墓，他悲痛哀悼了三年，如同一天。太祖听说他的孝行，下令表彰他的居所，赐号“纯孝坊”。
○太祖在分省官署的东侧建造观星楼。
○太祖设置宁越税课司以及杂造、织染二局。
○太祖征召儒士许元、叶瓒玉、胡翰、吴沉、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孳、童冀、戴良、吴履、张起敬、孙履，让他们在省署共同用餐，每天让两人进讲经史，陈述治国之道。
○太祖挑选宁越七县富民子弟充当宿卫，号称“御中军”。
○宁越有一位姓曾的女子，自称能通晓天文，编造灾异之说迷惑民众，太祖认为她是扰乱民心的人，下令将她在集市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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